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第一拨有组织的反抗。田寮港(现信义区)300军组织起了一道防线。开始阻挡敌人。
“大人,这个位置不够开阔,我们根本无法展开冲锋!”密集的枪声中,领队的副官对武猛大声喊道。
田寮港是向南通往大水窟,向东通往圆窗岭的必经之路。如果不打下来,不仅法军可能会从大水窟南窜,而且也无法支援月眉山——这里必须拿下!武猛观察一下地形,只见法军阵地构筑在一个陡坡之上,整个陡坡的长50米左右,宽度不过30米。要想冲上去。必须通过这个被火力完全封锁的死亡之地。虽然自己有一千多人,但是根本没办法展开冲锋!武猛问道:“舰炮还能够着这里吗?”
那副官道:“不行了!现在根本打不着!”
武猛骂道:“!袁大人可是只给了我们半个小时。这里再打不下来,月眉山的法军就回来了!”
那副官道:“大人,不能往上冲了,不然……”
此时马格里带着一帮人,扛着几个用帆布遮盖地家伙猫腰走近。武猛把马格里拉到身边问道:“马格里先生,这里危险,您上来干嘛?”
马格里笑道:“呵呵,袁大人临行的时候说了,遇到狙击就把这几个家伙抗来!”
看着那几个用帆布遮的大家伙,武猛不解的问道:“这是啥?”
马格里没有回答他。而是对那几个随行的人道:“看你们的了!”
几个士兵将东西放置到合适的位置,然后将帆布掩盖下的“家伙”亮了出来——马克沁机枪!装弹手把长约十米的帆布子弹链一头压在机枪的枪膛里:“装弹完毕!”
马格里道:“试试威力吧!”
机枪手一拉枪栓,随即扣动扳机。“突、突、突、突、突……”三百发子在空中划出三百道光路,不到一分钟便全部倾倒在法国人地阵地上。那些法国兵顿时倒下一片,活着的也不敢再抬头!
马格里笑道:“这里一共有四挺机枪,一会我会让机枪手在高位压制敌人。你们往上冲!”
武猛咽下口水道:“乖乖,这家伙真厉害!一连注意,上刺刀,准备冲锋!”
这时已经看傻了地士兵们才缓过神来,纷纷抽出刺刀套在步枪之上。随着四挺马克沁机枪再次喷火,雇佣兵们开始了冲锋……
在从月眉山通往田寮港的路上,一队法军正在急匆匆的赶路。一个上校举起望远镜观察半天后问道:“不知道雷顿将军那里出了什么问题,还有,我们后方怎么会有枪声?难道淡水的中国军队打过来了?”
副官道:“不清楚,八斗子的一直没停,而且我们身后的枪声也不像中国的武器。”
上校道:“侦察的小队回来没有?”
“还没有,不过应该快了!”
此时,一个全身脏乱不堪的少校被人搀扶着走到近前:“报、报告长官,田寮港失守……”
“什么?!”上校吃惊片刻后问道:“对方是什么人?”
“不、不清楚,他们虽然打着中国的旗帜,但是都是外国人……各种肤色都有,还有黑人……”
“有多少人?”
“看、看不清,大概有一千人……”
“你下去休息吧”上校皱眉喃喃道:“会是那个国家地人呢?”
副官道:“长官,不管是哪个国家的人,田寮港不能丢!那里可有我们的物资仓库!”
上校心里有种很不好的预感,不过还是下达了命令:“全速前进,务必夺回田寮港!”
不过当这队一千人地法军来到田寮港的时候,他们后悔了——第一批冲锋的200军不到一分钟便全部被打成了筛子。看着那些一身血窟窿地同伴,所有的法军心里都在哆嗦……
“这、这是什么武器?”上校自从在中国登陆以来从来没有这么吃惊过。
副官看看对面的阵地,有些心惊道:“不、不知道,我们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武器……”
上校道:“让人举着白旗过去,问问到底是哪个国家的部队!妈的,中国人可能有这么先进的武器……”
可惜他的话晚了,在四挺机枪的掩护下,对面一千多士兵举着步枪开始了冲锋……
基隆战役持续了不到5小时,法军四艘战舰连船锚都没拉起就被击沉,1000法军被击毙,700被生擒,还有300下落不明。至于那军团,四挺马克沁机枪第一轮扫射后,指挥官就举起了白旗……
在基隆市区的“官邸”(只比普通民房大一点的一个宅院),袁世凯见到了雷诺:“呵呵,你就是法军指挥官?”
