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道:“你就没拿?”
“这……”一咬牙,徐建寅道:“下官只拿了一万多……”
“哈哈……徐大人,按照大清律,贪污一万两跟贪污十万两有何区别?”
徐建寅赶忙求饶“大人饶命、饶命……”
袁世凯坐下道:“起来吧,我可以保你一条性命……”
“谢、谢大人……”听袁世凯口气平和,徐建寅心里又有了一丝希望。
“你把详情好好说说!”
徐建寅道:“是、是的……这个主意不是李大人出的,而是陈大人……他、他在欧洲生活多年,因此生活相当西化。常常出入各种沙龙舞会,而且还私下芶且一个法国姘妇。据蒙地翁说,他曾经在法国银行贷款数十万法郎,来德国后。又举债十万马克。适逢恰逢李大人与伏尔铿船厂商议定购铁甲舰一事,于是……”
袁世凯接茬道:“于是就见钱眼开,虚报定价!”
徐建寅擦擦汗道:“是的。起初陈大人只是想还清欠款,没想到后来竟然……多次贪污下来,累积超过六十万两……”
袁世凯笑道:“你可够冤枉的,才拿了一万两!”
“下官本不愿私拿,可是他二人怕我告密,硬塞了一万两。下官想要上告朝廷,可、可他二人与李中堂……”
提到李鸿章,袁世凯心里一乐,装作不经意的问道:“哦,那说说赃款如何分配地。”
“李大人十五万两,陈大人十万两,下官一万两……”
李鸿章,你丫竟然拿了三十四万两!心里虽然明了,不过袁世凯还是很“不解”地问道:“恩?不对吧?这才二十六万两啊?”
徐建寅这才知道自己说错话,连忙道:“不、不,是我算错了,可能他们二人另外分配了吧……”
袁世凯笑道:“看来你还是不想活啊……我要是向朝廷上书一道,你认为最后遭殃的是谁?”
袁世凯手握专折的权力,即便没有证据,要参劾几个小小的外交官也相当容易,更何况他们贪污确有其事。李凤苞塞给徐建寅银子时说过,上面有李鸿章顶着,不会有任何问题。所以没人发觉的情况下,徐建寅还抱着一丝希望,认为李鸿章会充当自己的保护伞。徐建寅不像李凤苞和陈季同,他不仅不是李鸿章手下的人,反而与清流健将、如今的两广总督张之洞关系密切(与张之洞女婿是至交)。要不是因为其在造船上有深厚功底,而且立场中立,这个督造一职轮不到他来担任。可如今袁世凯掌握了“证据”,他要是一个奏折上去,那么李鸿章为了自保,肯定会找一个替罪羊,最合适的人选莫过徐建寅!因为徐建寅不仅跟李鸿章没什么很深的交情,而且作为督造官,战舰价格也是他上报朝廷地!此时自己受到威胁,徐建寅哪里还会想着旁的,他连忙答道:“大、大人饶命……其他银子全部上交李中堂了……”
看着再次跪地求饶的徐建寅,袁世凯笑道:“放心,我一准保你性命,不过……”
徐建寅道:“大人尽管吩咐……”
袁世凯道:“如果你能把贪污的经过详细写下来,并且向我提供一切证据,那么我可保你性命!”
“大、大人不是……”
袁世凯笑道:“我要地是你们内部的证据,比如账本什么的!”
“可是,可是得罪了李中堂,下官也……”
“我不会让这些证据不会外传,只想把它们卖个好价钱罢了……”说罢,袁世凯脸上出现一抹冷笑道:“但是要让我自己把证据拿来,呵呵……您知道后果……”
“好、好,下官听宫保大人地……”看着袁世凯脸上的笑容,徐建寅心里一寒……
第六卷 弱国外交 第二十八章 卷 尾
当朝阳渐渐升起的时候,罗星山上的罗星塔依然静静矗立着,它曾经见证了尹风痛击倭寇,见证了郑成功北上抗清,而今天,它是不是也要记住什么……
阳光柔和的投下,那种在皮肤上蔓延的温暖让人心身舒畅。迎着充足的阳光,年轻的军官放下望远镜,皱眉问道:“东边那两艘法舰是什么时候起锚的?”
