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有钱。而且据说人家的钱还都是自己赚地——那得多少银子才能进得了袁世凯地法眼啊?各地
了给袁世凯送好礼,开始变本加厉的搜刮民脂民膏,地怨声四起……
送完了请柬,总督府宾客不断,除了那些下面来“探听虚实”地官员,还有无数前来恭贺的各路人马。袁世凯这段时间啥事情也没干,就光顾着接待客人了。就在宴会当天,袁世凯望眼欲穿的新任江苏巡抚郭嵩终于到任,不过他不是一个人来的,左宗棠竟然跟他随行!
煦园、鸳鸯亭。
袁世凯对着老战神一施礼道:“见过堂部大人!”
左宗棠身体虽然日渐衰老。不过他眼中那抹倔强依然。左宗棠赶忙扶起袁世凯道:“尉亭,我可担不起这一拜!现如今你已经贵为文渊殿大学士了,哈哈……”
袁世凯恭敬的道:“在二位眼中,尉亭不过是个小辈罢了!”
郭嵩焘笑道:“真是后生可畏啊~想不你的手下了,哈哈……不服老不行了!”
左宗棠笑道:“如今你相信我的话了吧?尉亭现在已经是我大清栋梁了!”
郭嵩焘道:“尉亭,你可不知道,当得知你跟法国人议和的时候,季高气得病倒了。当时我担心他身体撑不住,马上从北京赶到福建。没料到,我到他府上地时候。这家伙竟然在跟人喝酒!后来我一问啊,原来他听了你大败法军的消息,不仅马上痊愈,而且还从床上蹦了起来!”
左宗棠笑道:“哈哈……我大清多少年没有这么痛快的胜仗了啊!我能不高兴吗?”
袁世凯笑道:“没料到我这议和的幌子连二位都给骗了!”
郭嵩焘道:“恩,我还听说当时季高还把你骂得……呵呵,不说了,不然一会要挨打了!”
左宗棠拍拍袁世凯的肩膀道:“尉亭,你没有让我失望,也不枉我将文忠公的遗物相传!”
袁世凯道:“当初在文忠公灵位前的誓言,尉亭永记于心!”
左宗棠道:“好啊。不过……不过在路上,我听说你向两江各路官员索贿,可有此事?”
郭嵩焘也道:“是啊,尉亭。你行事可千万要小心,我听说李经方现在也在你府上做客,恐怕他就是为李鸿章来收集证据的!”
袁世凯神秘的笑道:“二位别担心。李经方是我强留在府上的,一会我领你们看一场好戏!”
宴会时间,两江总督府花厅!
宴会未开席,酒菜没上桌,不过气氛之热烈,已经超过袁世凯地想象。上千名穿着各种朝服的官员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他们地红顶子把整个宴会厅变成红色的海洋。这些官员谈论得最多的问题就是:你送了多少?
袁世凯暗中观察了半天后,放下遮挡的门帘道:“二哥,把江南兄弟二人叫来。”
文增瑞道:“是!”
不一会,易江南和他的堂兄易江北来到袁世凯跟前跪倒道:“见过中堂大人!”
“恩,江北啊,你确定今天晚上凤来楼没有防备?”
易江北跟他弟弟一样,长着一副白净的江南人模样:“回中堂大人话,方才小民出来的时候没有看到一个放哨的,而且整个凤来楼也都照常开门接客,那些暗室都上着锁!”
袁世凯笑道:“很好,邓大人、樊大人,今夜就要麻烦你们两个了!”
邓华熙道:“扫除这个毒瘤是下官本分,我这就回衙门点兵!”
袁世凯伸手阻止道:“邓大人,你怎么这么糊涂啊!恐怕你那些兵里,已经又不少人变成了他们的眼线!”
邓华熙一愣道:“这……那如何是好?”
袁世凯对一旁的亲卫道:“家兴,你领一百亲卫跟着两位大人去!今夜府中地护卫由家奇负责!”
袁家兴道:“是!”
袁世凯吩咐道:“记得,动作要快,要秘密!先派一部分人装成嫖客进入楼内,外面一起事,立刻按照江北的指示,将楼里几个关键人物按住。成功后不要拖杳,马上审讯,一定要将他们的账目抄出来!家奇,你带着亲卫们守住总督府门口,不让一个报信的进来!”
