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改变国家的技术水平,但是你能够让自己成为一名战术合格的军人!在座的各位军人要记住,武器,永远是军人的工具,只有信念才是一个军人的魂魄!”
“听口令,全体都有,起立!敬礼!”听到命令。数百名军事学员集体起立,齐刷刷的向袁世凯敬礼!
“稍息!”随着袁世凯地命令。一场政治秀宣告圆满结束。还礼后,袁世凯对着刚才那个提问的学生道:“看你地军装,应该是陆军学院的学生,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那学生起立道:“南京陆军学院,陆军指挥专业第四期学生吴佩!”
吴佩孚出生的时候,他父亲刚好梦见郑成功,觉得这个孩子将来定有很大的出息,于是给他起名佩孚,字子玉(郑成功字佩玉)。吴佩孚也没有辜负父亲的期望,很小就展现出过人的才华以及远大的抱负。吴佩出生在一个普通人家。虽然不富裕,但是也还过得去。15岁那年,父亲突然病故,让吴佩孚一家顿时陷入穷困潦倒的境地。要是按照历史轨迹。吴佩应该动了前往登州水师营当学兵的念头,因为那里每个月有2饷银,可让他补贴家用。但是登州水师营只招收18以上地学兵。而且出来之后都是一般水兵;两江陆军学院招生的年龄限制在1岁,培养的是军官,并且其助学、奖学体系更能吸引为生计奔波的吴佩!
虽然不知道吴佩孚如何来到两江,但听到他自报家门地时候,袁世凯还是非常开心:“好,从今天起,你调入陆军学院特训班!毕业后直接到总督府参谋处任职!”
吴佩孚压住心中激动道:“是!学生多谢校长栽培!”
特训班是陆军学院学生们心中的一个圣地,那里的学员除了一些深造地在职的军官,就是袁世凯看好的军事人才——一旦进入特训班,可谓前途无量!总督府参谋处对外是两江总督的军事幕僚的办公处,实际上,这是袁世凯将来的全国军队的总参谋部!进入总督府也就意味着成为袁世凯身边的人,那可是天大的机会!袁世凯对吴佩孚的青睐,让下面的学生顿时炸了锅,他们纷纷举手要求提问,希望能够在中堂大人面前露露脸。
就在学生们纷纷提问的时候,人群中一个二十出头的青年对身边的同伴道:“彦复,这袁世凯能亲自与学子们交流,倒也是难得,没有你说的那么不堪吧?”
看着台上的袁世凯,那同伴冷然道:“叔雅兄,知人知面不知心!这袁世凯最擅长的就是演戏,当面一套背后一套更是他的拿手好戏!他此举无外乎收买人心罢了,有一天我要揭露他的本来面目!”
被唤作彦复的青年就是吴长庆的儿子,清末四公子之一吴保初。袁世凯刚刚进入庆字营的时候,曾经与他一起随张“学习”,两人算是有同门之谊。1884年吴长庆从朝鲜调防金州,袁世凯却带三营兵马留了朝鲜。在外人看来,袁世凯是夺走了吴长庆三营兵马,但是正是这三营人马的留守,让《中日天津条约》(注1)没有按照历史的轨迹在年签订。不过袁世凯能解释什么?难道说:我知道我们走了闵妃会政变吗?所以有了仇怨的袁、吴二人自朝鲜一别之后就再无来往,而被夺了三营人马的吴长庆对袁世凯不免心下怨恨,有时甚至到了咬牙切齿的地步。吴保初自幼跟在吴长庆身边长大,父亲晚年对袁世凯的态度让他印象深刻,而袁世凯忘恩负义的小人形象也就在他脑中根深蒂固。加上吴长庆去世之时,袁世凯正在美国出访,没有机会登门“谢罪”,因此吴保初的怨恨越积越深。
