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下一定谨记……”塞尔维亚外交大臣乔伊茨拿着电话不停的点头。半个小时后他才放下电话,然后用手指使劲的揉着太阳。在刚刚结束的一次外交会谈中,他跟奥匈帝国的特使团周旋了两个多小时。随后人称“巴尔干老狐狸”的塞尔维亚相帕西茨立刻打来电话,让他拒不承认萨拉热窝事件与本国政府有关,同时还让他向俄国秘密派出联络官。应付铺天盖地的流言、应付咄咄逼人的奥地利人、应付上司的责难,头不疼才是怪事。
副官推门进屋,压低声音道:“先生,中国公使求见!”
乔伊茨抬头道:“这个推销员又来了?如果还是推销那批物资,你就帮我打他。”
从1913年起,中国便开始大量储备|:热窝事件之后,中国驻外公使再次干起“推销员”的老本行。以“剩余物资”的名义,低价向各国推销这批数量大得惊人的物资,不过都遭到了拒绝,因为谁也没想到战争会来临,而且还是一场旷日持久的世界性大战。其实袁世凯对各国的拒绝早有准备,他才不会真的以“剩余物资”的价格卖掉辛辛苦苦攒下来的老本,他只是要各国知道一点:中国有一批战时物资,而且数量巨大。
听到上司问,副官道:“不清楚,听他的口气好像是跟维也纳方面有关……”
“恩?让他进来……”
不一会,中国驻塞尔维亚公使高连声走进办公室道:“伯爵阁下,您的脸色不太好啊……”
乔伊茨道:“不过高先生却是春风得意啊……那批物资卖出去了?”
高连声笑道:“呵呵,阁下猜得真准……不过只卖掉一部分……”
乔伊茨对那批物资根本不感兴趣,他做了个请坐的手势道:“高先生不仅仅是来告诉我这个消息的吧?”
高连声一副吃惊的表情坐下道:“在下就是来通告你这个消息的……难不成您有占卜之术?”
“呵呵,高先生真会开玩笑……”乔伊茨干笑两声,心里暗骂:老子烦着呢,没工夫和你逗闷子。
高连声笑道:“伯爵阁下,这可不是玩笑,买主是奥地利人……”
“什么?!他们买了多少?”说道这里,乔伊茨知道自己失态。这种交易本来就是人家的机密,怎会随便相告,于是他笑道:“呵呵,高先生不要误会,只是敝国也有购买这批物资的打算,所以担心被其他国家抢先……”
高连声装傻道:“原来如此,请您放心,虽然被奥匈买走不少,但是我们会尽量满足贵国的需求……”
尽管生意最终还是没做成,不过塞尔维亚人心里已经在打鼓:因为奥匈帝国已经开始囤积战略物资……
第26章 山雨欲来
正如很多读预料的那样,中国早期不会参战。对参与的这一段,裸奔原来的计划是写出几个关键点,其他内容带过。但有读希望能够写详细些,所以裸奔现在想征求大家的意见。不过宣战之前这段很关键,必须交代清楚,否后面很多内容不会成立。比如斐迪南没死,那么奥匈帝国今后就不一定会解体,即便解体也不会那么早,这会对欧洲的局势产生很大影响,这里都要提前交代。
就在那场愉快的午餐会后,弗伦茨迫不及待的给约瑟夫去一份电报:我们的朋友依然可靠。随即,他没有再做任何停留,立刻登上了返回维也纳的火车。当天下午,德国相霍尔维格第一个得知这个消息,并火急火燎的赶回了柏林。与那些对战争近乎狂热的德官不同,文人考虑事情总要复杂些,有时候也全面些。霍尔维格并没有威廉那么乐观,反而嗅到了一丝危险的味道。与手下商议了数个小时后,他决定连夜进宫,给威廉一个提醒……
晚上十点,柏林皇宫。
“日不落帝国”这个词汇刺激了好大喜功的德意志孔雀,自他登基后,下令皇宫夜间要长明,而且还安装了无数超大功率的照明设施。在夜色中,映衬下的宫宇显得更加金碧辉煌……
“陛下,此事比较复杂,是否先试探一下俄、法的态度……”霍尔维格已经滔滔不绝的向威廉陈述了十几分钟。
“试探什么?”德皇大手一挥,露出一丝不耐烦的表情道:“只要我们站在奥地利人身后,俄国人就会安静下来。”
霍尔维格深知威廉的脾气,但事关重大,相大人也顾不得那么些:“陛下。如今英、法与俄国已经结成同盟,圣彼得堡这次是不会轻易妥协地。如果我们介入其中,英法必定不会善罢甘休,到时候恐怕会出现可怕的后果……很有可能酿成一场大规模的战争……”
威廉不悦的道:“俄国也好,法国也好,他们都没有战争的准备。我不相信尼古拉会支持弑君,更不相信他有勇气与我们兵戎相见!”