身边的水兵答道:“回大人,天还没亮它们就起锚了!”
军官问道:“知道它们开到哪里去了吗?”
“属下不知”
“为何不查?”
“这段时间法舰来来往往的都成了习惯了,我……”
此时另一个军官走近道:“达潮,你一夜没睡?”
“恩,张大人,抚台大人怎么说?”
张成有些气闷的道:“还能怎么说?还不是那句‘不可先行开炮,违者虽胜也斩’的屁话!”
詹天佑一拳打在栏杆上,喝骂道:“他!这是我大清的军港!这是我大清的国土!我们是大清的水师!法国人的兵船都开到眼皮底下了,可兵勇们手里连一颗子弹都没有!”
张成拍拍詹天佑的肩膀道:“达潮,小点声,抚台大人还在舰上……”
不一会,一个水兵有些惊惶的跑到近前:“詹大人,那两艘法国军舰开到金牌、琯头一带后,再也不动,只是来回巡视!”
“什么?!”吃惊片刻,詹天佑马上恢复了冷静,他问道:“法国的鱼雷艇动了吗?”
“昨夜就失去踪影!”
“该死!”咒骂一句。詹天佑说道:“张大人,恐怕法国人要动手了!”
张成有些不敢相信:“不可能吧?你是否有些太紧张?”
詹天佑道:“法舰港内九艘战船一直以舰首对准我军,而此刻派两舰守住出海口,保障他们后路安全,另两艘鱼雷艇向我军靠近……难道这意思还不明白吗?”(这个年代的主流海战阵形是以舰首对准敌人,发挥前主炮威力!)
“如果法国人要动手……”说道这里,张成压低声音道:“如果法国人动手,何如璋那小子肯定得知道消息啊?再说了,抚台大人不是也睡在船上吗?”
詹天佑道:“我就怕这几个家伙有意给我们封锁消息……”
张成道:“怎可能,我军兵船现在全部分散停在江心。要是打起来可就……他们不会听任福建水师这样挨打吧?”
詹天佑反问道:“你觉得他们懂海战吗?他们知道我军舰船这样停泊,遭到攻击时一点反抗能力都没有吗?”
“这……”
“你别忘了,这几日我军兵勇频频上书,与几位大人积怨已深,若是法国人宣战而他们又不愿意打……你说会有什么下场?”
张成惊道:“兵变!”
“没错,所以这帮家伙肯定对我们封锁了消息!”
张成道:“那也没办法啊!我等不止一次请战,可、可他们就是不愿意打啊……”
詹天佑道:“虽然我们接到命令,不准先行开炮,但我们决不能不预先防备。张大人,赶紧给各舰下令。向旗舰靠近,做好战斗的准备!”
张成很为难:“可……可我不过舰长而已。不是舰队指挥!要是这么干,会掉脑袋的!”
白了张成一眼,詹天佑道:“我再去找抚台大人,就是死柬,也要让他下达备战命令!”
张成拉住詹天佑道:“达潮,你疯了!你多次领兵上书请战,抚台大人现在对你可是恨之入骨,你要是去,恐怕会给你扣个以下犯上地罪名!”
詹天佑挣脱张成的手道:“管不了那么多了!你赶紧去让各舰准备,最起码要先起锚!否则真的打起来。我等就是活靶子!”
来到福建巡抚张兆栋的船舱前,詹天佑报告道:“扬威号驾驶官詹天佑求见抚台大人!”
过了几秒钟后,詹天佑见没有动静再次报告道:扬威号驾驶官詹天佑求见抚台大人!”
连续报告了几声,里面还是毫无反应。正当詹天佑要推门的时候,一个路过水兵道:“詹大人,您别叫了。昨天抚台大人陪法国军官喝酒,现在还没醒呢……”
“什么?陪法国人喝酒?!”詹天佑心里这个气啊,别人的军舰开到自己国家的军港里了,最高长官竟然还陪着喝酒?!
那水兵道:“刚才有几个兄弟还在这里站岗来着,估计这会……呵呵,抚台大人还带回来几个女人……”
就在愤怒的詹天佑正要踹门时,遥远的空中传来“呜——”的破空之声!他几乎时下意识地喊道:“不好!敌袭!”