“是!”
看着手下们离开,袁世凯带着文增瑞走进宴会厅。方才还纷纷扰扰地讨论声立刻平息,各路官员齐声道:“下官见过中堂大人!”
袁世凯端坐首席道:“各位大人坐吧!”
“谢中堂大人!”
袁世凯笑道:“让各位大人久候,实在有些对不住,过场我就不说了,上菜吧!”
随着袁世凯的命令,数十个下人们端着托盘开始穿梭在会场中,不一会各个桌子上都摆了十个菜碟,一个汤碗!虽然盘子是不少,不过里面盛的东西却让人大跌眼睛,这些菜五荤五素,竟然都是木息肉、鱼香肉丝、宫保鸡丁、素炒白菜之类地“低档食品”。那些本以为今天晚上会有一场豪宴的官员们开始纷纷交头接耳:“这、这宴席也太寒酸了吧?”
“是啊,不是说中堂大人富可敌国吗?怎会用这些东西招待我等?”
“不会小气到这个地步吧?”
“那可说不准,说不定人家的钱就是省出来的呢?”
“咳~今天中午还有人请我吃海鲜,早|l
………………
看着下面众人各异的神态,袁世凯笑道:“怎么,各位嫌弃这些菜不合口味?”
坐在袁世凯附近两桌的官员虽然也纳闷,不过都不敢言声,此时他们纷纷表态:
“没有、没有,挺好……”
“怎麽会,呵呵,中堂大人的厨子哪里请的啊?您看这木息肉做的……比鱼翅还好吃”
“你不说我还以为这就是鱼翅呢……”
第十五章 经营两江(4)之整肃吏治
着那些官员的假话,袁世凯突然大笑道:“哈哈……吃得惯就好!今天我第一次见大家,本该大鱼大肉的好好招待,不过两江衙门穷啊,出不起那么些钱,所以只能如此了!”
众官员一脸怪异的表情,仿佛再说:你穷?谁信呢?袁世凯不理众人的怀疑,命令道:“将各位大人送的礼单拿来!”
不一会,上千张礼单分成一个大堆和一个小堆摆在袁世凯面前,不过小堆少得可怜,只有十来张。袁世凯从大堆里拿起一份念到:“嘉定知县龙景曾,礼金3000两,呵呵,我记c00两……哎呀,龙大人啊,你把差不多七十年的俸禄都……这让我怎么敢当?”(俸禄,指的是岁俸和禄米,前者是银子,每年正月发;后者一般为粮食,七月发,这里指的是岁奉。)
嘉定是一个渔业小县,现在属于上海管辖,不过清末的时候与上海平级,同属松江府。龙景曾为了这三千两,不知道搜刮了多少渔民的血汗,此刻他起立拱手道:“呵呵……孝敬中堂大人是下官的本分……”
袁世凯没理会龙景曾,他又拿起一份礼单道:“宝山知县葛庆同,礼金1500两……啧啧……这我也不好意年,这可是你一辈子的俸禄。我记得你还修了一座三重院子的大宅,难不成您把宅子给卖了?这可使不得,这下你一家老小要露宿街头了……”
说罢,袁世凯又拿起了第三份……
随着袁世凯一份份的将礼单念出,在座的官员们纷纷一身冷汗:这中堂大人要干什么?不过袁世凯压根就没有理会下面的议论。依然大声地念着礼单。不一会,一个带着从二品顶子的官员跪倒道:“启禀中堂大人,下官觉得,这些礼金大大超过各位大人的收入,应当好好查办!”
袁世凯终于停止了让那些贪官心跳加速的“朗读”,他笑着道:“这位大人请起,你是哪个省的官员?”
“下官江苏布政使谭均培!”
袁世凯在小堆礼单里找到了谭均培的单字,然后念到:“江苏布政使使谭均培送字画一副……恩,谭大人,这墨宝可也不便宜哦!”
谭均培拱手道:“回中堂大人。这‘宝’字不敢当,此乃下官陋作……”
袁世凯吩咐道:“来人,把谭大人大作拿来,我们好好欣赏!”
不一会,有下人拿来一副书法,展开后只见上书:造福三省!虽然袁世凯不通书法,不过好坏还是分得出,他大小的道:“哈哈……好,好一个造福三省!谭大人一片苦心我收下了!”