被唤作叔雅的青年名也是清末四公子之一,名叫丁惠康,是原福建巡抚丁日昌的儿子。吴长庆死后,朝廷为感吴长庆功绩,让其后人吴保初“服丧期满入都,分兵部学习供职”,也是父亲去世后得朝廷恩典,赴京读书,到户部学习。相似的背景,让两人一见如故,引为至交!不久前,朝廷建立铁路衙门,并派原湘军集团重要人物刘坤一担任铁路大臣,监造十省铁路。由于这次十省铁路建设的发起人是袁世凯,朝廷突然插这么一手,政治敏感的官员立刻察觉到了其中的意思。于是与袁世凯有“过节”的张、吴保初通过翁同龢进入铁路衙门,准备来“难为”一下袁世凯。作为吴保初的好友,丁惠康在其盛情邀请下也一同前往,不过他更感兴趣的是两江洋务的发展。当吴保初与丁惠康来到南京,立刻被这里完全不一样的气氛所吸引,工厂、铁路、电灯、电话让他们目不暇接。更让他们感到震惊的是,据说袁世凯正在筹划修建一条横跨长江的铁路桥!由于吴保初先入为主的认识,袁世凯这些成绩在他眼里越看越不顺眼,而丁惠康却深深为其折服。
听了吴保初的话,丁惠康道:“彦复,虽然袁世凯与令尊有过不快,但我看两江官员清廉,百姓安乐,足见其也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不妨化干戈为……”
吴保初打断道:“叔雅兄,那是你对他的真面目还未有了解,等张老师来了再做定夺吧。这次我一定要让他知道,我吴家的人不是那么好欺负的!”
看着袁吴保初的样子,丁惠康只得无奈的摇摇头……
第九卷 改天换日第十一章 心急
早起练武,是袁世凯自幼就养成的习惯,风雨不改。由于总督府今天放假,因此袁世凯把平日里练武的时间往后挪了挪。在水音台上沁人心脾的空气中,袁世凯正练着一套陈元吉新创的拳法。此时袁家奇走过水面的回廊来到台上,正要拱手说话间,袁世凯突然化拳为爪,扣向他的胸前。袁家奇也是自幼习武,看到突袭处变不惊,立刻左手架开袁世凯的手腕,然后右手来了个相同的招式。袁世凯左手一架,翻腕便扣住袁家奇的手腕,两人顿时相持在一起。
片刻后,袁世凯放开袁家奇手腕笑道:“这老陈倒也不吝啬,新招数都教给你们了!一大早有什么事?”
袁家奇道:“薇莉小姐求见!”
“这女人真是……你就不会给我推了吗?”袁世凯边说边看看表:八点半,平时刚刚开始办公。
袁家奇端过茶杯道:“我推了,可是她说有要事,不能耽误……”
上次匆匆见面后,罗斯柴尔德便离开了中国,薇莉却以“学习中国文化”为由留在了南京。虽然罗氏女子不能在家族企业任职,但自从这个女人来了以后,道格对袁世凯的放任态度立刻有了改变,不仅清查每笔支出,就连各处资金来源也被查了个底儿掉——袁世凯的直觉告诉他:这个女人才是自己的对手!听了袁家奇的话,袁世凯知道这女人不达目的是不会罢休的,于是只要硬着头皮在大厅接见了她。
看到薇莉婀娜而至,袁世凯一脸笑容道:“罗斯柴尔德小姐,你这个美女财神一大早就登门。让我感到十分荣幸啊……”
薇莉回礼道:“谢谢袁大人地夸奖,不过您现在的身价天天攀升,恐怕有很多人争着当这个财神爷。”
“恩?罗斯柴尔德小姐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难道还有人愿意给我投资吗?那太好了,我正缺钱呢……穷啊~”
薇莉笑道:“可以一下子拿出一千一百万两白银的人是穷人吗?”