“哼!”雷诺将头一偏。
“有谁能告诉他什么样才是俘虏正确的态度?”袁世凯端起一杯茶轻轻抿了一口。
两个士兵走到近前,按住雷诺就是一顿拳脚。“哎哟~啊——你这样是,啊——”
看差不多了,袁世凯笑道:“比起被你们关押的那一百多个中国妇女,这顿打是轻的!现在可以好好说话了吗?姓名!”
“雷诺!”
“军衔!”
“法国远东舰队少将!”
“哈哈……很好!我第一次俘虏你这么高级别的军官……”
“哼!你趁我们还没起锚就偷袭,不……”
袁世凯将滚烫的茶杯扔了过去,雷诺被开水烫得一激灵:“啊~”
“你们袭击福建水师13艘战舰的时候,怎么没用这个标的行为?来人!给我把他捆了,送到北洋水师手里!”
武猛不解的问道:“啥?送给李……这可是我们逮的俘虏!”
袁世凯笑道:“哈哈……出国一趟没带什么礼物,这个俘虏自然要送给他了……”
第七卷 权倾一方 第三章 争功
隆上空的硝烟还未散去,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又在悄
“下官见过宫保大人!”林朝栋一见袁世凯,立刻施礼。
袁世凯看看林朝栋与他身后几个衣冠不整的随从道:“免礼吧!林大人,你辛苦了,我定会向陛下表你功绩!”
林朝栋感激的道:“多谢宫保大人,若不是大人率军来援,我栋字营恐怕全都要埋骨月眉山了!”
袁世凯道:“林大人客气了,同为我大清臣子,你等有难,难道我袖手旁观吗?可不知为何,我已传书给刘大人,他的兵马却迟迟不到……”
此时李经方与唐绍仪黑着脸走进屋里道:“宫保大人,那刘铭传说有紧急军务,所以……”
看看二人表情,袁世凯沉声道:“伯行直说!他是不是不愿来见我?”
李经方道:“刘铭传甚是可恶,他说已经做好收复基隆的准备,让大人一搅和……”
袁世凯脸上怒意更甚,冷冷问道:“少川,你与伯行同去的,那刘铭传还有什么话?捡难听的说!”
感受到袁世凯的愤怒,唐绍仪小心翼翼的道:“他、他还说大人是来台湾跟他争功!还说大人是……”
随着唐绍仪的转述越来越多,袁世凯终于爆发,他一把抄起茶杯狠狠的摔到地上:“他刘铭传,当时要不是老子向太后推荐他,这台湾巡抚的位置轮得着他?!现在反过来跟我争功?!”
袁世凯从未发过这么大的脾气,众人被他的举动吓了一跳。一旁的马格里连忙劝道:“宫保大人息怒,这其中是不是有误会……”说罢,马格里转向李经方道:“伯行。那刘铭传真是这么说地?”
李经方答道:“是、是的,他还说宫保大人领纵横使职务,好好跟洋人打交道就行了,干嘛跑到台湾来跟他……”
“够了!”袁世凯喝断李经方的话,然后忍着愤怒道:“好你个刘铭传,不要以为当个台湾巡抚就了不起,总有一天我……哼!传令,全军准备开拔!”
林朝栋一听袁世凯要走,心里暗喜,不过表面一幅不舍的样子道:“宫保大人。你们要是走了,这基隆恐怕……”
袁世凯冷笑道:“刘铭传不是说他能够收复基隆吗?那就让他来守啊!我看看等孤拨带着法国舰队回来的时候,他怎么守!”
