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公子真是生得英俊,皇兄,我喜欢他!你帮我们赐婚吧!”
三人立在当下,没料到宿霜公主会说出这样的话来。宿霜看完风誉然才看想浅云,那眼神分明充满了敌意。“你,怎么不对本公主行礼?”宿霜趾高气扬地指着浅云。
浅云无奈的叹了口气,看来这下遇见了一位刁蛮跋扈的公主,看看公主那眼神真是恨不得吃了自己,以后的日子可怎么过啊。“参见公主。”浅云毕恭毕敬的低下头。
“你怎么不跪下!”公主不依不饶。
“宿霜!”宿寻有些气恼,“朕批准浅云小姐不必向你行礼!”
“那就给我和这位公子赐婚!王兄——”宿霜扯着宿寻的衣袖撒娇,浅云身上凉飕飕的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不得胡闹,这位是落影王朝六王爷风誉然,这是宰相府七小姐蓝浅云,岂是容你胡来的,还不快退下!”宿寻背过身去。
“王兄——”宿霜撅着嘴巴,楚楚可怜的样子倒是有些动人。
浅云仔细的瞧了瞧宿霜公主,发现公主长了张可爱的娃娃脸,嘟着嘴的时候挺俏皮可爱的,可惜性格实在是太过于蛮横,看来这王上一心为自己谋求千秋霸业对公主疏于管教了。
“公主刁蛮任性,莽撞无礼,若是冲撞了二位也是朕的不是,让二位见笑了。”宿寻皱着眉头看宿霜公主不情愿的走远。
“王上客气了,公主单纯可爱是宿豫国的福气,毫无刁蛮任性之说。”风誉然温和地笑着,似是天地皆为无物。
浅云鄙视的看着风誉然,这小子也太能拍马屁了吧,这还叫宿豫国的福气?可别把宿豫国折腾灭亡了。浅云那鄙夷的目光似乎被风誉然察觉,他回头朝浅云露出一个暧昧的微笑,浅云唰的把头移向别处。
浅云回琉璃宫刚坐了片刻,宿霜公主就上门找茬来了。
“蓝浅云,你和誉然哥哥是什么关系?”宿霜公主带着一众太监宫女冲进琉璃宫。
誉然哥哥?浅云大跌眼镜,见了一面就能这么亲密?
“朋友。”浅云稳稳神,淡定的回答。
“就这么简单?”宿霜公主似乎不相信他们之间这么单纯。
浅云自顾自收拾包裹,没怎么想搭理这位刁蛮公主,“就这么简单。”
“那好,那你以后离誉然哥哥远点,他是我的,谁也别想抢走!”宿霜公主说完就准备离开,自己带了这么多人来本来是准备大大闹腾一番的,既然他们之间没什么那就不用大费周章了。
“这好像不是你说了算的。”浅云停下手中的活,“这得问问风誉然是不是同意。”
“你……你等着,咱们走着瞧!”宿霜公主没想到浅云会这样说,不禁心中赌了一口气,拂袖就走,临走时还不忘把门口的花瓶砸碎。
唉!浅云疲惫的摇摇头,自己是撞了几辈子霉运了,还真不知道自己碍了这公主什么事。风誉然长得那样祸国殃民的能怪自己吗?