为了开办新的兵工厂,袁世凯不得不动用了天王宝藏里的白银。薇莉一大早为这笔钱兴师动众,让袁世凯心下活络了起来,他做恍然装道:“当然不是……哦~你是为了那
薇莉道:“袁大人,按照我们双方的协议,如果您接受别人的投资,必须先征得我们的同意。所以我想问问这笔钱是哪里来地。”
“我攒的!”袁世凯答得很干脆。
鬼话!薇莉在心里暗骂一句,然后说道:“您在外国的账户都开在我们罗氏银行,国内的资金又笔笔有据可查,但是这笔钱却如同突然冒出来的一样……”
袁世凯打断道:“我说罗斯柴尔德小姐,你还是太不了解中国了。在这里,当官是一件很发财的事情,我的父亲当了一年食盐销售监督官,灰色收入就有100两,而我当了五年总督,你想想这个……”
“那您为什么不存到外国银行?我看知道中国官员都把自己的钱存到外国银行里。而且数目之大,恐怕跟你说的情况差不多。”
袁世凯道:“你不知道我们中国土财主的心里。总觉得钱要以现金地方式放在身边才安全,而我喜欢把钱放在床下……”
“为什么放在床下?”
“因为我以数钱为乐,睡觉前不数半个小时我就会失眠,于是就在卧室里挖了个地窖,放了很多白银。我本来不愿意拿出来的,可考虑了很久,觉得还是应该如约地按照协议办事,不然会引起你的猜忌……现在果然让你误会了不是?”袁世凯知道自己如何解释薇莉都不会轻易相信,与其编个自以为高明的借口,不如来个显得拙劣的谎言。明着告诉她:自己不想说!体会到袁世凯话中的含义,薇莉一副了然状:“原来是这样……那是我误会了,不过今后要是有什么特殊的情况,还希望袁大人及时通知我们。”
袁世凯点头道:“一定、一定。不罗斯柴尔德小姐,你今天来总不至于是为了这点银子吧?”
“袁大人,现在日本正在积极扩军。这个情报您可有?”见袁世凯点头,薇莉道:“两国若是交战,袁大会赢?”
袁世凯“思考”一会道:“双方胜负之数一半一半,真不好猜……”
薇莉道:“以袁大人的卓识与远见,我想听听您打算如何应对这场战争,或者如何利用这场战争?”
一早就来纵谈国际形势?袁世凯一边在心中冷笑,一边反问道:“哪以您的意见,我该如何利用这场战争呢?”
薇莉道:“袁大人,其实这场战争对中国而言只有不胜和失败,绝没有胜利可言!”
“哦?薇莉小姐为什么会这么说?”
“很简单,按照你们朝廷历次对外战争的经验,如果失败,那一切都不用说,肯定是即赔款又割地,国力大损;如果胜利,那么你们朝廷会派出使者与日本人坐在谈判桌前,然后签下一份虽胜尤败的文件,以求得数年地平静。除非……除非是您去指挥作战以及参与后期谈判!”
袁世凯笑道:“您太抬举我了,在中国这样的皇权国家,功高盖主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
薇莉道:“我今天想跟您讨论的不是战争地最终结果,而是战争对中国的影响……我想不管中国是胜还是败,你们朝廷的军事、经济实力都会有很大地消耗,这个时候应该是你的最佳时机!”
袁世凯顺着薇莉的话接口道:“对,我也是这么想的,所以我也正在筹划这件事,不过……”
看袁世凯欲言又止的表情,薇莉道:“袁大人,按照日本现在的形势,估计这场战争迫在眉睫。一旦双方开战,您的行动也可以提前展开,那么我们十五年的支援恐怕就要提前结束……”
“什么?难道时间提前了后面的资金你们就不给了吗?”
薇莉道:“那倒不是,我们不仅会如约的给你全额资金,而且对你承诺的战争贷款也会一分不少!但是有一点,既然时间提前,那你也必须提前建立国有银行的前身,并且保证我们对这家银行的管理权,还有未来纸币、债券的发行权!”
袁世凯以一个地方官员的身份发动夺权战争,不仅需要大笔的军费开支,而且还需要一笔充裕的资金稳定国内的金融秩序。在双方的协议中,袁世凯夺权发动战争之前,要成立一个国有银行,以便罗氏在战时向他提供一笔充足的战争贷款,而这笔贷款也就是将来国有银行的启动资金。这样袁世凯有了夺权所需的资金,而罗氏也能顺理成章的成为中国国有银行的主人!