李经方道:“宫保大人,国事重要,切不可……”
“行了!伯行兄,凭我们这点人马要想守住基隆难上加难。现在刘铭传在台北就是不派一兵一卒,岛上人心不齐,根本无法固守。与其坐以待毙,不如另行计划!”说罢,袁世凯转向林朝栋道:“林大人。法军的物资仓库里有大量军火和粮食,你带着你的弟兄们去拉走一部分。其他的我要分发给当地百姓,还有带不走的,付之一炬!另外700法军俘虏我悉数交给你看管,今后我再回来带走……”
林朝栋连忙谢恩道:“多谢宫保大人!”
随着袁世凯的命令,所有美国援军经过短暂修整之后又全部登上了运船。就在袁世凯他们离开后不久,刘铭传地铭字营开进了基隆……
栋字营的驻地
不等通传,刘铭传直接闯进了林朝栋指挥部。见顶头上司来访,林朝栋赶忙施礼道:“下官见过抚台大人……”
刘铭传没有废话,直接问道:“林大人,据说宫保大人把法军的俘虏全都给你留下了?”
“是、是的。全部在后营看管……”林朝栋这个郁闷,刚刚想拿这批俘虏去邀功,没料到这家伙竟然插上一杠。
刘铭传面无表情的道:“很好,将他们转由我来看管吧。你的栋字营继续驻守基隆!”
“可、可是宫保大人临行之前交代下官……”
刘铭传很不屑的道:“什么宫保大人,他就是个跟洋人打交道的官儿,竟来我台湾争功夺利!哼!别忘了你今后还要在台湾为官……”
“是。下官这就去办!”林朝栋心里直叹:咳~县官不如现管啊~
数天后,天津,直隶总督府!
“什么?袁世凯把法国俘虏送到你手里了?”李鸿章一脸难以置信。
丁汝昌拱手道:“是的,一个将军,还有数个军官。是前两天袁世凯派人送来的,我觉得事关重大,所以亲自将他们提来见您。”
李鸿章皱眉道:“他此举何意?”
丁汝昌道:“他是不是想讨好您?”
章沉思片刻道:“哼!他还会讨好我?他是在害我!法军,太后肯定想借此机会与法兰西再次议和。一旦开始议和,法军必定要求俘虏释放,你想想看,谁放了俘虏还不得变成千夫所指?到时候我在民间是个什么口碑?他倒好,俘虏由我们放,他继续当他地抗法英雄!”
丁汝昌道:“中堂大人,那不如我们也主战?只要打下去,我们不就用不着放俘虏了吗?”
李鸿章白他一眼道:“主战?主战正中他的下怀!他手里握着美国援军、定远巨舰,而且刚刚击败法军。若是战事继续,他还可以继续建功,继续高升!”
“这放也不是,关也不是……干脆我们把俘虏送到京城……”
李鸿章苦笑道:“如今直隶是我们管辖范围,即便送往京城,太后还得让我们看管。”
就在二人沉默为难之际,下人送来了两封书信:刘铭传地请功与示好,还有李经方关于台湾“情况”的汇报。当李鸿章看完两封信后,愁眉渐渐展开:“呵呵,这刘省三,来得还真是及时……”
丁汝昌不解的问道:“中堂大人,那刘铭传当日与左宗棠……”
李鸿章笑道:“哈哈……你以为左宗棠会给省三什么好脸色吗?这下难题解决了,我让他当不成英雄!”
慈禧寝宫。
“小李子,你觉得这刘铭传和袁世凯谁说的是真的啊?”慈禧将两份看了多次的奏折放下,然后闭上眼睛,享受着宫女们的按摩。
李莲英垂立一旁道:“回太后,奴才觉着这袁大人所言应该较为可信!”
“为何?”