霍尔维格道:“陛下,英国人那里是不是要……”
固执的威廉失去了最后一点耐心,他激动的站起来道:“那个魔王在的时候朕一直忍让,现在他死了。难道还要朕向英国人卑躬屈膝吗?”
听到“魔王”一词,霍尔维格知道威廉又开始神经,这个时候皇帝是听不进去任何意见的,于是相大人便怏怏的告退,他心中地那种不安越来越强烈……
此刻的威廉已经倦意全无,他眼前似乎浮现起一张脸。这张脸虽然已经苍老得不成样子,但还是让他又怕又恨,这就是威廉的舅父、英国前国王爱德华七世。
爱德华,这个与各国脑都有着千丝万缕联系的人物,素有“欧洲之伯”的尊称。从欧洲统治家族这方面来说。这个头衔可说是名副其实的。他不仅是德皇威廉的舅父,而且还是沙皇尼古拉二世的姨父。他的侄女阿利克斯是沙皇的皇后;他女儿莫德是挪威地王后;另一个侄女埃纳是西班牙的王后;第三个侄女玛丽。在他死后成为罗马尼亚地王后。他皇后的王族除据有丹麦王位外,还为俄国生养了沙皇,为希腊和挪威提供了国王。其他的亲戚,例如维多利亚女王子女九人各支的后裔,充斥欧洲宫廷。
在威廉刚继位的时候,他迫不及待的改变了俾斯麦保持欧洲现状的战略,并开始疯狂扩军,雄心勃勃的要挑战英国人的地位。然而,与爱德华相比威廉还太嫩,老人家用一次旅行就让威廉老实了下来。德国的大海军计划刚一出台。爱德华立刻离开度过英吉利海峡,进行了一次大陆之行。对于爱德华地这次出游,威廉在一次宴会上评论道:“他怀着昭然若揭的包围德国的恶毒阴谋,在巴黎花了一周时间从事煽动挑拨。并且莫名其妙地访问了同他侄女结婚不久的西班牙国王;最后还访问了意大利国王,显然是想诱使他脱离跟德、奥地三国同盟。”
威廉在欧洲是个信口开河的人,他登基以来的二十年间。每过一段时候总要表一通议论,叫那些外交家们极度神经衰弱。这次,他越说越激动,收尾时高声道:“他是个魔王,你们想象不到他是怎样地一个魔王!”于是爱德华就有了个新绰号——“德意志的魔王”。对于爱德华,威廉曾经企图强硬的将他吓倒,也曾经想要温和的将他感动的。然而,他这位舅父的肥硕身躯,却在德国和太阳之间投下了阴影。现在魔王离开了,德意志头顶上的阴影没有了,威廉对“阳光下的土地”的渴望也开始无法控制的膨胀起来……
终于下定决心,德皇一按桌上的铃喝道:“来人!”
侍从官进门施礼道:“请陛下吩咐!”
“给维也纳一份电报:欲东进,伐塞为最佳时机,左右而顾他,今后不必再提。”吩咐完,威廉走到阳台上,负手望着施普雷河畔的灯光长长的出了一口气……
维也纳郊区的皇家夏日别墅。
刚刚丧妻的斐迪南风尘仆仆的走进大厅,对躺椅上的老皇帝行礼道:“尊敬的陛下,侄儿奉你的召唤前来聆听教诲……”
“皇侄不必拘礼……朝中进行得如何?”老皇帝双眼似睁不睁。
斐迪南面露喜色的道:“陛下深谋远虑。一周以来,贝尔希多尔德和蒂查两人天天争吵不休,似乎前更占上风……”
这些天虽然皇帝和皇储都闭门不出,但是奥匈帝国内部已经吵翻了天。这种争吵的内容表面上是如何处理萨拉热窝事件,其实质内容则是要不要对塞尔维亚开战,而潜台词更加明显:要不要吞并塞尔维亚。奥地利相贝尔希多尔德伯爵以及参谋总长赫岑多夫将军一直是三元帝国的支持,也是斐迪南的死党。他们自然主张要捍卫帝国尊严,为皇储夫人“报仇”,惩罚“邪恶如毒蛇”一般的塞尔维亚人;匈牙利相斯蒂凡·蒂查伯爵则抬出了塞尔维亚地后台俄国,以帝国无法与北极熊对抗为由,反驳着好战的观点。
听到斐迪南口吻中的喜悦,约瑟夫平静的道:“贝尔希多尔德不学无术,想要与蒂查口舌上不分上下,恐怕其中有你的功劳吧?”