袁世凯道:“这个是一定的,不过现在一切还是未知数,恐怕有点早了……请罗斯柴尔德小姐放心,与你们的协议我是一定会遵守的。”
薇莉显然对这个模糊的空头支票不是很满意,不过她也知道自己现在套不出实情,于是改变策略道:“恩,我相信袁大人的承诺,这件事就以后再谈吧,不过我希望您能尽快做准备……对了,蒂娜哪里去了?”
“怎么?你找她有事?”
薇莉笑道:“倒不是有事……您也明白,象我这样的一个外国女孩子在中国很难交到朋友,所以想找她聊聊天,有空可以找个伴一起玩……”
袁世凯很“坦诚”的说道:“她想念她的母亲了,所以就回美国看看。临行前我交代过的,让她回来过中秋节,估计这两天就会到,明天晚上带着道格一起来吃晚饭吧!”
薇莉起身道:“好吧,那我就不打扰了……”
一千万两虽然不是小数目,但是对于袁世凯的账户流量而言,这也不是一件惊天动地的事情。袁世凯之所以让文增瑞一次性把钱存进罗氏银行,也有投石问路之意。看着薇莉摇曳生姿的背影消失在视线里,袁世凯冷笑道:“你越心急,露出的马脚就越明显……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啊……家奇,马格里先生他们有消息了吗?”
袁家奇拱手道:“马格里先生刚刚在上海下船,一会就会回来!”
“让他第一时间来见我!”
第九卷 改天换日第十二章 闹心(上)
尘仆仆的马格里第一时间赶回了南京,他带来的消息眉头紧锁。
第一个消息:德国罗氏在美国的大量投资正在逐步被蚕食,取而代之的是英国罗氏一脉。伴随着德国罗氏的失势,美国内战后,共和党第一次在大选中失利,民主党人格罗弗-克利夫兰就任总统。政局的更迭,导致六大财阀也开始出现分化,现在唯一能够让他们的代表齐聚一堂的就是凯丽集团的年度会议,但是这种表面的“和谐”估计也将维持不了多久。
第二个消息:英国罗氏已经掌握德国罗氏对中国投资的情况,并且正在评估这项投资。在这个阶段,作为凯丽集团董事长的马丽无法脱身,她将继续留在美国充当人质。
第三个消息:英国罗氏掌门人内森尼尔的次子梅尔森秘密来到中国,并要求与袁世凯面谈!
圆月刚刚升起的时候,袁世凯走进南京郊外一个普通的庄园,这是他安排秘密访客的地方。
“袁先生您好,我是梅尔森-罗斯柴尔德,您可以称呼我梅尔森!”眼神有如鹰一般犀利的年轻人非常礼貌。
“你好,见到你,我就知道罗氏家族为什么会如此辉煌了,真是一表人才啊!”袁世凯从外表恭维到实质,也算给了对方一个良好的印象。
“见到您,我也明白了为什么我那挑剔的叔叔会选中您……呵呵,请坐!”梅尔森一边不露声色的恭维着,一边做了个请坐的手势。
在沙发上坐下,袁世凯问道:“梅尔森,我有个问题不知道该不该提?”
梅尔森优雅而礼貌的道:“您请直说!”
“请问您此次来与我见面为地是什么?而且还要秘密前来。”
梅尔森笑道:“袁。既然您能如此直接,我也不需要含糊,我来是为了跟你合作!”
梅尔森的话让袁世凯顿时豁然开朗,不过他却“好意”的提起了意见:“恩,不错。这几年中国的发展很快,而且人口众多,市场前景也很好。如果您来投资,我会重点关照您的项目,不过我给你个意见,现在中国投资铁路回报率比较大。因为我国政府准备在南方的十个省份建设铁路网……”
听着袁世凯滔滔不绝的狂喷,梅尔森也不打断,微笑着聆听着,仿佛那是一段美妙的歌剧。看着梅尔森嘴角自信的微笑,袁世凯感觉自己是如来手中的猴子——难道这小子吃定我了?当袁世凯地话说完,梅尔森起身端来一杯红酒,仿佛在说:渴了吧?袁世凯面上虽然还保持镇静,不过心里已经有了一种非常不好的预感,他抿了口酒道:“刚才我说了那么多投资项目,不知道您打算从事哪一项?”