“轰、轰、轰……”不断传来的爆炸声与船身剧烈的震动证明了詹天佑的话,他一把抓住面前那个水兵的领子道:“你!立刻将抚台大人叫醒!让他到指挥室里去指挥战斗!”说罢,头也不回的往甲板跑去。
“该死!左满舵!全速!回避,回避……”当詹天佑来到指挥室的时候,张成的脸已经变成铁青色!
“张大人,各舰情况怎么样?”
张成扭头对着詹天佑道:“不好,扬武、济安已经不行了,飞云、福星、万年清都中弹……”
詹天佑抢过望远镜,向两艘战舰停泊的地方看去。原来两艘威武的军舰,此刻已经倾斜,熊熊地烈火烧出一团团浓浓的黑烟,而那些昨天还在一起喝酒地兄弟正在水中不停的挣扎……
詹天佑怒目瞪着张成,喝问道:“你没发命令让他们起锚吗?”
詹天佑的话让张成一阵心虚:“我、我没有……没有这个权力……”
“你……”听了上司的话,詹天佑心里在滴血,只要张成发了那个命令,这会福建水师就可以开始反击了。可现在。十三艘战舰就如同定在江面上的靶子,任由法国人随便轰击!看着不断中弹的军舰,詹天佑再也忍受不了,他将军服脱下往地上一甩道:“他奶奶地!就算是砍老子的头我也认了!谁愿意跟我上”
“我!”
“还有我!”
“我也去!”
“算上我!”
……
不一会十来个士兵聚积到詹天佑身边!詹天佑走到指挥室门口,背对着张成道:“张大人,恕卑职不能坚持自己的岗位!现在谁都不敢开炮,那只能我去了……”年轻的驾驶官对上司交代完,然后冲水兵一招手道:“走!让法国人知道我们中国还是有带种地爷们!”
“走……”
十来人来到炮台前,那个炮长看这阵势有些慌乱的道:“你、你们要干什么……”
詹天佑道:“我们要开炮!”
那炮长道:“抚台大人吩咐过,任何情况下不能开炮!”
詹天佑喝道:“要杀头杀我的!你要是不愿意做过爷们。给我闪开!”
“来人!这帮人要造反!”随着炮长的命令,几个手持长枪对士兵走到近前。
看看对着自己地枪口,詹天佑道:“法国人的炮弹正在杀我们自己地兄弟,难道你们也要杀自己人吗?啊?”
仿佛回应詹天佑地话一般,一颗炮弹落在不远处的飞云号上,爆炸卷起一团黑烟,数十个水兵惨叫着落入水中……
詹天佑指着飞云号道:“你们看看!那是我们的兄弟!昨天或者我们还一起喝酒,一起吹牛!你们是不是也要对他们开枪?”
在詹天佑的质问中,一个持枪的水兵扔掉了自己的武器道:“他妈拉个巴子!老子就是死也不愿再这么窝囊了!兄弟们,跟着詹大人上炮台!”
呼啦一下。詹天佑身边又多了几个水兵。他没有过多的表示,径直来到炮台前高声命令道:“装弹!”
七十磅的炮弹与药包一起被推进了炮膛。装弹手报告道:“报告大人,装弹完毕!”
詹天佑喝道:“三十一度,距离2140…”
“三十一度……距离2140……瞄准
“开火!给我炸他!”