仅仅一个平常的问题,斐迪南心里已经乱了阵脚:“没、没有……”
约瑟夫的口吻依然平静,但他缓缓睁开的双眼中却有一种看透灵魂的目光:“可还记得我如何吩咐你的?”
瑟夫面前。斐迪南永远不敢耍滑头:“侄儿知错…
“可知你错在哪儿?”
“侄儿不该违背您地命令……”
约瑟夫摇摇头道:“你错在还把自己当作奥地利大公,还为了奥地利人的一点点胜利就面露喜色……记住,你将来是奥匈帝国的皇帝,一切要以整个帝国的利益出……不要象现在这样,带着对奥地利人的偏好去管理整个国家……”
“侄儿记住了……”
“恩,帝国交给你,我放心……霍华德,把电报拿过来……”
斐迪南从侍从官手里接过两份来自柏林的电报,阅完后道:“陛下,既然柏林已经表态。我们就不再惧怕俄国人的干涉了……”
约瑟夫叹道:“没那么简单……很多人都以为六年前的情景还会重演,但这一次。俄国人恐怕不会退却……”
如果俄国人不退却,那就意味着两种可能:一是德国退却,那么奥匈将单独面对俄国,不过以威廉的性格,这种情况可能性极小;第二种可能就是俄、德开战,这场战争那就不仅仅限于巴尔干地区了。想到这里,斐迪南道:“陛下,那我们如何决断?”
约瑟夫叹道:“威廉这份电报的意思很明白……如果这次不战,今后恐怕要失去德国这个盟友,这等于断绝了我们地退路……朕再三权衡。决定一战,明日御前会议就看你的了……”
“是!”
第二天,一直沉默地约瑟夫回到维也纳皇宫,召开御前会议。而他这一动身。全世界的目光都集中了过去……
会上,约瑟夫仅仅是起了个头,下面立刻开始了唇枪舌战。内容与这一个星期来国会中的争执并无二致,连主角都没换,依然是贝尔希多尔德和蒂查。争吵半日,各无相让半步之意,一时形成僵局,让那些无心争论的大臣后悔没带棉花来堵自己的耳朵。
就在大家昏昏欲睡的时候,斐迪南突然出现在大殿之外,他戎装披身,腰悬佩剑,一脸的肃杀:“陛下,这次悲剧乃国之大哀,帝国的尊严正被邪恶的邪恶践踏,为何还在这里争执不休?”
斐迪南的口吻中带着责问,而且是直接责问约瑟夫皇帝,这让所有地大臣讶异不已。然而,细细一琢磨,这一番话的目的正是要实现他的愿望——吞并塞尔维亚。匈牙利相蒂查年逾古稀,也是个老道之人,他立刻出列道:“殿下,这场悲剧让我们每个人都赶到遗憾和伤痛,但是并没有证据说明是……”
没等他说完,斐迪南一扬手抛出一件物品。蒂查展开一看,竟是一面黑色旗帜,上有一个骷髅、一把匕,还题有“不统一,毋宁死”口号,正是黑手社地标志。当众人看清时,齐声惊道:“黑手社!”
斐迪南冷然道:“所有的刺客均搜出此等大逆不道之物。而且他们招供,幕后主使乃塞尔维亚情报部。”
贝尔希多尔德此时很好的当了一回捧哏:“难怪塞尔维亚对我们派去交涉地特使团多番推脱,这简直是对帝国尊严裸的挑衅。陛下,即便拼上全国之力,也要严惩塞尔维亚人!”
