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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世袁世凯之大总统传奇第25部分阅读

    鸿章一直重点培养的接班人,而且纵观整个李府无人可以替代。与李经方相比起来,张佩纶此时已经取得功名,位至四品,并且有着良好的政治背景与政治影响力。可以说,张佩纶除了血缘关系以外任何一个方面都要强于李经方。如果张佩纶娶了李经,那么他就与李经方有了同样的――血缘,那这个时候张佩纶就完全可以取李经方而代之!而另一方面,李鸿章怎能看不透张佩纶的想法,此刻他对张佩纶有意接近女儿一事态度模糊,无非是想给张佩纶一个信号:要是你投靠我,一切皆有可能!

    【作品相关中有关于张佩纶和李经婚姻的记载与论述,各位大大要是有兴趣可以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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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九章 抉择

    (根据读者们的意见,裸奔已经将后面的内容进行了全部的修改。)

    李经寥寥数语让袁世凯立刻明白了张佩纶与李鸿章此刻的“暧昧”与微妙,这种情况让他觉得前途黯淡。袁世凯一直隐忍就是为了等待李经方崛起的一天,本以为经方今年已经二十五,想必这一天不会太远,不料此刻李经的话让袁世凯一下失去了方向。要是李鸿章哪天为了抓牢张佩纶,真把他招了赘,自己岂不是没了立足之地?早知道是这个情况,袁世凯肯定毫不犹豫就选择投靠张佩纶,现在毕德路的推荐让袁世凯已经走到了张佩纶的对立面,此时悔之晚矣!

    虽然心中后悔,不过袁世凯的脑子里一直都没有闲着,他在心中做着权衡。首先袁世凯权衡着自己到李府的目的。袁世凯之所以如此辛苦的混迹李鸿章幕府,其根本目的是向李鸿章展露才华,表露忠心。而最好的结果当然是得到李鸿章的青睐,外放为官。虽然此刻袁世凯只得到了一个翻译科副管事的职务,但是自己的才华、忠心已经得到中堂大人的认可,可以说根本的目的已经达到。至于那最好的结果,由于多了张佩纶这么一条拦路虎,相信短期内自己难以达成。

    既然张佩纶是拦路虎,那么接下来袁世凯就要权衡自己与张佩纶的分量,答案似乎很明显――两个人根本不是一个级别的。如果你在拳台之上面对的是一个你肯定打不赢的对手,你最好的选择是什么?――立刻跳下拳台,躲得远远的!其实袁世凯也不是绝对不能将张佩纶除去,只要调几个演武堂的高手前来,就可以轻而易举的让他消失。不过袁世凯并不想这么做,毕竟这里不是美国,在美国青龙会如何折腾,被政府追查最多不过遭受些损失罢了。另外青龙会从事的是对民间人物的暗杀,在任何时代,民间死一个人仅仅表示执法部门那里多了个卷宗,要是死了一个政要那可就是大事,朝廷必定会严加追查。如今张佩纶在清流、洋务两派都吃得开,要是他失踪或者死了必定更加广受关注。虽然袁世凯不是很担心朝廷的调查,但是演武堂和护国学堂可是自己将来事业的基础,要是被人盯上岂不是举步为艰?为了一个张佩纶不值得自己去冒险。

    既然文的、武的都不行,那么张佩纶在李府的地位此刻是自己无法撼动的,既然有了一个无法撼动的对手,那么自己没有必要冲上去送死,说白了也就是没有必要在李府混了。自己白身的身份与二十岁的年纪,加上张佩纶的阻挠,自己能够达成最初的目的已经是万幸,现在在李府中已经基本走到头了。才华有了李鸿章的认可,如果自己再表露忠心,相信在外面捐纳或者立功,仕途升迁要比来李府之前,甚至在李府容易得多。

    最后,袁世凯一直一来倡导的一点,那就是在最差的情况下获取最大的利益。既然要走,也要在李府留下自己将来可以获利的途径!除了中堂大人的青睐与信任,还有什么是袁世凯可以获利的途径?――李经方――李鸿章的接班人!