“轰——”福建水师地旗舰,中国自行建造的第一艘巡洋舰扬威号发出了愤怒地吼叫……
在福建马尾港炮声隆隆的时候,德国使馆里的气氛也不平静。袁世凯等待了数天,陈、李二人一直没有露面。二人之所以敢怎么不给纵横使面子,其一是因为袁世凯将被撤去纵横使职务的消息,已经送到德国,没了外交监管权的他,谁还会怕?第二个原因是季同与李凤苞二人都有倚仗。李凤苞的倚仗。当然是他与李鸿章的超铁关系。而陈季同所倚仗的,就是他在欧洲各国政界、学术界,甚至整个上流社会的声望与关系。一个清末的中国人想要在西方社会、特别是法国这样重视出身地国家得到认同与肯定,那是相当困难的。而陈季同不仅做到了。还成为德、法两国上流社会倍受欢迎的一个人物,甚至后来他中国因贪污被捕,法国的媒体还进行跟踪报道。陈季同打入欧洲上流社会。用地不是社交手段,而是他的一本著作——《中国人自画像》。对于这本书,法国评论界称赞“兼具伏尔泰的讽刺和孟德斯鸠地深刻”,有人甚至称书中的某些部分可与“柏拉图相媲美”。陈季同初来到法国的时候,也不过是一个普通的中国使馆官员,可自从这本书出版之后,他在法国学术界的地位立刻如日中天,趁着这种势头,陈季同又连续推出了《中国人的戏剧》、《中国人的快乐》等等著作,使得他曾经一度成为法国文化沙龙里的知名人物。陈季同有了地位以后,自然也就顺势进入了法国上流社会,跟法国总理费茹里、外交部长沙梅拉库私交不错,来到德国之后甚至还攀上了俾斯麦。陈季同外交各国,而李凤苞连通国内,两人加起来还会把袁世凯放在眼里吗?
“世凯!今天我们终于找到鲁道夫-狄塞尔,而且他答应跟我们合作!”马格里一脸兴奋的走进袁世凯的房间。
不过袁世凯的表情没有那么兴奋,他淡淡笑道:“呵呵,是么?”
马格里不解的问道:“怎么?你不是说这个人非常重要吗?”
柴油机之父当然重要,今后造飞机、潜艇、坦克、甚至是军舰都离不开他的发明,可袁世凯心里却想着更重要的事情——马尾海战的战报!将电报交给马格里后,袁世凯淡淡说道:“看来我们要动身回国了!”
马格里看完战报,吃惊的问道:“福建水师可有十三艘战船啊……即便落后,可、可怎么打成这样?”
袁世凯背着双手走到窗前道:“呵呵,战争说到底还是人的因素占主要,如果中国还在慈禧手里,即便装备了最先进的战列舰一样会输……咳~我是不是有些太心狠……”
马格里问道:“这关你什么事?战斗又不是你指挥的……”
是啊,如果自己提醒清廷注意,难道就能挽救那五百水兵的生命吗?袁世凯摇摇头,苦笑道:“我不是说的这个……老师,你这几天就组织这些人才到夏威夷吧!我们要回国了……”
几天后,在罗斯柴尔德的安排下,袁世凯会见了俾斯麦!虽然与俾斯麦的谈话用的都是假得不能再假的外交辞令,不过袁世凯还是深深的被这个铁血宰相的风采所吸引——这个目光坚定,谈吐简练、偏胖、留着微微卷曲八字胡的德国人,让袁世凯感觉到了一丝久违的血性!罗斯柴尔德家族在德国的势力并不强大,但是影响力还是不容小视的,既然有了罗氏担保,那么定远号自然被放行。袁世凯之所以留下镇远,一来是给俾斯麦一个向法国人交代的余地,二来也不会真的引得李鸿章跟自己拼命。
马尾海战的硝烟还未散去,五百多英灵还没有离开,定远号开进了中国领海,袁世凯也完成了全盘的布局,他要开始真正的大范围的开始改变中国的历史……
第七卷 权倾一方 第一章 奇袭
空中万里无云,蔚蓝的大海如同沉睡的孩子一般安静带来的味道都那样的柔和。几只海鸥不停的翻飞,不时俯冲着扑向目标,然后再冲天而起……
“在想什么?”蒂娜轻轻将头枕在心上人肩上。
“没什么。中国有句古话,近乡情怯,我现在有些担心……”
“呵呵……你担心什么?家里还藏了女人?”
袁世凯温柔的帮蒂娜紧紧大衣领口道:“蒂娜,你真的不后悔?”
“我后悔也没用了,现在上了贼船……中国话怎么说来着,上贼船容易,下贼船难……”
袁世凯笑道:“哈哈……中国使团的船竟然变成了贼船。”
“你是贼,所以你在这船上就是贼船……”
“咳~咳~”武猛干咳两声,然后走近道:“宫保大人,属下有事禀报!”
袁世凯一把搂住要离开的蒂娜,然后对武猛道:“我说武猛啊,你嗓子不好?”
