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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门多喜第25部分阅读

    过问大伯子哥的亲事还是不妥,所以沈茹梅没有多嘴,如今听说傅泰及突然横插了一杠子,她总觉得傅泰及不怀好意。

    傅泰及不说是饱读诗书,最起码有个秀才出身,他家在本国也算得上是个巨贾,生意遍及大江南北,傅泰及所阅女子无数,无论是贵门千金,大商富贾,还是小家碧玉,就是那花红柳绿之巷,他也并不陌生。

    以他家这样的条件,想要嫁给他的女子自不会少,其中不乏大家闺秀,贵门千金,就是他的几个妾室,也都不是泛泛之辈,他却一直空着正妻位置,可见对他正妻的要求很高。

    而花芒种,原本连自己的名字都不认得,也就跟喜多多合作以后,才跟着喜多多和喜三根学认了些常用字,即将年满二十的她,最远也就只去过镇上,可谓是见识短浅。

    一个每日里风吹日晒的女人,即便本身长相再美,经过岁月的摧残,她的长相也会变得粗陋,也就在这偏远山村,大家都过同样的生活的地方,她看起还算清秀。

    这两个人条件悬殊的不是一星半点儿,根本就是风马牛不相及,怎么着也不可能搭调,在这种境况下,傅泰及竟然向花芒种提亲,不是纳妾,而是娶为正妻,莫说是与傅泰及一起长大的沈茹梅,哪怕是一般不相识的人,听到这种事情,也会觉得不合乎情理。

    吕氏摇头叹道:“唉,不管傅公子提亲是为什么目的,他这一搅合,你三哥和芒种的亲事便更加难了。”

    沈茹梅提议:“大嫂,我这就让人给四根捎信,要他探听一下傅泰及的打算。”

    以她跟傅泰及的熟稔程度,直接找上门去问都没问题,不过如今她已为喜四根之妻,还是避嫌一点的好,这事喜四根出面比较合适。

    吕氏答应:“也好。”

    不管能不能探听得到,总还有个盼头,总比如今心里没抓没挠的强,至于有什么盼头,吕氏也说不上来,她打心底里希望傅泰及只是闹着玩,就像傅泰及总是缠着要认喜多多为干女儿,却没有什么实际上的作为一样。

    第114章 无聊

    喜三根从地里回来,吕氏没有告诉他傅泰及先他一步向花芒种提亲的事,想等着陈稳婆那里有了回话再说。

    本来她可以直接去问花芒种的,可是,既然托了媒人,还是不要轻举妄动的好,否则便显示自己对亲事太过随意,媒人既是摆设,自家也不尊重女方。

    喜多多很是兴奋得告诉吕氏:“伯娘,咱家的谷苗比别家长得壮实些呢。”

    “是吗,看来咱多多又做了一件大事,今年谷子的收益会比往年好些。”吕氏习惯性的夸着喜多多,心里却在想着花芒种的事。

    “嗯,今年谷穗肯定会比往年长得大,秕谷也少些。”喜多多有些小得意。

    再次间苗,可是猪哥哥出的主意呢,要是今年谷子产量真的增多,明年给谷子间苗时,直接间稀些。

    第二天一早,还没等吕氏去找陈稳婆,陈稳婆的儿媳崔嫂先来到喜家后院,手里拿着昨天吕氏托陈稳婆送给花芒种的包裹。

    崔嫂开门见山道:“喜大嫂,我婆婆昨天下午让我大小子给接走了,我大媳妇眼看着就要生了,我婆婆走时交代我将这包裹送给芒种,我去过了芒种家,芒种让我回复你和三根,等今年大雪节气过后再说这事。”

    “真是麻烦你婆媳两个了,这事往后还要你和你婆婆多费心。”

    这个结果吕氏也在心里预想过,所以她倒也没有多沮丧,从崔嫂手里接过包裹,又聊了几句有关地里活计的话题,崔嫂便告辞去了自家地里,如今家家户户都忙得热火朝天,谁也舍不得耽搁地里活。

    这些天村民们不止忙着浇地,摘绿豆也是最忙的时候,尤其是清早的时候。趁着太阳还不大,赶紧将熟了的绿豆荚摘回家,等大太阳当头照的时候,来不及摘的熟透的豆荚就会炸裂在地里。想想都心疼。