    如今李经方与张佩纶的斗争虽然还未正式启动,但是按照这样发展下去,张佩纶迟早要得手。要想保住李经方的地位,鞠藕这颗嫩草,绝对不能让张佩纶这头又老又丑的“怪牛”给啃了。袁世凯看着风姿绰约,仪态万千的李经,然后联想起张佩纶那短脖子、鼓眼泡、凸肚子的形象,他不自然的打了个寒战,一句成语在他心里呼之欲出――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此时一个卑鄙的计划在他心目中慢慢形成――与其便宜张佩纶这癞蛤蟆,不如自己把李经拿下!

    要是换作以前,袁世凯对鞠藕是万万不敢染指的,即便将她追到手,以自己的身份也毫无办法将鞠藕娶回家,何况身边还有一个虎视眈眈的张佩纶?不过此刻袁世凯去意已决,还有什么放不下的?要是自己把鞠藕追到手,她心有所属,张佩纶想要娶她,难度要大得多。

    其实袁世凯想要追求鞠藕,还有一个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原因,那就是方才张佩纶那副嘴脸给他的刺激。如果他能够将鞠藕拿下,张佩纶会是什么一副气急败坏的样子?想到这里,袁世凯心中就有一种报复的快感!而且拿下李经的同时,自己最近还可以在李府好好的跟李鸿章拉近关系,加强自己的忠诚形象。等到自己离开的一天,李家的三个人跟自己的关系那可都不是一般,今后少不了好处。

    想通了所有的关节,袁世凯下定了决心――拿下鞠藕!在袁世凯下这个决定的时候,估计他也没有感觉到自己心理上的变化。袁世凯虽然一直以来善于演戏,而且对人性大加利用,不过他心里还是有一条道德底限。例如当初虽然知道蒂娜与阿瑟的父女关系,但是他却从未想过通过蒂娜的感情利用阿瑟,而是费心的与阿瑟建立私人的友谊。又例如当年袁保庆葬礼之上的吴长庆,虽然袁世凯也通过他与袁保庆的兄弟感情来利用他,不过这种利用对当事人并无伤害。袁世凯不仅没有想过要伤害别人来成全自己,更没想过要用“政治献身”来成全自己的仕途。

    如今,袁世凯的个性与道德底限发生了很大的变化。首先是半年多的隐忍让他的性格发生了很大转变。官场的争斗往往是不择手段,相互攻讦,袁世凯为了能够取得自己现在的地位,半年多来,他一直忍受着白眼、讽刺甚至是当面的责骂。这些隐忍给他痛苦的同时,也给他的个性和价值观带来了很大的冲击。一个人为了达到目的而忍受了太多痛苦的时候,他就会为了早日达到目的、解除痛苦而采取任何超出常规的手段。若说这些是量的积累,那么方才张佩纶的刺激,就让这种积累发生了质的变化。袁世凯历来不是冲动的人,不过既然人家都指着鼻子骂你了,你还不冲动就真有点废物了。袁世凯是废物吗?当然不是,既然不是那他就要报复――明着不能揍你,那我就要将你最想得到的东西抢过来!如果说一个政客最高境界是一切都可以成为利用的工具,包括私人感情,亲人朋友,甚至妻子儿女,那么袁世凯在此之前只能算个二流政客,因为他无法把自己心底里最真挚的那一点感情忘却――此时袁世凯决心成为一名正真的政客!

    打好了算盘,袁世凯试探着问道:“鞠藕,难道张大人不好吗?他可是学富五车,才高八斗啊……”

    鞠藕毕竟是个不经事的女孩,她哪里知道袁世凯这一瞬间心里就有了如此大的转变,当下不喜的答道:“你怎么跟我父亲口吻一样?何况他刚才还骂你废物来着!”

    看鞠藕对自己改变称呼并无反感,袁世凯淡淡一笑道:“我怎么会跟一个癞蛤蟆生气?”

    “癞蛤蟆?”联想起张佩纶的长相,鞠藕“噗哧”一乐道:“想想确实挺象的……”

    袁世凯看到鞠藕脸上的笑意连忙道:“呵呵,我说这话可不是因为他的长相,而是想到了一句成语。”

    “哪句?”

    “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袁世凯这话还不明白吗?不仅贬低了张佩纶而且还夸赞了鞠藕,不过这样的夸赞她倒是第一次听说,当下鞠藕面色微红的笑道:“你这人倒是会说话得很,那为何刚才那‘癞蛤蟆’骂你的时候,你不言语?”