谭均培道:“多谢中堂大人!”
此时各路官员表现不一,有吃惊的。有疑惑的,有害怕的。袁世凯笑道:“两江呆人障。三省钓鱼行……呵呵,我这渔翁不喜欢用竿,我喜欢用网,而且喜欢一网打尽!”
那嘉定县令龙景曾跪倒道:“中堂大人饶命……”
袁世凯道:“诶……我又没说要杀你,你求什么?各位大人,我这人不喜欢说废话,下面我直接说说今后在三省为官地规矩!把今晚的大菜抬上来!”
随着袁世凯的命令,两个大的告示牌还有数千本账册被抬到大厅之内。袁世凯道:“今后两江三省,所有兵营、县级以上衙门、官办工厂……说白了吧,只要靠朝廷的银子运转的地方。只要这个地方负责官员是七品、或者七品以上衔,都要实行‘账目、政务公开制’!
“账目公开制,分为公账、私账两个内容。公账就是每天把你们治所的支出、收入给我详细记录——大到治水、开荒,小到针头线脑——只要用的是公家的银子。必须记录在册!呵呵,如果哪位大人说不会记账,这里有1500本账册。你们每人领一本回去,今后就按照这个样子我登记!方才说的是公帐,还有私帐。凡是领我大清俸禄地官员,一律要公开家中私人账目:俸禄几何?支出几何?若是有其他收入,也必须如实登记,胆敢隐瞒不报者,一旦查出以贪污论处!
“两江官员的公账必须完全公开,各级官员都可查看他人账目,发现问题可以举报。这一条从我总督衙门开始,我会将总督府公账全部陈列在前院一间卷宗室中,各位随时可以来查看!将来我会成立一个专门地衙门,负责三省各级官员的账目核查与管理,同时监管各位私帐。另外,每月初十之前,各省巡抚必须把辖区内七品官员的两本账册收齐,然后送到送到金陵这个衙门中!现在每个衙门的存银、现款,我会派人去一一登记在册,要是今后账目出了错……,一律以贪污论处!
“政务公开制度,分为计划与总结两个部分。计划,就是在每年一月上旬,各位必须把一年的施
详细列出,其中包括我给给位下达的政务命令。我话、官话,只要写出辖区内有什么待办事宜、准备何时办、如何办、由何人主办,办到什么程度,要上级给予什么人力、物力的支持!然后你们再把这些待办事宜按照月给排好,每月该办什么事情,如何办,一一列明!当然计划赶不上变化,如果遇到灾祸、兵乱或者其他突发事件,需要调整计划的,立刻给上级官员上报,然后各省巡抚汇总后交到总督府!总结者,就是每年、每月对计划执行情况的汇总,没有达成计划中的目标者,必须写明原因,如果理由充分,我不会怪你们!对于计划与总结,我会派人一一核查,要是有谎报、误报、虚报功绩者,一律革职!”
不等下面地议论声响起,袁世凯一指两个公告牌道:“看到这两个公告牌了吗?一个是账目公告。一个是政务公告。账目公告几个项目:每日收支明细和小计、每月收支合计;政务公告项目:每月衙门待办政务,以及政务处理进展情况和结果。两个牌子你们不仅要按时填,而且要立于衙门正门口,接受百姓监督。如果我派人抽查,发现哪里的衙门没有填好,以渎职论处!”
听了袁世凯的话,下面所有的官员都倒吸一口冷气:这今后三省不仅贪不得,连偷懒都不成,两江官员一下从最舒服地变成最苦的!不过袁世凯带给他们的震惊还未结束:“今后三省官员外出办差,一律每日补助五钱纹银。吃、喝、行全部包括其中(住驿馆),不另行报销任何费用。接待三省内地官员,不管级别有多高,三人以下,三菜一汤,多一人,添一菜,但是每人平均接待费用,不得超过三钱银子!如果你们没有摆过这么寒酸的宴席,那就看看你们面前的菜。这就是按照这个标准做出来的!至于其他地区的官员来访,我会拟定一个标准。发给你们,如果超过标准,必须上报!