    今年地里的老鼠比往年都少,倒是鸟儿多了起来,虽然还比不上老早以前动不动就群鸟起飞的景象,却也比这几年强。鸟儿多了,庄稼地里的虫子有了天敌,今年地里的收益应是比前两年好,尽管鸟儿也吃庄稼,跟虫害比起来,两害相较取其轻,还是如今这样好些。

    喜多多一大早也去了地里摘绿豆。是去了喜三根地里,她自己地里今年没有种绿豆,阮连被她强令留在了家里。

    喜多多这边的活由沈茹梅统筹安排,喜三根家的活还是他自己干,如今喜三根光棍一人。家里没个女人,为避免有人嚼舌头说闲话,他不开口拜托的话,沈茹梅也不好主动帮他。

    阮连属于昼伏夜出的蛇种,前些天暗里跟着喜多多还行,随着天气渐渐变热,阮连再跟着喜多多外出。便有些受不住了,地里干旱,天气便越发的热,尤其是为了能尽量离喜多多近些,他有时不得不暴晒在太阳底下,这对于他来说。实在是过于危险。

    农忙时分,大家都忙于干地里活,编织生意几乎处于停滞状态,不像前段时间人来人往,家里乱糟糟的。为避免被人发现,白天他要到外面找地方躲。如今白天大多时间就只有吕氏一人在家,他只是一条小蛇,即使留在家里,随便藏在一个地方都不会被人看见。

    在屋里呆了一会儿,阮连觉得有点闷,趁吕氏没注意,他迅速爬上罩着木马的大树,这树也是几十年的老槐树了,树冠庞大,树叶繁密,躲在树叶中间,微风吹过,比呆在屋里还要自在凉快些。

    槐树有着一种特殊的香味,一般的蛇虫不喜靠近槐树,虫灾严重的时候,大多树的树叶会被啃光,树皮也会被啃得斑斑驳驳,槐树却安然无恙,这跟槐树散发的香味有关。

    阮连不是一般的蛇,他曾是上古将军,今世的退化蛇精,槐树的香味对他毫不起作用。

    崔嫂走后,吕氏将昨天喜三根摘回来的绿豆摊晒在院里,而后去厨房拿了一把豆角,坐在大槐树下择起豆角来。

    吕氏如今眼花耳背,脑子偶尔还会犯糊涂,快到做饭的时候,书悦或顺平就会从地里回来,不会让吕氏自己一个人烧火做饭,唯恐她犯糊涂伤了自个儿。而吕氏却是闲不住,总也要找点事干,这不,她想着提前将豆角择了,一会儿书悦她们回来做饭就省点事。

    眼看着吕氏将择好的豆角丢在藤条簸箕,而将择下来的筋和不要的部分放进盆里,阮连心里笑得不得了,他恶意猜测,不知道一会儿绿豆荚晒干后,吕氏会不会将搓出的绿豆扔掉,而将豆荚皮装进袋子。

    绿豆荚晒干后,用鞋底一搓,豆荚就会崩开断裂,大部分绿豆都会和豆荚分开,而后再将豆荚检查一遍,挑拣出被夹裹在里面的绿豆就可,这样做,比一个个的剥豆荚要省事得多。

    豆角择了一半的时候,董文卓和董文悦跑了进来。

    “喜大伯娘,你这豆角都不要了么?”董文悦蹲在吕氏跟前问。

    “哪里是不要了,是喜大伯娘将簸箕和盆放反了。”董文卓将簸箕和盆调换了个儿。

    吕氏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将该留的丢了,将该丢的留了下来,她便将簸箕和盆里的东西也换了过来。

    这双胞胎兄弟太好动,一刻不得闲,董鹏怕他俩不小心碰撞了怀孕的妻子,放暑假后,就把两个儿子送回村里跟母亲住,村里地方比城里宽展,足矣释放兄弟俩太过旺盛的精力。

    兄弟俩虽然好动,却也懂事,知道什么事能做,什么事不能做,很少闯祸。两人到董敏家玩时,经常会跑来喜家,一来是找喜多多玩,再来是骑喜多多的木马。

    董文卓蹲在吕氏跟前帮吕氏择菜,董文悦没那个耐性,拿起竖靠在大槐树的木叉子,开始翻绿豆荚,干活是次要,主要是好玩。

    “嗯嗯嗯。”

    院门外有人哼了几声,这兄弟俩才想起这次进来是有任务的,董文卓提声问吕氏:“喜大伯娘,多多在家吗,我和弟弟来找多多玩,保证不捣乱。”

