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世。我们与美国方面的关系疏远了不少,到时候美国即便会来帮我们,恐怕也是些空洞的口头支持罢了。其实这场战争的计划我已经有了思路,不过刚才马格里先生的提醒让我觉得需要补充!下面我宣布命令!”
看到手下齐刷刷的立正,袁世凯道:“舒畅!”
舒畅立正道:“中华第一舰队指挥官舒畅等候元首命令!”
“南洋水师第二分队从即日起,扩大海面巡逻的范围,同时增加巡逻密度。另外增加一条远洋巡逻路线,要经过日本军舰经常出没的海域,每个月派一艘快速战舰巡视!”
“是!”
布置完海军地任务,袁世凯向三个陆军军官道:“1军团1师、独立重炮旅北渡长江。沿苏鲁边界驻防,同时要开始演练反登陆作战战术;2,,>=|师现在开始秘密演练集结速度。江苏暂1师必须保证在48小时内,能够成建制投入战斗,安徽的暂23师这个时间是72小时。4保证集结速度即可,不需要投入战斗,但是必须保证内陆地安全!”
三个军官立正道:“是!”
袁世凯叹口气道:“如果能够给你们足够的资金与武备,三年内,我们还能将多少旧军队改变成正规作战部队!”
武猛道:“江苏的暂1师底子好,一年就可以完成改编。加上现有的宪兵、警察队伍以及退役老兵,再凑一个师不难!”
袁世凯道:“就再给你一个正规师的编制,番号1军团3,还要再完成一个补充师的组建,这些新建部队暂时驻防南京!”
武猛高兴的道:“是!我一定办好!”
见元首看着自己,刘永福道:“暂2军官基本都是我黑旗军的旧部,在越南打过不少恶战,而且山地、丛林作战经验丰富。上次我看了卫2的山地作战理论,非常有触动,我想……”
袁世凯道:“暂2正式番号改为1军4,以山地师编制构建;暂4改编为正规师,番号1军团5。今年秋操的时候,将部队人员全部打乱,我会上书朝廷说编制混乱,要进行调整和裁军,你们趁机全面进行改编。不过你们记住,速度不能快,也不能慢,一定要在甲午年春天完成改编!还有,每一步扩充、裁减人数都要给参谋部通气,切不可超员,保证两江公开地总兵力下降,不然就麻烦了。”
“是!”
袁世凯对詹天佑和梁如浩道:“为了保证今后战争的部队行军和后勤补给,三省内马上进行铁路和公路的建造,记得,全部修到三省边界,我来让其他省份跟我们对接!”
交通部的两个负责人齐声道:“是,我们马上着手准备!”
看交代得差不多了,袁世凯道:“散了吧,文先生和马格里先生留一下!”
看众人离去,袁世凯笑道:“马格里先生,我那艾米丽岳母好像没有去过美国吧?”
“你想说什么?”虽然马格里白了袁世凯一眼,但每当袁世凯用这种口气说话地时候,他的心里总感觉到一种温暖,因为他知道权力没有让自己的这个女婿忘记情意。
袁世凯道:“咳~我地老师是个顾家的丽老师一起去美国度蜜月吧……”
马格里笑道:“是不是想让我去美国活动一下?”
袁世凯点头道:“上次罗氏内部的情报你也知道了。现在美国政治起了变化,民主党目前占了上风,德国罗氏恐怕在美国的影响力已经大不如前,所以你要淡化德国罗氏与我们的关系,多利用我们跟六大财阀的关系,在上层做好铺垫。否则真到了我们要用人家的时候才去,就来不及了。其次,如果德国罗氏真在美国失势,那么你要跟那些铁路运营商建立沟通渠道,到时候我有大用处。另外嘛……我和马丽已经三年不见,你去陪陪她,就说我正在努力让她回国!”
马格里有些感激的道:“世凯……我相信不管成不成功,马丽只要听到这个消息就会很高兴的!”
“老师放心,马丽是我的妻子,什么时候我都不会不管他,您去办吧……另外这次可能蒂娜跟你们一起动身!”
“好,我这就去安排!”
看着马格里离去,袁世凯对文增瑞道:“文先生,湖广总督张之洞上任的时候我们没有送礼吧?”
