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契约女主播第4部分阅读

    妤盼当成知心朋友看待,她怎能背叛他,去勾引他的心底人?被背叛的感觉沉重地包裹住彭敏话,狰狞的眼光瞪住谢妤盼,他恨不得将她撕成肉屑。

    恨死她,她怎能爱上官阜,上官阜怎能爱她?“他”是他的啊!

    一股想摧毁谢妤盼的念头在脑中滋生,咬牙切齿,他要她万劫不复。

    “我应该上场工作了,他打不倒我。”吐出长气,她顾自说着,自顾自往楼上走。

    上官阜打不倒她?她却彻底将他击垮,望着妤盼的背影,含恨眼光欲将她吞噬。她和上官阜已经结束,但她和他的战争才刚要掀开帘幕,好戏上场,锣鼓喧天。谢妤盼,你等着接招吧!

    捧着纸箱,妤盼走入他的总部公司,心在狂涛奔腾,脸上却维持着恬然笑意。想看她哭?不可能!除了她自己,没人可以看见她的泪水。

    “你好,我是东联主播谢妤盼,专程来拜访上官总裁。”她说得不卑不亢。

    “你有预约吗?”女秘书问。

    “是的,我跟总裁预约过。”预约过今晚的生日庆祝。

    呵!真好笑,想捧腹。她该预约分手才是,她承诺过不会不告而别,现在她来告知了,却还要经过一道预约手续。

    “可是,今天的行事历里面没有谢小姐。而且,总裁今天非常忙碌。”

    “或者,你打个电话进去问问,也许他肯见我。”也许?她对他失却把握。

    门开,樊克仰走出。

    “谢小姐,是你?”她播过午间新闻,知道阿阜将结婚?落寞在她眼中,他看得出她极力掩饰。阿阜说对了,她是个骄傲女人,就算被伤也会笑着脸昭告是她不屑胜利。

    “樊先生你好,秘书小姐说我不在行事历上,不能见上官总裁,能否请你帮我传达,问问上官先生能不能破例见我。”她字字尖刻,气度却是雍容。

    “王小姐,让她进去,我想总裁会想见她。”

    一点头,妤盼的感激眼光教他心虚,刹那间,他觉得自己做错。

    转身,他不敢看向她的背影。走往窗边沙发,临窗坐下,他知道里面将掀起风暴,站在道德上,他要在这里等待,不能置身事外,阿阜会需要他的合理解释。

    门响,上官阜没抬头,心想大约是克仰去而复返,他仍旧忙着手边工作,直到对方的沉默引出怀疑,他才抬头。

    来人让他惊讶,怎会?“妤盼,你怎么来,不是约好下班接你吃饭。”

    “下午我请假,提前给你送生日礼物来。生日快乐,上官总裁。”冷冷的声音不泄露她半分情绪,但纸盒放上桌面时,她微微颤栗。

    是的,她害怕、她仓皇、她恐惧、她愤,她真正想做的,是将东西砸上他那张可恶笑脸,但是她没做,来这一趟,她要他知道,没有他,无所谓的,她根本一点都不在乎,他伤不了她,从来就伤不了。

    上官阜打开盒子。手机、音乐盒、文石、手表……全是他送给她的东西,他狐疑抬头,面对她似笑非笑表情。“你这是什么意思。”

    拔下颈间钻链,她伸直手臂,一条心型链子在空中摆荡。“意思是‘否认’。”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你心情不好?”他不许她退还爱情。

    “我把你的‘真心’还给你,免得你要日日夜夜担心我手中握有把柄,免得你妻子分分秒秒向你寻求‘真心’,你却遍寻不着。”是真心是虚伪?谁知!

    他明白了,他和凯萨琳的事终究让她知晓。“是谁告诉你的?”