“没、没……呵呵,我是……”
袁世凯笑道:“你们自小一起长大,今后别用这招数,显得生分!”
“是、是!大人,方才定远号传来消息,已经进入中国领海,问你有什么指示!”
此时蒂娜甜甜的一笑道:“你们聊,我先回舱去了!”
看蒂娜离开,袁世凯道:“到指定地点与约瑟他们汇合!”
“是!”
武猛正要离开,袁世凯叫住他道:“武猛,刘铭传那里派人去联络了吗?”
武猛笑道:“人已经派去,不过结果还不知道,但愿……”
袁世凯道:“应该没问题。等我们与约瑟汇合之后,你去带领洛衫矾劳务公司那一千雇佣军,指挥地面战斗,舰队交给我!”
“好的,可大人,这使团成员……”
袁世凯笑道:“你去问问他们,有愿意随我们同往的一起去!”
“是!”
1884年10月,运输船被击沉,两艘战舰自沉。清军官兵阵亡521人,受伤150。不明者51人;法军仅死5,受伤15,有两艘鱼雷艇受重伤,其余为轻伤。随后法国舰队趁涨潮之际,炮击了福建造船厂,中国第一个现代化造船企业变成一片瓦砾。三天后,法军沿着闽江进发,沿途中国炮台无一幸免,无数民房与百姓成为法军火炮消遣的对象……
马尾海战后,清廷颁发上谕。谴责法国“横索无名兵费,恣意要求。先启兵端”,令陆路各军迅速进兵,沿海各地严防法军侵入——这道上谕实际上是对法国侵略者的宣战书。在中国政府正式宣战之后,法军开始了对台湾地进攻。法舰分头进犯台湾基隆和淡水,刘铭传鉴于兵力不足,放弃基隆,坚守淡水。法国陆军在基隆登陆后,再犯淡水,一度抵滩上陆,但很快被击退。法军占领基隆一隅。无法深入,转而对台湾实行海上封锁,并派出军舰开始马蚤扰中国镇江沿岸,试图阻止中国海军出海增援台湾!
1884年12月底|中国领海,随即与美国洛衫矶保全公司的两艘战舰与七艘补给、运输船汇合。不过他们此刻却面临一个非常尴尬的问题:在哪里登陆?
定远号指挥室里,十来个肤色各异的人坐在一起。约瑟发言道:“袁大人,我建议在中国南部海港靠岸登陆,避开法国军舰的封锁!”
洛衫矶保全公司的两艘千吨战船已经分别改名威武、威远号,它们除了船长是中国人,其他水手基本由犹太人担任。威武号船长李爽道:“大人,南方水港虽然相对安全,但是以镇远号的吨位,恐怕难以靠岸!”
威远号舰长舒畅道:“对啊,大人,我们此刻还带了七艘运船,速度缓慢,一旦法国舰队发现,恐怕逃跑都很难!”
此时李经方道:“宫保大人,为何我们不北上,开进北洋的军港?”
使团几个成员也纷纷附和道:“是啊,大人,我们不如把军舰开到北方,这样比较稳妥!”
开玩笑,开回去还能出得来吗?袁世凯心里冷笑一下后,说道:“各位,如今法军以基隆港为中心,对台湾沿海进行了严密的封锁,其企图就是阻止国内地海军出来增援。南洋舰队龟缩不动,北洋水师无法南下,就凭我们三艘战船想要顺利通过封锁很难!”
“那如何是好?我们总不能在海上漂着吧?”
袁世凯笑道:“主动出击,把基隆打拿回来!”
“什么?!”
第一个清醒过来的李经方道:“大人,我们犯不着冒险吧……”
袁世凯摆摆手,开始了战况的分析:“我这么决定有两个理由。首先,穿越法军的封锁线非常困难,而且风险很大。要想毫无损伤的到达北方,除非我们绕过日本,各位可知这又要耗费多少时日?其次,如今法军已经在进攻澎湖岛,准备建立第二基地。一旦两个基地稳固后,按照海军的双基作战原理(注),拥有了海军优势的他们,将拥有整个中国东南沿海的控制权,到时候中国近海的军舰更加不可能突破其封锁。
各位别忘了我们的目地,增援大清对法战争!如果我们现在进入中国内海军港,今后还能出来吗?到时候不是增援,而是趴在岸上等着法国人拿下台湾!所以我们必须趁法国人还没有发现我们的时候,出奇制胜,打下基隆。这样一来可以增援台湾作战,二来可以打掉法国军舰地停靠、补给基地,让他们在海上飘着!”