“是的,当时内务部做了安排,可您没有同意……”
袁世凯道:“那好,你去准备一份礼物,给他送去。”
文增瑞道:“您给张佩伦的关系,恐怕他……”
袁世凯笑道:“放心,这份礼他一定会收!说不定这个‘香帅’还会派人来拜访我!”
第九卷 改天换日第六章 香帅
广总督裕禄调军,统帅奉天(辽宁)兵马平乱,原两广总督张之洞调署湖广总督。(满清入关后,沈阳定为留都,称盛京,留守将军定名盛京将军,盛京将军必须由满人担任。)当时为了两广总督的空缺,朝廷内部进行了一番明争暗斗,帝党一派推出的候选人是翁同龢力挺的徐世昌,而后党一派则力主由李鸿章的哥哥李瀚章接任。最后,风头正劲的帝党占据上风,徐世昌成为新一任的代理两广总督,李瀚章则接替徐世昌成为广西巡抚。此时,中国的八位总督全部由汉人担任(东三省总督设立于光绪三十二年,即1907年),分别是直隶总江总督袁世凯、闽浙总督刘铭传、湖广总督张之洞、两广总督徐世昌、云贵总督王文韶、四川总督刘秉璋。(按历史轨迹,这里有一场激烈的政治内斗,就不祥表了)
李鸿章靠恭亲王起家,又深得慈禧信赖,可以说是后党领军人物,但是以李鸿章的地位,光绪很多政务需要他实施,因此不敢对他如何。而李鸿章也懂得左右逢源的道理,于是在不得罪慈禧的情况下,政见上总能向光绪靠拢,君臣间形成一种微妙的默契。袁世凯靠醇亲王起家,深得光绪父子的信任,外界一致认定他是帝党一派,但现在两江已经成为朝廷重要的税收来源,修园子正需要银子的慈禧对袁世凯也是防而不动。而袁世凯心里也很清楚,稚嫩的光绪不是慈禧的对手,因此他一直保持模糊地政治立场。还不时讨一下慈禧、固伦等人的欢心,于是慈禧与袁世凯之间也存在这样一种默契。其他总督里,徐世昌、张之洞是“坚定”的帝党人物;刘铭传、王文韶是“坚定”的后党人物;杨昌淩曾经随左宗棠征战新疆、战功赫赫,刘秉璋在浙江巡抚任上击溃法国舰队、功勋卓著,两人都是靠军功升至总督,因此都在中立张望。在外界看来,中国的政局又形成一种均势,若是不出意外,这种均势又将内耗数年。
在这表面的均势面前,有一个人在偷笑。他就是袁世凯。八个总督里,袁世凯暗中的势力占据三席,而且陕甘总督杨昌淩由于左宗棠的关系,又与他交好——实际上,中国一半的地方政府已经成为袁世凯造反的支柱。不过这对于袁世凯来说还不够,虽然现在他已经做好了夺权地军事准备,但是他还要等,等一个可以民心、地盘尽收的机会——甲午战争。如果甲午战争按照原来的历史轨迹发展,那么袁世凯最大对头李鸿章的北洋军以及他的名望都将化为泡影,清廷也将失去全国的民心。到时候自己再出来振臂一呼。造反就要容易得多。造反越容易,时间越短。那么对中国的伤害也就越小,自己建设起来也就越容易。而在这等待的时间里,袁世凯不能什么都不做。如果能再与其他几个总督建立良好的关系,那么他就可以在起事之前开始中国的现代化建设,这样可以节省夺权后建设地时间。同时把这些资金变成工厂、铁路,也能让罗氏在他夺权后少掠夺一些中国的财富,于是新来地邻居张之洞成为了他的目标。
张之洞字孝达,号香涛,出任总督后,人称“香帅”。1837年出于兴义府,乃名动一时的中华才子之一。张之洞的父亲张瑛乃兴义府知府,教子极严,自幼为张之洞聘来远近名儒训导诸子。并购书数十橱,供子弟阅览。张之洞幼时读书非常认真,勤于思索。对每一个问题必弄明白,以至常常日夜穷思,形成起卧不定的习惯,或数夕不寐,或一睡数日,却了无倦容。刻苦的学习,换来了张之洞的少年成名。十二岁时,张之洞文名已为全贵州学堂之冠,并在贵州出版了第一本文集;十七岁,参加家乡顺天府乡试,中第一名举人,一时才名噪动;年,入京参加会试,高中探花,少年得志,授翰林院编修。若是张之洞生在一个太平盛世,他或者会成为一个太平文官,每天诗词歌赋,后人也仅仅能从诗集上看到他的名字,然而这样一个动荡的社会成全了他不凡的仕途。