    “错了,不是谁告诉我,是我告诉大家,透过我的嘴巴,全国至少有几十万人口知道:台湾的商业奇才将在一月中旬完成终身大事。我想……我该附上一句恭喜。顺便告诉你,影带上的你帅得让人怦然心动,那位外国新娘应该很高兴,能钩得中国最值得骄傲的金龟婿。”一咬唇,她强势、她仰首、她浅笑,她不让自己在他面前悲伤。

    “这个消息是谁透露出来。”他声音寒峻。

    “为什么一直追问谁透露消息,难道追出答案,你和那位名嫒的婚姻关系就不存在?你想瞒我到什么时候,想欺我到怎样程度才心满意足?”恨意依旧在不经意间露馅。

    “这件事,我想亲口告诉你。”这一生,他从没为过哪件事情犹豫、从未不知所措,可这事……几经思量,他在她面前却步,对她,他一点把握也没。生怕一开口,她就此在眼前消失,与其如此,他选择欺瞒。

    “你没有过机会吗?你从什么时候起知道自己将要结婚?一个月前、三个月、半年前,或是更早更早?我们认识七个多月,我们天天相处,我不相信你会找不到恰当机会告诉我。

    你是安心欺骗,你是存心等我跌入爱情陷阱,是不是要看我无法自拔、看我为你痛苦,你的自负指数才会再次提升?那么,我要说声对不起,我谢妤盼绝对是个拿得起、放得下的女人,要我痛不欲生、为情哀恸?很抱歉,我做不到。“咬牙看他青白交替的脸色,哈!她说对了。

    “拿得起放得下,你准备要把感情放下了吗?”一个箭步,他冲到她面前,紧紧抓住她的手问。“凭什么你说声放下就能放下,我是什么?”

    “你想当什么、你要做什么,不在我的管辖权内。但是你想我苦苦哀嚎,乞讨你的施舍,求你别离开?我……不屑!”

    “你说过爱我、说过不离不弃。”一使力,他把她紧圈在怀,不要、他不准她放下爱情。

    没害怕过失去,总觉得人世间有失有得,失去了再从别处寻来替代品就是,可是,他不想失去她,因为,他找不到另一个像她的替代品。

    “你说过的话会比我少吗?结果呢?不过谎言一场!”推不开他强势的粗臂,她留在他怀中和他计较。

    “我没骗过你,我爱你,我允下的是一生一世。对别人,我从没许过承诺。”

    抱住她的手不肯放,仿佛有她在怀,他才有那么一点点笃定。在上官阜心中,她是特别的,他愿意屈就他向来不屑的承诺,她怎还不肯知足?

    “换言之,我应该感恩图报,为了你对我和别人不同?”冷嗤一声。好狂狷的男人,合该全世界都让他踩在脚底下?

    “不用感恩,我只要你留下。”她变笨了!为什么讲过好多次,她还听不懂他的意思?

    “你要我用什么身份名义留下?上官夫人吗?”她嘲讽。

    仰起下巴,手一推,在他们两人当中推出空间,她的骄傲面具挂得比谁都牢。

    “除开这四个字,再没有东西值得你留下?”说到底,她如克仰估料的贪婪。

    “我想想……”她看他,淡然一笑,违心说:“没有了,要男人,满街都是。”

    “对你而言,我只是满街男人当中的一个?”怒火上升,他鼻翼冒火,压抑不下。

    “不然呢?”她反问。

    吞下怒气,他猛地放开她,上官阜换上一副面容,要谈势利吗?他有条件。

    “我是个能拉拔你坐上夜间主播台的男人,我能提供你金钱、房子、车子和梦想,和我在一起你会收获优渥,会比大多数女人幸运。”

    “收获可以不用付出代价?不是吧!我得用青春、身体去交换,是不是?”

    “婚姻如何?有婚姻就能留住你的青春和身体?”他冷眼看她,不再受制。

    “至少我可以光明正大跟别人自我介绍——我是某某太太,我老公是谁、我的孩子又是哪个聪明家伙。”

    “这对你很重要?”果然,她和吴馨雅是同一类人。

    “是的,你要是给不起,请别来招惹我。”转身,她走得利利落落。

    她……居然毫不留恋?拳头在她离去后,重重击落在桌面上。她够贪婪了,要利、要名,还要名正言顺,吴馨雅及不上她!

    门又开,上官阜以为她折返,抬起脸,面向心意改变的妤盼。

    来人是克仰,失望在脸上现形。

    “对不起。消息是我放出去,也是我指定谢小姐报导你的订婚消息上调出午间新闻带子。”妤盼的极力掩饰和强颜欢笑,让他痛恨起自己的残忍。

    “你居然要她亲口报导,樊克仰,我真是太小看你了。你的目的何在?”

    “我想提醒你适可而止。凯萨琳是你的未婚妻子,她来台湾几个月中,你只和她见过三次面,你把其他的时间全投注在谢妤盼身上,这对她未免太不公平。”

    “公平?我对她公平,谁对我公平,我就是喜欢和妤盼在一起,不行吗?几时起,你有权操控我的喜恶?”