梅尔森舒服的往后一靠。然后淡然道:“我要的合作方式,就像你跟我叔叔的合作一样。”
袁世凯一脸不理解的表情道:“什么合作?哦~他倒是借了点钱给我。不过那可都是要还的……你也抽空说说你那个叔叔,利息别要那么高……”
梅尔森笑道:“哈哈……袁先生,我非常欣赏你的幽默感,不过试探就没有必要了,如果你有问题可以直接一点!”
梅尔森越是直接,袁世凯心里就越不安,他放弃太极招式,单刀直入:“好吧,据我所知,你的叔叔是你们家族的族长。按理说我现在正在跟他合作,也就等同于跟你们罗氏家族合作。那我又如何再跟你合作?”
听完袁世凯地问题,梅尔森“坦率”而且耐心的解释了罗氏集团地情况,甚至还包括他自己的身份。梅尔森是现在英国罗氏掌门人、英国上议院议员内森尼尔的次子。掌管英国罗氏欧洲以外的投资。自从袁世凯出访美国开始,他就已经进入梅尔森的视线,不过作为一个落后国家的普通外交官。他一直没有引起梅尔森的重视。直到罗氏家族在美国的内斗分出高下,加上两江的高速发展,让梅尔森重新审视了这个中国的官员,于是就有了这次见面。在梅尔森口中,罗氏家族只不过是个松散地联盟,就像中国分了家的大户人家,不仅存在激烈的竞争,而且为了族长的位置人人眼红——因为作为族长可以每年从各个“房头”抽取一定地资金。除了这些,梅尔森还讲了德国罗氏在本土以及美国的失势,并且比较了罗氏英、德两脉的实力——这无疑是在告诉袁世凯:英国罗氏要比德国罗氏强大很多!
安静地听完梅尔森的解释后,袁世凯问道:“我要是与你合作,恐怕你那个叔叔会跟我玩命,到时候损失难以估计……”
梅尔森笑道道:“相比我们英国分支的实力,德国一脉已经走向没落,所以跟我合作不仅可以保证您能获得更大的好处,而且我还可以保证您以及您的国家不会受到任何罗氏成员的报复!”
“如果按照您的说法,现在中国的投资是你叔叔仅有的可动用资金,他失去了这些的投资,也就意味着他将失去一切政治影响力,成为一个普通商人……那你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罗氏家族虽然规定长子继任族长,但同时还有一条,在全体成员同意的情况下,族长可以另选……现在除了我这位族长叔叔,其他家族成员一致支持我的父亲当选,所以如果你能让他失去这些,那么他就会乖乖交出族长的位置!怎样?我够坦率了吧?”
一个人对你坦率,就表示你无法利用他所说的内容对付他!袁世凯心里反复思量:难道这小子就真的不怕自己联合德国罗氏进行反击?他到底有什么杀手锏可以吃定自己?既然情况不明,干脆打草惊蛇!在心里盘算好后,袁世凯突然笑道:“梅尔森先生,与你们罗氏家族利益优先的原则不同,我们中国人更信奉信义二字。恕我直言。即便你所说的都是实情,
与你的合作中获得更大地好处,但是我失去了信义,接受的。所以,我拒绝你的好意!”
仿佛早知道袁世凯有这样的回答一样,梅尔森依然口气平静:“袁先生,我的叔叔给你三亿,我能给你六亿。一半是你发动战争期间的贷款,另外一半是你掌握权力后,建设国家的贷款。两部分贷款都以无息、无偿还期限的形式向你提供。只要你和你的后人一直掌管中国的权力,并跟我们罗氏家族保持良好地合作,那么这笔钱就等于不用偿还,而且我要得到的跟我的叔叔一样!这个条件如何?”
梅尔森的话让袁世凯立刻意识到:这小子在他们族长身边安插了j细!不过袁世凯还是摇头道:“我说了,不是钱的问题,而是原则的问题!”
梅尔森举起手中的酒杯,然后一边对着电灯观察酒的成色一边说道:“袁大人,在你的心目中,性命与原则哪个重要?”
“哈哈……梅尔森,你这算威胁?我看不出来你有什么办法能威胁到我!”