中国大门被打开后,中国地知识分子开始思索中国的前途。当中国主流思想与西方文化冲突达到高嘲的时候,洋务派与清流党也就出现在中国的政坛。自幼接受汉宋之学,受程朱理学熏陶地张之洞,在父亲的形象下,形成清高品性,铸就一副天生的清流品格,他成为了流有名地健将之一。清流虽然号称党,不过是一帮无实权的文官形成的松散联盟,成员也分三六九等。其中有为名者,有为官者,有把清流当成门面者(张佩伦就是一例),有清流不清者,甚至就连清流党的创始人李鸿藻也不过为了抗衡李鸿章罢了,然而张之洞是清流中真正清者。特别与张佩伦等人相识后,张之洞常具疏上奏,参议政务。京都士人有谚语称:“李鸿藻为青牛(即清流)头,张佩纶、张之洞为青牛角,用以触人。陈宝琛为青牛尾,宝廷为青牛鞭,王懿荣为青牛肚,其余牛皮、牛毛甚多。”可见张之洞在清流中的地位。
如果张之洞光知道“清”,那他一辈子也爬不到现在这个位置的。在张之洞的骨子里,不仅有清流的耿直,也有官场投机者的敏锐、狡黠。1875年时,同治帝死,朝中为立储,引起纷争,慈禧太后为保垂大权,决意立其弟醇亲王奕澴之子载湉继位。张之洞上书称,立载湉乃
大得慈禧恩宠眷顾。除了这些投机手段,张之洞还人远远比不了的实干能力!1854年,张||幕镇压捻军,历经时乱,培养了他实际的行政、军事能力,与一般奢谈章句的仕子大有区别。中法战争出现危机之际,张之洞上书,力主出战,条分缕析,言辞铿锵,被委为两广总督。上任伊始,积极备战。显示出他不仅是位清廉、正直的朝政执评者,更是位不同于纸上谈兵地卓越的行政官员。84年8,清廷正式对法宣战,张之洞发下号令:杀死一名法兵奖银一百至一万两,虏获兵舰奖银三万至十万两,顿时那些士气低迷到谷底的两广兵勇杀红了眼睛!
张之洞先投身清流,后又大办洋务,以至于世人对他清流之举有一种“脿子牌坊”的评价。然而换个角度去思考,作为一个把名声看得比命重的传统的读书人,张之洞做出这样的决定需要多大的勇气?亲历中法战争之后。张之洞看透了大清王朝的衰弱,也深知船坚炮利的洋人不是几句美妙地辞令就可打发的。此时的他早已不再只是一介抨击朝政时弊的书生。他对大清帝国的危机有了更进一步的认识,深知大清王朝要保住江山,自然少不了清廉正直的官僚,但是只是清谈是解决不了问题的。在迷茫中,张之洞自幼养成遇到问题就要找出答案的习惯发挥了作用,他心中那种保守的思想开始松动。在这种复杂地背景下,张之洞的思想为之一变,虽然终其一生,都带着清流之气,但此后。他毕竟认识到了洋务地重要。投身洋务,张之洞一开始还未越出清流人物的思想意识,不免有许多不谙国际事务的旧式官僚的陈腐之见,但在置身华洋杂处、万邦盟聘的华南门户——广州。接触各类外部事务之后,对大清王朝和国际事务的认识进一步加深。张之洞不是那种自以为是、固步自封的封建官僚,对于洋务他深知自己的的不足。于是开始在幕府中大量招收洋务人才。蔡锡勇、凌兆熊、梁敦彦、赵凤昌、辜鸿铭悉数被他网罗幕中,与张之洞一起被称为这个时期的洋务六君子。随着大量洋务人才地涌入,特别是出生南洋、学在英国的辜鸿铭对张之洞起了很大的影响。这些影响更是坚定了张之洞洋务救国的决心,他创办地武汉钢铁厂,汉阳兵工厂成为中国第一批现代化工厂。时有德国人高赞:“加以时日,武汉将成为东方匹兹堡。”虽然最后张之洞的洋务以失败告终,但是这种尝试也给中国近代留下了宝贵的财富。其中最有名地莫过于“中华第一枪”汉阳造,这支步枪整整在行样兵工厂生产了50年,就连1951年自愿军入朝参战时,还有不少
武昌,湖广总督府,新任的湖广总督张之洞和他那洋务六君子正围在袁世凯送来的礼物前。
颧骨微凸,消瘦的下颌上长满胡须的张之洞问道:“这、这是火车?”