    袁世凯无奈的答道:“咳~我新入府上,人微言轻,何必自讨苦吃,更何况张佩纶确实是个人才,他如果肯真心帮助中堂大人,必定是把好手,所以就算是为了中堂大人的大事,我也该受下了?”

    鞠藕听了袁世凯的“肺腑之言”,既为他对自己父亲的忠诚感动,又替自己的终身担心,不由泄气道:“难道我要一直躲着他……”

    袁世凯听了,立刻见机道:“不说他了,我们就说说开心的事情,你还想听什么趣闻,我告诉你。”

    “嗯,好吧!我原先看毕大人曾经教大哥一种西洋舞蹈,说是他们的皇帝宫廷宴会上的礼仪,我想学他们偏不教我,难道这外国皇帝大宴群臣还要他们跳舞?”

    当下袁世凯将各国宫廷舞蹈的特点向鞠藕一一介绍,让鞠藕更是兴趣大增,当下要求袁世凯教她跳这宫廷舞蹈。袁世凯怎可能放弃这样一个机会,立刻答应了她的要求,不过两人约定只教舞步,身体上不能接触。而且两人为了方便见面还决定以袁世凯的金表为号,要是袁世凯上课之时将金表放于教案之上,晚上六时便到毕德路府上见面,反之则是他有事不能分身。

    第二十章 追求

    随后的日子,袁世凯借着教授“西洋礼仪”的由头,开始了与鞠藕的“秘密教学”。随着两人私会的次数越来越多,袁世凯那幽默的言谈、广博的见识让鞠藕对他的好感与日俱增,每次学习西洋舞的时候,她都会被袁世凯逗得娇笑不已。虽然两人恪守着礼节,但是这种相会已经成了鞠藕每天里最有趣的一段时光。袁世凯上课的时候,如果教案上没有出现金表,鞠藕就会失望半天,心里盘算着如何打发那段因不能去学舞而空闲下来的时光。

    不过这种时光在两人的心目中显然有着很大的区别。对鞠藕来说,袁世凯带给她的快乐以及偷偷相会的刺激让她沉迷其中;而对于袁世凯来说,虽然鞠藕那种朦胧的感觉也让他甜蜜,不过对张佩纶报复的快感似乎更为强烈,也更能让他兴奋――毕竟这才是他的目的。

    一个多月的时间里,在鞠藕舞步越来越熟练的同时,两人之间那种微妙的感觉也与日俱增。这一日,袁世凯将一段舞步教完之后道:“鞠藕,能教你的舞步,你基本都已经学会。我已经没有什么可以教你的了,今后你只要好好练习,熟练掌握就可以了。”

    鞠藕有些失望的道:“哦……全都学完了啊……”

    袁世凯喃喃的答道:“只可惜啊,我找很多人打听过,这西洋乐队根本请不到,如果你能合着音乐跳上一曲,必定象仙女下凡一样美丽。”

    “是啊,真可惜,我们国内没有西洋的乐队。还有,要是我有一天能试穿一下洋装就好了,教我大哥跳舞的那个洋女人,她穿的礼服可好看了……”

    袁世凯看看有些失望的鞠藕说道:“更可惜的是没能与你共舞一曲华尔兹……”

    华尔兹要求男女舞伴面对面,由男伴托着女伴的腰部。在国外,这不过是一个礼节性的动作,不过在这个时候的中国,这可是男女之间亲昵得不能再亲昵的动作。虽然袁世凯教鞠藕的时候一直是离开她几步教她,不过这规矩鞠藕自然知道。袁世凯暗示性的语言让鞠藕一下涨红了脸,娇羞的她只丢下一句“明日再学吧”,便匆匆离去。

    袁世凯看着远去的倩影,脸上露出一个成分复杂的笑容……

    自从鞠藕那日匆匆一别之后,连续数日,袁世凯的教案之上都再没出现过金表。等待了几天,鞠藕变得有些失落和惆怅,她也不知道自己这种情绪是为什么――是为了不能去见袁世凯呢?还是为了不能去学跳舞?女孩此时连自己的心思都猜不透,不过她知道自己很不开心,这种不开心又让她胡思乱想:是不是他的表丢了?所以他每日还是在书房等我,我没去他岂不是很失望?不、不会的,他都说了已经把所有我能学的舞步都教给我了。他可能觉得没有东西教我了……那为何他那天要说那样暧昧的话语?……

    虽然两人多日没有私下相会,不过袁世凯每天都会在课堂上见到鞠藕,女孩那愁眉不展的表情他自然看在眼里。袁世凯为什么要这么做?他在等待一个能将鞠藕一举拿下的机会!袁世凯知道自己如果要拿下李经,必须快,而且是在张佩纶察觉之前搞定!因此他准备打一场爱情突袭!