    小家伙知道吕氏耳背,跟吕氏讲话声音要大。

    “呵呵。”吕氏好笑道:“多多去地里干活了,要到吃饭的时候才回来。”

    喜多多喜欢跟比她大得多的董婧玩,对跟她同岁的双胞胎兄弟一点也不感兴趣,每回兄弟俩来找她玩,喜多多要么找理由躲进屋里不出来,要么板起一张小脸,小大人般讲一大通的道理,将兄弟俩训斥一通,弄得小家伙在喜多多跟前总感觉不自在,却老也忍不住要来玩。

    “五哥,多多不在家。”董文悦丢下叉子叫喊着就往院门口跑。

    “小武,你进来,伯娘有话要跟你讲。”吕氏朝着院门口道。

    刚才门外的哼声吕氏没有听到,董文悦这一叫喊,她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董文悦嘴里的五哥,自然就是在兄弟里排行老五的董小武,小兄弟俩这是替董小武来打探消息来了,董文卓心眼多,问话含蓄,董文悦性子憨直,有话藏不住,立时就将董小武给暴露了。

    “伯娘,我……。”董小武磨磨蹭蹭被董文悦拉进了院子,满脸的尴尬。

    放暑假已经有些时日,董小武却一直住在县上学堂,补习他进学堂前别人已经学过的课业,昨天才回来。

    他回来就想来找喜多多玩,被祖母阻止,并严禁他跟喜多多来往,董梁和董翠兰也劝他,最好不要找喜多多玩,以免他钻了牛角尖的祖母借故发疯,带给喜多多更多伤害。

    董小武也明白父母说的有道理,可实在是忍受不了就在一个村呆着,却见不到多多妹妹的煎熬,今天他借着看望二婶和婧婧姐姐的机会,让两个小堂弟来喜家探听多多妹妹的消息,看能否见到多多妹妹。

    “小武,来,跟伯娘进屋,伯娘有话跟你讲。”

    吕氏说完,自己先一瘸一拐的往屋子走,董小武紧赶几步,搀扶住吕氏,吕氏叹口气,拍拍董小武搀扶着自己的手,又摸一摸董小武的头,才十一岁的孩子,已快跟吕氏一样高。

    阮连这是第一次看见董小武,董小武那尴尬又带点羞涩的神情,给他的第一感觉就是,这小子看上了喜多多,他心里对董小武很是不屑,敢爱敢恨才是男儿本色,如此扭扭捏捏的人,根本配不上喜多多。

    董文悦想要跟着进屋,被董文卓扯住,指指木马,表明这次先让弟弟玩,自己不会跟弟弟抢,董文卓欢呼一声跑向木马,立时将要跟进去听的事抛之脑后。

    董文卓接着择豆角,不时看向院门口,注意有没有人进来。

    董小武搀扶着吕氏进了屋子,吕氏自己坐下,也让董小武坐在他对面,道:“小武,伯娘耳朵不好使了,自己听不清别人讲话,倒总怕别人听不清自己讲话,伯娘声音要是大了,不是伯娘生气了,也不是刻意针对小武你的,你可不要多心。”

    “伯娘,小武晓得,您有话只管讲就是。”董小武正襟危坐。

    在董小武的印象里,吕氏这还是第一次将他当大人一样的口气讲话,他感觉吕氏接下来的话会很不一般,心里不由紧张了起来。

    第115章 凑巧

    吕氏道:“小武,你是伯娘看着长大的,你和多多自小玩得来,你对多多的爱护,伯娘也看在眼里,你爹娘曾经提过,要给你和多多定亲,这事你也必是知道的,你祖母反对你和多多来往,你也必是知道原因。

    你跟多多一块长大,对多多性情的了解不比我少,多多看似呆傻,实际聪慧敏感,不是一般的懂事,有事都藏在心里,她心里有多苦,你应是知道。

    你若是真爱护多多,往后就不要再来找多多,潜心读好书,将来取得功名时,若你还喜爱多多,再来找多多,到时你和多多都已长大,行事会便宜许多,少了诸多限制。”

    董小武低头不语。

    吕氏叹口气,接着道:“这事我跟你爹娘都已讲过,你爹娘想法与我相同,小武,我们这样做不是为拆散你和多多,而是为你俩的将来少些波折。多多虽懂事,毕竟还小,会闹情绪,你是哥哥,读圣贤书,必会心智坚韧,等你将来功成名就,再来给你多多妹妹幸福。”