“准确的说是火车模型,不过这个模型还真是精致……你看这车站上还有人,等等……有发条?!然有发条!”出生在南洋,生在在英国,懂9国预言,有13博士头衔的辜鸿铭嘴里经常会这样蹦出一句洋文来。
六人中,赵凤昌是唯一没有出国经历的,他有些不解的问道:“有发条又怎样?难道还能开不成?”
辜鸿铭笑而不语,他拿起火车头“嘎、嘎……”的开始一圈圈的上发条。等他把火车往铁轨上一放,那模型竟然开动起来!在众人吃惊的表情中,张之洞笑道:“哈哈……这袁世凯送的礼物倒是新奇……”
曾经是留美幼童一员的梁敦彦醒悟过来道:“香帅,这袁世凯送此奇物不知是何用以?”
“那还用说,自然是在馋香帅。”赵凤昌虽然没有留洋经历,但却是张之洞的军师,心机颇深。
曾任美国使馆翻译的蔡锡勇问道:“这话怎么讲?”
辜鸿铭道:“这还不好猜?他是看香帅屡次请奏朝廷在两湖修建铁路不果,于是……”
张之洞问道:“汤生,我们初来武昌时你去过南京,感觉怎么样?”
辜鸿铭笑道:“看来香帅终于忍不住要问了!”
在两广就职时,张之洞就听说两江洋务兴盛。但他根本不相信。因为他同样是在中法之战后开始发展洋务,同样经过了五年的时间,可广州不过多了几个学校,几个工厂而已,哪里来什么洋务兴盛。不过当他到了武昌,发现每天有大量两江的商品从南昌运来,而大冶每天也会有大量的矿产运到南昌,似乎一切都是因为那里通了铁路。又随着牙刷、机器织布、机器皮鞋、罐头等等一系列两江产的新鲜商品出现在他眼前,张之洞终于相信了,于是他就很想问问袁世凯。为什么会在这么短地时间内取得这样的成效。不过由于袁世凯曾经对张佩伦下过“毒手”,还抢走了自己朋友的未婚妻子,所以张之洞心里还有些无法释怀。老板抹不开面子,桀骜不驯的辜鸿铭可管不了这么多。在好奇心的驱使下,辜鸿铭私自去南京探查了一番,结果让他目瞪口呆,可老板因为个人恩怨,就是装作对两江的发展毫无兴趣!
听了辜鸿铭的话,张之洞有些尴尬的笑道:“汤生,说说你的见闻吧!”
辜鸿铭笑道:“既然香帅有此意思。那我不妨说说?”
赵凤昌笑道:“汤生,你就别再吊香帅胃口了。赶快说!”
辜鸿铭道
江的变化,我只能用奇迹来形容!”
听了这么高地评价,连喜欢沉默的凌兆熊都有些不服气:“汤生,你有些言过其实了吧?难道这袁世凯真有这么厉害?”
辜鸿铭从怀里拿出一把折叠小刀,然后打开道:“你们先看看这个。”
赵凤昌拿起小刀道:“一把这么小的刀子要来何用?劈柴不行,打仗更是不行……”
辜鸿铭笑道:“这是水果刀,用来削皮……”
凌兆熊不屑的道:“不就是一把没用的小刀子吗?”