“为了更好的整肃两江吏治,金陵会成立一个临时的衙门——廉政公署。廉政公署将与江南道监察御史衙门合二为一,专职负责两江三省地官员的廉洁与政务监察,也包括监察方才说的各种账目与施政计划、总结。廉政公署设正、副监察长。我已经上报朝廷,今后三省一旦发现有擅权渎职、贪污纳贿、权钱交易等等触犯律条者,廉政公署可直接进行审讯,然后上报朝廷按律处置!下面我给大家介绍一个人!阎大人请现身吧!”
袁世凯话音一落,一个身材短小。其貌不扬的老者走进宴会厅。虽然看这老人年过六十,不过眼睛里折射着一种坚定的目光:“下官阎敬铭见过中堂大人!”
袁世凯双手将阎敬铭搀起道:“阎老请起!”
“谢中堂大人!”
袁世凯对着众人道:“阎大人刚刚被朝廷封为文渊殿协办大学士,接替吴元炳大人担任漕运总督,兼两江廉政公署监察长!副监察使由邓华熙、樊増祥大人担任!”(协办大学士一般为大学士的属官。从一品)
听到阎敬铭三个字,下面的官员无不颤抖,因为他是一个连慈禧都惧怕三分的老头!阎敬铭在晚清是个传奇人物。他有两个称号:理财专家、救时宰相。说他是理财专家,因为他1882年任户部尚书后,一直大清朝国库,即便是内忧外患之际,也从未让朝廷缺过钱。1888年,敬铭因为反对慈禧从修颐和园被解职,此后不到一年时间,朝廷的国库竟然空了!当时朝中无人不怀念那个不让他们“奢侈”的老头,慈禧只得再次请他出山,管理户部国库。不过阎敬铭复职后,发现大清已经无药可救,于是三次以病请辞,慈禧只得放行。此后没了阎敬铭地朝廷国库被慈禧大肆挥霍,修颐和园、办六十大寿共计1400两,四年内,不仅花光了国库的钱甚至还挪用北洋、南阳以及各个地方地军费无数。
阎敬铭“救时宰相”的称号,则是来源于他对恶势力的“心雄万夫”。结,虚报费用。在他的努力下,查清了多年的假帐、坏账,就连光绪的老师翁同龢、兵部侍郎奎润等等一批官员都受到牵连!中法战时,署湖北巡抚胡林翼奏调阎敬铭去湖北,为湖北的军队办理粮草后勤。湖广总督官文也看中了他的才干,欲留其为湖广督办军粮后勤。一天,官文手下一个副将闯入武昌城外一户居民家里,强抢民女,女哭骂不从,竟被他乱刀砍死。死者父母进城告状,县、府官员都不敢过问。阎敬铭闻知此事后勃然大怒,决心为民除害。那恶棍听说阎敬铭要出面问案,赶紧跑到官文的总督府中,官文竟把他藏匿起来。阎敬铭找到总督府,向官文要凶犯。官文推说自己病重,拒不接见。阎敬铭即向随从
“去把我的被子拿来!我就在总督府地门房过道里住总督的病不好,我阎敬铭绝不回去!”阎敬铭真的在这里住下来。三天过去,官文被困府中实在想不出拒客地办法。只得着人请湖北巡抚严树森和武昌知府李宗寿来府劝说阎敬铭归去。严、李二人百般劝说,阎敬铭立誓不杀凶犯绝不回府。官文无奈,只得出来相见,求阎敬铭给官文一个面子,阎敬铭提出地条件是:立即交出凶犯,当众剥夺凶犯的官职,押回原籍,不许逗留片时。官文只得接受条件,把凶犯交出。阎敬铭一见凶犯,立呼衙役将其颠翻捆拿。剥去衣服,当众重杖四十,杖毕,按律发落报边。
阎敬铭丝毫不给官文面子的做法,让两人矛盾升级。正在他要请奏回京地时候,袁世凯派人找到了他,并且把自己整肃两江吏治的想法相告。恰逢漕运总督吴元炳调任安徽巡抚,于是阎敬铭向朝廷请奏,接替刚刚漕运总督一职!现在袁世凯再赋予他一个廉政公署监察长的职务,除了办理漕粮。还可以顺带为两江整肃吏治,也算人尽其才!(按照正史。吴元炳1885年由漕运总督调任安徽巡抚,他的继任者应该是芦士杰——清末一个大贪官!)