约瑟问道:“大人,可我们的战舰只有三艘,恐怕……”
袁世凯笑道:“其实只要指挥得当。我们完全可以全歼岛上法军!”
“哦?怎么讲?”
“首先,这次我们主要的目的是拿下基隆港,因此步兵作战为主。基隆法军总共有3000人,其中c乃刚刚从北非调来地外籍军团。而我们现在船上就有两千训练有素、装备精良的步兵,加上一直坚守基隆月眉山死战不退的林朝栋部2000多人,:势!其次,法国舰队看似有11艘之多,不过为了打下澎湖以/|本土,法军大部分战
台湾海峡南部。在基隆驻扎的除了‘富士达’号以在马尾海战中受伤的军舰。吨位不过八千多,重炮加起来8,我们虽然战船稍微处于劣势,但是掩护兵船登陆毫无问题!
只要我们率舰队从外海绕到台湾北部,并且进行奇袭,相信胜算很大!如果能够提前与刘铭传和林朝栋取得联系,并且击沉基隆港那些战舰,这三千法国兵还能往哪里跑?”
约瑟不解地问道:“大人,那为何我们不在台南或者台中登陆,然后向北奔袭?要知道在炮火中登陆难度大得多!”
袁世凯叹口气道:“咳~这就是中国的悲哀。台湾最高长官刘铭传刚刚到任。而且上任之前曾经与台湾兵备道刘璈发生过不快,因此两人现在很‘默契’的分兵据守。刘铭传守台湾北部。而刘璈守台南与台中。据可靠消息,刘璈在台南要求百姓不得马蚤扰洋人,而且法军统率孤拨率军到达台南时,还邀请其登上法军旗舰拜逸号,两人密谈甚久,孤拨对其非常尊重!”
约瑟笑道:“袁大人,看来你这个计划筹备已久,不然不会有这么周全的调查!”
袁世凯笑道:“各位可还有疑义?若是没有问题,按照我地方案准备奇袭基隆!”
1885年1月26日。
阴雨绵绵的天气持续了一个多星期,基隆上空37天没有+阳。基隆东南的月眉山上。一群衣着混杂地人正在忙碌着……
“林大人,法国人又上来了!”一个传令兵慌张的跑到指挥所里。
端坐在椅子上的林朝栋起身道:“慌什么!这两个月法国人上来得还少吗?”
传令兵磕巴道:“可、可大人,这、这次不、不一样……”
林朝栋笑道:“有什么不一样?孤拨亲自带兵来了?”
“不、不是的,这次人特别多。而且从八斗子方向来了几百人……”
这个传令兵的话还没说完,一个全身血污的传令兵在卫兵的搀扶下踉跄着走进指挥所道:“林、林大人……深、深奥坑失守……我、我们……”
“什么?!”林朝栋再也坐不住了,他一把抓住传令兵地胳膊道:“他们有多少人?”
“一千人左右。都是些黑不溜秋的家伙……”
“一千人……”
听到战报,林朝栋心里涌起一股无力地感觉。自从法国人占据基隆以来,他率领募集到的3000乡勇已经在打得艰苦,不过凭借着有利的地形,以及方便的撤退通道——深奥坑,他不仅多次打退法军,而且在不利的局面下还可以随时率队突围。等到法军撤退后,栋字营这些土生土长的台湾人又能够偷偷摸回月眉山,再次夺回阵地。现在深奥坑失守,意味着他只能死守月眉山岭!
其实林朝栋对于自己的部队战斗力高估得太多,他原来之所以能够在月眉山一带长期据守,不是他的栋字营有多能打,而是法军的兵力实在太少。法军首批登陆基隆的士兵不过2000人,如果法军指挥官把所兵力投入到清剿月眉山地战斗中,虽然可以攻上山头,但是林朝栋也可以从容撤退;如果法军分兵清剿深奥坑,那么剩下那点兵力根本打不上月眉山,况且他们还要有一部分兵力维持对基隆市区的占领。可现在不一样了,北非兵团1000人的到来,让法挥官决心一口气吃掉马蚤扰他们多时地栋字营!