辜鸿铭道:“你们想想,以前不管马尾船厂、江南机器局都要向洋人买钢、买铁才能生产。可现在呢?现在两江自产的钢铁已经多得可以用来造这些没用的东西了!你们再看看这小刀的材质,完全可以与洋人的钢材媲美!这说明两江在钢铁产业不仅数量,就连质量都达到了国际先进的水平。”说罢辜鸿铭又掏出一个金属地小方块。然后打开顶盖,“啪”的一声,一团小火苗出现在众人面前!
“这、这铁块怎能起火?”张之洞有些难以置信。
辜鸿铭道:“这东西在江苏叫打火机,是南京一家洋火厂今年推出地新产品。里面装有火油、火石和棉线,利用火石摩擦点燃浸泡了火油的棉线生火。现在南京的百姓连洋火都不用了,全用这玩意儿。虽然是个小东西。但却是两江自己发明的,其技术水平可见一斑。还有,现在两江三省,特别是江苏境内,所有的府都有了输电线路和电话线路。南京更是不得了,电灯普及率达到7成以上,而自来水更是通了半个城区。洋学堂、工厂、铁路已经在南京百姓眼中习以为常。我这次还听说最近南京要建一个汽车厂,如果真是这样的话,不久后连马车都会被淘汰!”(第一个现代打火机出现在1917)
在座的几个人中,一个生长在国外,一个当过驻外翻译,两个有留学经历,他们对于汽车、电灯、电话这些东西意味着什么很清楚。辜鸿铭的话让众人再次陷入沉思,半晌后张之洞才皱眉道:“看来这袁世凯确实是个人才,我不如啊……”
看看老板的愁眉,辜鸿铭笑道:“香帅莫要妄自菲薄,这袁世凯也是借用洋人之力罢了。”
张之洞不解的问道:“这话是什么意思?”
辜鸿铭道:“袁世凯有眼光、有能力不假,否则两江洋务就不会短短五年有如此成绩。但是俗话不是说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吗?没有钱他能干啥?”
张之洞问道:“你地意思是洋人给他钱,让他搞洋务的?”
辜鸿铭道:“是,但又不全是!”
“此话怎讲?”
辜鸿铭道:“我考察过两江洋务,发现一个有趣的现象。那就是大凡朝廷允许、百姓接受的项目,比如纺织、粮油、食品加工等项目均是官办和民办,洋人地资本很少。反观那些百姓难以接受、朝廷不赞同兴建的洋务项目,例如铁路、矿产等,是洋人资本较多,官办、民办甚少。”
张之洞皱眉道:“原来是这样……但是洋人来我大清办洋务,为的不就是夺我财富吗?这袁世凯如此,岂不是……”
辜鸿铭道:“香帅,这就是袁世凯地高明之处。洋人来我大清投资为赚钱不假,但是在他们赚钱的同时,我大清所得好处也是显而易见的!”
赵凤昌不解的问道:“钱都让他赚了,我们还能有何好处?”
辜鸿铭道:“好处很多,主要有三。诸位想想,我们在广州时为洋务筹款可谓绞尽脑汁,可最后呢?最后连个像样的工厂都盖不起来,所以这第一个好处就是可以解决资金的问题。其二,洋人办起了工厂,自然需要原料,那么这些原料洋人不可能都从国外买来吧?否则他们干脆办到国外去了,所以洋人办起一个工厂,民间自然就会配套的建起几个工厂……我在两江考察时听说,袁世凯成立了个工商总会,专门扶持民间商人投身洋务。其三,我们都知道,在中国推广洋务难就难在国人的愚昧与迂腐,所以我们的思路一直是先试图说服朝廷、说服民众,希望得到他们的支持后再进行洋务兴建,可袁世凯却走了一条完全不同的路子。他借助洋人的手,先把工厂、铁路、电站建起来,然后在慢慢推向民间。各位都是读书人,当你们没有见过这些洋玩意的时候,不都称其为夷技而不屑吗?可你们都是怎样转变的呢?”
张之洞道:“别人我不知道,但是当我第一次看到火轮,第一次接触电话时,心里是无比的震惊!随即才对洋务起了兴趣……”
辜鸿铭笑道:“没错,袁世凯正因为知道耳听为虚,眼见为实的道理,所以才敢于冒天下之大不为,依靠洋人的力量,强行在两江启动洋务,然后再用实物来说服民众,这比我们用嘴有用多了!”