蒂查道:“陛下,报复是一定要的,但臣以为出兵却还需谨慎,毕竟俄塞乃同盟关系……”
斐迪南喝道:“伯爵阁下,国家蒙羞,尊严受辱,难道我们还要低声下气保持沉默吗?!”
“那倒不是,只是这手段还需斟酌……”
“斟酌?即便俄国大军压境,即便我们要挑战全世界,帝国尊严也容不得半点践踏!何况我们还有德国为盟?只要德国出兵,俄国不足为惧!”
“殿下,德国虽然是帝国盟友,但能否全力相助还是未知之数……”
由于斐迪南是受害,因此蒂查说话不免处处注意,否则将被人指责为不近情理。可斐迪南却刚好相反,正是由于他受害人的身份,因此说什么都可以理解为“悲伤过度”,两人没说几句斐迪南就占了上风。
“够了!”老皇帝一声轻喝,大殿顿时鸦雀无声。看看手下这些大臣,约瑟夫道:“皇侄心情朕能理解,但蒂查伯爵之言亦有道理。用兵言战牵扯太多,仓促不得……最好还是末动刀兵为好……”
约瑟夫的话让所有人都吃了一惊,老皇帝不是一直站在斐迪南一边的吗?怎么这回改口了?就在众人的诧异中,斐迪南上前单膝跪地道:“若是如此,请陛下免去侄儿皇储的资格。侄儿将要率领麾下三千亲卫攻入塞国,届时让俄国人误会只怕会迁怒帝国……”
斐迪南话里无疑在指责老皇帝害怕俄国,顿时激怒了约瑟夫“放肆!你哪里还有个贵族的样子!”
贝尔希多尔德赶紧相劝道:“陛下,太子悲伤过渡才出言顶撞,还请陛下息怒……”
沉默中,老皇帝是仿佛压住怒火一般言道:“这样吧,先礼后兵……皇侄先开出一些能够让你消气的条件,然后送呈贝尔格莱德,同时试探柏林的态度。若是塞国依然不从,那帝国自然不会任由别人欺辱……若是德国能够坚定的支持我国,那出兵也就更有把握……”
老皇帝的命令一方面照顾了斐迪南的心情,一方面听从了蒂查的劝告,似乎是两不相帮。不过既然条件是斐迪南开,那么他如果想开战,自然可以提出塞尔维亚无法接受的条件。老辣的蒂查自然也知道这一层,但他偏无法反驳,也无法介入。这就如同一个人被打死,其家属现在不向凶手索命而是提要求。如果有人站出来对家属说:“你的条件可别太过分!”这会是什么后果?
723,奥匈帝国将萨拉热窝事件的调查结果送至向贝尔格莱德,同时向塞尔维亚提出了条件苛刻的最后通牒。要求塞尔维亚对事件进行解释和道歉,禁止反奥刊物,镇压反奥组织,与奥地利官员一起共同追究罪犯的责任,并对策划该事件的同谋提出起诉,48小时外,奥匈帝国还开出了一张塞国反奥官员名单,要求贝尔格拉多照单查办……
奥匈帝国终于在沉默中爆,顿时让整个塞尔维亚高层大惊失色。塞国相第一反应就是奥匈帝国要开战,第二反应就是立刻指示各驻外国使节向驻在国政府请求斡旋,尤其请求俄方遵守盟约,支持塞尔维亚。然而,塞国政府苦等几天没有得到回复,只能按照几次会议决定的内容答复奥匈。7月25,奥匈帝国以塞国回复是“推诿,无法令人满意”为由,断绝了同塞尔维亚的外交关系,巴尔干已然风雨飘摇……
第27章 亚洲因素
于奥地利人的最后通牒,各大国也纷纷给予了很高程当然,这种关心程度与其切身利益成正比。对于巴尔干没有兴趣的英国保持着观望的态度,坚信俄国会屈服的威廉驾着游艇做了一次愉快的度假,法国则是总统彭加勒和总理维维亚尼齐赴圣彼得堡,与沙皇尼古拉二世交换意见。7月26日,正在法国脑返回巴黎的途中时,维也纳愤怒的断绝了与塞尔维亚人的外交关系。这一举动,让整个欧洲局势急转直下。