    董小武沉默片刻,小声道:“伯娘,你不用再多讲,你的意思我明白,从今往后我会忍住来找多多妹妹,潜心读书,等我考取功名,必会迎娶多多妹妹,再不让她受苦。”

    他声音小,说的话吕氏也听不清,不过吕氏一直在注意他的神情,他说话时的嘴巴开合,吕氏一眼都没有错过,明白他应是应了自己的话,心下松了口气,点点头。

    “伯娘。”董小武顿了一下,凑到吕氏跟前,对着吕氏耳语道:“伯娘,多多年纪还小,随着年岁增长,很容易忘掉以前的事。在取得功名前,我忍住不来找多多妹妹,可伯娘也一定记得要常对多多妹妹提起我,我怕多多妹妹会忘了我。”

    这番话吕氏听清楚了。拍拍董小武的胳膊道:“就是你不讲,伯娘也会如此做,小武对多多真心爱护,只有将多多交给小武,伯娘才放心,伯娘不会让多多忘了小武。”

    “伯娘,那我走了,我这就回去读书,将来必不负多多妹妹。”董小武给吕氏磕了三个头,很是坚决的离开了喜家。双胞胎兄弟不知什么时候早已经离开了。

    董小武一走,吕氏深深叹了一口气。

    将来的事谁能说得准,自己能护得了多多一时是一时,自己还不知能不能活到多多长大,即便能活到那个时候。恐怕那时的自己脑子已糊涂,哪里还记得了这许多。

    满心悲情与壮志的董小武,没有注意到,他路过院子里的那棵大槐树时,树上有一蛇两人一直注视着他,直到他走出院子,走过门外的大槐树。一直到拐过路弯角,以树冠的高度再也看不到他为止。

    喜多多跟着喜三根去摘绿豆,太阳才刚没冒头多久,喜三根就怕喜多多晒着,催她赶紧回家,喜多多不肯走。喜三根便哄她回家拿水,说是自己忘了带水,这会儿渴得厉害。

    其实,喜三根是故意没有带水,就是为当借口将喜多多支回家。侄女能少干会儿活也行呀,这个怎么惯也惯不坏的侄女,让他心疼得紧。

    喜多多到村口的时候,笔勤也刚好骑着马从镇上来,从后面赶上了喜多多。笔勤将马缰绳解掉提在手上,随马儿自己去找野草吃,他跟喜多多一块进了村子,

    “笔勤哥哥,你的差事办完了?”

    “是,大小姐,我已回来两天。”

    “那你还出去吗?你这次离开的时间可不短。”

    “四爷暂时未有要远行的差事派给我。”

    “笔勤哥哥能不能给多多讲讲外面的事情,多多很是好奇呢。”

    “四爷吩咐,我这次回来,可在村里呆几日,大小姐想要知道什么,也不急在这一时,大小姐从地里回来,必是又热又累,还是先回家歇息要紧。”

    “哈哈,笔勤哥哥,多多发现你变了许多呢。”

    “哦?哪里变了。”

    “话多了,脸也没有那么冷了,是不是要成亲了,我四叔要成亲时,就是这个样子。”

    “呵呵,我这次差事办得顺利,心情好而已。”

    “笔勤哥哥看起来跟大武哥哥年纪差不多,笔勤哥哥成亲没有?”

    “大小姐,我成亲的事先暂时不理,听四爷讲,大小姐的猪猪丢了,小花蛇也不见了,大小姐是否还想要养什么宠物,我给你去找。”

    “不用了,伯娘讲过,人和人相识是缘分,人跟宠物之间也是,不用特意去寻。”

    “大太太讲的是,那便随缘吧。”

    两人一路走一路聊,很快就到了喜家前院的胡同口,喜多多忽然快步闪进胡同,紧贴墙躲在拐角处。笔勤不明所以,却也紧跟着闪进去。

    躲好后,喜多多探头往胡同外看,笔勤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就见董小武领着董文卓和董文悦从董婧家出来,董小武蹲下小声给双胞胎兄弟说着什么,两个小的边听边点头,而后三人朝喜多多家走去,双胞胎兄弟径直进了院门,董小武则贴身在门楼外。