“那刘铭传守台湾多日,非但没能挡住法国人,反而让其登陆……他怎能收复失地啊……而袁大人可是从美国请来的援军,自然……”
慈禧笑道:“呵呵……小李子言之有理!没料到啊,原来袁世凯力荐刘铭传,却给自己找了个麻烦。他一回国就立下奇功,我都不知道该如何赏他了。你说再升他的官儿吧,他都快赶上李鸿章了。要是不赏他吧……朝中那些大臣们不得有话说?这两天不仅刘铭传与袁世凯互相参劾,连朝中这些大臣也不安分,醇亲王一个劲的给袁世凯请功,而那个李鸿章又一个劲地给刘铭传请功,还说什么刘铭传把法国俘虏送到他手上了……,咳~让我为难啊……”
李莲英笑道:“这些大臣们真是,总让您不得安宁。奴才看,不管是谁打败的法国人,反正现在您现在不用担心了,不如明儿个我们再让谭老板唱一出?这些事儿过一阵再说……”
慈禧道:“不行啊~袁世凯又请战了!说什么法国舰队回援台湾,让南洋水师出海与之一起跟法国舰队决战!还说什么福建水域无人守卫,请求让其在沿海陈兵……你说那美国人就那么厉害吗?我大清这么多兵勇连连败退,他们2000人三艘船就>:
李莲英道:“太后,与其这样不如将功劳平分他二人,一来可以平息两方争议,二来,您也不用给袁世凯太多的赏赐……”
“可要是袁世凯不服怎么办?他可是在奏折里说亲自指挥战舰与法国人开战啊!”
李莲英道:“他不是还说要个地方陈兵吗?那您就赏他个地方,这样不就……”
“赏他个地方?”
李莲英笑道:“太后,那2000美国给他放到我大清军力中间……即便有动静,您不也一早就能知道吗?”
“福建?不行……福建水师刚刚战败,军力空虚,而且左宗棠现在在福建督管军务,只怕他会得罪美国人……”
李莲英道:“太后,不如将其放到江苏……”
“江苏?往南方两广一带恐怕更好吧?”
李莲英笑道:“太后,您忘了,现在两江总督曾国可是您刚刚提拔的。此人处事圆滑,对洋人甚是会打交道。而且他与袁世凯也不怎么对付……况且南洋水师现在军力还算可以,防范这帮美国人足矣~”
沉思片刻,慈禧道:“嗯,袁世凯现在是从一品,做个江苏巡抚正好,而且南京离苏州又近,曾国可以时时防范着点……”
听着慈禧地话,李莲英暗道:我也算对得起袁世凯这十万两银子了……
第七卷 权倾一方 第四章 谋夺两江
基隆大捷之后,袁世凯有一个最大的担心,那就是自己这只蝴蝶,会让基隆大捷取代镇南关大捷,导致法国内阁的倒台。静静等待一段时间后,发现法国军队不仅没有停止进攻的迹象,而且还加大了对中国近海的封锁:澎湖落入法国人手中,基隆再次遭到法国人进攻!听到这个消息,袁世凯心中忧虑尽去:有仗打,才有机会得到更大的地盘!
1885年2,清廷派出李鸿章在天津与法国代表巴得诺谈判。虽然法国新败,不过法军拿下澎湖岛,让巴得诺腰杆挺直的提出了以下要求:1、中国政府立刻无条件释放法国俘虏;2、中国政府赔款_清政府承认法国对越南的保护权,承认法国与越南订立的条约陆路交界开放贸易,中国边界内开辟两个通商口岸,“所运货物,进出云南、广西边界应纳各税,照现在通商税则较减”;5日后中国修筑铁路,“应向法国业者之人商办”;6、双方停战后,六个月内,中法两国派员到中越边界“会同勘定界限”。
若是按照这个条款签订停战协议,那么跟战败有何分别?这次议和又引起了朝中一场地震:主战派再次联名上书,要求朝廷发兵彻底击败法国人;主和派认为,“若战事不停,必定兵连祸结,激起民变、兵变,应乘胜即收”。看着天天打搅自己听戏的战报,早就厌烦的慈禧立刻命令李鸿章加快与法国人的谈判速度,并着令:作出最大让步,止息兵乱!
就在李鸿章与法国人讨价还价之时,刚刚被封为江苏巡抚袁世凯。连治所苏州都没去过,就被召回京城“复命”,随行的还有新任美国外交部副部长约翰-;格雷以及蒂娜-;阿瑟——他们竟然也是慈禧点名要见地人!慈禧之所以要召回袁世凯,担心的就是他再与法军开战,破坏和谈!
“终于回来了……”与几个使团成员告别之后,袁世凯看着夕阳下的紫禁城出神半晌。
“那里就是你们中国的皇宫?”一路上蒂娜像个小姑娘一般偿遍了沿途的美食,看够了一路的新鲜。
“嗯,那里就是中国皇帝生活的地方!”
