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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官第183部分阅读

    人的直觉。

    方应物的直觉没错,汪芷确实很不爽。因为方应物很明显对刘三小姐的生出了怜惜之情,瞬间把汪芷的得意心情给扫灭了。

    她不由得暗暗嘀咕几声,难道刘三小姐想靠着被欺负的软弱样子博取怜惜,并以此来翻盘么?男人可是很吃这一套的,同情心泛滥起来根本收不住,若真如此,自己可能过犹不及了。

    正当汪芷有些小小懊悔时,刘三小姐已经鼓足了勇气,一字一句的对汪芷认真说:“奴家虽然不大明白你说的那些意思,但是奴家也是懂三贞晓九烈的女子,节义两个字也是知道怎么写的。”

    方应物闻言叹口气,用贞节为武器,这大概就是传统女子的思维,但想以此打动汪芷就太难了,汪芷不是正统人家出身,只怕并不理会这些。此后果然听到汪芷浑不在意的反问道:“那又如何?”

    刘三小姐停了停,用眼角偷偷瞥了方应物一眼,神色渐渐变得坚决起来,口气也很严肃。“闲话都不说了,如今奴家与他有多年婚约在先,在奴家心里,他已经是此生此世的夫君。若奴家不能嫁给他,奴家肯定只有艰难一死,以此全奴家之节,也免得家门蒙羞不能清洗。”

    靠!方应物悚然心惊,如果上辈子那个时空里,有女人如此要死要活,多半是虚张声势或者说笑;但若在这个时代,大家闺秀以贞节为名义求死,那八成不是玩笑。

    骂这愚昧无知也好。批判落后观念荼毒人性也好,但真会死人的!想至此处,方应物更不敢轻易插嘴了。免得说错话刺激了刘三娘子,真闹出人命来。

    汪芷也愕然不语。又听刘三小姐对她发问道:“如果你无法嫁给他为妻子时,你会像奴家一样,有意求死吗?”

    这句话像是将军,直接把汪芷问住了。她扪心自问,如果能嫁给方应物为妻,那当然是美上天了,但如果不成,好像也犯不上去死罢?

    自己的心里自己明白。但问题是该怎么回答刘三小姐?如果说谎,声称自己不嫁就死,那骗不了人,肯定会被方应物看穿,再说她汪芷也不习惯谎言欺人。

    但若如实回答,说自己不会因此去死,那岂不比刘三小姐差了一截?好不容易争取来的强势位置,一下子就要变成弱势了,还怎么有底气与刘三小姐为了正室位置较劲?

    刘三小姐等了片刻,不见对面人答话。便自问自答道:“你不愿意回答,那就说明,你不会因为不能做他妻子而去死。但是奴家能。这就是奴家与你的不同之处。

    你前面说的那些,奴家都不懂。奴家也许没有你风情,也许没有你知心,也许不能像你一样心心相映,但奴家能为了他去死。”

    耳闻刘三娘子轻描淡写的把死字挂在嘴边,方应物与汪芷两人隔着纱巾面面相觑,不知所措,他们根本没底气玩这个游戏啊。半晌过后,汪芷声音有点发颤的问道:“你何至于此。”

    “因为奴家是他的妻子!夫妻本为一体。宛如天地乾坤,没有天哪来的地?只要奴家还活着。就不会让别人抢走他,除非奴家”

    听到这里。越发焦躁的汪芷猛然一甩手,叫道:“我怕了你了!”随即她扭身就向外面走去,走到一半,忽然又回头说:“我还会回来的!”

    孙小娘子和何娘子忙不迭的跟随上,过了门槛后,何娘子忍不住低声问道:“莫非就这样一走了之?太可惜了,如今可是难得的机会,错过就再难找了。”

    汪芷怨气冲天的说:“算我倒霉,这样根本没法子赢,不走还能怎么办?你们仔细想想,那刘三娘子已经落下了话,若我发起狠,真把她逼得去死,哪怕是假装去死,那方应物又将会如何看待我?

    肯定要对我大生恶感,说不定要与我分开,我还是没任何好处!但我又不能去服气认输,我也没那个脸,所以想来想去只有走人了!”