    笔勤轻抿嘴唇,低头瞄了眼喜多多,又接着观察胡同外的动静。

    董婧昨天跟踪喜三根回来后,刚好碰到花芒种从喜多多家往外搬东西,她告诉花芒种,喜三根是去了喜家坟场,花芒种只是点点头,未有任何的其他表示。

    喜三根去喜家坟场干什么,凡是知道喜家事情的人都明白,他心里一直没有放下张兰,即使张兰已死了一年。

    有时候,死人在一个人心里的分量,比活人更重。

    回到家后的董婧,似乎有了心事,一会儿愁一会儿笑,大热的天不呆在屋子里,反而在院子里走来走去,还不停地往外跑,素素问她怎么了,她只说以后你就知道了,弄得素素一个劲埋怨。闺女大了,有事也不再愿跟娘亲讲。

    董小武哄着双胞胎兄弟探听喜多多的消息,他自己站在喜多多家院门口,董婧便站在自己门口看着。吕氏将董小武叫进去后,董婧挪到了喜多多家门口。

    吕氏说话的声音不小,即便她是在屋里,董婧在院门口都能听到,也才听了几句,她赶紧进去将董文卓和董文悦叫了出去。

    小孩子不懂事,要是将吕氏的话传了出去,又是一场风波。

    她不能保证别人不会听到吕氏的话,但最起码这话不能从自家传出去。

    董婧领着双胞胎兄弟急匆匆回了家,喜多多从胡同拐角出来。和笔勤一起回了喜家后院。

    她没有像往常一样,进门就大声呼喊自己回来了,而是放轻脚步径自到了吕氏屋门口,静静听着屋里的谈话,笔勤则站在院门口守着。

    由于吕氏耳背。喜多多和书悦几人只要进了院门,就会特意提高声音说话,以让吕氏注意到自己回来了,免得突然出现在吕氏面前,将吕氏吓着。

    董小武的声音小,吕氏听不清,喜多多可是听了个清楚。就是董小武后来对吕氏的耳语,喜多多也一字不落的听了个完整,因为董小武耳语的对象是吕氏,声音太小吕氏根本听不见。

    在董小武磕了头往外走时,喜多多急着找地方躲,可这个时候已经来不及了。笔勤见状,飞身过来抱起喜多多便上了树,正好和小花蛇来了个面对面。

    一直到看不见董小武,喜多多身子萎顿下来,笔勤轻抚她的背。以示安抚。

    笔勤的耳力好,吕氏嗓门又大,在跟着喜多多躲在胡同时,吕氏在屋里的话他就听见了,还有董小武给双胞胎兄弟出的主意,所以他比喜多多知道的过程还要全。

    有关于董小武祖母排斥喜多多的事,喜四根向他提过,董小武缠着他要拜师的那段时间,有时也会在他跟前说起两家之间的事,有诉苦,也有回忆,所以,吕氏和董小武之间的话,他完全明白。

    蛇的听力差,吕氏的话阮连听清了,董小武的话他一个字都没听见,不过他也不在乎,管他董小武说了什么,他就是看不上董小武这个人。

    此时看见喜多多精神萎顿,阮连更加对董小武不屑,怎么可以让自己的心上人为自己伤心,这个小男孩该是多没有用,在他生活的上古时代,这样的男人是最被人看不起的。

    阮连爬到喜多多身边,朝喜多多摆动蛇信子,这是他安慰喜多多的方式,虽然他不会说话,和他相处的时间长了,喜多多还是明白了他各种举动,以及蛇信子不同摆动方式包含的意思。

    喜多多冲阮连强笑道:“小武哥哥讲得对,我年纪还小,长大了可能就不会记得小时候的事了,你不用担心我,既然不记得,自然就不会影响我太久,这事很快会过去。”

    一般的蛇是怕人的,不会主动攻击人,反而是感觉到动静就会逃跑,看这条蛇的外形,应是属于这种蛇,在自己抱着喜多多突然出现在这条小花蛇面前时,小花蛇不止没跑,反而抬头看向自己这边,以笔勤多年养宠物的经验判断,这条小花蛇就是喜多多曾养过的宠物蛇。

    冷血动物也是有感情的,他的乌龟就是如此,笔勤有片刻的恍惚。

    小姑娘竟然对着一条蛇自言自语,即便是曾经饱受屈辱的笔勤,也不忍心看下去,将头扭到一边,而后抱着喜多多飞身下树到了院门口,将喜多多放下。

    “伯娘,我回来了。”喜多多大声喊,装作才从外面回来的样子,边喊边往厨房走:“三叔走时说带了水,可要喝水时,才发现他忘了将水罐放进篮子里,我回来拿水。”