    在两人间断舞蹈学习半个月后,鞠藕终于熬不住了,她准备下课后去找袁世凯。她要问问他为何不再“教”自己。不料就在鞠藕下定决心的这天,袁世凯的金表竟然再次出现在教案之上!看到那只金表,鞠藕立刻喜上眉梢,女孩心里的疑问终于被她自己的猜想打消了:“可能是他这些日子比较忙吧?看来他还是愿意教我的……”鞠藕的表情变化一点没走样的被袁世凯看在眼里,他心里一笑――自己肯定能成功!

    好容易熬到了下午,时间还未到,鞠藕便匆匆带着贴身丫鬟小兰便往毕德路府上赶去。没料到在毕德路府上没遇到袁世凯,却“意外”的见到了袁世凯府上的一个女佣――一个洋女佣!本来鞠藕还有些疑虑,不料那个洋女佣却拿出一个金表。看到那只让她企盼又开心的金表鞠藕哪里还有怀疑,当下跟着洋女佣准备的马车来到了郊外的一个小洋楼。

    来到屋内,丫鬟小兰自有别的下人将她引开,而女佣则带着鞠藕来到一个房间之内,那里有一份袁世凯为鞠藕准备的特别礼物――一套华丽的洋礼服!鞠藕虽然不知道袁世凯是何意,但是看到自己梦寐以求的礼服,当下在女佣的帮助下穿戴起来。在镜子里左右照了半天后,鞠藕问道:“我穿这个好看吗?”

    女佣答道:“您显得非常美丽,您要是准备好了,请跟我来,袁先生还等着您呢。”

    光顾着臭美的女孩这才想起袁世凯在等自己,她立刻跟着女佣走走出房间,来到大厅。

    一身笔挺晚礼服的袁世凯看着婷婷玉立的女孩说道:“鞠藕,你今天晚上真美……”

    鞠藕听到袁世凯的话,脸上腾起两朵红晕,她用低不可闻的声音道:“真的……谢谢你送给我这套洋装……”

    袁世凯答道:“还有个礼物送给你。”说罢,他轻轻的拍了两下手。随着袁世凯“啪、啪”的两下掌声,悠扬而轻柔的乐曲声在大厅里响起。鞠藕循声望去,只见二楼的平台上,一个十来人的小乐队拿着各式西洋乐器开始演奏。

    袁世凯道:“鞠藕,我已经找遍了整个天津和上海,才凑起这么一个乐队,希望你能喜欢。”

    鞠藕有些感动的道:“谢谢……我当然喜欢,这就是西洋舞曲?”

    袁世凯微笑着鞠躬道:“鞠藕小姐,可否赏脸与在下共舞一曲?”

    关于舞会所有的礼仪鞠藕都已经学会,她知道自己如果不答应,袁世凯会非常没有面子。不过鞠藕毕竟是个中国姑娘,别说牵男人的手,就是和男人靠得这么近都是第一次。

    看着犹豫的鞠藕,袁世凯说道:“能与小姐共舞一曲一直是我的心愿!”

    感受着袁世凯真诚的目光,鞠藕试探着将手向他的掌中轻轻一放,顿时一种触电般的感觉从指尖传来。待她要将手收回的时候,袁世凯已经紧紧将它握住,和着乐曲的节奏,他轻轻揽住了女孩的后腰。一种莫名的感觉占据了女孩的大脑,她已经记不得什么舞步了。在乐曲声中,她迷失在袁世凯身上散发出的淡淡男人香里,任由着他带着自己旋转、轻舞……

    一曲舞毕的时候,乐曲声虽然停下,但是女孩脸上依然潮红依旧。看着自己怀里的鞠藕,袁世凯柔柔的说道:“你真不是个好学生,刚教给你的舞步竟然跳成这样。”

    鞠藕几乎要将头埋到袁世凯胸口,她感觉脸上的温度几乎要把自己烫着。

    袁世凯轻轻的托起女孩的脸庞道:“跟我在一起开心吗?”