阎敬铭受了任命,拱手道:“中堂大人,那这次各位大人送礼算不算行贿?”
听了阎敬铭的问话,三省官员们立刻瘫倒无数。袁世凯见状大笑道:“哈哈……看来这两江之地,正是阎老一展所长之地!今日我与众位大人初次相见,也不好如此不给面子。文大人,礼金一共多少银子?”
文增瑞道:“一共十四万七千二百两白银!”
袁世凯笑道:“银子还不少……刚才说的都是罚,有罚当然也得有奖。为奖励那些廉洁奉公,造福一方地官员。我设定了四个奖项:杰出官员奖,每年1名,奖金2000;特殊贡献奖,每年5。奖金政务先进奖,每年20名,奖金800;廉政先进奖50名。奖金些奖项只给三品以下官员,评选也很简单:把你们的账目、计划与总结放在一起,然后比较而得出优胜者。政务、廉政居首者,得杰出官员奖;治水、治安、军务出色,或有其他特殊贡献者,得特殊贡献奖;政务出色者,得政务先进奖;廉政出色者,得廉洁奉公奖!其他官员若是没有违法乱纪现象,年终奖励一个月俸禄!这些奖金放在哪个地方都是一笔大数目,不过如今在座的各位‘鼎力支持’,那就把零头四万两拿出来作为今后的奖金!剩下的钱,就用作崇明岛修建堤坝之用度吧……岛上百姓真是受苦了……”
崇明岛南边与上海隔江而望(现在划归上海),往北跨过长江是海门县(现属于南通),被称为长江的门户,是世界上最大的河口冲积岛,中国第三大岛。崇明岛战略意义重大,如果占据了此处,等于扼住了长江的咽喉。当年鸦片战争中国失败,在南京英军炮舰上签订“中英南京条约”时,英国人首先要求割让长江口的“崇明岛”,满清政府考虑到崇明岛地处中国南北中点,东可出大海,西可沿长江直通中国腹地,是危及中国安全的战略要地,不同意“割让”,才把当时无足轻重地“边陲小岛香港”予以“割让”。光绪年间,长江南岸迅速地淤涨起来,崇明岛曾经数次被洪水淹没,朝廷虽然拨款无数,不过均被贪官克扣,老百姓只能靠自己的力量抵御洪水。袁世凯现在不仅要治理崇明,将来还要将崇明变成长江口地堡垒,这笔钱算是第一次投资。
阎敬铭显然不愿意这么轻易的放过这些贪官,他再次拱手道:“大人,那这次就这么算了?”
听到阎老头不依不饶,下面的官员不少人已经瑟瑟发抖。袁世凯笑道:“这笔钱算是各位大人为崇明岛水患的善捐,你们否有异议!”
“没、没有……”
“一切凭中堂大人做主……”
“呵呵,下官早就想治理崇明岛了……”
………………
听到大家都没有异议(不敢有),袁世凯对阎崇铭道:“阎大人,今后奖金、账目、计划与总结全部交由廉政公署统一管理!”
阎崇铭点头道:“大人此方针真乃治国之良方,若是我大清都实行此策,一定会扫清吏治病垢,重回盛世华年!”
袁世凯正要客气一下,袁家奇走到袁世凯耳边低语两句。袁世凯听完对阎崇铭道:“阎大人,此处事情也差不多了,剩下的就交给你,让他们学会如何记账,我有些其他事情要处理!”
阎崇铭道:“中堂大人放心去,我一定让他们牢牢记住!”
第十六章 经营两江(5)之天王宝藏
袁世凯出了总督府,带着几个亲卫直接奔钓鱼巷。当他赶到的时候,原来热闹非凡、灯红酒绿的钓鱼巷此刻漆黑一片,所有的妓院都关上了门,街道上冷清无比。来到凤来楼门口,只见里面桌翻椅倒、混乱不堪,上百个女子被赶在一个大厅里,而数十个嫖客则抱着头蹲在地上。
见袁世凯到来,樊増祥与邓华熙二人立刻上前行礼,袁世凯打断道:“不必多礼,说说怎么回事?”