    “你变得好任性好自私,当时这个联姻计划是你提出来的,我们积极署了几年,好不容易经营到现在,眼看就要成功,你要在这时候喊停?”

    “没人要喊停,我有我的作法,不需要你插手。”他眸光一闪,满含酷冷。

    “你的意思是,你会娶凯萨琳,但要留下谢妤盼当情妇。你这种作法把她们当成什么?供你利用的工具,玩过就丢的玩具?上官阜,不要让我看不起你。”

    “你为谁看不起我?凯萨琳?那个我只见过三次面,你却天天陪伴的‘欧洲市场’。”

    他心情很乱,尤其在妤盼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去后,谁来他都会是刀刀剑剑,何况是樊克仰这个罪魁祸首。

    “你讲什么?把话说清楚!不要话中带刺。”克仰涨红脸,冲到他面前一把揪住上官阜的前襟。

    他推开克仰的手,冷冷一笑,回敬他对妤盼的卑劣。

    “我的话中有话,不是吧!应该说心虚的人总怕别人指桑骂槐。”

    “我为什么要心虚?凯萨琳一个人来台湾,举目无亲,走到哪里全是陌生,就算只是朋友也会同情,哪像你这个即将身为她丈夫的男人,把她往饭店一扔,就万事皆无。”

    “同情?那么你可能要花一辈子时间去同情她啰,结婚后,我还是要过我的生活,她还是一样举目无亲,说说看,你要不要搬进我家,继续安慰同情我那可怜的小妻子?不然,我恐怕要去买来一把琵琶,让那个可怜新娘学着唱唱长恨歌,免得她闺中寂寞,给我编织绿帽子。”眉一挑,他心存挑衅。

    “既然如此,你就不该去和罗尼家谈联姻。”克仰冲着他大吼,真想一拳揍过这个人在福中不知福的家伙。

    “哈!别忘了,是你刚刚说不许我在最后关头喊停,况且你自始至终都知道我的态度,你也从未对此发表过意见,是什么改变了你的立场?我那美丽可人的异国未婚妻吗?”克仰的态度太明显,他再装作不知未免自欺欺人,也好,对婚姻他本就不强求。

    “你这是什么话,你在怀疑我?”

    “我没有怀疑过什么,我只是乐观其成。樊克仰,你给我仔细听清楚,我要的是欧洲市场,不是凯萨琳,娶不娶她我无所谓,她孤不孤独、惶不惶恐与我无关,你要怎么做,随便!但是千千万万不要再插手我和谢妤盼的事,否则,下一次,我不会对你客气。”

    取过西装外套,几个跨步,他留下深思中的克仰,也留下一堆未竟行程。

    垮下双肩,妤盼每一步伐都走得难困,抚开额际头发,她好想哭。

    紧握拳头用尽力气,她逼自己不能在众目下崩溃。

    咬住唇,她吸气吐气,一声声“我没输”、一句句“是我先不要他”,她的自傲改善不来将塌的世界。

    傻,你不是早在他怀中时,就设想过你们的恋情能维持多少时日,你心底早就明明白白,和他难长久?

    也好、也好,爱断得早、情放得少,要复原来得容易。

    也好、也好,没有人知道她失恋,没有人知道她在情场摔跤,没人……统统没人……她仍可以挂起笑,假装自己高高在上。

    是的。高高在上,她是自尊自傲的谢妤盼。

    她懂了母亲的遗憾,一个不洁女子要付出的代价是整整一辈子咽!妈妈在爸爸面前永远抬不了头,每次争执,那段过往成了爸爸的利矛,让妈妈无力招架。这也是她将要面对的吗?爱他已是伤心,她的未来还要在另一个男人的提醒下,一遍遍复习伤心?

    不对、不对、不对……她不是妈妈,将来她要结婚。绝不会留下把柄让人瞧不起;她会伤心,但不会伤太久,她有能力、有本事让自己走得又稳又直;她的伤心不会被复习,她的眼泪不会公告世人,从这一分、这一秒开始,上官阜已经不在她的心中。

    是的,他不在她心中,她心中的上官阜已经死了,已经埋了,已经不存在……

    她和妈妈不一样,她们是不同的两个人!她的心在反复……不停反复痛苦……

    拿出钥匙,握过太久拳头的手指不听使唤,连连几次没办法把钥匙穿进孔洞中。

    “要不要我帮你?”彭敏为的声音自身后传来,吓她一大跳,整串钥匙滑落地面。

    他路下身,帮她把钥匙拣起来。“妤盼,谈谈好吗?”