梅尔森依然保持着优雅。但是他的眼睛里充满了凌厉:“我最起码有三个办法让你所有地计划落空,而且这些手段对我来说毫无困难!”
“请赐教!”
“袁先生。夏威夷是个很适合养老的地方,其实我对这个小岛也有兴趣,要不是你抢先下手,恐怕我已经是它地主人!你在夏威夷的所作所为虽然很秘密,但是这几年动作越来越大,已经引起各国的警惕。只要我把夏威夷的情况往你们朝廷一交,你就会非常麻烦……”说到这里,梅尔森故意顿了顿,他看看袁世凯微微色变的表情继续说道:“放心,我不会这么做的。因为这么做会把你逼成夏威夷国王……对我没有一点好处!不过各个强国对这个小岛窥视也不是一天两天,它之所以能够保持安全,原因就是它以美国属国的名义存在!现在美国议会可进行了几次讨论,准备结束夏威夷的附属国地位。将它变成美国领土的一部分……”
袁世凯死撑着微笑道:“呵呵,要攻克夏威夷恐怕不那么容易吧?”
梅尔森道:“我们对你的军事实力进行过调查,所以知道夏威夷这支部队是你地精锐。而且我们也请军事专家进行过评估,知道平时要攻克它确实不容易,不过这你不会打算让这样的一支精锐永远守在岛上吧?如果你在国内发动战争时,美国议会通过了夺取夏威夷的讨论。呵呵,你说会怎样……”
梅尔森一下戳到了袁世凯的软肋上,因为夏威夷驻军在他那庞大地计划中举足轻重,甚至是关键的关键。如果真如梅尔森所言,在夏威夷驻军离岛参战的时候美国举兵来袭,那么不仅会失去一个经营多年地军事要地,而且后期的所有计划将被全盘打乱。最重要的,自己与美国高层的良好关系就会化为泡影!经历了这么多才走到这一步,没想到现在最安全的地方却成了最要命的地方!
面对梅尔森的压力,袁世凯平静的问道:“恩,不错,这确实可以算作你能打击我的手段,不过它依然伤不到我的筋骨!”
梅尔森道:“我一点也不怀疑你有实力在中国夺权,不过……袁先生,赫德你认识吗?”
“呵呵,这个秃顶老头人不错!”
“据我所知,上次中国南方发生大规模叛乱的时候,你们的政府就曾经邀请英国军队参与平叛。如果到你‘叛乱’的时候,英国政府与中国政府达成某种协议,让英国军队介入战局,那么你的优势恐怕就没有那么大了吧?赫德不仅跟你们的朝廷关系很密切,同样也跟我们罗氏家族关系不错!”
太平天国时期,清廷有过邀请英军“剿匪”的先例,所以袁世凯与他的幕僚们也推演过中国再次发生内战,外国军队介入的可能性和规模,结合了现在亚洲各个列强的驻军情况后,袁世凯才定下了这样的建军计划。如果现在罗氏家族在里面插上一手,那么变数可就大大增加,这些计划又必须重新调整,这样夺权的时间就会再次向后拖延!
听完前两条,袁世凯已经感到莫名的不爽,不过梅尔森似乎还要对他施加压力:“袁先生,今年三月,德国股市的市值蒸发一半,家工厂倒闭;英国情况也不好,整个工业生产力下降40(第十四次经济危机爆发于1890年3)。现在德、法、英等国已经开始出现经济萧条的先兆,唯独美国因为资金分散到中国的缘故,使得投资过热的现象有所减弱,因此有受到经济萧条太多的影响。相信各国的资本家都看到了这个现象,可以预见不久的将来,中国将是各国倾泻过剩生产力与资本的最佳地方……以我们英国罗氏的地位与号召力,用资本控制或者摧毁一个国家相当容易……或者各国政府都很乐意用枪炮逼着你开放资本市场,以缓解他们的经济问题……”
这小子是真吃定我了!听完这些,袁世凯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然后说道:“如此看来,我除了跟你合作没有一点选择的余地咯?”
“呵呵,我实在想不出你有拒绝我的理由,所以这些本不该是你我之间的问题,不是吗?”梅尔森依然礼貌,不过这种礼貌让袁世凯后背生寒!