    女孩红着脸微微的点了一下头,不过她的眼睛却一直盯着自己刚刚换上的舞鞋。就在她准备说话的时候,一股暖流突然传入她的口中,电流再次传遍全身……

    看大厅里的男女主角开始演绎浪漫的一幕,乐队开始退场,老板给钱的时候说过,这个时候他们该谢幕了。乐曲虽然停下,但是鞠藕的心却平静不了。初吻的感觉让鞠藕象喝多了一般迷醉,她红着脸,将头深深的埋进袁世凯的胸膛里,不敢去看这个刚刚夺取自己初吻的男人。好半天袁世凯才轻抚她的后背道:“鞠藕,其实我早就开始喜欢你,只不过怕自己配不上你。”

    鞠藕此时也有些回过神来:“那你为何这半个月来一直没有找我?”

    袁世凯深深的看着她说道:“那日听你说想要穿洋装,并且想在西洋乐曲里跳上一次,所以我跑遍了整个天津城,甚至还让上海的朋友给我留意,半个月才凑齐这份礼物。”

    鞠藕此时也明白了自己多日来的感觉是什么――自己已经喜欢上了这个男人。她顺从的将头枕在他肩膀上道:“跟你说件事情,你可不许笑人家!”

    “呵呵,我怎么会笑你。”

    “其实我也不知怎的,自从那日你不再找我之后,我心里就好像空落落的,每天总象缺点什么……现在我才明白,原来自己已经离不了你……”

    第二十一章 流言

    自从袁世凯与鞠藕互相吐露了情意之后,两人开始了甜蜜而又刺激的秘密约会。除了偶尔有公事无法分身,袁世凯几乎天天将一块玉佩戴在身上――那是鞠藕送给他的定情之物,也是现在的约会暗号,而那块金表则成了鞠藕思念袁世凯之时的念想。虽然鞠藕知道袁世凯现在无权无势,但恋爱中的女人都是盲目的。她相信以心上人的才学,总有一天会熬出头,到时候,他就会堂堂正正的上门向自己的父亲提亲,然后她会成为这个带给自己无数欢乐与甜蜜的地方的女主人。

    不过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就在袁世凯与鞠藕缠绵悱恻之时,张佩纶的住处却发生了一场风暴……

    “大人,阿满回来了。”

    下人的报告打断了张佩纶的思绪,他将手里的书本放下后道:“让他进来。”

    “是”

    不一会,一个五大三粗、力巴打扮的男人扛着一个口袋走进屋内,他将口袋往地上一放道:“阿满给大人请安,小的已经将她擒回。”

    张佩纶点点头道:“把口袋打开!”

    阿满解开系在袋口的绳子,一个双手后绑,嘴里塞着布条的女孩从口袋里露出头来――她竟然是鞠藕的贴身丫鬟小兰!

    张佩纶道:“你不要害怕,要是你能够乖乖的回答我几个问题,而且按照我说的话去做,我保证不会伤害你。否则……呵呵,看到阿满了吗?他可是到现在都没娶亲,如果你不听话,我就不用费心给他找老婆了……”

    惊恐的小兰口中“呜,呜”两声,然后点点头。看小兰的表现,张佩纶满意的笑笑,然后对阿满道:“将她口中之物拿掉。”

    小兰恢复了说话的能力后,立刻苦苦哀求道:“张先生,您放过我吧,奴婢一个小小的丫鬟不值钱……”

    张佩纶道:“闭嘴!我问你,你家小姐是什么时候开始与袁世凯那厮私下相会的?”

    虽然袁世凯与鞠藕一直秘密约会,但是纸包不住火。张佩纶一直没有放弃对鞠藕的追求,如果以前鞠藕对他的态度是冷漠,那么现在却是一种厌恶!而且鞠藕已经不来上他的课,但是每次袁世凯上课,她都会喜滋滋的去旁听,而且她看着袁世凯的那种眼神似乎都含着春意。这些张佩纶都看在眼里,派人跟踪几日终于确定了自己的猜测!张佩纶何等的高傲,他怎甘心输给一个白身、靠关系入李鸿章幕府的袁世凯!虽然张佩纶有老婆,但是他坚信,做自己的妾室也比嫁给袁世凯当妻子强!何况鞠藕的身份还是他将来仕途升迁的保证!