看着长官失神,林朝栋的副将问道:“大人,快做打算!这次攻山的法军有一千多人!”
副将地话音未停,一颗炮弹落在指挥部不远处。“轰”的一声巨响,指挥部里纷纷扬扬下起了一场“尘土雨”。
林朝栋惊道:“这不是他们的山炮声?
副将愣了一下后答道:“大人,这是法国战船的重炮!他们把战船开到八斗子了!”
八斗子是基隆最靠近月眉山的一个小型港口,法国战舰在这里停靠,火炮刚好能够打到月眉山!
林朝栋一阵心灰意懒:“八斗子也失守了?我栋字营恐怕今天要……咳~”
那副将沉思片刻道:“大人!您还记得上次来的那个人吗?”
“就是那个纵横使派来的人?”
“对,赶紧发信号吧,如今只能相信他们了!”
“可……可这个家伙上来会不会……”
“大人,如今保命要紧,不能再想军功了!”
听了副将的话,林朝栋喝道:“快!快到峰岭上点狼烟!”
定远号指挥室。
一个渔民打扮的人冲进来道:“大人,月眉山上点狼烟了!”
袁世凯笑道:“哦?呵呵,看来林朝栋抗不住了!”
那渔民将斗笠放下道:“大人,我看这是天赐良机,法军四艘战舰竟然全部开到八斗子!”
袁世凯看看“渔民”道:“我说武猛啊,你个指挥官亲自去侦察,不知道这是犯错误的吗?”
武猛挠挠头道:“呵呵,大人,我在船上憋了十几天,实在是受不了了!”
袁世凯笑道:“好了,回到船上去指挥登陆!”
“是!”
看武猛走远,袁世凯命令道:“发信号!各舰全速,目标基隆港!”
第七卷 权倾一方 第二章 收复
地平线出现在望远镜里的时候,一团浓浓的狼烟特别凯方向望远镜道:“传令!威远、威武两舰护卫登陆部队开进基隆外港,定远号靠近八斗子港,封锁其出海口!”
随着袁世凯一声令下,定远号转向,开始往南行进,其他舰船则继续西进,准备开进基隆外港。就在定远号脱离编队的时候,威武号传来旗语:威武号请求为旗舰护卫!
就在威武号旗语还没有结束的时候,威远号旗语道:威远号请求为旗舰护卫!
定远号的舰长马吉芬笑道:“大人,您的部下对您非常忠诚!”
“传令:执行命令!”说完,袁世凯对马吉芬道:“忠诚是一种信念,这种信念的力量是无穷的!”
马吉芬看看自己的老板道:“不过忠诚也要分对象,有时候对象不对,那么忠诚就显得很愚蠢!”
袁世凯笑道:“哦?马吉芬先生,您觉得李爽和舒畅两位舰长愚蠢吗?”
马吉芬摇摇头道:“这批中国学生都是我的同学,他们每个人都非常聪明,也非常勤奋。虽然我不知道他们与您的关系,但是从他们看您表情来看,那是一种绝对服从与忠诚的表情。所以我个人对您非常感兴趣!”
袁世凯笑道:“哈哈……马吉芬先生,我对您也非常感兴趣,不过现在不是谈论这个的时候,命令所有战斗人员到位,不要拉响警报!”
“是!”
定远号数十个舱门被打开,水兵们开始有条不紊的奔向各自的岗位。4门305口径主炮、2150径副炮从炮衣的遮掩下抬起凶猛的头颅,军舰左右两舷对角分布地两个巨型炮塔被打开。炮手们开始将炮弹与药包放到待装的位置上……
“富士达”号上的指挥官是雷诺(虚构),他现在也是整个基隆法军的最高统率。看着月眉山上腾起的阵阵硝烟,雷诺笑道:“呵呵,再有一两个小时,月眉山上的中国人就得全部完蛋!”