    方应物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幕,方才汪芷咄咄逼人,就快把刘三娘子虐哭了,转眼之间,刘三娘子竟然逆转了!

    汪芷这个超越时代的奇女子,面对最纯粹最保守的传统女子,本该是压倒性的优势,事实上也一度如此,可最终结果竟然是惨败!

    说起刘三小姐的表现,就好像是向所有人宣告,虽然她普普通通,虽然她不那么活跃,虽然她连丈夫的面都没见过几次,但她才是事实上的女主角,独一无二的女主角!

    等方应物回过神来,望着汪芷的背影,又体会到汪芷心里那求亲不成的悲怆。这终究是自己最亲密的情人啊,方应物要追上去安慰几句。

    不过走了几步后想起什么,他却转头看向刘三娘子。刘三小姐先是犹豫了一下,才开口道:“人非草木,孰能无情,夫君要去尽可去。”

    方应物松了口气,点头示意:“我去去就回,小娘子等我。”

    院中只剩下了父女二人,已经半天没有存在感的刘棉花慢慢走到女儿身边,伸手抚摸着女儿的头,万般感慨道:“你长大了,不再是惹了祸后只会躲在为父怀里的小娘子了,遇到事情也能独自应对了。”

    “爹爹”没了外人,刘三娘子突然放松下来,双泪直流,哽咽着说:“你说过,人总是要成长的。可是女儿不想长大,宁愿永远当爹爹怀里的小娘子。”

    刘棉花叹口气道:“以后不要随便说傻话,尤其是死啊活啊这些傻话,当然糊弄别人也就罢了。宁可丢人,也不要丢命。”

    刘三娘子仰起头来,“女儿没有说傻话,也没有骗人,除了方应物,不想嫁给别人。”刘棉花愣住了,“也好,方应物终归不是绝情之人。”(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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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百七十二章 公案三生白骨禅

    方应物回到殿前院落的时候,又只剩刘棉花一个人了。走到刘棉花面前,方应物先开口道:“这下,老泰山你总该放心了罢?”

    事情演变到如此程度,刘棉花的焦虑感化解的七七八八。再回想起来,连他自己都觉得自己表现有点不堪回首,不原再提。只问道:“这次婚事只怕又要耽误了,今后该如何是好?”

    这句话也许问的是婚事,也许问的是其他事,也许兼有之。方应物琢磨了一下,答道:“别无他法,为了万全,小婿也只能在这里耗着了。”

    刘棉花追问道:“你看要多久?”

    方应物心里当然知道最准确的时间,如果历史大势没有改变的话。不过不能说的太细。只含糊道:“说不准,也许十天半月,也许一年两年,老泰山不必心急。”

    “你要记住,我女儿一直在等着你。”刘棉花临走前说。

    方应物忽然想起什么,又嘱咐道:“还有件事,老泰山可以办了。尽早上疏,奏请为皇太子选妃,这也是个不捡白不捡的人情。”

    此后万家的监控一直没有撤除,似乎做好了长期布控的准备,因而方应物也就只能一直在慈仁寺里住着,寸步难离。

    他这一住,日子就渐渐的数不清了——开始方应物还有闲心记一记,但到后来,方应物就懒得算日子了。时间一天天的过去,花开又花落,一年又一年。庙堂上宛如一潭死水,好人继续潜伏,烂人继续烂着。

    一开始,朝臣对这种安静的状态有些不习惯。没有方应物的朝廷似乎死气沉沉,毫无活力。但时间长了,朝臣也就再次习惯了。方应物渐渐淡出了公众视野。

    慈仁寺占地不小,但在方应物眼里无异于方寸之地。憋屈得很。但他明白,自己必须忍着,外面已经不适合自己生存了,唯有慈仁寺方寸之间才有自己容身之处,可以慢慢等待着转机出现。

    双方都有点赌气,这是一场长期的心理战争。两个万家也没想到方应物如此硬气,说不出来就不出来,方应物也没想到两个万家发了如此狠心。竟然真就不走了。

    被困居寺内的日子很枯燥,尤其是总有一个打不得骂不得的高僧孜孜不倦的在耳边啰嗦,企图发展他方应物当徒弟。

    所幸还有汪芷和刘三娘子时不时的来看他,叫方应物枯燥的被困生涯多了一点颜色。嗯,家里两房小妾也经常带着儿子来上香,上完香后到客房小憩半日也算人之常情,对此性闲法师捏着鼻子忍了。

    闲下心来的方应物终于又有心情也有时间,可以继续抄袭大业了。于是乎便有一首首情诗传了出来,都是写给刘三小姐的。传于京城文人和市井之间的这几首诗词,勉强算是尽力为方应物刷着仅有的存在感。

    不过性闲法师终于忍受不了。面色不快的找上门来,对方应物道:“施主寄居于敝寺,贫僧极其欢迎。但可否不要再写那些男欢女爱之词?”