    从鞠藕一开始与袁世凯学习跳舞,小兰就是第三个知情人。虽然每次鞠藕去见袁世凯时,都让她在偏厅等候,但是主子离开时,嘴角挂着的那种甜蜜的笑意自然逃不过她的眼睛。小兰自小跟随鞠藕,虽然小姐有时脾气不好,不过对自己却从未亏待。为给主子保守秘密,小兰答道:“小姐怎可能跟袁先生私会?张先生,怕是您误会了吧……”

    张佩纶手掌往桌案上一拍,怒道:“哼!看来你是看上我这个下人了!阿满,她归你了!”

    阿满一听,笑呵呵的答道:“谢谢大人美意,嘿嘿……”

    小兰一看阿满那胸口露出的黑毛,当下软倒在地哭道:“大人,我说,我全说……”

    “你家小姐是什么时候开始跟那个废物好上的?”

    “具体时间奴婢不记得了,估计是两个多月前……”

    “哼!他们一般都在哪个地方幽会?”

    “有时在毕德路府上,最近都是在一个西洋小楼里……”

    张佩纶直直的盯着小兰道:“你可知道地方?”

    小兰在张佩纶那冰冷的目光中颤抖着点点头,张佩纶道:“很好!带我的人找到那个地方,然后你就可以回去了。但是今日之事要是你敢透露半句……哼!”

    小兰哭道:“奴婢不敢,奴婢不敢……”

    待小兰被阿满重新装入口袋离开后,张佩纶的书房里响起“乒乒乓乓”的瓷器破碎之声……

    虽然张佩纶气愤,但是为了自己的政治前途,为了能够赶走跟自己争夺女人的袁世凯,他决定利用自己的强项――弹劾!

    自从小兰被抓第二天,李府传出了有关于袁世凯和鞠藕小姐的各种绯闻。有的说袁世凯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天天在追求鞠藕;有的说两人常常私下幽会,并且已经私定终身;有的说袁世凯能够得到中堂大人的青睐,全靠勾引鞠藕;更有甚者说二人已经私下成亲,所以这袁世凯才能得到他“大舅哥”李经方的推荐,白身入府。

    要是别的流言蜚语,大家就当个笑话听罢了,中堂大人也不会来管。不过这件事情关系到自己女儿的名节,李鸿章坐不住了,他得到消息后,立刻赶回府内,并且第一时间召见了给他通风报信的监察科管事赵中平!为了事情的保密,李鸿章只召见了赵中平一人,不料此时张佩纶“正好”有要事相商,一同来见李鸿章。

    中堂大人看着赵中平问道:“府中那些流言蜚语怎么回事?你要如实说来!”

    赵中平答道:“回中堂大人,卑职也不知起因,只是突然只见有幕友说见到、见到……”

    李鸿章喝问道:“有话直说!”

    “是!有幕友进到那袁世凯与鞠藕小姐私下相会,因此才会传出这样的流言!至于是不是真的,卑职也并没有亲眼所见……”

    李鸿章说道:“哼!捕风捉影之事,也拿来乱说,可知这会坏了小姐的名声!”

    一旁的张佩纶说道:“中堂大人,以下官之见,正所谓无风不起浪。如今那袁世凯掌管府内英文学堂,天天与小姐接触才会有此流言传出。小姐乃金枝玉叶,自然不会理会一个白身之人,但是不能不防有人为了自己仕途动些歪脑筋。”

    李鸿章道:“那以你之见改如何处理!”

    张佩纶答道:“为了小姐名节,只能先让小姐离开,避避这阵流言。其次那袁世凯万万留不得,否则还会对小姐名誉造成伤害!所以下官建议立刻辞退袁世凯!”

    其实张佩纶完全可以证明两人的私情,甚至他可以把小兰拉出来作为证人。但是他并没有这样做,其原因是他今后还想娶鞠藕,他不愿意别人以后说他娶了个“破鞋”。

    听了张佩纶的话,李鸿章沉吟片刻后,说道:“虽然流言凶险,但是毕竟没有什么真凭实据,要是此刻辞退袁世凯不是此地无银吗?既然是因为袁世凯任了这英文教师才出的乱子,那么着令袁世凯调回文档室,任一等文牍员,令他休假一个月。至于小姐那里,我自会安排,你们都下去吧!”