在此刻,德皇依然以为这次事件仅仅局限于巴尔干地区,因为他得到了外交大臣雅格的如下保证:“奥地利的大胆加上德国的支持,最有可能使俄国安静下来。”另外,参谋总长毛奇的分析更加坚定了德皇的信心:“法国的军事形势是十分困难的,俄国没有自信心,而且今年的时机是有利的。”
然而,俄国的反应却恰好相反。尼古拉在得知奥匈帝国的野心后,拍着桌子大喊道:“这是对我国以及所有斯拉夫人裸的威胁的,我绝不能容忍日耳曼人再得到一寸巴尔干的土地,绝不……”尼古拉的信心来源于俄国从1907年后恢复的元气,预案:若奥匈对塞尔维亚用兵,则俄国对奥匈作战,法国保持中立并牵制德国;若德国与奥匈联合,则法国与俄国联合对德奥作战。另一方面,自从上次革命之后,俄国国内已经出现大量反抗势头。现在俄皇极度需要一个机会将人民的视线转移,而对抗日耳曼人的入侵无疑是最好的方法。在这样的情况下,尽管英国人出面调停了四次。欧洲局势开始不可控制地展……
“巴尔干国家里的一些混帐事儿,迟早会点燃下次的战火。”这是俾斯麦在职的时候所说的一句话。然而,这位英明的相指的战火仅仅是一场地方性战争,他绝不会想到是一场世界大战。殖民地争夺和贸易竞争促成了互相冲突的联盟体系形成,这些联盟起初都是防御性的协定。例如1879年俾斯麦与奥匈帝国缔结两国同盟条约之时,明确说明条约宗旨为保护德国免受法国人的攻击,保护奥匈帝国免受俄国人地攻击。然而,两个利益完全冲突的同盟的存在,却扩大了冲突的范围。每当两大集团中某个成员与对方生争端时,其他那些不相干的成员也不得不支持各自的直接参与争端的盟国。否则。它们担心自己的同盟会瓦解,使自己孤立而遭受危险。因而,每次争端往往会扩大为重大的危机,而两大联盟的所有成员国不论愿意与否都将卷入其中。另一方面,由于法国人想收复1871年失去地阿便开始制定“让右翼末梢袖拂海峡”的施礼芬计划,而法国人则秘密筹备收复失地地17号方案,并在1905成功的将英国人拉入该作战计划。
两大同盟的存在、各种军事计划的多年预谋,让整个欧洲就如同一列排列整齐的多米诺骨牌。728,奥匈帝国以“塞尔维亚的回复是推诿。让人无法满意”为由,向塞国宣战。次日。奥匈帝队炮轰了贝尔格莱德。第一张多米诺骨牌轰然倒塌……
沙皇夏宫,议事厅内文武大臣齐聚一堂。
陆军大臣苏克霍姆利诺夫年逾六十,身材圆滚如球,用嘶哑的声音向众臣通报:“据刚刚收到的情报,奥匈帝国的军队一个小时前对贝尔格莱德动炮击,造成大量平民伤亡。臣建议,立刻对奥匈宣战,并下达全国动员令!”
尼古拉二世面色铁青的道:“奥地利人吞并塞尔维亚地野心已经暴露无疑,若是任由事态展,帝国在巴尔干将再无立锥之地。众臣有何异议?”
尼古拉话音刚落,外交大臣萨佐诺夫便出列道:“陛下,臣也主张向奥国宣战,但建议实行局部动员!”
留着俄式卷须的彼得格勒军区司令尼古拉大公问道:“即要开战。为何不进行全国总动员?”
萨佐诺夫道:“此次战争,应当尽量控制在局部范围,最好只限于奥、塞以及我国之间。若是总动员。恐会刺激德国,这对我国相当不利……”
苏克霍姆利诺夫一挺将军肚道:“以德奥多年的关系,不管我们如何行动,德国人都会进行干预。若是决定一战,不妨倾尽全力,一鼓作气击溃奥匈!”