    方应物诧异道:“法师你虽然是本寺方丈。但未免管得太多了罢?就是天子也没有拦着我写这些。”

    性闲法师大怒道:“就因为你那几首男女之情的破诗先在寺内传开,让敝寺上下人心浮动,思凡之意此起彼伏!贫僧如何不能管?”

    方应物洒脱的“哈哈”一笑,提笔写道:“感怀。怅怅莫怪少年时,百丈游丝易惹牵。何岁逢春不惆怅,何处逢情不可怜?杜曲梨花杯上雪,灞陵芳草梦中烟。前程两袖黄金泪,公案三生白骨禅。老后思量应不悔,纳衣持钵院门前。”

    此诗一出。京师洛阳纸贵,文人士子几乎人人传诵。一句“前程两袖黄金泪。公案三生白骨禅”,与方应物的少年得志后困居禅寺的经历搭配起来。似乎具有别样的魅力,甚至生出了几许足以流传千百年的传奇色彩。

    转眼间春去秋来,然后又是冬尽迎春,还没出正月,方应物在房中一边烤着火,一边百~万\小!说。突然房门被推开,北风打着卷儿飘进了屋里。方应物不满的抬头看了看,原来是项成贤。

    “出大事了!出大事了!”项成贤全然没有稳重样子,四肢毫无规则的乱动,也不知道是手舞足蹈还是手足无措。

    方应物问道:“什么大事能叫你如此失态?”项成贤神神秘秘的说:“方才得知宫中消息,万娘娘薨了!你说是不是大事?对你来说,还有比这更大的事情吗?”

    听到这个天大的消息,方应物脸上表情很奇怪,凝重的问:“万娘娘是怎么薨逝的?”

    “本来万娘娘身子就每况日下,不能有太剧烈波动。但在正月里,万娘娘不知为何竟然动了气,然后心窍堵塞,来不及救治便一命呜呼。”

    方应物闻言放心了,万贵妃薨逝似乎与历史记载没有太大出入,这么说历史的巨大惯性还在,自己所依赖的“未卜先知”也还在!

    项成贤又道:“事情出现了如此变化,你是不是可以出关了?”

    方应物想了想道:“只能说出现了转机,还需要等待。万娘娘虽然没了,但依然还在天子心中,影响力需要慢慢消除,谁要在这时候兴风作浪,必将遭到天子的厌恶惩治。所以动不如静,左右已经被困了这么久,也不在乎多等几日了,或许急着跳出去。”

    方应物只说等万贵妃影响力慢慢消除,没有说等天子驾崩,免得过于惊世骇俗,吓到项成贤。不过项成贤有些着急了,“这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完!”

    方应物则很有把握的说:“快了,应该不会太久!”

    时间一晃又过了半年,本时空慈仁寺与方应物上辈子时空的那个慈仁寺位置不同,选址在宫城北门外钟鼓楼附近,距离皇宫大内不算太远。

    这天方应物正闲看和尚们的晚课,忽然间,众人听到从皇宫方向传来“呜呜”的奇怪声音,既像是千百人一起呼喊,又像是千百人低沉的嘶吼。

    性闲和尚站在山门外眺望了几眼,回来就对方应物道:“恭喜施主,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了!本寺无缘,终究是留不住你这大佛。”

    方应物装糊涂:“法师此话何解?我听不懂。”性闲法师摇摇头道:“你懂得。”(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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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百七十三章 新时代的开启