雷诺身旁的一个陆军军官道:“这股顽固的匪徒终于要被我们清理了,呵呵,今后我在基隆市区也能睡上安稳觉了……”
雷诺投去个男人之间特有的暧昧眼神道:“听说你昨天又抓了几个中国女人?”
“哈哈……要是指挥官阁下喜欢,今天晚上我们一起……啊?”
“哈哈……好,今天晚上我们一起痛快,哈哈……”
“报告!了望手发现我们身后有军舰靠近!”传令兵打断了雷诺的意滛。他立刻调转方向举起了望远镜:“哪个国家地军舰?”
传令兵道:“了望手报告说来舰长约一百公尺,具体国籍不能确定!”
“发旗语,让来舰通报国籍!”
身边的陆军指挥官道:“会是哪个国家的军舰呢?”
雷诺道:“不知道,会不会是日本的军舰?”
“很有可能……”
“长100尺……难道是中国在德国采购的战略舰?”说罢雷诺再次举起了望远镜,在他还没有回过神来的时候,望远镜里的那艘身影模糊的战舰上腾起无数白烟。雷诺条件反射般的叫道:“中国军舰!!敌袭……”
回应他的是炮弹地破空之声,随即富士达的舰尾传来“轰……”地一声巨响,尾部硕大的炮塔如同一个被完整剥下的鸡蛋壳,在爆炸的撕扯下高高跃起,然后再落回甲板之上。无数水兵被气浪推入海中。还有不少身上然着熊熊烈火的水兵哀嚎着、挣扎着跳入冰冷的海水里……
看着眼前混乱的一幕,雷诺陷入震惊中。他从地上爬起来道:“立刻起锚、起锚!”
为了能让舰炮更加稳定的轰击月眉山,法军的四艘战舰全部下锚停在港内。此举在平常看来,本没有什么错误,因为中国近海的军舰现在根本不可能到达这里,不过由于定远号地出现,这个举动成为了他们致命的失误……
定远号上,袁世凯放下了望远镜:“命令!挂上中国龙旗!主炮继续开火!旗语兵发令:法国猪,向中国人忏悔吧!”
定远号的前后炮塔采取对角分布,也就是前主炮在左舷前方,后主炮在右舷后方。这种布局对于目前流行的、以舰首对准敌舰地海战战术非常适合。两个炮塔错开后不仅可以同时对前、对后射击。其射界毫无影响!在袁世凯的命令下,四门主炮再次开火,船身发出一阵轻颤,随着龙旗缓缓在定远号上升起。马尾海战中的五百英灵在天上露出了欣慰地笑容……
基隆外港,八尺门(现中正区)。
1200吨的威风号虽然只有两门150口径主炮,不过对于两百多码头守备法军已经是致命的武器。在主、副炮五轮打击后。岸上除了阵阵弥散的白烟,再也找不到任何移动的物体。五艘运船靠向码头,而威风号的主炮开始向内陆的法军最后一道阵地延伸射击。
“全体登陆!”随着武猛用英语下达的命令,1000洛衫矾保全公司的雇佣兵以及700太军团的士兵纷纷踏上了中国的领土。他们开始按照短暂训练中建立的默契,交替射击着向内陆突进……
在武猛上岸的时候,基隆北部的白米瓮(现中山区),300犹太士兵已经突进了五六公里。约瑟举着手枪一脸无奈:“咳~这里怎么连个敌人都没有呢?”
一个副官笑道:“您听听南部激烈的枪炮声就该知道,法国人都去围剿月眉山了!”
约瑟道:“这个袁,给我安排这么个轻闲的任务,咳~命令部队全速前进,派出小分队搜索周围!”
按照袁世凯的作战计划。武猛带领1700人迅速控制整个基隆市区并东南向月眉山突进,而约瑟则带领300清剿基隆北部、西部的法国人。不是袁世凯要整约瑟,这个计划确实是经过了深思熟虑的产物。首先基隆西部和北部基本是农、渔、矿场,人口稀少而且没有太多战略价值,法国人不会派太多士兵把守;而基隆中部基本是码头仓库,这是战略要地,加上东南部
林朝栋折腾了很久,因此法国人地大部分人马都会集区。
就在约瑟率部推进迅速的时候,武猛他们遇到?br />shubao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