低头看见手腕上的流云镯,嵌在镯子上的水钻闪闪发光,浅云突然想起了现代的爸爸妈妈,还有爷爷,不知道千年之后的他们是否安好。
自从宿霜公主撂下狠话,浅云在宿豫王宫的日子就不好过了。
吃饭少筷子、房间进老鼠、走路被东西绊、茶水被放辣椒汁,种种悲剧降临在浅云身上。对于这些小事,浅云倒是不以为意,任由宿霜到处折腾,只是自己小心仔细点就罢了。
宿豫王宫的御花园培育了些很珍惜的花,这在落影王朝都见所未见。这日浅云早早起床,独自一人跑去御花园散步。清晨的空气很清新,淡淡的花香味萦绕在周围,形成一圈花雾。朵朵花瓣上蜷缩着颗颗露珠,水分子反射着初生的阳光倒影出芬芳的鲜花,倒有种仙境般的美。
远远看见了宿霜公主的身影,浅云纳闷了,公主起这么早?不睡个懒觉的吗?浅云刚准备躲开宿霜公主换条小道走,可是浅云猛然听到宿霜公主好像在责骂谁。
浅云悄悄走过去,以灌木丛为屏障偷看起来。
“你个小贱奴,胆子越来越大了,还敢对公主不敬了是吧,今天本公主不教训教训你你还不知道天高地厚了!”说着宿霜扬起手就准备甩一巴掌给那个宫女。
浅云急忙奔过去拦住宿霜挥下去的手。“公主这是怎么了,一大早就对宫女们发这么大的火。”
“是你?今儿个本公主没找你的麻烦,你倒还来这儿充好汉了是吧。信不信本公主连你一起打!”宿霜没料到自己教训个宫女都遇上这煞星。
“公主此话差矣,打宫女太有失公主风范了,小女子完全是为了公主仪态着想,并无他意。”浅云不卑不亢,带笑相叽。
“一大早这是怎么了?”宿寻恰到好处的从另一边走出来,“宿霜,别耍小孩子脾气了,宫女做错事了不要了就是了,何必这样大动肝火呢。这个宫女不是你宫里的吧,何必计较。”宿寻扫了眼跪在地下的宫女。
浅云害怕宿寻会怎样责罚这个宫女,于是抢先说出口,“浅云来宿豫王宫了都还没有贴身宫女,不如这个宫女就赏给浅云吧。”
宿寻点点头就当是默许了。
浅云担心公主不依,急匆匆的带着这个宫女离开。宿寻看着二人离开的背影露出一丝耐人寻味的笑容。
“你叫什么名字啊?”回宫的路上浅云问跟在身后的宫女。
“奴婢叫流纱,从今以后就伺候浅云小姐了。”流纱低头答话,浅云心里直感叹这又是一个被宫规毒害的女孩。
“不要奴婢奴婢的称呼了,我们都是平等的。”
流纱诧异的抬头看了眼浅云,嘴角浮起一丝笑容。这个主子好像真的不同于一般人呐。以至于在后来相处的日子里,流纱不知道自己对浅云的忠心不二与誓死保护究竟是出于奉命行事还是自己真的喜欢上这个有着清浅笑容特立独行的女子。
风雨前夕月未央
霜栖宫今日来了位年轻小姐,长相妖媚、目露精光,一身白纱裙并未衬出其出尘之气,倒是把那娇媚之态弄得不伦不类。这位小姐便是宿豫国开国功臣上官大人的孙女上官千雪。
上官千雪是宿霜公主的闺中好友,两人交往甚密。
“千雪,这宫中来了个
狐狸精,害得王兄都不疼我了!”宿霜见到好友很自然的开始大倒苦水。
“你是说寻哥哥都被那狐狸精迷住了?”很显然上官千雪被吓了一跳,上官千雪瞧着好友气鼓鼓的脸蛋,思维开始神游。
怎么可以这样,自己喜欢寻哥哥这么多年,寻哥哥总是对自己不闻不问,可是为什么那个女人一出现就受到寻哥哥的重视!绝对不可以,自己绝对不允许发生这样的事情发生。上官千雪很是气恼,她觉得自己该和宿霜联手对付那女的了。
月色正凉如水,薄云运筹成纱,何处渺渺皆无涯,落花堪折何需折,花自成影月素霞。淡淡的月色撒进花园里,一个灰暗的影子被拉得老长,有花枝的阴影覆盖在人影上,更显得人影的孤独寂寞。
许是最近总是提防宿霜公主的捣乱,所以把自己的神经绷得紧紧的,大半夜了浅云还是没有一点睡意,于是出了琉璃宫四处逛逛。这一逛就看见了夜色里那个孤独的人。
酒饮千杯少,不醉不回头。那人正端起酒樽将那清酿朝嘴里倒去。
“宿寻?”浅云惊讶的看着那个人的背影。
宿寻回过头,招呼浅云过去喝一杯。“抽刀断水水更流,借酒消愁愁更愁。不知王上是有何心事?”