樊増祥道:“启禀中堂大人,下官按照您的吩咐,已经将凤来楼总管、老鸨、账房等管事之人一并擒获,此刻正在后堂审讯。只是这里一个叫沈月琴的女子不愿就擒,她与十几个女子在上面一间房内负隅顽抗……”
袁世凯对一旁的袁家兴问道:“十几个女人就让你们束手无策了?你们平日里怎么训练的?”
袁家兴委屈的道:“樊藩司说要将那个沈月琴生擒,所以我们不敢用枪。可这些女子个个身怀武艺,而且暗器功夫了得,她们居高临下,楼梯又只容两人并行无法强攻。我们几个兄弟刚靠近门口,就被飞刀所伤!”
袁世凯看看大厅一边,一条窄窄的楼梯通向二楼,正对着楼梯的房间房门紧闭,几个亲卫持枪在一楼警惕的看着那个房门。此时一旁的邓华熙解释道:“中堂大人,据这里的老鸨交代。这个沈月琴来历甚是神秘,似乎谁都不知道她的出身,而且几乎跟两江每个官员都有联系。下官觉得,她身上应该有重要的线索……”
袁世凯对一旁的易江北问道:“江北,你可知道这沈月琴的底细?”
易江北道:“回中堂大人。小民只知道她是这里地头牌清倌,能歌善舞,自从开张就是凤来楼的招牌。现在那些跟她一起的姑娘们也是她带来的,平日里不常与外人交往,只给她伴舞、演奏……”
袁世凯问道:“劝降了没有?”
樊増祥道:“回中堂大人,下官和邓侍御都劝了半天,可她就是不降,而且传话要与您……”
袁世凯笑笑道:“家兴,给里面传话,就说我来了!”
袁家兴走到楼梯口。向二楼那个房门紧闭的房间喊道:“里面的人听着,我家中堂大人来了,你们快快出来投降!”
不一会,门分左右,一个清秀女子走出来道:“我家小姐说了,让中堂大人上来说话!”
袁世凯在一张亲卫扶起的椅子上坐下,然后笑道:“跟你家小姐说,我没兴趣跟她卿卿我我,她也没资格跟我谈条件,所以单独相见就没什么必要!给你们半柱香的时间。还不出来我就让手下将这间房打成筛子!”
袁世凯的话停下一会,里面飘出天籁一般的声音:“听闻中堂大人英雄盖世。怎么连我这等女子都不敢见吗?”
袁世凯笑道:“不是不敢,是没有必要!”
“您怎知没有必要?”
袁世凯道:“跟你见面我没有好处,只有风险,所以……”
“哈哈……中堂大人,小女子知道此次在劫难逃,不过我还有保命地资本,而且是你一定感兴趣的东西,所以才厚颜相请!”
袁世凯道:“你怎知我一定会感兴趣?”
“中堂大人,你派一心腹之人上前,我把凭证给他。由他转交。不过你要发誓,仅仅只能你一人看见!否则,这里的好处我们谁也得不到……”
袁世凯对袁家兴一点头,后者立刻跑上楼梯道:“交给我吧!”
不一会。袁家兴接了东西跑下楼来,将一张折好的白纸交给袁世凯。袁世凯起身向前走两步,然后展开纸张。只见上面用盖用印章盖着一个红色大印,印纹七寸见方,图案的上边饰双凤朝阳图,左右边饰行龙图案,下边饰海水江牙的图案,印面的文字为:“太平天国金玺大道君王全奉天诛妖斩邪留正”!看了纸张上的内容,袁世凯手里下意识的将纸张一收,同时心里咯噔一下:太平天国的天王印玺?!