    成化二十三年正月,影响力笼罩了整个成化朝贵妃万氏薨逝,时年五十八。听到这个消息,每个朝臣都意识到,新的时代终于开始拉起帷幕。

    新时代比众人想象中来的还要快,万贵妃薨去后,对她有巨大心理依赖的天子也就彻底垮了下来,缠绵于病榻上,甚至还有些许拒绝治疗倾向。

    成化二十三年八月,充满了争议的天子朱见深驾崩,享年四十一。这位天子在大明帝王中名声不显,但却在大明政治史上留下了极其深刻的影响。

    比如垂拱而治的宅男统治模式,又比如成熟的内阁政治模式,还有言官求名风气,都成为了大明政治特色,只不过后世人大多并不清楚这些风气始于成化而已。

    可以说,成化年间就是大明的一个风气转折点,无论是政治风气还是生活风气。只是当时的人身在局中,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等数十年后回过头来看,才会愕然发现,朝野风气已经不可逆转的大变了。不知何时,从开国初年的简朴厚重变得喧嚣浮华。追本清源,却是肇始于成化。

    总而言之,成化朝眼看着要成为陈年旧事,再过几个月,连成化这个年号都要变成历史。这时候,人们的行为举动就是最明显的风向标,比如说慈仁寺客房的门槛被踩烂了。

    忽然一夜之间,慈仁寺香客多了数倍,这些香客拜完佛奉上香火后,都有意无意的去客房那里转一圈。

    新旧更替,人事也要更替,政客们都会下意识寻找下一个热灶,然后扑上去亲热。虽然扑上去不见得有用。但是政客们这种时候若不做点什么,心里更不得劲。

    比较公认的热灶就是方家了。在成化朝末期的抗争里,别人或许只是起哄架秧子。付出实质性代价的很少——其实不是成化朝没有正直大臣,而是这样的人在二十年间大都被逼出京城。

    但方家父子可是实打实的付出了惨重代价。实在的不能再实在!当爹的方清之诤谏之后,“惨”遭廷杖,然后从最清贵的词臣直接贬到了郧阳;

    而做儿子的方应物秉承“君恩臣必报,父业子当承”的家教,继续在东宫抗争,从坊局清流直接罢官为民,然后仍然遭到j邪迫害,最后足足在庙里被困了一两年不能脱身。连人生四大喜之一都荒废掉了。

    这些代价熬出来,就是新时代的功勋章!任何人都知道,方家父子必然会被重新起用,而且只会比以前更好!假以时日,一个内阁坑位是跑不了的(只是迁转需要时间)。

    看着慈仁寺成了沽名钓利的菜市场,性闲和尚非常非常厌恶,更愤怒自己清修地方变成追名逐利之所。

    所以他很不客气的找到方应物,下逐客令道:“如今外面世道变了,方施主也要变成方大人了,已经没有必要继续盘踞敝寺。还请移步离去罢!”

    方应物拒绝了走人的建议:“还不能走,要继续叨扰一些时候。”性闲和尚恼火的说:“你他要赖到什么时候?”

    “此时此刻,我必须要显出低调。怎能稍有动静就欢天喜地的出寺而去?那岂不要被人认为一直盼着先皇驾崩?”方应物解释道:“再说此时内宫无主,即将变成太皇太后的圣母就是最大的一个,映射到这里,慈仁寺反而是最为安心之地,我可舍不得走。”

    新时代的开启需要一个标志性事件,这就是新的天子登基,这样才能名正言顺。可惜方应物躲在庙里等待“起复”,不能亲眼目睹东宫太子朱祐樘荣登大宝的盛况。

    新皇登基之后,自然也是刷新政治的开始。方应物静静等待自己的起复诏书时。却先等来了次辅大学士刘棉花。

    只见刘阁老身衣着普通,就像是个老员外。叫方应物还以为看花眼了。忍不住调笑道:“如今朝中正是纷扰之时,老泰山合该大用。为何还有闲情逸致微服来见小婿?难道不怕被人看到后,指责两家勾结串联么?”

    刘棉花对此不在意,“老夫就是来看自家女婿的,谁能说半个不字?对了,最近要防着狗急跳墙,老夫特意差拨了一队军士值守慈仁寺。”

    方应物受用了,谢过后又问道:“近日内廷可还安稳?”