    笔勤跟在她身后。

    第116章 袁浩

    “水罐?我在厨房就没看见水罐,是不是你三叔根本就忘了装水,哎哟,我这半天也忘了烧水,我这就烧,一会儿书悦他们回来也要喝,先烧好晾着。”吕氏说着话出了屋子。

    笔勤向吕氏见礼:“大太太,笔勤回来了。”

    “孩子,你回来了?”吕氏凑到笔勤跟前,仔细端详片刻,道:“好孩子,精神不错,这比什么都强。”

    笔勤笑道:“是,大小姐也是如此讲。”

    “笔勤哥哥不止人精神了,话也多了呢,好似变了一个人。”

    喜多多从厨房出来,胳膊上挎着个小篮子,向吕氏道:“我找到了水罐,里面装了水,不知三叔为何会将水罐忘在了门后面,我这就给三叔送去。”

    “好,你先给你三叔送去,这点水根本不够你三叔喝的。我这就烧水,等你再回来拿水,水就晾得差不多了。”吕氏往厨房走。

    笔勤越过吕氏,先一步往厨房去,道:“大太太,我看见树下有豆角,是不是要做菜用。”

    “哎哟,是哟,我豆角还没择完呢。”吕氏又拐向树下。

    笔勤已经开始往锅里添水,大声道:“大太太,我先烧水,等下再择豆角,您歇着就是。”

    吕氏道:“豆角还是我择吧,孩子,你会烧火吗?”

    她记得喜四根说过,笔勤曾是富贵人家的公子,两手不沾阳春水的人,会不会烧火呀。

    笔勤没有吭声,很熟练得点起了火。他提豆角就是为转移吕氏的注意力,至于烧火的事,他就没必要扯着嗓子解释了。

    一大锅水烧开,吕氏的豆角还没有择完,笔勤去看时,吕氏坐在那里发呆。

    笔勤禀报道:“大太太。四爷让我来向您传话,四爷没有见到傅公子,傅公子去了江南巡视产业,不知何时才回。”

    吕氏问道:“那傅公子走时没有留什么话?”

    笔勤摇头:“傅公子府上规矩严明。四爷没有打听到其他。”

    吕氏叹道:“是我着急了。”

    陪着吕氏说话,将豆角择完,院里摊晒的绿豆荚翻了一遍,笔勤这才告辞要去沈茹梅处,说是喜四根还有话要他回沈茹梅。

    吕氏点头,却有些心不在蔫,笔勤叹口气,自顾离开。

    沈茹梅一见笔勤,开口便问:“叔父可好?”

    前两天沈从如派人来给沈茹梅报信,笔勤的父亲已得昭雪出狱。笔勤如今是自由人,沈从如认了笔勤为义子,细节之处,报信之人也不知。

    笔勤道:“经过一段时间调养,父亲身子已基本恢复。只是父亲此次受打击过大,不愿再回朝中,托病请辞,愿解甲归田,皇上已批。因父亲入狱之事,我一家已被驱除出族,父亲出生入死才有家族荣耀与壮大。却落得个如此下场,父亲心意已冷,不愿回归故里。”

    沈茹梅问:“那叔父去了何处?”

    笔勤道:“父亲讲,他这些年为朝廷卖命,很多想要做的事没有去做,如今赋闲。有的是大把时间和自由,他已带着管叔自在各处游历,不要我相陪。”

    沈茹梅点头:“这样也好,各处游历一番,也算是散散心。”

    笔勤前段时间不告而别。便是为父亲的冤屈到处奔波,刚好碰到新皇登基,天下大赦,笔勤的父亲也在被赦之列。

    俗话讲,一朝天子一朝臣,笔勤的父亲不想干了,新皇也刚好想要将朝中全换成他自己的人,所以笔勤父亲的请辞当即便批了下来,新皇连装样子故作挽留都懒得做。

    笔勤这段时间就在伺候父亲,原本没有下过厨的他,也被迫学会了烧火做饭。他口中的管叔,是原先将军府的家将,跟随他父亲出生入死,是忠仆,也胜过兄弟。

    “袁浩,那你往后有什么打算?”沈茹梅唤笔勤的原名。

    袁浩道:“若是有机会,我还是想入伍,建功立业,如今先要做一份营生。我已跟义父和姐夫讲好,将镇上私塾改成武学堂,我任主教官,虽是武学堂,却也会设置文课,姐夫答应,每日给学员上半个时辰课。武学堂也招收女学生,我想请姐姐您给女学生上课。”

    “请我上课这事,你给你姐夫讲过没有。”沈茹梅觉得有些出乎意料。

    袁浩道:“便是姐夫推荐的姐姐。”