    李鸿章作出这样的安排其实也是出于他多年为官养成的精明。张佩纶与赵中平一起前来其原因只有一个――这些流言就是张佩纶让赵中平告诉自己的,说不定就是张佩纶散播的。此刻不辞退袁世凯,除了他所说的此地无银的道理之外,那就是李鸿章确实看好袁世凯,作出这样的安排无疑给袁世凯留下了“一线生机”。另外一个更重要的原因就是,李鸿章也希望鞠藕身边有一个追求者,以此来刺激张佩纶,希望给他能为了鞠藕快速倒向自己一边――至于鞠藕今后嫁给谁,中堂大人怎会在意?

    第二十二章 卷 尾

    在得知袁世凯被“调动”的命令后,幕友们纷纷投来各种目光,其中有鄙夷、有蔑视、有同情也有幸灾乐祸――这些人在不久前还对自己巴结不已。在袁保庆的葬礼上,袁世凯就深深的体会到了什么叫做世态炎凉,这些目光对他造不成任何伤害,何况这也是他早已预料到的结果,他甚至还认为自己会被辞退。在众人异样的眼光中,袁世凯接到了自己降职调令。看着手中那分调令,袁世凯淡淡的一笑,心里叹道:“两个不同级别的对手对打就是这个结果,自己费尽心机求存,他只要在李鸿章面前一个强攻就全部瓦解。如果将来要命的关头跟他斗,自己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想到这里,袁世凯更加坚定了离开李府的决心,收拾好东西,如他来时一样平静的离开了李府,似乎他从来没有来过一般。

    其实袁世凯收到调令的同时还得到了一个消息――李经走了,理由是突感不适,回乡养病。袁世凯离开李府的时候,回头往学堂那个方向看了看。对那个曾经带给他无数柔情的女孩,袁世凯只能在心里说声抱歉:“为了保住你哥哥的位置,同时也是为了我自己,只好把你的心寄存在我这里了!”

    回到住处,袁世凯平静的开始收拾东西,他要离开了,不过在离开之前,他在等一个人,一个可以让自己再次在李鸿章面前表明忠诚的人――李经方。几天后,李经方终于风尘仆仆的从外地赶回来见他,不过这次李经方没有客气,而是劈头盖脸的给了袁世凯一顿训斥。但是李经方话中的意思基本都是怪袁世凯冲动,没有保住毕德路的位置,似乎对他追求自己妹妹的流言一点都不关心。

    袁世凯几乎是平静的接受了李经方所有的指责,看他脾气发得差不多了,袁世凯拿出一封辞职信平静的说道:“伯行兄,此时多说无益,麻烦你将小弟的辞呈转交给中堂大人!”

    李经方方才在气头之上,因此说话有些直,此刻他以为是自己的言语伤了袁世凯,立刻道歉道:“尉亭,为兄方才正在气头上,因此口无遮拦,这辞呈就不必了吧……”

    袁世凯道:“伯行兄,非小弟执意要走,而是家中母亲病重,昨晚收到电报,催我速归。”说罢,袁世凯掏出早已经准备好的电报交给李经方。

    李经方接过电报道:“你怎不早说,不过此次你确实太冲动了。”

    袁世凯答道:“伯行兄,你我虽然相处时日不长,但你应该知道小弟为人。不怪j人有意陷害,只怪我大意上当。”

    李经方正要追问,袁世凯却向他一鞠躬道:“伯行兄,你我情同手足,此刻尉亭将要返乡,不知何日才能再聚。但是小弟却有两桩心事未了,不知可否劳犯兄台助我?”

    李经方此刻已经明白袁世凯去意无法改变,他扶起袁世凯道:“尉亭,既然我们情同手足,就不要跟为兄客气!有什么事情,为兄帮你办妥。”

    袁世凯道:“多谢伯行兄。尉亭虽然在府上不到一年,但是中堂大人对小弟有提拔之恩,所以临走时我欲再见中堂大人一次,希望能够当面与他道别。”

    李经方答道:“这有何难?我明日就安排你与家父见面,还有一件什么事?”

    袁世凯答道:“劳犯伯行兄见到令妹时,转告她一句话。就说尉亭对不住她的情意……若是尉亭有一天能够配的上她,自然会回来……”

    听了袁世凯的话,李经方问道:“难道你跟鞠藕……”

    袁世凯有些苦涩的答道:“咳~是我辜负了鞠藕的美意,希望她今后能够开心。”

    李经方道:“尉亭,既然你与鞠藕互有情意,我定会为你向家父求情。”

    “不必了,尉亭自知配不上鞠藕,希望小弟走后,伯行兄能够好好照顾鞠藕,还要提防那张佩纶,他对鞠藕心怀不轨!”