    “朝廷里确实有点事故。”刘棉花皱眉道:“那万安联合彭华,说动了各部尚书,联名上疏辞职。”

    阁部总辞职?方应物也记起来,好像历史上是有这么一回事。当然这个辞职不是真想辞职,而是首辅万安和各部大臣对新天子的试探和将军,他们知道天子不喜欢他们这些纸糊阁老泥塑尚书,所以祭出这种心理战术。

    天子刚刚登基,不可能直接准了这种辞官疏,不然重臣都跑光了算怎么回事?所以按照老套路,天子必然要下诏抚慰并留用众大臣,哪怕新天子心里再恶心。这样在短期内,纸糊阁老泥塑尚书们至少还能暂时保住位置,不至于上来就被刷掉。

    刘棉花苦恼就苦恼在这里了,内阁人员里,万安彭华当年可都是支持另立东宫的!如今东宫继承大宝,万安还不得滚蛋?那样他刘吉就顺理成章的成为首辅。

    奋斗了几十年,如今距离人臣之极只有最后小半步了,叫刘棉花如何能平静的下来?可是如今万安赖着不肯走,已经兴致勃勃的刘棉花心痒难耐,一天都不想多等了,找方应物来就是问计。

    在这点上,方应物与刘棉花想法是一致的,都相让万安早点顺应历史大势滚蛋,下面有很多重要工作,总不能时时刻刻为了万安这个苍蝇分心。

    再说方应物被困在慈仁寺这么久,心里怨气也不小,有仇不报非君子。若不把万安拉下马,就显不出他的手段,就让老朽首辅万安成为王者归来的第一个祭品罢!

    其实也好办,大势所趋,摧枯拉朽。熟知历史的方应物想了想,按照历史上的办法来就是!(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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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提前发出的大封推闲言碎语!

    今天下午有大封推,但不在电脑前,又懒得定时发布,干脆就提前发出来了!首先欢迎因为大封推蜂拥而来的新读者(真的有吗?)欢迎你们来到一个精彩的世界!

    其次,一些读者可能觉察到了,本书差不多已经接近尾声了。主要有两个考虑,一是再写只能是重复,继续重复一遍方应物的奋斗史,看着挺没激|情;二是出于影视改编考虑,我不是网文巨星,如果写太长的话不利于版权拓展,两百万字一本书应该就差不多了,目前卖影视版权还是很有希望的。

    第三,到了隆重的推书时间,这次推荐两本好友新书。一本是老历史作者庚新跨行写的新书《狂霸巫师》(一声叹息历史题材好惨),另一本就是贼眉鼠眼的新书《贞观闲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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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未完待续)

    第七百七十四章 运筹帷幄(上)

    刘棉‘花’对方应物已经是非常非常熟悉了,熟悉到他能理解方应物任何一个表情。-立刻问道:“这么快你就已经有了主意?”

    方应物问道:“怎么?老泰山不相信?”刘棉‘花’笑道:“如果是别人,老夫只当是吹嘘,如果是你,老夫自然就信了。”

    “闲话不多说了!我确实想到了一个法子。”方应物说,“老泰山可否知道,那万安时常向天子进奏密疏,里面写的都是什么?”

    刘棉‘花’觉得‘女’婿这个问题很奇怪,便答道:“既然是君臣之间的密疏,那肯定不被外人所知,老夫又怎会知道?”

    方应物颇有感慨的说:“那里面可都是小黄文啊!”

    小黄文是什么意思?刘棉‘花’满脸疑‘惑’。不过也习惯了,这‘女’婿有时候一不留心便会创造新名词,仿佛是与生俱来的天赋。

    方应物解释道:“万安的密疏里写的就是那种很‘露’骨的很羞耻的文字。”刘棉‘花’不知不觉睁大了眼睛,确认道:“你是说‘春’宫文字?”

    方应物拍案道:“对!就是这个,足可见万安此人之无德无行无耻!能将这样不堪入目内容堂而皇之的写进奏疏,这是朝廷的耻辱,更是全体文武百官的耻辱!

    万安这样的人,怎么配在朝廷里立足?只要将密疏寻找并公开发布出来,万安立刻就会成为众矢之的,还有什么脸面恋栈不去!”