“萨佐诺夫大人,你是文官,这用兵之事还是交给我们这些军人吧!”参谋总长雅努什克维奇中将身材干瘦,一头金色卷永远疏理得整整齐齐,上挑的嘴角充满桀骜不驯地表情:“帝国刚刚恢复元气,战事不宜过长。若是决定一战,当以帝国百万精锐与六百万的动员能力,迅速扫荡奥匈……何况,帝国不是与英法订有协约么?若是德国干预,萨佐诺夫大人应该可以说服英法相助吧……”
“我国确有百万雄狮,也有英法为盟,但是,各位不要忘记中国!”萨佐诺夫略一停顿,然后清清嗓子道:“中国人对远东地区的土地一直耿耿于怀,上次交锋后力争名义上地所有权就可见一斑。这些年来,中德又是频频交好。若是欧洲战事一起,难保中德不会联手,到时帝国可是两面受敌……”
这些日子各国都把注意力集中在欧洲,远方那头醒狮竟然已经淡出他们的视线。萨佐诺夫话音一落,整个大殿一片安静——谁也不敢保证俄国能够同时对抗中、德两个超级大国。见众人冷场,尼古拉二世不悦,插话道:“袁世凯不是与我国签订了友好协定吗?以爱卿之见,中国人会不会遵守诺言?”
萨佐诺夫道:“袁世凯是个极有野心之人,随着中国国力的飞跃,他肯定不甘心安于现状。另一方面。中国的国土被我国与英国人的势力范围所包围,但是袁世凯绝不会轻易招惹英国人……所以从长远来看,我们迟早会与中国兵戎相见……”
古拉智力有限,想象力贫乏,是一个好心但却软弱无能、优柔寡断还十分容易忧郁的统治,他通常听从最后跟他讲
的劝告。萨佐诺夫一番分析,让沙皇沮丧到极点:让朕眼睁睁的看着奥匈帝国占领巴尔干吗……”
萨佐诺夫道:“陛下,虽然中俄将来避免不了为敌,但现在倒是未必,还需要试探后再做决断。所以臣才建议做局部动员。待确定了中、英两国的态度之后,方能宣战……”
听到还有一丝希望,尼古拉道:“如此甚好,就依萨佐诺夫大人之言行事……”
729日,就在奥匈帝国总动员令布的当天,俄国也在它与奥地利接壤的边界一线实行军事动员。当这个消息传到威廉手中时,他一脸的震惊,因为他至此还坚信俄国人最终会选择妥协。而且就在昨天,威廉还为奥地利的宣战感到喜不自胜,并在公开场合表示:“奥地利人的血液里也有日耳曼人的勇气!”当这个消息被再三确认无误之后。威廉才感觉到事态严重,并连夜赶回柏林召开御前会议。
会上。威廉大雷霆,要求立刻向俄国宣战,在众大臣地规劝下才改为对俄国去最后通牒,要求尼古拉取消动员命令,同时德国也开始进行战争动员。很巧合的是,在德国这场御前会议上,外交大臣雅格也响起了远在亚洲那头醒狮……
中国,南京。
作为四大火炉之一,南京的夏天炎热无比。帝国第一近卫骑兵师的练习场内,一千多名士兵正在毒辣的太阳炙烤下进行着训练。蹄声响起。一小队骑兵开始纵马疾驰,当他们经过射击区域时,同时端起了手中的“轩辕1913式”冲锋枪。“哒哒哒……”枪声响起,十几个靶子起阵阵尘土……
尽管几个士兵的成绩已经不错。但是还是遭到了长官的呵斥:“笨蛋!开枪的时候手要稳,双脚要加紧马腹。看我演示一遍!”这个骂人的少校身高超过185分,面庞虽然黑若木炭。但一脸英气与自信。话音未落,他已经纵马而去,“哒哒哒……”一梭子弹将数个木靶打成两段……
在一座小山坡上,一身戎装地帝国皇帝骑在黑色骏马上道:“刘老将军,你这孙子有点青出于蓝的意思啊……”
“陛下过奖了,这小子还嫩着呢……”刘永福已经77岁依然能够骑马打猎,酒量也从未见减。
“诶~虎父无犬子,老将军一家可谓帝[|
听到皇帝的夸奖,老将军心中涌起一丝自豪,他四个儿子、七个孙子现在全部是帝国的军官,最小这个孙子刘元山也已经是骑兵少校营长。看着自己最满意的孙子,刘永福颇有感触的道:“老臣已经是垂暮之年,陛下的知遇之恩今生恐怕无以为报,只能让这几个不成器的晚辈为陛下和帝国尽忠了……”
听到刘永福的话,袁世凯心里涌起百般滋味。这些年开国的老人们一个个离去,刘铭传、冯子才等人都已经不在人世,让袁世凯也觉得自己有些老了,心里突然有了挑选继承人的想法。此时刘元山纵马踏上山坡,将佩刀立在胸前道:“报告陛下!帝国第一近卫骑兵师一团一营正在进行骑射训练,请指示!”