“真是壮观,比白宫大多了……”
此时格雷说道:“袁,看了一路。觉得中国的文化真是奇妙……呵呵,这个皇宫更加神奇……”
“哈哈……只不过是个大了点的笼子!有什么好吃惊的?格雷先生,今天晚上就到我家里去吧,我请你吃最地道地中国菜……”
格雷笑道:“哈哈,好啊!阿瑟先生说过,我此行的任务就是配合你,何况中国美食我还没吃够呢!”
在几人的谈笑中,马车驶进了金鱼胡同,不过经过那府的门口时却被人拦了下来。车夫道:“大人,那先生要见您!”
袁世凯挑帘下车。还未说话,那桐一把抓住他的手道:“尉亭。你可回来了!”
袁世凯看那桐一脸焦急,打趣道:“琴轩兄,你怎么想我想得如此急切?难道担心我没给你带礼物?”
那桐将袁世凯拉到路旁一个僻静处道:“尉亭,你的折子被太后回了!”
袁世凯一早就上了封折子:希望在上朝复命之前,能够先进宫做当面汇报——没料到竟然让慈禧给回了!听了这个消息,袁世凯平静的说道:“哦?看来这专折也开始没用了!”
看袁世凯一脸镇静,那桐不解的问道:“亏你还笑得出来,你不是说这份折子十分重要吗?两位王爷可都为你着急着那~”
袁世凯拍拍那桐的肩膀笑道:“哈哈……既然求见不成,就我就让她召见。对了,两位王爷可好?”
那桐道:“两位王爷都好。就是天天念叨你……”
“让两位王爷挂心了,明日朝会后我就去看望他们。”袁世凯心道:念叨我就是不放心我啊……
看袁世凯波澜不惊,那桐的心也放下一半:“尉亭,你还是担心自己吧。这些天固伦公主常常到你府上去……”
袁世凯皱眉道:“她去我府上干嘛?”
那桐道:“我也不知……”
沉思片刻,袁世凯道:“谢谢琴轩兄提醒,我先回府。明日朝会后再登门拜访!”
那桐道:“尉亭,你万事要注意了……”
在疑惑中,袁世凯回到了家里,不过进门地时候,他留意到一辆装饰豪华的马车停在门口。
“老爷,您可回来了,那固伦……”刘仲及一脸焦急。
袁世凯挥挥手打断道:“是不是现在就在后院?”
刘仲及点点头低声道:“嗯,您不在这段时间醇亲王常常来,我看他对兰焰姑娘……不过好像公主殿下和王爷约好似地,每次王爷刚来,她就……”
此时蒂娜走上前道:“袁,是不是有什么事情?”
“嗯,有点事情要处理。格雷先生,您先跟我的官家去安顿,我一会来找你!”说罢袁世凯对刘仲及道:“刘官家,给两位客人安排最好的房间!”
蒂娜白他一眼附耳道:“我也要去客房?”
袁世凯笑道:“你在哪里
就是主人的房间!”
“那还差不多,一会我要找你去……”
“不用,一会我来找你吧……”
看着两人与刘仲及走远,袁世凯长出一口气,然后走进后院……
“恭迎主子回府!”看到袁世凯回来,兰焰一脸兴奋。
“免礼、免礼,让我看看这一年怎么样了?”袁世凯扶起兰焰,仔细的上下打量一下。
此时固伦从里间走出道:“呵呵……看来袁大人还真是重情重义之人啊……”
袁世凯“吃惊”片刻,然后跪倒道:“微臣不知公主殿下驾到……”
“算了,平身吧!”
“谢公主殿下!”
公主看看袁世凯道:“你出使后常常有礼物送回,我也不能不承你的情。所以就来陪陪你这个可人儿,呵呵……”
兰焰有些害羞的道:“公主殿下说笑了……”
看二女的神情,她们相处得不错:一个公主跟一个婢女相处不错是什么荒诞地事情?袁世凯心里涌起一股很不好的预感:“公主殿下如此礼遇,下官惶恐之至,不知公主殿下……”
固伦笑道:“我没事就不能来你府上看看?”