    看袁世凯意志坚定,李经方也就没有再坚持。他第二天便安排了袁世凯与李鸿章见面,而见面的地点竟然还是两人第一次见面时的那个会客厅。

    袁世凯看看熟悉的场景,似乎有种造物弄人的感觉。袁世凯走进会客厅,给李鸿章行礼道:“下官给中堂大人请安!”

    李鸿章面露失望之色道:“尉亭,你要走?何必理会那些捕风捉影的流言。”

    袁世凯答道:“卑职虽进入府中一年不到,蒙中堂大人照顾之恩,两次对我提拔重用,卑职无以为报。小人陷害,虽然卑职名誉受损,但是从未间断过为中堂大人办好差事之念,也从未有过离开中堂大人之念。然,如今卑职连累小姐名誉受损,留下恐让中堂大人为难,因此向中堂大人拜别。若他日再有机会,尉亭还会紧紧跟随大人,兴我大清洋务!”

    李鸿章思量片刻后,喃喃的道:“也好,既然眼下你家中有事,回乡好好处理家事。你深黯洋务,而且才学出众,若是走上正途,加上有人点拨,必定大有作为,但是切记不要走错了道路。”

    李鸿章是什么样的人?官场的老狐狸,他哪句话不是另有其义?但这两句关心的话,袁世凯听了个糊涂,不过中堂大人给脸不能不兜着:“多谢中堂大人教诲,下官一定紧记!”

    李鸿章看看袁世凯,意味深长的道:“以你的才学,总有一天会超过马格里,但是你要学学你那老师的心性。他不就是隐忍一段时间后,又出士为官了吗?”

    李鸿章的暗示让袁世凯感到闹中一亮,他立刻“听懂”其中含义。这番话无疑是告诉袁世凯:眼下只是迫于眼前形势无法将你留下,出去好好干,干好了我一样提拔你。所以李鸿章话里的那句“走正途”应该理解为“站好队”,站好了队,自然有人点拨――那点拨之人就是他自己。而提到马格里的例子,无非是暗示袁世凯:“只要好好干,过段时间,我还是会象对你的老师一样重新启用你的!”

    李鸿章这句话无疑给了袁世凯吃了定心丸,他连忙施礼道:“多谢中堂大人教诲,下官一定紧记。若中堂大人今后用的着下官,大山火海下官也会毫不犹豫!”

    “难得你一片忠心,起来吧,好好照顾令堂,今后要好自为之。”

    “多谢中堂大人关心……”

    走出这个自己曾经满怀壮志而来的地方,袁世凯心里淡淡的一笑:总有一天,我会将整个李府都踩在脚下!

    袁世凯虽然离开了,但是他带给李府的震惊还未结束。

    几个月后,一封从美国寄来的信件震惊了李鸿章――因为毕德路告诉他,那封信的署名竟是美国副总统!也正因为如此,在李鸿章最危急的时候,他想起了袁世凯与美国政要的良好关系,而给了袁世凯一次展示的机会。这次机会让袁世凯大放异彩,从此崛起,权倾一方。只不过从此之后,李鸿章对袁世凯已经开始带着一种戒备……

    数年之后,鞠藕居然公开承认自己的心上人是袁世凯,整个离家愕然……

    而此时的袁世凯却在夜色中,纵马南下,奔向第二天的黎明……

    请继续支持第四卷卷《军中屠刀》

    (从十九章开始,裸奔对这卷内容做了调整,主要让袁不那么自虐了……)

    第一章 访友

    清晨、北京。

    在晨雾散去的时候,袁世凯来到了这座都城之外,虽然皇城的轮廓还未清晰,但是他深深的注视着那座巍峨肃穆的建筑良久。那里有一个主宰着这个国度命运的人物正在沉睡,如果按照命运本来的走向,自己似乎有一天也会与他拥有同样的权力,可如今的自己连张佩纶这样的角色都斗不过,命运真的会为自己安排好这样的结局吗?

    “少爷,快到了!”

    下人的话让袁世凯远去的思绪回到自己的体内:“恩,该是把这两个人叫醒的时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