“稍息……”还礼后,袁世凯笑道:“仪表堂堂,果然是一员虎将!对了,我听你爷爷说,你不仅继承了他地衣钵,连养狗的嗜好也如出一辙?”
刘永福爱狗入痴是帝国有名的,别人家里的家具雕龙刻凤,他连饭桌上都画着各种各样地狗。听到袁世凯的调侃,刘永福笑道:“让陛下见笑了,这孩子什么都好,就是跟老臣一样,爱狗如命……”
袁世凯笑道:“无妨,想当年成吉思汗帐下还有一支藏獒之师,万犬奔腾让洋人肝胆俱裂。敬之,能否把你的爱犬唤来一观?”
“这……”刘元山有些犹豫地道:“臣所养正是陛下所说的藏獒,生性凶猛,怕惊了陛下圣驾……”
“哈哈……无妨,无妨,我还没见过藏獒呢,正好开开眼界……”
“是!”敬礼后,刘元山打了一个呼哨。两道白色的闪电飞驰而至,所有的马匹的开始不安的躁动起来。刘元山怕惊了圣驾,离着老远就喝道:“坐!”两只纯白色的藏獒在不远处停下,并虎视眈眈的盯着眼前这一票人马……
袁世凯勒住缰绳道:“好家伙,果然不同凡响……”
见袁世凯一脸喜爱的表情,刘永福道:“藏獒生性凶猛,而且极为忠心,最好从小侍养。若是陛下喜欢,等明年春天,老臣……”
袁世凯也不推辞,笑道:“哈哈……老将军好意我就收下了……”
就在众人准备检阅骑兵的下一个训练科目时,一辆帝国外交部的汽车开进训练场。唐绍仪走近道:“参见陛下!”
“你们先去,我与唐大人有事商议!”挥退众人,袁世凯甩鞍下马道:“是不是德、俄两国公使都开始活动了?”
唐绍仪道:“陛下料事如神,今天库达摄夫和哈豪森几乎是同时来访……”
袁世凯牵着缰绳,边走边笑道:“呵呵呵……预料中的事情,两人态度如何?”
唐绍仪跟在袁世凯身边道:“库达摄夫表面上虽然平静,不过他的态度非常积极,似乎急于想得到我们的承诺。而哈豪森就平静得多,态度亦是试探……”
“英国人呢?”
“朱尔典只是给我打了个电话,表示希望中国能够遵守约定……”
袁世凯道:“看来火候还没到啊……你答复他们了吗?”
按照袁世凯的指示,对俄国答复的是会遵守约定保持友好,而对德国则表示会在亚洲牵制英俄的军事实力。这两个完全矛盾的做法让唐绍仪担忧不已:“臣按您的指示,向英、俄、德三国都做出了会遵守承诺的答复……陛下,这会不会……会不会引起什么后果?”
袁世凯笑道:“当然有,我们就要大财了……传令下去,总参谋部立刻召开紧急会议!”
第28章 中国动员
自从上一晚德皇在阳台上表“我们被迫拿起武器”的演讲后,皇宫前的市民越聚越多,此刻已经成千上万。柏林多数工人承认:社会主义在他们思想上,还比不上对斯拉夫游牧民族出于本能的恐惧和仇恨那样深刻。但是面对战争,德国人依然心情紧张,并抱着最后一线希望,等待俄国答复。随着最后通时限的临近,气氛越来越紧张。一位新闻记写到:“谣传四起,人们奔走相告。证券交易所则惊恐万状,人心惶惶。整个下午是在差不多令人无法忍受的忧虑焦急中度过的……”
与此同时,皇宫里的气氛也异常不安。与其说威廉是个地道的普鲁士人,倒不如说是个着眼全世界而又胆怯的人。他从不曾真心想打大仗,他要的是更大的权力,更高的声望,尤其是要德国在国际事务中具有更多的权威,而且只想用恐吓别国而不是攻略别国的手段达成这一企图。他想不斗而获得斗士的奖赏,所以每当到了战争一触即的时刻,他就开始焦躁不安、畏缩不前。在德国动员令下达的同时,法国也颁布了在边境实行军事动员的命令。俄国的强硬让威廉感到愤怒,这一消息则在他的心头又蒙上了恐惧——两面作战不再是使人担忧的设想,而已成为现实。另外,英国和死去的爱德华象挥之不去的乌云,沉沉的压在他心头。这种心理让德皇一个下午都在愤怒的咒骂:“这是恬不知耻的欺骗!”,“格雷是一条无耻地说谎的狗”,“尼古拉这个无赖不是疯子就是白痴!”