赵凤昌不解的问道:“但我还有个问题,既然那些工厂是洋人出资兴办,那不是还在赚大清的钱吗?这……”
“比起鸦片来,那些工厂所得之利又有几何?外国人在中国赚钱不假,但比起那些好处来又算得了什么?更何况,在两江这些洋工厂也是上税的……”说到这里,辜鸿铭看看张之洞道:“香帅,听了后有何感想?”
张之洞笑道:“为我指路者,袁世凯也!汤生,安排一下,我亲自去见袁世凯!”
第九卷 改天换日第七章 开放
在同治年间,一帮洋务大员已深知铁路的妙用,多次路的好处,未能成功。开矿、修铁路,对于这个固步自封的帝国臣民来说,不是带来便利,而是性命交关的大事。大规模修铁路、开矿,必然会开动一个庞大的工程,打通无数的自然条件的阻碍,这恰是中国人最忌讳的。中国人为了此生的幸福,来生的安宁,修房造屋,有涉动土的事,小到像砌个炉灶,都要花去许多银子,请来风水先生。特别是安葬祖先的坟地,更是此生幸福与后代造化的关键,一定得兴师动众,千辛万苦才请来正宗的风水先生看好地盘,买将下来。别说动土,中国人互相争斗,直到兵戎相见,大打出手,都会在手战、舌战、赤膊上阵之外,辅之以风水之战,刨祖坟、挖地脉,都是用惯了的手段。早在伟大的始皇帝时代,就发现西南有王气,遂命人在西南山中埋下大量的珍宝,以魇王气。而开国帝王们都不知干过多少刨祖坟、绝地脉的蠢事,且干得一本正经,干得认认真真。从更大程度上说,风水更是一方人们命运和前途所系,岂是动得的?所以在国人看来,洋人到中国来修铁路,开矿山,是没安好心的。他们一定是想凿穿中国的龙脉,破了中国的风水,绝了中国的前途。1876年,英国怡和洋行,擅自修筑了从上=到吴的铁路,七月通车,引起举国惊恐,舆论大哗。十月,清政府只得以二十八万五千两白银高价买回该路。买回来的唯一目的就是要把它毁掉。1877年,中国大地上出现的第一条运营铁路消失了。
中法战争后,光绪亲政,重用开化派人士,清政府认识到现代交通和科技的重要,洋务大员力倡兴修铁路,其中代表人物是袁世凯、李鸿章、张之洞。三人虽然提出地内容一样,结果却完全不同。袁世凯管辖两江,远离所谓的大清朝龙脉,而且他依靠洋人的力量。不仅不花朝廷一分钱,还给朝廷分红,所以光绪和慈禧都准他所奏。李鸿章管辖直隶,这可是龙脉之源,岂能动得?而且他这些年树敌过多,反对他的人不计其数。再者,现在北洋水师、威海要塞更是天天花钱如流水,加上慈禧的盘剥,直隶哪里还有多余的钱去建铁路?张之洞倒是想修铁路,朝廷也不反对。可两广铁路建设还没展开,他就被调任湖广总督。于是铁路修建计划再次流产。因此,在三人中,只有袁世凯真正的实施了他的五年计划。然而两江的迅速发展,其中的过程也是困难重重。每当铁路、矿山动工地时候,就有些以老夫子煽动民众,以“祖脉不可动”为由出来闹事。面对这种阻碍,袁世凯也是压力很大,不过他用尽各种办法,最终还是把2000多公里的铁~v事开头难,当铁路超强的运输能力、超低的运费得到普遍认可后。这个庞然大物才真正的为百姓所接受。
当两江发展步入快车道,袁世凯的另一个压力又来了,那就是六大财阀。这五年虽然袁世凯给六大财阀带来了高额的回报,不过六只巨鳄的胃口显然没有满足。他们派人在中国南方划拉了一圈后。发现大量的自然资源竟然都集中在西南地崇山峻岭之中!随后美国人进行了成本核算,得出一个结论——挖矿容易运输难,因为想要得到西南的自然资源。就必须打通这重重地山脉,铁路修建的成本实在太高!看到这些报表,六大财阀都有些上当的感觉,纷纷扬言撤资。面对美方的压力,袁世凯想出了一个计划,那就是中美合资进行铁路建设,即西南铁路的修建地方政府出一部分,凯丽集团出一部分,最后铁路的运营权归双方共有,凯丽集团的货物享受免费运输。虽然铁路运营这几年给凯丽集团赚了不少钱,但是六大财阀更感兴趣的是那些矿产,于是这个方案就得以通过。在这种背景下,袁世凯找上了张之洞!现在张之洞管辖的湘、鄂两省可是中国中南地区的交通枢纽,同时也是矿藏丰富地地区。湖北铁矿就不用再表,湖南的煤矿可是中南九省之首!而且一旦湘鄂加入袁世凯的发展计划中,那么就能与徐世昌管辖的桂、粤两省形成真正地对接,中国整个南方都可同步发展!