要说为什么袁世凯能够认得这是洪秀全用过地印玺,因为还有一枚图案相同的印玺收藏在军机处,而且袁世凯还见过!同治三年,曾国藩攻破天京,并在天王府,也就是现在地两江总督府,寻获金玺一方、玉玺两方。虽然两方玉玺中有一方为批奏所用(上面只有“旨准”二字),不过其他两枚却是真正的天王印玺。曾国藩在将三枚“天王印玺”送呈清廷时,准备把玺印作为以后修史参考用,并在上奏折中提出“所有伪玉玺二方,金印一方,臣当差送军机处,俾方略馆有所考焉。”——说白了曾国藩就是想把自己的名字,以功臣的身份写在史书里。于是,这三枚天王印玺后来就被存放在军机处的汉屋(军机处对外联系的部门)。开始的时候,这三枚印玺还被军机处官员们当个宝贝,久而久之,进入军机处的人都可以将其拿出来玩玩,更有甚者竟然将其当作镇纸!同治四年,军机处有位满章京萨隆阿入职,他垂涎那用百两纯金打造的金玺,竟然偷了出去,化成金条给花了,导致一个国宝永远消失!袁世凯在刚刚入职军机处的时候,也被分配在汉屋。作为一个后世来地人,对太平天国起义的意义自然是知道的,于是也就对这个玉玺颇感兴趣。
愣了片刻袁世凯再次展开纸张仔细观瞧,不一会便确定了这玺印是真品所盖,而且上面印泥还未完全干透,显然是刚刚盖上去的。由于这次袁世凯看得仔细,所以他同时也看到了玺印旁边地一行小字:天王印玺,金、玉、木三尊,得三印者,可得天王藏宝!金、木二玺在此,而中堂大人可得玉玺!
就在袁世凯发愣的时候。沈月琴又道:“若是中堂大人还是觉得不感兴趣,那小女子便要‘玉石’俱焚了!”
袁世凯笑道“哈哈……沈小姐果然有魄力!我可以跟你单独谈,不过不是我上去,而是你下来!”
沈月琴道:“难道中堂大人这么信不过小女子吗?”
袁世凯道:“首先,现在你没有跟我谈条件的资格;其次你我素未谋面,我当然信不过你。先不说你地话是真是假,若是我上去,被你扣下做人质,呵呵……到时候我哪儿哭去?如果
,我以名誉担保。没有人会为难你!”
总督府一间偏房内。
袁世凯端坐在上席,打量着眼前地倾城之颜:“沈姑娘不仅才貌出色,而且果敢机敏,让男子都汗颜啊!”
沈月琴盈盈一福道:“月琴一青楼女子尔,中堂大人过奖了。”
袁世凯道:“现在此处只有你我二人,所以我就不绕弯子了,现在你要向我证明两件事情,否则……”
“中堂大人请讲!”
“第一,你的身份;第二,宝藏的真伪!”
沈月琴笑道:“小女子不就是普通的青楼……”
袁世凯打断道:“没有价值的人我是不会留的。而且你只有一次机会来证明你的价值,所以要珍惜……”
看着袁世凯的表情。沈月琴道:“我随母姓,家父太平天国翼王石达开!”
“证据呢?”
沈月琴拿出一块玉牌道:“此乃家父之物还有手书……”
袁世凯压住心头的震惊,然后展开那封信件,其内容是石达开被俘之前写下的遗书。那个玉牌显然是一个大印地印面部分,只不过被人从中间割下,其中文字是:“天平天国左军翼王”!
袁世凯抬头道:“我怎知这些是你之物?而且也从未听闻石达开有个姓沈的妻妾……”
沈月琴酸楚的说道:“母亲与我一样,自幼去了双亲,流落金陵青楼。咸丰六年(1856),父亲受天王诏,回天京辅政。在金陵与母亲一见钟情。就在二人准备成亲之际,父亲受天王两个兄长陷害,出走天京,当时我母亲也随军而去。父亲率军转战广西之时。母亲怀上了我,无奈下,他只得将母亲秘密送至常州安置。我长到三岁。常州被刘铭传攻破,当时我与母亲逃到安徽雉河集。我七岁时,母亲病死,从此便跟着父亲手下一个亲信流落江湖……”
袁世凯道:“编得倒是挺圆……”
沈月琴还是一副淡然的表情:“中堂大人若是不信,可向台湾巡抚刘铭传养女刘淑婷证实。淑婷姐乃太平天国列王任遵书之女,这件事情朝廷不少人都知道。据说原来刘铭传因淑婷姐身份被弹劾之时,中堂大人曾经出面作保,相信您也应该清楚。我从出生到三岁,一直与淑婷姐在常州。常州兵败,她被刘铭传收养,我们就此失散。我十五岁时访得她与刘铭传闲居安徽,于是又与她相见。去年淑婷姐随刘铭传赴台,路过此地,她还特地来看过我!”