    “好,我便答应下你来。”沈茹梅没推辞。

    袁浩道:“多谢借姐,往后就拜托姐姐和姐夫了。”

    沈茹梅叹道:“你我既为姐弟,便无需这般客气,往后有事你尽管讲就是。”

    “还有一事,”袁浩道:“我去寻访傅公子时,傅公子已去了江南,不知何时能回,傅府管家告诉我,傅公子走之前,将家中妾室全部打发,一个没留,傅府如今清净得很,刚大太太问起这个,我未敢告知。”

    沈茹梅叹道:“也罢,大嫂如今已经不起打击,她不知此事,便少些思量,对身子也好。”

    “不止此事,我原本要先来向姐姐报到,将傅公子之事告知姐姐,再由姐姐领着我去大太太处,以备大太太询问,不过我到村口时刚好碰到多多,便随着她先去了大太太那里,唉,这孩子,太让人心疼了。”袁浩叙述了碰到喜多多后的经历。

    “唉,这孩子,懂事的让人心疼。”除了这句话,沈茹梅也不知该说什么。

    两人规划起武学堂的事,沈茹梅却有点走神,吕氏心里有事,又一个人在家,沈茹梅总怕吕氏出点啥事。

    “袁浩,走,咱们干脆现在就去大嫂家,向大嫂说说你的事,大嫂如今脑子有些糊涂,说不定大嫂听着你的事,注意力被转,便忘了小武的事。”说着话,沈茹梅将喜瑞雪塞进袁浩怀里,自己抱起还在睡觉的喜瑞年便往外走。

    冷不防一个软乎乎的婴孩入了手,又怕将喜瑞雪摔到地上,又怕弄疼了孩子,袁浩一时不知该怎么办,保持着喜瑞雪被塞进怀里时,他下意识的环抱姿势,僵硬着站在那里不敢动。

    沈茹梅心里着急,没注意到袁浩的神情,自顾自出了屋子,她和袁浩谈话时,将屋里的下人都遣了出去,所以此时也没人能解救袁浩的尴尬。

    “姐姐。”袁浩无奈,只得出声叫唤。

    “怎么了?”沈茹梅拐回来,看到袁浩的模样,不由喷笑出声,吩咐嘻勤从袁浩怀里接过喜瑞雪。

    “咿咿呀呀……。”结果,喜瑞雪不肯从袁浩身上下来,嘴里抗议着,小手使劲揪住袁浩的衣服不撒手。

    沈茹梅给逗得直乐呵,笑道:“袁浩,瑞雪可是你外甥女,你就是今天不会抱,早晚要学会抱,反正你将来也要成亲生子,现在就当提前练习抱孩子了。”

    说完,给嘻勤使了个颜色,嘻勤笑嘻嘻的去收拾东西,沈茹梅自己也扭头就走。

    “咿咿呀呀……,咯咯咯……”

    喜瑞雪一只小手揪着袁浩的衣服,另一只小手指向屋外,身子猛地向屋外的方向倾斜,慌得袁浩身子跟着一晃,赶紧抱紧她,喜瑞雪还以为袁浩跟她疯玩呢,乐得笑起来。

    沈茹梅出了屋子就在门口等袁浩,看袁浩一脸别扭的抱着喜瑞雪出来,好笑道:“呵呵,袁浩,你就当瑞雪是件兵器,你怎么自在怎么抱。”

    袁浩苦笑:“姐姐,你就别逗我了,你见过会讲话,会自己动,软乎乎的武器么?”

    “呵呵呵呵,反正我不管,今天瑞雪就交给你了。”沈茹梅不理会他的诉苦,自顾自往院外走,嘻勤抱着个小包袱也越过他跟随在沈茹梅身后,包袱里面是备用的小衣服和尿片。

    袁浩无奈,只得手忙脚乱的跟在沈茹梅身后。他想起,见过有人将孩子架坐在大人脖子上,便也将喜瑞雪架坐在他自己脖子上。

    不时往后看一眼的沈茹梅,见袁浩如此,怕吓着喜瑞雪,想要出声阻止,没想到小妮子竟然乐得直笑,沈茹梅便笑着摇头作罢,还不会走路的小妮子,胆子竟然如此大。

    到了喜家后院,刚好碰到喜多多背着书包要出门。

    “你是笔勤哥哥吗?”