袁世凯打个哈哈道:“哪里,哪里,公主殿下来访,我这陋室蓬荜生辉,下官高兴还来不及呢……”
固伦发出一阵银铃般地笑声:“咯咯……我看袁大人欢迎倒不见得……”
“怎么会,呵呵。下官当然欢迎……”
…………
就在固伦与袁世凯耍着太极的时候,蒂娜突然出现在门口:“袁,你怎么这么久……”
三个女人一台戏,现在还没开锣呢,各种表情就已经出现在三女脸上。混乱只持续了几秒,固伦笑道:“袁大人,看来你不仅是重情,还很多情呢……”
蒂娜听固伦言语中带有讽刺,她也不客气的用中文道:“袁,这位是你说的那个侍女?怎么这么不懂礼貌?”
蒂娜地话让袁世凯一惊。他差点没上去捂住蒂娜的嘴巴:“公主殿下见谅,这位是我在美国的朋友。总统阿瑟之女蒂娜小姐。蒂娜,这位是我国地公主殿下!”
蒂娜很大方地向固伦欠欠身道:“见过公主殿下!”
固伦依然那副高傲的表情道:“呵呵,免礼了,看来袁大人魅力不凡呢,竟然连美国公主跟着你跑到中国来……”
此时兰焰跪倒道:“奴婢给公主殿下见礼……”
蒂娜扶起兰焰道:“咳~刚才我进门的时候还以为你是公主呢,没想到啊……你这么美丽,我的处境不好啊……”
蒂娜这话明摆着说固伦不如兰焰,现在袁世凯心里这个乱,他看看面色如常的固伦道:“公主殿下,微臣还带了些礼物。不如……”
固伦挥手笑道:“袁大人刚刚回来,自然要处理家中事务。我还是先回去,改日再来讨扰,礼物嘛……就差人送去吧!”
“是!恭送公主千岁!”
“咳~总算走了……哎哟~”从地上爬起来的袁世凯刚送一口气。胳膊上立刻受了一招:“蒂娜,你怎么……”
蒂娜用英语道:“你在家藏个女人就算了,竟然还敢跟公主眉来眼去?”
袁世凯道:“蒂娜。你可冤枉我了。我跟这个公主不仅毫无关系,而且也不可能有任何关系,因为在中国满族与汉族是不能通婚,否则要被处死!”
蒂娜笑道:“呵呵,可她的话里有种酸酸的味道,想必……”
袁世凯道:“天~就凭这个?我告诉你吧,我跟她父亲政见不同,所以她来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探听情况,或者还有些其他企图……”
蒂娜不依不饶的道:“这是我们女人地直觉,不会错……再说,有这些阻碍又有什么关系,它们不影响她对你产生好感……”
袁世凯苦笑摇头道:“好了,好了,我投降,你说过要跟兰焰好好相处的!你先陪陪她,我还有事情要处理!”看蒂娜不信任地表情,袁世凯补充道:“这次是正事!”
蒂娜白他一眼,然后转身拉起兰焰走进内间,不一会就传出两个女人的笑声。放下心的袁世凯赶忙来到偏厅,那里文增瑞等人早就等候多时……
“老三,你可真行,现在这院里不仅出入中国公主,连美国姑娘都有了!”见到袁世凯,文增瑞就是一阵埋怨。
袁世凯看看武猛道:“武猛,你嘴真快!”
武猛挠挠头道:“呵呵,文先生他们逼我的!”
袁世凯笑道:“就凭他那小体格能逼你?”
文增瑞道:“好了,世凯,说说正事吧,你不会无缘无故把我召来的!”
袁世凯点头道:“嗯。二哥,现在我们助学基金有多少人能用?我说的是能够真正为我们所用的!”
文增瑞道:“四百多人吧,不过举人、贡生等有功名地不过百人!”
“都给他们捐了衔没有?”
听到袁世凯的问题,文增瑞一副得了便宜的表情道:“呵呵,世凯,你不知道,这几年户部捐纳局(清朝主管捐纳地机构)简直是疯了,光绪5一个县令是1500,现在只
0!所以按照你的要求。我捐了知县以上的候补职,有地还捐了补(候补拿钱卖个空缺)!”