    刘棉‘花’发了会呆没说话,方应物连声呼唤。才将来泰山唤醒了。此后刘棉‘花’又问:“那你说具体该怎么办?”

    方应物很奇怪,老泰山这话问的忒没水平了。还能怎么办?先皇驾崩,遗留物品文牍都要整理。当然是指使人用心在里面搜寻了。

    刘棉‘花’又发起呆了,方应物不满的说:“这个主意行不行,老泰山你发句话,动辄发呆算什么?”

    刘棉‘花’苦笑几声,突然面红耳赤,小声说:“不瞒贤婿,其实老夫当年鬼‘迷’心窍时,也写过几封这样的密疏。如果照你的法子搜检,会不会将老夫的密疏一起发掘出来?”

    方应物愕然。真真人不可貌相啊。老泰山这人好权术,但并不热衷‘女’‘色’,没想到也兼职过小黄文写手。能和万安并称纸糊三阁老,果然名不虚传!

    刘棉‘花’被‘女’婿异样眼神看得不自在,为自己辩解道:“你也知道,天子酷爱看词话故事,有时候当臣子的也不免迎合上意”

    不必解释了!方应物忍不住挠了挠头,这样的小黄文密疏,很可能是被先皇集中归置在一起的。如果搜检出万安的密疏,八成也会拔出萝卜带出泥。

    “看来只能拜托汪太监了。”方应物最后说,不过这让刘棉‘花’有些不自然。

    方应物便开解道:“能信得过,又在这项事务上具有足够权力的人。也只有汪太监了。他身为司礼监秉笔太监,又兼东厂提督,正可包揽此事。如果翻检出这些奏疏。只拿万安的公布即可,其他人的就隐匿掉。”

    刘棉‘花’满腹狐疑的说:“若日后汪太监拿出这些要挟老夫。又该如何是好?”方应物答道:“小婿保证,不至于如此。”

    方应物都做了保证。刘棉‘花’别无他法,也只能先告辞了。此后方应物又思索了一下当前形势,却不料又有人连夜来拜访了。

    “方公子救我!”大明朝头号非法传奉官、著名佞幸小人李孜省在方应物面前悲切的翱道。

    此人为什么来求救,方应物心知肚明,但嘴上问道:“不知发生何事?有话慢慢讲。”

    李孜省定了定心神说:“从宫里得到消息,天子决意要清理传奉官!”

    方应物忍不住击节叫好,“真乃善政也!”主要来自佞幸的传奉官影响非常恶劣,对风气败坏起到了推‘波’助澜作用,但本身根基却很弱,先皇一驾崩,立刻就失去了庇护,所以是个极好的三把火对象。

    清理被文官视为非法的传奉官,一是不会引起太大动‘荡’,只会朝野一片叫好;二是表明刷新政治的决心,告诉天下人新朝廷新气象;三是借着大清理树立天子的威信。

    所以在方应物眼中,这当然是一步好棋。不过他瞥见李孜省脸‘色’不甚好看,突然感到自己叫好不是时候所以又尴尬的收回了手,继续问道:“那让你惊惶的是?”

    李孜省叫道:“听说吾辈几个被安上蛊‘惑’先皇的罪名,都要下狱审问,只怕有死无生!”

    方应物想起吏部尚书李裕与李孜省是同乡,便道:“李先生大可去寻李天官求助,他可是吏部尚书!”

    李孜省苦苦恳求道:“李天官并非从龙之臣,说话未见得有方公子顶用,再说李天官或许自身难保,哪里还顾得上在下!因而在下也是在走投无路,不得不来向方公子求救!”

    方应物叹口气,按理说他这种身份,是不应该和李孜省牵扯在一起的,但是当初欠了李孜省人情,借用他来踩了徐溥。再说李孜省本身并非一无用处,还是有点利用价值,退一万步说,总得顾及到吏部尚书李裕的脸面。

    想定了后,方应物才道:“在下不在宫廷之中,远水救不了近火,不过在下曾经听宫中老人说过,好像你当初为国家举荐过贤臣?”