    “我今天没心情,改天好吗?”摇摇头,她拒绝。

    “你去找总裁谈判了?”他拉住她的手臂,不让走。

    “谈判?我有什么筹码去找人谈判?你想太多,我只是走一趟总裁办公室,教会自己认清事实。”摇摇头,再相信他爱她,连她都要嘲笑自己。

    不过,她再也不需要他的爱,她已经扔掉上官阜,扔掉他虚伪爱情。她——谢妤盼,只需要自尊!

    “他怎么说?”他心着急。这一趟“他”告诉她,他真正喜欢的是男人了吗?

    “他说要我留下,他说要给我金钱、名利,他说我会比世界上其他女人更幸运。”

    妤盼的话将他打人地狱,“他”果真爱女人甚于男人……失恋了,他的爱恋成幻成空……是她!是她恬不知耻地勾引他,是她蛊惑他的心,让他认不清真正的自己,是她、全是她!

    “你答应他了吗?”字句从他牙缝中进出。

    对于彭敏为的愤然,她一无所知,她沉溺在自己的悲伤中,无暇顾及。

    “没有,至少现在没有。”未来呢?他可能为她放弃另一名女子?不不不……她又在自我膨胀了。他不会,不会为一颗沙粒放弃整座沙漠。

    “嫁给我!”三个简单组字同时震惊两个人。

    “嫁给你?为什么?”妤盼倏地抬头,眼中的茫然卸去她平日的精明形象。

    为什么要她嫁给自己,彭敏为在心中默问自己两次。

    对了!他不要她有机会在“他”身边留下,他得不到“他”的爱情,谁也别想占有。他发誓要毁掉她,他要给自己足够的空间、时间来实践誓言。

    “因为……我们同是天涯沦落人。”他勉强找出借口。

    同是天涯沦落人?“我不懂,你也失恋了吗?”

    失恋……到昨天为止,她还以为手中牢牢握住爱情……原来失恋是随时随地发生的突发状况,原来眼前爱的,一转身就不再爱了。

    “是的,‘他’要结婚了,对象不是我。爱情是错综复杂、扰乱人心的事,你爱他、我爱他、他不能爱我,全天下的不公平统统在爱情里面。

    爱情,尝过一次就够,我不想再来第二次、第三次,所以我要结婚不要爱情,而你,你说过再强再悍的女人终要走人婚姻,与其和一个陌生人结婚,不如和朋友结婚。

    婚后,我们还是朋友、还是事业伙伴,哪一天我们都觉得可以了,就上床;哪一天我们都觉得准备得够了,才生小孩。我要证实,没有爱情,我也能营造一个幸福婚姻。“他的说辞煽动人心。

    “没有爱情也能营造幸福婚姻?”她喃喃复诵他的话。“我并不爱你……”

    “我也不爱你,谁说没有爱不能成就婚姻?”

    “是啊,谁说。”她赞成。

    “何况,你不想抢在他的前面举行婚礼吗?你不想骄骄傲傲的告诉他,‘是我不要你,不是你抛弃我’吗?”

    “本来就是我不要他,他要求我留下的,我不要,我有我的自尊和骄傲。”

    “所以啰!为什么不嫁给我,让他知道,你并不是非他不嫁的。”

    他说动了她,妤盼下定决心。

    “好,我们结婚,我要婚礼在一星期之内举行。”

    “没问题,我们在今天通知家人、挑喜帖、选婚纱、拍照片,一气呵成。”

    “对!你说得对,没问题的,不会再有问题。”