1890年春夏之交,张之洞带着他的~|了金陵。
看看辜鸿铭递上的名帖,两江总督府地门房礼貌说道:“道台大人(辜鸿铭现任候补道),您可有预约?”
辜鸿铭道:“我们还未预约,不知你可通报一声?”
门房道:“道台大人,十分对不起,我家中堂大人不在府内,您看您是进去等候还是择日再来?”
一旁的赵凤昌掏出一锭银子塞给门房道:“还劳烦您通报一声……”
门房赶紧把银子还给赵凤昌道:“这可万万使不得!”
赵凤昌还以为门房是嫌少,有些不悦的又掏出一锭银子,加上自己的名帖一起递上道:“这下可以通报了吧?”
门房笑道:“道台大人(赵与辜同级)误会了,非是小的嫌少,而是中堂大人他确实不在。而且我总督府有规定,若敢私收银两者,与渎职贪污同罪……呵呵,小的还想要这颗脑袋呢。”
一身便装的张之洞问道:“你要是收了,不也没人知道吗?”
门房道:“这位爷,您可能还不了解两江总督府的规矩。这里所有的下人家中的账目都要向内务部公开的,要是多了一点,可就有问题了。再说,我这么做,不等于在您
坏中堂大人名声吗?”
按照张之洞的身份,如果出巡的话,最起码要高树回避牌。然后兵马开道、清道封街,但今天他只是想要微服巡视一下南京,然后择日再来。不料三人逛着逛着便来到了总督府门口,辜鸿铭一时兴起就递了名帖。听了门房的话,张之洞对袁世凯地好感又添几分,他点头道:“看一隅而知全局,这袁世凯倒有几分清流本色……可知你家大人今日去了何处?”
门房道:“恕小的不能相告,这也是规矩。如果您愿意,我可以向府中总管通报,他或许能告诉您……”
张之洞道:“好。那你就去通报吧!”
只见门房也不进府,而是跑到门内一间小屋里打起了电话!看到这一幕,张之洞彻底服气:“这下我彻底没话说了,连个门房都配了电话……”
辜鸿铭笑道:“哈哈……香帅,别着急,过不了多久,我们武昌也能这样的!”
就在门房放下电话后不久,文增瑞疾步而出,他向张之洞一施礼道:“下官江宁布政使文增瑞见过制台大人!”
张之洞笑道:“你知道我是谁?”
文增瑞道:“中堂大人交代过,若是有湖广总督府的人前来。一定让我第一时间通报。方才我与中堂大人通过电话,是中堂大人猜到的……”
“哈哈……中堂大人果然料事如神啊。怪我、怪我,是我没有提前打招呼。”
文增瑞道:“制台大人,中堂大人今天去考察工厂了,要今夜才能回来。他方才吩咐,要下官带您去找他,当然您也可以在府中等候……”
袁世凯这样的安排,让赵凤昌有些气愤,而张之洞却不以为然的笑道:“那就劳烦文大人。”
“请制台大人等候片刻!”说罢,文增瑞对门房道:“三儿,让袁总管备车。要备中堂大人的车!”
不一会,一辆四轮汽车从府中开了出来,随即一队骑兵护卫在汽车周围。在张之洞的诧异中,文增瑞亲自为他拉开车门道:“制台大人见谅。马车今天送中堂大人去了,现在府中只有这个……”
辜鸿铭微笑着对张之洞耳语道:“袁世凯这是故意在显摆……”
张之洞着点头道:“好,今天我就开开洋荤。”
刚一上车。赵凤昌问道:“文大人,难道你就让制台大人这样出巡?”