    “对,对!确有此事!”当年李孜省仰慕文臣,很是附庸风雅,又渴望‘交’结清流,所以也向天子举荐了些贤臣。天子对此本无所谓,并不上心,顺便就给了李孜省面子。

    十年前,刘健谢迁等人升迁,就有点李孜省的因素在内,不过这些都是宫闱秘事,绝少有外人知道——要是传了出去,至少也要小小的炸锅,至于炸到什么程度,就要看当权清流的控制能力了。

    不过话说回来,从那以后,李孜省发现自己无论如何巴结,但始终被清流极力排斥,心灰意冷之下便不再做无用功了。

    对这件秘密,方应物一直觉得可以利用,只是具体如何始终没想好,而且这很容易成双刃剑,伤人也伤己。

    方应物又记起一件疑案,在历史上,李孜省确实下狱了,但是却在狱中暴毙,会不会是因为他捏着当权清流把柄的缘故?按理说他罪不及死,就连大太监梁芳都没有被处斩,李孜省更不至于。,--30463+dsuhhh+26524595--

    第七百七十五章 运筹帷幄(下)

    方应物反复想了想,对李孜省出主意道:“你不如拿当年举荐恩情说话,让刘健谢迁等天子近臣替你求饶。--≠哈,”

    李孜省苦恼的说:“在下不是没想过,问题是口说无凭,若别人不认账也没奈何,我算看透了,你们清流人物不是做不出这种抵赖事!”

    方应物问道:“一点证据都没有?”

    李孜省答道:“当时是与先皇闲聊时,顺口推荐的。虽然后来有心补了密疏,但是如今密疏藏于宫中,我如何取得到?又如何能亮于人前?”

    又需要去找密疏啊,方应物叹道:“我替你想想法子,托人帮你找找这封密疏。”李孜省千恩万谢之后说:“惟愿尽快,在下已经火烧眉‘毛’了。”

    目送李孜省一步三回头的离去,方应物想道,说来说去还是得找汪芷出力,有困难找汪芷么。但愿汪太监这次一定要靠谱,不要办砸锅了。

    想曹‘操’曹‘操’到,方应物正准备和衣而卧时,汪芷也突然过来拜访了,同时伴随着小沙弥的抱怨声:“偏生如此多人,一个又一个,还让不让睡觉了?”

    当然汪太监也是乔装打扮过的,隐藏了自家身份。听到小沙弥抱怨,汪芷便问道:“方才还有别人来?而且不止是一拨人?看起来你还‘挺’热‘门’。”

    方应物没有先谈自己的事情,只询问道:“你来又是为何?”

    汪芷心情显然不错,看脸‘色’就能看出来。她兴高采烈的说:“吴皇后那边已经妥了,答应替我说话!”

    话说几年前。方应物就提醒汪芷‘交’结幽居西苑的吴废后,作为将来的保身之道。无论如何。吴废后对新天子朱祐樘有保全抚养之恩,如果‘交’好吴废后。凭借这份恩情至少能保住身家‘性’命。

    这些年来,汪芷暗地里给予吴废后那边不少照顾,时至今日总算到了收获时候。方应物也为汪芷高兴,打趣道:“原来都是叫吴废后,今天却改口吴皇后了?”

    “话不是这么说,但我心里也不是完全放心。”汪芷略有担忧的说:“这种并非天伦的恩情,关键在于天子认不认,或者天子心里看重程度。

    吴氏毕竟是已经脱离了关系的废后,没有任何宫中名分。如果皇家凉薄。不大看重这个恩情,那我们也是白费心。”

    方应物点头道:“你想的很周全,不过事在人为。如果天子不看重,那我们就想法子造起舆情,鼓动天子不得不看重,总不能放着筹码‘浪’费了。”

    这些年汪芷长进也不少,仍没有麻痹大意,“若我仍为宫中普通内监,这当然就足够了。若我只想保住‘性’命不图其它,这当然也够了。

    可是我如今身为司礼监秉笔太监兼提督东厂,只靠吴皇后说情还不够完全自保罢?比较起来,吴皇后的分量还没有这么重。”

    汪芷担忧的非常有道理。方应物沉思片刻,又问道:“司礼监那边最近有大动作么?”汪芷答道:“这倒没有,暂时还是原样。按老规矩是不会立刻大变的。”

    于是方应物了然于‘胸’,指点道:“但也不可能一点不变。之所以目前没动,是因为天子再等一个人。那就是原司礼监掌印太监怀恩!