此时袁世凯已经信了大半,他脑子一转,然后将东西收起道:“这些东西先存放在我这里,核实后再交还。身份就算你证明了,下面说说天王宝藏!”
看到父亲的遗物被袁世凯留下,沈月琴似乎知道这是注定的一般,她依然口吻平淡的道:“当年太平军转战各地,虽然从民间抢夺的财物不多,不过几乎所有官府、衙门的存银都被搜罗一空,数额也非常巨大,而且全部集中在东王杨秀清手中。当时东王杨秀清声望已经高过天王,再加上这笔宝藏,于是他就有了取天王代之,或者脱离太平军自立为王的意图。最终他选择了夺权,结果中堂大人应该知道……”
“天京内讧,太平军由盛转衰!”
“天京内讧,东王被杀之后,这笔宝藏一部分被天王所得,另一部分则落入我父亲手中。天王当时假意招我父亲回京辅政,实为夺取这批财宝,而父亲为了表达忠心,把这笔钱如数上交。得到宝藏后,天王担心再次外流。派人藏匿了这批财宝,并且将藏宝地点与开启方法,暗藏在后来铸造地三个印玺中,这也就是为什么天王印玺有两套的原因!尽管父亲交出了宝藏,但他是当时还活着地、唯一的知情人,加上他又有功高盖主之嫌,天王处处提防,并唆使两个兄长陷害父亲,欲将其除去。无奈之下,父亲只得率军出走……”
袁世凯皱眉道:“可这些印玺为什么会在你地手上?”
沈月琴喃喃道:“当年这批宝藏被杨秀清分成两批藏匿。其中一批在安徽,也就是我父亲得到的那一批。父亲将宝藏如实上交之后,天王着令他派兵将其押运回天京。当时父亲没有过多的想法,为了路上安全,他派手下一个最忠诚的得力亲信,陈元浩负责押运。在押运队到达天京之时,天王为了守住保证财宝的秘密,竟然要将押运队全体官兵处死!陈元浩侥幸逃脱,将此事报告了父亲。当时父亲虽然气愤,不过他以为天王要这批宝藏。是为了支持太平军继续北上征战,保证安全自然重要。加上当时关于父亲欲夺权的传闻很多,于是他就忍了下来,而陈元浩也成了已死之人。不料此后不久,天王不顾战局危急,开始大盖宫殿,扩建天王府,父亲因此与天王争吵一场,两人不欢而散,从此仇怨就越积越深。也就是那个时候,父亲觉得太平军这样下去。必定要衰败,他生出了带兵出走的想法。带兵离去,意味着今后一切军费必须自负,因此父亲暗中留意宝藏下落。准备找机会把这批宝藏找出来,作为今后单独作战的经费。皇天不负有心人,父亲买通了天王身边一个侍卫。得知了印玺地秘密。当时父亲官拜‘辅政义王’,所以有权动用天王印玺,本来他想找机会,将三个印玺一并偷了再离开天京,无奈天王动手太快,他要是再不走就有杀身之祸。最后在只拿到木玺的时候,父亲便率军出走。
“出走之后,父亲率军转战广西,战局不利加上缺钱少粮,手下将领逃地逃、叛的判,还有不少人带了部队东返天京,部队从50锐减到不足10万。就在父亲为没钱扩军头疼地时候,母亲怀上了我,于是父亲派陈元浩带着木玺,将母亲秘密送回常州安置,同时密令他寻找机会,潜回天京,寻找宝藏。可惜母亲到了常州后不久,天京就连连受到攻击。一直到父亲战败被俘以及他的遗书传来,陈元浩也没有查清宝藏下落,所以那个木玺一直在他身上放着。母亲临终前,将我托付给陈叔叔,并把这个秘密告诉了我。此后,我们就一直流落江湖……”
袁世凯打断道:“等等,你的意思是金、玉二玺,就是曾国藩得到地那两个?”
头道:“正是!”
袁世凯听了顿时失望道:“那你怎么说金、木二玺在你手上?据我所知,那个金玺已经没了,而且永远也找不回来了……”
沈月琴笑道:“呵呵,可它现在在我手上!”
袁世凯不解的问道:“不是被那萨隆阿偷出去化成金条了吗?而且他已经被处死,即便知道什么秘密,恐怕也……”
沈月琴道:“陈?br />电子书下载shubao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