袁世凯笑道:“这有什么好奇怪的,我记得乾隆39年,价格40担米……再说现在中法开战,又逢慈禧整寿,那官花地往外卖!”
文增瑞摇摇头苦笑道:“是啊,官越卖越多,价钱越来越便宜,读书已经没有出路了……”
大清朝自从建国以来,捐纳制度就是朝廷选择官员的途径之一。甚至还曾经超过科考,成为官员选拔的主要途径!自康熙后。大清奉行“摊丁入地”的税收政策,即取消了原来按照人口数量收取“丁银”的方式,改为按照土地数量进行征税。因为国土数量是固定的,所以大清税收的数量也固定,但是每逢战事、水灾、扩军等事件的时候,又必须有“以外之财”来填补空缺,于是捐纳就成为了税收之外,国家财政的主要来源。本来捐纳是清朝一个辅助的人才选拔途径,不过随着清朝地渐渐腐化,随着慈禧的生活越来越奢华。它成为了朝廷敛财地重要手段。原来捐纳者还需要出具清白册、当地官府的推荐信,到了同治年间,几乎是一个清白册加上捐银就可以买个官,而且连三品顶戴都往外卖。甚至还出现了文盲知府、流氓知府、无赖郎中!
光绪年间,随着慈禧开始垂帘听政,捐纳的官位也开始泛滥。光绪元年。甘肃一个省就出了000国子监的监生,到光绪7,达到20万人,大清平均每个县150监生!伴随着官位“供给”的增加,各种官帽子的价格也在大幅度下降。乾隆年间一个道员价格是银,一个知府是13300,一个知县4620两,光绪七年,这格分别是4700、3800900。到光绪十年的时候,整个大清的县令职一共1314个,有候补知县职务的人员在c0人左右。这个时期,几乎家里有点钱就可以当官,而那些寒窗十年、数十年的学生,不仅要通过乡试、会试、殿试等等难关,等拿到了“文凭”还得等着候补。光绪二十年,有个六十多岁、通过殿40多年地“学生”走马上任—令!
看着文增瑞的表情,袁世凯笑道:“二哥,他们敢卖,咱就敢买!记住,今后有江苏、安徽、江西、浙江、福建五省的空缺,不管什么代价,统统给我买回来,不许漏过一个!”
文增瑞不解的道:“世凯,你这是要……”
袁世凯坚定地道:“我要闽浙和两江!”
文增瑞道:“世凯,现在是官多缺少,谁上任后不得捞足了才往上爬?而且曾国在两江任上,左宗棠在闽浙任上,我们无从下手啊……”
袁世凯笑道:“左宗棠年事已高,估计时日不多,曾国嘛……我自有办法取而代之!今后只要五省有缺,不管是什么缺,一并给我打包买了!即便没有缺,我也要让他空出来!”
“是!明天我就给户部捐纳局几个头头再送点钱!”
第二天,朝会。
“臣袁世凯叩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袁爱卿平身!”
“谢陛下~”
皇帝的声音一落,宣告过场走完。真正掌权的慈禧道:“袁大人出使夷邦,为我大清请来强援,真是劳苦功高!”
慈禧只字不提袁世凯收复基隆地战功,也就意味着她已经承认了刘铭传的奏章!袁世凯心里微微一笑,面上恭敬的道:“微臣乃大清臣子,自当为陛下与太后分忧,此乃微臣分内之事……”
慈禧道:“嗯~袁大人一心为国,实乃我大清栋梁之臣,加封为一等威毅伯,赏头品顶戴!”
“臣叩谢太后恩典……”袁世凯一边谢恩一边在心里冷笑:又来两个头衔?
计算起来,现在袁世凯身上有五个头衔:一等威毅伯、赏头品顶戴、军机上行走、总理衙门上行走、太子太保。这些头衔除了能够在外面抖抖威风外,毫无任何用处。就在袁世凯要说话之际,慈禧道:“袁大人,怎不见美国的使臣来觐见呢?”
袁世凯表情“为难”的道:“启禀太后,美国外交部的格雷先生倒是来了,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格雷先生这几日好像十分不快,所以微臣没有将其带到殿上!”