    爱情?她输了,但是婚姻?她要赢。

    他没办法工作、没办法静心,满脑子里全是妤盼。她的笑、她的怒、她的腼腆……她的一切一切。

    不管了,她贪婪也好,她善使手段也罢,他就是离不开她。他要她,要定她,除了婚姻,不管她要求什么,他都给!他准备一肚子想法,要说服她改变心意。

    然……整整三天,他找不到她。

    白天她手机不开、电话不接,晚上她没回家;电视公司、家门口,他守过好几回,都守不到她的踪影。要不是午闲新闻时间,还能在萤光幕上看到她的倩影,他真会以为她失踪。

    几次,想不顾一切冲到公司,拉起她就往外跑,但他必须顾及罗尼家颜面,不能率性而为。他来来回回在办公室里踱步,焦虑暴躁全在沉重的脚步声中外扬。

    不等了,就算她躲在地洞里,他都要把她挖出来。下一刻,抓起车钥匙,上官阜什么都没交代就往外跑。

    再一次,他来到电视公司,再一次,他动用总裁权力召见妤盼。

    电视台里有多少主播,有的他甚至连一面都没见过,他知道他的行动将会引来多少臆测,但愿不了了,他了一只想见她。

    然后,手指在桌面敲过两千多下时,门被打开,她出现了。  ,“妤盼。”一个箭步,他将她揽人怀中。她又在他怀中,她的芬芳、她的气息再次迷惑他的心志。

    “上官总裁,请不要马蚤扰你的员工。”用力一推,她将自己推出安全范围。

    几日不见,她还是固执,不过……他想,他爱上她的固执。

    “我就是爱马蚤扰你,你有意见吗?”下一秒,他又将她揽回,抬起她的下颔,浅浅的吻落下,轻轻的唇碾过,吻出她不能抑止的心悸。

    时空在这段静止,她想不起失去的爱恋、想不起无解的情路,她只听得见他的心跳,触得到他温温暖暖的胸膛。

    喘气,他的鼻息在她脸庞拂过,靠着他,她的固执坚持全然被收买。

    “妤盼,我想我必须告诉你一些事情。”有她在怀,他实在不想这么快就破坏两人之间的和谐,但他必须先说服她。

    “请说。”推开他,理智回笼,爱情退位。

    “欧洲市场是我们公司几年来一直积极争取的,透过这次我和凯萨琳!”

    “我不想听你和谁的事,对不起……我来,是想把这个交给你,欢迎你到时候来喝一杯喜酒。”她将红帖交到他手中。

    “这是什么意思?”摊开帖子,刺目的两个名字并排。

    “意思还不够明显吗?我要结婚了,刚好比你的婚礼整整提早一个月而已。”

    “你跟我比赛谁先结婚。”他瞠目怒视,该死的,她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用婚姻赌气,她的大脑里面有没有装智慧?

    “是的,我赢了,有没有奖品可领?”

    “为什么这样做?”

    “不为什么,你给不起我婚姻,恰巧有另一个好男人给得起,我们一拍即合,决定结婚,这很难理解吗?不会啊!”

    “不准你结婚!你是我的。”他像玩具被抢的孩子,耍赖得不像平日的他。

    “好啊!你取消婚礼,我就不进入礼堂,很公平吧!”如果她还有本事威胁到他,她乐意!

    “你在威胁我?”他狂怒。

    “我能用什么东西威胁你?我身上可没有欧洲市场。”她尖酸。

    “该死,你不知道我爱你吗?我说过几十次几百次爱你,为什么你都听不懂?”

    “爱我却不跟我结婚,我觉得你的逻辑才是难以理解。”

    “除了婚姻,我可以给你全部。”这是他的底线,不可能再退让。

    “除了婚姻,你的全部我都不屑拥有。”她有她的原则。

    “你故意和我倔强。”

    “如果倔强能换得我所要的,我不介意当个倔强女人。”

    “我不会给你婚姻。”

    “那么,就别谈了,把你的爱、你的心收回去,好在面对下一个外遇时,有情可谈、有爱可说。”她说得无关痛痒,但心却在一阵阵抽搐中酸楚。

    “谢妤盼,我真想一手捏死你。”

    “虽然我微不足道,但死了一个女主播,恐怕伟大的罗尼家族不会有耐心等你出狱。”

    “你的骄傲会让你后悔莫及。”

    “我宁可后悔……”也不愿……不愿与人分享他的爱。她自心底补上一句。“有风度些,我们好合好散,说声恭喜吧!”