    当年怀恩在宫中独力擎天力保东宫,导致触怒先皇被发配到凤阳。如今东宫登基,首要之事必定是将最信任的怀恩迎回宫中,重新执掌司礼监这个要害里的要害。所以要变也是等怀恩回来之后再变,司礼监将彻底归怀恩所掌控!”

    汪芷难得没有打岔歪楼,聚‘精’会神的聆听方应物指点。又听方应物道:“以你这前朝万娘娘余孽的身份,就算运用一切要脸不要脸的手段,我看也很难将权位完全保住。

    司礼监秉笔太监和东厂提督两份职位,我琢磨着你必须要让出一个来,这就是丢车报帅、断尾求生的路数。

    所以从现在起,你就该预先想好,今后你要抛弃哪个职位?是扔掉东厂,老老实实在司礼监充当架空秉笔太监,等待重新崛起时机;还是放弃司礼监太监的光环,退出内宫,安安心心在宫外充当皇家打手,不涉足宫中事务?”

    汪芷眼珠子瞪得很大,面颊都要皱起来了,尖叫道:“哦不!我哪个也不想放弃!”

    方应物拍了拍她肩膀,劝道:“你别幼稚了,到时候只怕由不得你,不过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退一步海阔天空,缓缓以图将来,有什么不可接受的?”

    “我心疼。”汪芷捂着‘胸’口道,仿佛守财奴丢掉了几两银子似的。

    方应物懒得再苦口婆心了,就让事实来教育她罢!便另起话头道:“眼下天子忙于大政无心琐事,在怀恩回来之前,宫里应该没人能制约你,你要抓紧时间帮我办点事!”

    方应物将前面刘棉‘花’和李孜省的事情简略对汪芷说了说,然后嘱托道:“宫中肯定要整理先皇存藏的文牍奏疏罢?你使人仔细翻检,找出我要的东西,千万不要耽误了。”

    汪芷连连感慨,忍不住嘲‘弄’道:“你倒真是运筹帷幄,什么叫秀才不出‘门’全知天下事?你躲在寺庙里号称低调号称清闲,其实比谁都忙碌,比谁都‘操’心啊。这颗心早憋不住了罢?早就飞到奉天‘门’了罢?”

    方应物故作恼怒道:“你别管那许多,先做好自己的事情!”汪芷一口答应了:“事不宜迟,我回去后便立刻遣出人手,力争尽早拿到手。”

    “然后便‘交’给刘次辅。”方应物又谨慎的吩咐道。宫里先皇奏疏翻出来后该如何处理,自然也是很敏感的事情,如果出宫送到他方应物手里,那无异于送炸弹过来,实乃取死之道。

    而送到刘棉‘花’手里,算是相对比较正常的做法。毕竟刘棉‘花’是内阁大学士,本身官方职责就是辅佐天子处理公文的。

    听到刘阁老三个字,汪芷嘴角微微翘起,两眼出神,不知在想什么。

    方应物立刻心知肚明,猜出了汪芷的心思。“你不许借此机会要挟刘阁老,更不许拿这与我的婚事讨价还价!否则就此就此”

    “就此什么?”汪芷追问道。

    方应物恶狠狠的说:“就此断绝‘私’情!以后只谈公事,不上‘床’!”

    汪芷‘舔’了‘舔’嘴‘唇’,跃跃‘欲’试的说:“不在‘床’上也行啊,早腻烦了。”,

    ps:本想三更齐发,不过第三更还没搞定就要出‘门’了,先发两章,等晚上回来看看能写完第三更么!--30463+dsuhhh+26524596--

    第七百七十六章 汪芷很忙

    两人都是很久不知肉味的人,此时言语互相挑逗,顿时干柴烈火。郎有情妾有意,但却烧不起来,毕竟这是佛门清净地,房子隔音效果又不太好。

    汪芷欲求得不到满足,恨恨的说:“你这死人也该出去了,为什么还躲在这里?”方应物半真半假的抱怨道:“你怨我作甚?这要看你啊!”

    汪芷莫名其妙的问:“什么意思?”

    方应物催促道:“虽然人人都知道两个万家即将垮掉,但毕竟还没有变成现实,慈仁寺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