“哼!一个美国官员有何了不起,竟然敢拒绝太后召见!”李鸿章今天听到袁世凯回京复命,特地跑来汇报谈判进度,“顺便”参加今天的朝会!
慈禧也有些不喜道:“袁大人,远来是客,还是请上来吧!”
李鸿章帮腔道:“袁大人,是不是你与美国人私下有什么……所以不愿请他前来啊?”
“尊太后懿旨,微臣这就将格雷传来!”袁世凯心中冷笑:这可是你自己要给我机会,可别怨我了!
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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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年起,外国使节觐见中国皇之礼入觐”的方式,因此格雷来到大殿之上,只微微一鞠躬道:“见过尊敬的中国皇帝陛下!”
虽然礼数还算“周全”,不过格雷声调里那种轻视与不快显而易见。听了翻译的转述与解释,慈禧有些不喜道:“格雷先生,非常欢迎您到我大清来朝见。
听了随行翻译的话,格雷丝毫没有客气,他冷冷道:“对不起,太后阁下,我不是来朝见的,而是来帮助你们中国的,不过我觉得这种帮助有些多余!”
此时纵横使团的成员全部都在殿上复命,在袁世凯的建议之下,他们充当起了各位重臣的翻译。听了李经方的转述后,李鸿章喝断道:“大胆!你个夷邦使节,竟然敢在殿上放肆!我大清天朝上国,怎用得着你来相帮!”
格雷笑道:“不用我们相帮,基隆的法队怎么消失的?”
李鸿章道:“哼!基隆法军乃我大清刘铭传将军收复的,与你们何干?”
李鸿章此刻就是要与美国使节斗气,希望让美国人不喜而断绝袁世凯的“外援”。不料格雷笑道:“既然如此,那么我们美队明日就开到基隆,等打下来以后就据为己有!我倒要看看那支能打败法国的中队有多厉害!”
格雷的话让众人倒吸一口凉气——这无疑是宣战!慈禧原来的打算是想看着李鸿章与格雷两个人斗法,没料到格雷上来就是“杀手锏”,逼着她不得不亲自出马:“格雷先生,你误会了,如果下面官员有什么招待不周的地方。我一定好好惩治!”
此时李鸿章向慈禧跪倒道:“启禀太后,从方才交谈,已看出美利坚屯兵大清,乃心术不正,还望太后提防,袁世凯引狼入室,应予严惩!”
“哈哈……尊敬的中国太后,中国自称礼仪之邦,看来也就是说说罢了,根本不懂得什么是国与国只见的友谊与礼节!”虽然格雷是笑着说完这番话地。不过他心里一直在颤抖:袁,你让我这么在皇帝面前说话,不会要我的命吧?
这个时代中国当权者对洋人的恐惧已经深入骨髓,这种恐惧程度不仅洋人没有充足的估计,恐怕连中国这些官员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不过这个殿上却有一个从后世来的人,他能够很清晰的看到这些人模狗样的当权者心里那种畏缩,因此才为格雷设计了这么一套台词。
格雷对大清国体的“侮辱”,让大殿上一阵低声议论,李鸿章喝道:“你竟敢在殿上……”
见殿上火药味越来越浓,慈禧赶忙道:“李大人。你先退下!”
“是!”
慈禧对格雷道:“格雷先生,大清礼仪之邦。你们美利坚不远万里派兵来援,我们自然视你为朋友,也会以朋友之道相待,是否下面接待官员曾有怠慢之处?”
格雷笑问道:“尊敬的太后,我想问问中国人是怎么对待朋友的?”
慈禧好歹也是读过两年:“我们中国自古有‘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之说,因此当然是满心高兴的欢迎你们前来啊!”
格雷“恍然”道:“哦~原来你们中国对待朋友的方法,就是让自己高兴让朋友吃亏啊?”
李鸿章“忍无可忍”的喝道:“你太放肆了,竟然敢如此口气与太后说话!”
豁出去了!袁。有问题你可得救我!格雷把心一横道:“太后阁下,我想问问如今法国和美国,那个是中国的朋友?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