    他没说话,盯住她的眼里,有怒、有怨,有太多她分析不出的情绪。

    妤盼一咬唇。没必要留下,就这样吧!分了、散了、断了,了了……他们再兜不起一个圆圈圈。

    她的肩垮下,哀戚留到夜里,悲恸留到夜里,她绝不在他面前哭……骄傲自负要拿代价来交换,她就用心碎来换吧。宁心碎,不愿在他身边享受短暂幸福;宁心碎,不愿等到哪日花残柳败,人去楼空;宁心碎,不愿道德批判她的爱情……

    望着她的背影,说到底,他仍是留不下这个骄傲女人,也许,像他们这般相似的人,本就注定没有交集,刺猬不能和刺猬群居……他和她,就算彼此欣赏、就算彼此相爱,仍不足以让他们走在一起。

    分手了吧!如她说的,好风度地说声恭喜……

    第6章

    轻触一身曳地长纱,这是她第二次穿新娘礼服,两套不同的礼服、两个不同新郎、两段不同人生,再苦,她还是得咬牙撑过去。

    今天,她看到母亲的泪水。

    女儿平安嫁出门,她终是放下心了。从此不贞的记忆不会在女儿身上重演,妤盼明白祖母当年的心情,女儿是母亲肩上多沉重的负担呀。

    婚宴上,他冷冷的眼光没离开过她,他也会伤心吗?不会吧!她只是一段曾经、一段风流。对他,她和吴馨雅并没太大不同……

    轻喟,为什么断心绝情了,她还是忘不掉他的眼神?他口口声声的爱是真还是假?是真爱,他为什么不愿为她向婚姻妥协将就,是假意,他为什么要憔悴苍白。

    不懂啊!她真不懂他……可是,事走至此,就算她懂他、他真爱她又如何?他没说错,她已经开始后悔了,但无论如何,她还是要挺直腰背,一步步走,走得比谁都直、都稳、都傲……

    头侧向窗外,薄雾染上眼帘,她凄楚的脸上挂着哀绝。

    她在想“他”?烂女人,她有什么资格想他!他是偶像、是神只祗、是高不可攀的爱人。她凭什么想?

    想起她在婚宴里,追随“他”的眼光,彭敏为恨不得当场拿刀叉一把将她的眼珠子挖下来,不要脸、下贱、无耻,这种女人留在世上,污蔑视听。

    恨的心情在胸中翻腾,彭敏为紧控任双掌,不在计程车里一把将她捏毙。

    想起父母亲眼里的安慰,想起他们握住妤盼双手时的愉悦,他就知道,他们从没认同过他的性向,他们心里总觉得有个同性恋儿子败坏门风。

    他们没懂过他、没爱过他,只想在他身上得到荣耀,从小他投其所愿,乖乖当个好儿子,但他的努力从没获得鼓励,他们欠他、谢妤盼负他、上官阜背叛他……全世界都亏欠他!

    养个同性恋儿子丢脸是吗?好吧!他给他们一个假媳妇,就称心了?两个只看表面工夫的笨蛋。不过,媳妇?很棒的两个字,从此,她成了他的财产,要杀要剐、要怒要骂全由他!

    谢妤昭,你等着吧!我将会让你学会滛荡的下场是什么?

    车子停下,彭敏为推开车门,然后自顾自往公寓走。

    他在生气?生气她一晚上把心挂在上官阜身上?不!敏为能了解她的,毕竟他们走过相同的失恋苦。他只是太累了!

    拉起白纱下摆,对着帮她打开车门的司机先生道谢,并从他手中接过行李,快步跟上彭敏扁的脚步。

    “敏为,等我一下……”刚唤出口,她触到他一双寒目,怎么了?他……

    “等你和司机打情骂俏吗?”淡淡回过,他的声音仅充满讥诮。

    “我没有和谁打情骂俏,你在不高兴什么?”她反口问。他怎么变成另外一个人?妤盼心中警铃大作。

    “还不想上楼,你在等什么?等上官阜驾白马来解救你?”打开门,他怒目相向。

    好盼忍住满腹怒气,跟在后面。

    他的愤怒从何来?嫉妒?不可能,他清楚她的恋情,清楚她为什么愿意结婚,她的理由和他的一样。

    走入房子,妤盼将沉重的行李摆在客厅地板,她唤住他的背影。

    “敏为,我想跟你谈谈。”虽然结婚,她不是他的禁盛。

    “别说了,今天我们都太累,先进房再说。”他缓下口吻,暂时抚去她的疑虑。

    他果真是累了,轻扯唇,是自己太多心。

    松口气,再提起行李,她跟在他身后,缓步走入客房。

    “这里是你的房间,我住隔壁。”他欠身,让她走入房中。

    敏为依着约定不勉强她?想至此,她心怀感激,回身,想道谢,但一个用力撞击,让她的意识在片刻间变得模糊。怎么了……

    “从现在起,你必须为你做过的一切付出代价。”狰狞恐怖的笑凝在彭敏为唇间,噬血的眼睛盯着地板上昏睡的女人。“新婚快乐!我亲爱的新娘子!”