“梅尔森,这个问题我还要好好考虑,请给我一段时间!”
“不用着急,在‘中日战争’打起来之前你都可以考虑!”梅尔森故意强调中日战争,就是告诉袁世凯:你小子打的算盘我们知道,别耍滑头!
“好,我会给你一个明确的答复的,告辞!”袁世凯将手里的酒全部倒进嘴里,然后起身离去……
第九卷 改天换日第十三章 闹心(中)
车离开庄园的时候,圆月已经高悬半空。柔和的月跑的蹄声踩碎了沉寂的黑夜……
随着这些年地位的提升,袁世凯身上那种气势越来越凌厉,特别是当他动怒的时候,身边的人总是大气不敢喘。此时袁世凯虽然靠在椅背上一言不发,不过车厢里的气氛却凝重如实质!沉默了半晌后,马格里才试探着问道:“元首,虽然梅尔森所说的话有威胁的成分,不过他给出的条件很优厚……”
文增瑞也附和道:“我同意马格里先生的意见,既然拒绝不了,不妨接受他的要求,反正我们已经打算交出金融控制权……”
“哼!”黑暗中发出的冷哼,让两人马上住口,静静的等待着指示。沉默片刻,袁世凯才喃喃说道:“德国罗氏与我们合作,是想利用我们重整旗鼓,所以他们会真心的帮助中国强大,可梅尔森这小子却是想一口吞掉我们,而且连骨头都不会吐!”
马格里问道:“元首,我知道英国罗氏的权势很大,而且将来我们恐怕很难摆脱他们的控制,不过只要我们摆出一副真心跟他们合作的态度,他们还不至于威胁到我们的根本吧?”
袁世凯道:“马格里先生,你们想得太简单了!先不说我们不愿意受人摆布,就算我们拿出真心跟他们合作,甘愿在他们的控制下一起建设中国,但是梅尔森这小子真有这种诚意吗?”
马格里道:“难道他们另有目的?”
袁世凯冷然道:“对德国罗氏而言,中国是他们东山再起的地方,所以他们会真心的跟我们合作,因为只有一个强大的中国才对他们有价值;而对于梅尔森而言。将中国变成殖民地要比帮助中国强大有价值得多!”
文增瑞问道:“元首,这……这话从何谈起啊?”
袁世凯道:“梅尔森一脉已经是罗氏中最强大地一脉,老牌强国英国,新兴强国美国都是他们手中的钱袋,可以说过去、现在甚至未来的强国都由他们所主导,那么他们插手中国干嘛?而且据我们的情报,他们现在还没能完全控制美国的政治、经济局势,六亿对他们来说恐怕也不能算小数目,那他这个时候分散力量来中国有什么目的?”
马格里道:“不是为了族长的位置吗?”
袁世凯道:“以罗氏家族利益最大化的原则,仅仅一个族长就能让他们让他们用六亿买单?”
文增瑞不解的问道:“那他们还能怎么利用中国?”
“我刚才想了一下。让中国变成殖民地,他们最起码有四个好处!其一,英国的现在地债券由罗氏发行,这个债券的借款人,也就是债券卖给谁自然由他们控制。战争债券,国家胜利的时候回报率就高,相反则低。遇到英国没有胜利把握的战争,罗氏可以向社会发行债券,自己少量持有,这样可以避免风险。而必胜的战争。罗氏完全可以自己把债券全部买下,说白了就是罗氏借钱给英国政府去打仗。然后分配胜利果实!你们想想看,中国跟英国开战,哪个会胜利?”
马格里道:“这样他们就可以在战争中大赚一笔!”
袁世凯道:“对,以前罗氏集中资本控制一个国家,所以容易得手。但是现在新兴的、有实力的资本家越来越多,大量资金流入美国让罗氏在美国的资本战争陷入泥沼。失去资金优势,他们不仅会战败,而且会步德国罗氏的后尘失去本土的控制。如果这个时候英国和中国发生战争,漫长地路途要消耗英国大量的军费,那么他们可以利用手中地权力发行战争债券。从而加深对英国经济的控制——因为有了债券,就等于英国全体国民欠他们钱,短期内英国政府还得受到他们的控制!”