文增瑞道:“那依赵大人之见,要如何安排?”
赵凤昌反问道:“中堂大人每次出门都不用清街道、打醒锣吗?”
文增瑞笑道:“中堂大人下过命令,总督府官员出访只带必要随从、护卫,一律不得扰民,当然重要节日排场还是需要的。”
张之洞道:“既然中堂大人规矩如此,我们就客随主便。”
这辆车是夏威夷工厂专门为袁世凯生产地座车,平日里袁世凯都不怎么用,他现在就是要在张之洞面前显摆一下。这样做的目的,是先让张之洞体验一下两江的发展,谈起来就省去了许多麻烦。伴随着马达的轰鸣,汽车不一会便开出了城区。张之洞第一次坐汽车,心里充满了新奇,不过更让他震惊的是百姓对这辆汽车的态度,因为汽车所到之处,百姓们都投来崇敬的目光,有的甚至还对汽车连连鞠躬——张之洞知道,百姓这是在对袁世凯表达敬意。汽车很快就驶入了郊外的工业开发区,当一座座高耸地烟、一排排整齐的厂房出现在眼前时,不仅张之洞,就连见多识广地辜鸿铭都有些愣住了。张之洞问道:“文大人,这里有多少工厂?”
文增瑞道:“一百来个吧,现在还有不少在建设中的。”
汽车在一座工厂门口停下,只见大门上高悬一块牌匾厂”。辜鸿铭下车问道:“文大人,这特钢是什么?”
文增瑞笑道:“据说是一种特殊的金属材料,具体是什么我也不知道……”
门口站岗的卫兵走过来敬礼道:“这里是军事禁区,请出示证件!”
文增瑞掏出证件道:“我是江宁布政使、总督府内务部总管文增瑞,这几位是中堂大人要见的贵客……”
赵凤昌问道:“文大人,这卫兵不认识你吗?”
文增瑞笑道:“这是规矩,每个出入的人都要核实身份。”
卫兵道查完证件,然后又向工厂里进行了核实才放行。随着文增瑞进入大门。在厂房门口,张之洞看到了正跟工人说话的袁世凯。袁世凯身着一件粗布工作服,辫子一圈圈的盘在脖子上,他盯着一个文件夹道:“怎么回事?怎么硬度和延展性还是这个德行?”
一旁一个跟他一样打扮地工人有些沮丧的说道:“中堂大人,看来这一号炉第四次试验也不行……”
此时一个留着短发,梳着分头地工人跑了出来:“中堂大人,成了,成了,这是二号炉第四次试验数据,压力试验显示完全达标!”
袁世凯一把抢过那人手中的文件夹快速浏览起来。片刻后,他兴奋的一拍文件夹道:“哈哈!终于成功了!王工,把数据整理一下,晚上再进行一次加工。这次增加定量,看看大规模生产会不会出现问题!”
王浩晨道:“是,今天我让全班组的人都留下,连夜加工!”
袁世凯拍拍王浩晨地肩膀道:“好,你传话下去,如果成功,所有参与人员赏银百两。并且我明天在聚德楼宴请他们!”
王浩晨兴奋的道:“那我就代表他们多谢中堂大人了!”
放下文件夹,袁世凯抬头
正在向他打招呼的张之洞。他走近抱拳道:“制台临,袁某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张之洞回礼道:“呵呵,没关系,正好我来开开眼界嘛!袁大人不仅治国有方,对这技术也精通?”
特钢生产,关系03号工程地进展,这也是袁世凯梦寐:武器项目,因此得知特钢厂遇到技术难题后,他便亲自来到工厂组织攻关。方才知道了张之洞要来。本打算马上准备,可跟技术人员这么一讨论就忘了时间。看看自己一身油污,袁世凯笑道:“袁某衣冠不整,让张大人见笑了。此处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到会客室去!”
换好衣服,袁世凯带着众人来到工厂的办公区。分宾主坐下后。袁世凯道:“张大人,此处简陋,还望海涵。”
张之洞道:“袁大人哪里话,我这一趟来真是不虚此行,不仅见识了两江的洋务,也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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