    再次清醒,妤盼发觉自己被绑在床上,手脚四肢皆动弹不得,她扯动双手,缠住腕间的布带深入肌肤,引发一阵疼痛。

    “醒了?我的新娘子,睡得舒不舒服?”他饱含诡笑地睨着她。

    “敏为,你这是在做什么?”她不懂,眼前这个男人不是她认识的那个。

    “我想玩点刺激的。”他一步步朝她走来,她拼命往后退缩,无奈受制的手脚让她保护不了自己。

    “我真恨你!谢妤盼,你为什么不死掉算了。”他口气中的恨意,让她不自觉瑟缩。

    “你恨我?我不懂,我做错过什么?”

    “你不应该勾引上官阜,我可以原谅你抢走主播位置、可以原谅你比我优秀,但是我不能容忍你对他的非分,他是我的,你听懂没有?他是我的,谁都不能抢走!”他一再强调。

    “你到底在说什么?你把我弄糊涂了,我并没有抢走谁,你是在嫉妒吗?我和上官阜曾经有过的那一段,你都知道的。你了解、你清楚、你说你和我同是天涯沦落人,你说我们要相知相借,所以我们才会有今天这场婚礼。我不明白你的情绪,不明白你为什么恨……”头很昏,她是不是又做错什么,把自己弄到不能收拾。

    她才刚走入婚姻,妈妈的心才放下,怎么一个她连想都没有想过的情境会摆在眼前。她在作噩梦吗?那么快些醒醒吧!她的心再禁不起摧残。

    “你故意听不懂我的话。”他暴吼一声,巴掌甩过。

    痛!真真实实的痛觉!她呻吟一声,这……不是噩梦……他的残暴是事实、他眼里的怒涛不是幻觉,他恨她,确确实实的恨。

    咬住牙,深呼吸,她要赶紧弄清状况,她必须自救,这时候不会有人来,谁会相信她的新婚夜是在恐惧中度过。

    “你再说一次,我保证仔细听,如果真是我做错了,我愿意尽全力弥补。”

    “谢妤盼,你真是个聪明女人,难怪‘他’会那么喜欢你。不过……你知道吗?‘他’真正喜欢的人是我,他说他欣赏我的主持风格,他一心一意想栽培我坐上主擂台。

    我允诺过会尽全部力量,一步步爬、一步步攀,努力升到他的身边。我们会朝夕相处,我们会发展出一段恋情,至死不渝。虽然,这要等上好久的时间,但是我不在乎,我爱他,他是我的偶像……“他陶醉在自己的梦想中。

    “你说的‘他’是指上官阜?”

    天啊!这是什么跟什么,难道他说的失恋、说情人要结婚,对象不是他,里面的主角居然是上官阜……匪夷所思……

    他攫住她的脸颊,力气之大几将她的颈骨捏碎。

    “谁准你喊他的名字,你这个滛秽的女人,一定是你用这种娇滴滴的声音去迷惑地,让他忘记他爱我,让他转移目标爬上你的床。你真是邪恶的巫婆,我要消灭你!”

    “可是,他和你不一样,他不是同性恋,他喜欢的是女人。”

    刷地连续巴掌,她又尝到嘴硬下场。

    “你不要挑拨离间,他说女人是麻烦动物,他时厌女人,懂不懂,他讨厌,”

    “不是这样,他一直和女人有交往,他甚至可以称得上风流……你忘记那个喧腾过一时的吴馨雅……”

    “闭嘴,他跟我解释过,吴馨雅和你一样,都是善使手段的烂女人,她想栽黑锅让总裁背,可是,人家根本不把她看在眼里。”

    “可是,他要结婚了啊!你没看到他的未婚妻吗?她美丽娴雅……”

    “我叫你闭嘴!闭嘴、闭嘴、闭嘴……”他怒不可遏,两手紧勒住这个吵杂的多嘴女人,他失控拼命摇晃。

    “他结婚是要掩人耳目,都是你们这群肤浅的世俗人,不懂我们的特殊,自比为是上帝、白认高我们一等,你说,你们有什么资格讨伐同性恋,我们碍着你们了?凭什么我们的生活圈就叫玻璃圈,凭什么我们的婚姻就不能合法?凭什么你们可以用有色眼光看我们,凭什么、凭什么……”