马格里道:“不过如元首刚才所说,他们急需资金。那么此时发行债券岂不是也要占用他们的资本吗?”
袁世凯道:“世人都知道,中英之间差距很大,因此他们认为这场战争会很快结束。所以周转时间不会很长!而且就算战争会持续一段时间,他们也可以在需要资金的时候,出售将手中的部分债券套现。别忘了,英国人每胜利一步,债券就会增值很多!”
文增瑞道:“但是如果中国败了,那么他投资给元首的三亿两白银不就没了吗?”
袁世凯道:“这就是梅尔森的精明之处,也是他们能得到的第二个好处!你知道他为什么会以贷款的形式向我们提供资金吗?”
马格里恍然道:“我明白了,真是够狠地!”
“不错。梅尔森强调要在我发动战争的时候提供这笔钱,目的就是不让我们有利用这笔钱发展军备的时间。这样一来可以让英国人更容易击败我们,二来如果英国军队能很快击败我们,那么这笔钱就会成为战争赔款交付英国。按照惯例,大部分战争赔款是要分配给最大地债权人的,因此这笔钱虽然是英国政府向我索要,最终还是回到他的腰包。而罗氏对我地贷款,梅尔森却还可以以借款人的身份向我索赔——这等于他借给我三亿,我和中国一共要还六亿!如果我还不出这笔钱,自然要以我的资产抵债。两江三省这几年工业总投资额在10亿两左右,其中官办、我个人还有我们利用各种外国公司名义投资的占一半!一旦中国战败,英国人可以扶持满清那帮遗老遗少出来当傀儡。到时候作为英国最大的债权人,梅尔森不仅可以分到战争的果实,而且还可以以收回贷款为由占据这些企业,从而控制整个中国的工业体系!”
文增瑞咬牙道:“果真是吃人不吐骨头!”
袁世凯继续说道:“至于第三个好处,那就是可以利用中国吸引美国的资本流入,从
能够更从容的在美国进行资本战争!”
马格里道:“元首的意思是不是他们利用凯丽集团?”
袁世凯道:“是地!只要我战败,梅尔森可以通过收回贷款的方式。占有我和马丽在凯丽集团20股份,而且以他跟六大财阀的关系,成为凯丽集团的绝对控制人不成问题。他可以利用自己的声望,通过凯丽集团大量发行股票,募集美国的资本,然后把这些资本引导到中国来!正如刚才梅尔森所说的,现在对中国的投资已经成为西方列强倾泻过剩资本的方式。原来各国资本不敢过多介入中国,主要的原因是担心中国太弱,随时有被强国吞并地危险。若是英国人击败了我,控制了中国。那么这个国家就处于世界第一强国的保护下。到时候安全有了保障,而且谁都知道中国南部工业发达,北部矿产丰富,岸然第二个南北战争后的美国,原来投资美国的资本必定会转移到中国!这时候,美国的资本量大大减少,梅尔森则可以趁机完成他对美国资本市场的控制!”
文增瑞道:“这家伙心机够深的……看来这争夺这族长就是个幌子!”
袁世凯道:“不,族长也是他的!”
马格里道:“恩……夺权后,元首将成为中国的统治者。如果元首不交出金融控制权,而且对外封闭资本市场。那么对元首进行报复的手段只能是先击溃中国军队!德国罗氏在本土与美国地失势,已经让他们失去了实际的政治影响力。若是再失去了中国地投资,意味着最后他们一点经济实力也将失去,他们剩下的只有族长的位置!
文增瑞接口道:“如果想要报复元首,要回这几年投资给我们的钱,德国罗氏只能选择用族长的宝座换取内森尼尔的支援……到时候这族长也将成为内森尼尔的……真是一箭数雕啊!”
袁世凯道:“知道这帮人骨子里的厉害了吧?罗氏能有今天,靠的就是这种吃人不吐骨头的狠劲!”
文增瑞道:“元首,刚才这些都有一个前提,那就是我们在战争中输给英国。如果我们能够加快军事建设,在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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