    一路来,笔勤的头发被喜瑞雪揪得乱七八糟,散披下来的头发几乎将他的脸全遮了起来,喜多多只从他的衣服和身量像看出是今早才见过的笔勤,却不敢确认。

    “哈哈哈哈,”

    看着袁浩那一副狼狈模样,沈茹梅再也忍不住,大笑起来,笑着对喜多多道:“你往后不能再叫他笔勤哥哥,得改叫袁浩舅舅了。”

    “啊?”喜多多不解。

    沈茹梅示意嘻勤抱过喜瑞雪,袁浩长舒一口气,将自己整理了一番。

    看了一圈院里,没有看到吕氏,沈茹梅问喜多多:“你伯娘在屋里么?”

    喜多多道:“伯娘和三叔在屋里讲话,还不让我听,非要我现在就找四婶上课。”

    平时都是早上从地里回来后,吃过饭才去上课的。

    沈茹梅和袁浩对看一眼,两人眼里都是疑问,也有了然,袁浩才给吕氏讲过傅泰及的事,这会儿吕氏就要单独跟喜三根讲话,左不过是这个事,特意要支开喜多多,应是吕氏还有一番嘱咐,不适合喜多多听。

    既然叔嫂二人有话要讲,沈茹梅打算先回去,反正有喜三根在,吕氏也不会出什么事。

    第117章 更年

    ps:

    若是各位觉得此文写的还好,可否介绍给自己的亲朋好友,独醉在这里拜谢了。作者写的沉浸其中,读者看的意犹未尽,这是独醉最高兴的事。

    沈茹梅刚转身要走,就看见喜三根从屋里掀帘出来,冲着她招手,然后指指屋子,这意思是要她进去,屋里吕氏也出声道:“茹梅,来了就快进来,别热着孩子。”

    “哎,我就来。”

    沈茹梅答应着往屋子走,嘻勤紧跟其后,袁浩像以往一样,跟到门口便止步。

    喜三根没再返回屋里,弟媳在里面,他进去不方便。

    喜多多围着袁浩转了几圈,问道:“四婶为何讲要改叫你袁浩舅舅,你升级了吗?”

    喜三根已冲袁浩点点头,意思是他也想知道,喜三根在屋里听见了沈茹梅和喜多多的对话,还是他告诉吕氏沈茹梅来了,吕氏才喊沈茹梅进去的。

    “哈哈哈哈——”袁浩被喜多多的话逗得直乐。

    半天不到,自己长了一辈,小姑娘用升级来比喻,倒是有趣。

    喜三根满脸疑惑,怎么一段时间不变,这人好像变了个人一样,以前可从没见他有过笑脸,以前的那张脸,没将人冻死,已是万幸。

    沈茹梅将孩子放在炕上,出来相请:“三哥,袁浩,外面热,都是自家人,进来说说话。”

    说完,她向喜多多招手,小姑娘歪头又看了一眼袁浩,跟着沈茹梅先进了屋。

    等大家都进屋坐下,沈茹梅大致讲了袁浩的身世及现状。

    “唉,真是世事难料啊,袁浩,若是你不嫌弃,往后就跟茹梅一样,唤我一声大嫂。唤三根一声三哥,就当这里是你的家。”吕氏感叹道。

    “大嫂,三哥,承蒙不弃。往后袁浩就要多番叨扰了。”袁浩向吕氏和喜三根见礼。

    喜多多嬉笑:“哈哈,袁浩舅舅,您升了级,我便成了您的小辈,小辈第一次给长辈见礼,长辈是要送小辈礼品的,袁浩舅舅准备送给多多什么礼品。”

    袁浩在身上摸了一遍,才想起,自己也才从京城回来,外人还不知道他身份改变的事。

    因本朝对奴仆的服饰有严格规定。即使在府里再高地位的下人,也必须穿所属府上的统一服装,这会儿他身上穿的还是喜府奴仆的衣服,是为了避免一遍遍的向人解释为何换装,这会儿身上除了几两银子。根本就没有佩带别的东西。

    给银子吧,不合适,这又不是过年,要给压岁钱,再说也俗气,喜多多如今可不差钱。

    “没事,袁浩舅舅。您要是忘了带礼品来,就先欠着,下次记得补一个大的。”小姑娘倒是大方。

    吕氏提醒袁浩:“袁浩,你小心多多给你下套。”

    沈茹梅和喜三根也是好笑,正月里的时候,喜三根和喜四根给喜多多压岁钱。无端端的倒还欠了她的钱,喜多多美其名曰,是给猪猪讨压岁钱。

    袁浩想?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