    他不停摇晃、不停怒吼,想吼出满腔不满,再回神时,他发觉妤盼已然晕厥。

    松开手,他心一惊,没有,他没想杀她,他只是要惩罚她,是她的错,她滛荡、她无耻、她招蜂……全是她的错。

    “谢妤盼,你给我醒来,不准你死掉,醒来、醒来!你睁开眼睛!”抓住她的肩膀,他又是一阵摇晃。

    妤盼还是没有分毫反应。他惊住了,几个却步,望着床上那个全身雪白的女人,他急急喘息。

    好半天,他鼓起勇气,往前走,伸出食指,他在她鼻间探到轻微的呼吸,他放下心。

    “我就知道你是装死,女人——最善于作假的动物。”转身,他到浴室里提来一桶水,当头浇下。

    几个呛咳之后,妤盼悠悠醒转,再触到他的眼神,她知道噩梦尚未结束。

    “你要我怎么做?”轻轻问,她别无选择。

    “把主播位置让出来。”

    “那不是我能决定的,你要去找新闻部经理谈。”

    “你以为我不知道吗?你的主播位置是出卖自己的身体换来的,那天下午,我们和总裁面谈过后,你就上了他的床取得这个位置。”

    “你跟踪我?”天,她是落入怎样的可怖陷阱?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这几日,他找到当时和他们进行最后一次面试的七个人,本想访问他们对谢妤盼的负面看法,没想到在问到庄玥甄时,问出了这条大八卦。他才恍然大悟,原来她就是以此把柄,要求总裁和她交往,不让他将她撤下主播台,否则一个小小的女主播怎能威胁得了总裁?

    知道这件事情后,彭敏为更加确定了他的计划,他不仅要将她赶下主播台,还要她身败名裂,从此再也不能在社会上立足。

    他取出一管针药,轻轻在她眼前摇晃。“要不要试试,感觉很棒的。”

    “那是什么?”摇摇头,她眼底刻划着恐惧。

    “一种会让你飘飘欲仙的好东西。”说着,他拉起她的手。

    针扎下,疼痛从未稍神经传递到大脑,汗水迅速从额间进出,在这寒冷的十二月天,她汗流浃背。

    “不要、不要!你放开我,放开……”

    “你也懂得痛呀!你都不知道,当你告诉我总裁是你的x情人时,我的心有多痛,比起你这种皮肉痛要痛上千千万万倍呢。”他的嘶吼声震撼了她的心。

    冷颤在周身泛滥,她说不出话,眯着眼,她数着秒数,不知道痛苦的尽头在哪里?

    “晚安啰!我美丽的小妻子,新婚夜快乐。”

    门开、门关。她的泪在瞬间爆发。她后悔了、后悔极了……她的骄傲……为了她的骄傲,她做了多少愚蠢的事情……阜……请你救救我……请你……

    当晚,上官阜在酒精中安抚他莫名的心惊和不安。

    清晨,彭敏为带进来一瓶牛奶,笑盈盈的对一夜无眠的妤盼说:“我的小妻子,同事们都说我运气好,娶个又能干又美丽的女人当老婆,这辈子我都不用发愁。”

    别过脸,不看不听,她不要再多说一句话。手臂上的疼痛渐渐麻木,她不想再为自己制造新伤口。

    “哇塞,你有黑眼圈了,告诉你哦!再美丽的女人有了黑眼圈都会变丑的。是不是换一张床睡不着?你要乖乖睡觉嘛,不睡觉是折磨自己,苦不了别人的。”

    “我要回家……”她好疲倦,试了一晚,她找不到方法将自己从地狱中救出。

    “先别说这个,喝杯牛奶吧!你体贴温柔的好老公帮你带早餐来啰。”

    她瞪着他手中的吸管,嘴巴紧紧闭起,不张口。

    “你不喝牛奶,不是又要劳驾我帮你打点滴,皮下注射我是还可以啦!要是打静脉血管,我可能要多试几次。”说着,他作势将牛奶拿走。

    “不要,我喝。”她大声叫回他的身影,一口气将瓶中牛奶吸尽。

    “我就说,太倔强的女人没人喜欢的嘛!还是像现在这样子,乖乖听话才会惹人怜惜,我想再调教个几天,你就会人见人爱了。”

    “我要回去……”她虚弱无力。

    他没理她,自顾自说:“打一针吧!这?br />shubao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