下午5,俄国人始终还是没有送来威廉希望看到的答复……
“陛下。最后通的时限已到……”说话的人身材高大魁伟,秃顶,现年六十六岁,正是参谋总长小毛奇。健康不佳和伟大的伯父的影子,让他总是愁眉哭脸,心情忧郁,德皇称他为可悲的恺撒。“该向俄国宣战了……”
“你能给我一个保证吗?我不希望帝国冒着丢失东普鲁士的风险与法国人作战。”威廉的脸上地忧郁并不比毛奇少。
“按照臣制定的战略计划,只要六周甚至更短就能彻底消灭法军。”毛奇脸上没有表情,但是口吻里却带着对战争的渴望:“而这段时间内俄国人是无法突破东部防线的……”
威廉拿起桌上的笔,一边颤抖着签字一边自言自语道:“英国、法国和俄国狼狈为j。图谋消灭我们……这就是爱德华七世慢条斯理、踏踏实实一手造成的局面的真相……包围德国终于成为事实。我已把脑袋伸进绞索……爱德华已死,但比我这个活人还强!”
“陛下!”相霍尔维格和身材矮小的外交大臣雅戈出现在门口:“陛下,英国急电!”
威廉抬起头:“是不是格雷那个骗子又在玩伎俩?”
“不,是利希诺夫斯基亲王来的……英国承诺,如果我们不进攻法国,英国将保持中立,并保证法国也保持中立……”
威廉读完电报依然疑惑的道:“只要英国人愿意,利希诺夫斯基可以去为乔治提鞋,他地电报有几成可信?”
利希诺夫斯基亲王是德国驻伦敦大使,在德国属于讲英语。模仿英国人的举止、消遣方式、服饰,千方百计要成为英国绅士模式地那类人物。甚至连妻子都娶了英国女人——坚定的亲英派。威廉的猜测并没有错,这位大使来的电报确实打了折扣,因为英国人的答复全文是:如果德国答应对法国和俄国保持中立,静待各方为解决塞尔维亚事件努力的结果,英国将答应使法国保持中立。不知这位大使是处于对英国的偏爱还是自己的理解有误,总之这份电报的水分不是一般大……
“陛下,这份电报还是比较可信的。”外交部长雅戈陈述道:“英国一直对巴尔干不感兴趣,而且前日乔治还在公开场合表示英国希望保持中立……臣也在私下里听格雷提过,不希望卷入战争……”
在一战结束后,有史学家戏称这场战争是德国外交部一手挑起。因为他们把大量地假象当作可靠的情报上报给威廉。这段分析,无疑让威廉心中大定:“哈哈……看来英国人和法国人还没有做好战争的准备,他们这是在拖延时间!”
雅戈递上另一份报告道:“还有一个好消息,南京的传来地电文。哈豪森已经得到中国人遵守的承诺保证。”
“中国人?”威廉神经质的再次怀疑道:“那个贪婪和狡诈如犹太人地袁,我们不能相信他……”
尔维格道:“陛下,正因为袁贪婪。所以我们才能要再次给他一些好处就可以让他行动……”
“恩……”两个好消息让德皇完全恢复了常态,他对一旁等着接受总动员命令的小毛奇道:“现在可以只同俄国作战了,干脆全军挥戈东进。你意下如何?我的参谋总长。”
毛奇的口头禅是:凡事一经决定,就不能变动。这种德国人的性格看似花岗岩一般坚硬,但也是德国战争中屡次犯下错误的原因。德国的战争机器一直按照与法国人生战争而建设,各种战略铁路网、物资包括预备役军人的集结兵站,无不为了西线而准备。皇帝的话,让毛奇脑海中浮起一个场景:这里是军需给养,那里?br />好看的电子书shubao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