“朕还是喜欢你叫朕宿寻。”宿寻为浅云倒了一杯酒,端到她的面前。
浅云急急摆手,“我不胜酒力。”
宿寻没有说什么,把那杯酒往自己的口里倒下。
“一国之君的宿寻,到底是因何愁云惨淡呢?”浅云从宿寻手里拿下酒杯,让他停止一杯一杯灌自己的摧残行为。
“是因为高处不胜寒吗?”浅云试探着问。
宿寻站起身,面对着月亮,他那阴柔的脸被月色勾出一个完美的轮廓,长长的睫毛扫下一片阴影,清冷中有着浓浓的悲伤。浅云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她没有想过此刻的宿寻竟是如此忧郁。
“浅云,你知道吗,管理一个国家是多累。朕的一言一行都要谨慎再谨慎,一个不慎都会被人抓住把柄,没有人知道这后果有多严重,也许是觊觎朕的王位,也许是想要朕的命,这种种艰辛除了朕没有人会知道。固守一个国家何其不易,何况朕还需秉承先皇遗愿,一统天下。都说‘伴君如伴虎’,可是高处不胜寒,没有人会懂得朕处在高位的孤独。朕有时很羡慕那些平凡的人,那么平淡的过完一生,不用顾忌这么多的责任,什么天下什么苍生,与我何干!”
原来他也不是那么喜欢做这个王上的,那么可不可以劝他放弃战争呢,早点完成任务就可以早点离开这个不详的地方了。浅云在心底盘算着怎样说胜算大一点。
“宿寻,既如此,你何必执着恋战。你说你要为天下苍生着想,可是战乱一发会有多少百姓要面临生离死别,那血流成河战火纷飞的情景你难道忍心见到吗?你下达开战的御旨也许只要几秒,可是这场战争可是要多少年呐。那些战士、那些无辜百姓,无论是落影王朝还是宿豫国的民众,都是被迫投入战争、被迫失去生命!宿寻,难道你真的要发动战争,真的要看到生灵涂炭的惨象吗?”浅云觉得自己都被说服了。
“不,你别说了,征服天下是我毕生的目标,我绝对不会放弃的。如果你要劝我放弃,还是趁早死心吧。”宿寻的脸冷成了一张扑克牌,语气里有着不容置疑的坚决。
难道此次前来宿豫国真的要无功而返吗?浅云突然想起皇上那张阴郁的脸,皇上那边恐怕不是那么好交差吧。
月光下,两个人影静谧的站着,一夜无言。
上官千雪从霜栖宫出来时夜色已浓,一轮圆月悬于柳梢头。透过重重绿树屏障,上官千雪还是一眼就认出站在清辉下的是她的寻哥哥。
那个女人……上官千雪的眼里闪过一丝狠厉,自己陪在他身边这么多年都从未得到他的一个正眼,而那个女人才来几天,才和寻哥哥认识几天就能月下把酒谈天?这对自己简直是一种侮辱。
和我抢寻哥哥的人,我绝不会让她好过!上官千雪突然扬起一个诡异的笑容,恰如身侧红艳嗜血的曼珠沙华。
在宿豫国呆了许多日子了,奇怪的是从未看见风誉然与宿寻说起止战之事。他们不说,浅云也不急着问,她每日该做的就是琢磨宿霜公主接下来又会出什么样的主意折磨自己。
说来好笑,前几天在御花园偶然遇见宿霜公主,那日她身边还有一个陌生女子,是叫什么上官千雪吧。那女子瞧着自己的眼神分明充满敌意,浅云丈二摸不着头脑,不知道自己何时得罪过这位神圣。是因为宿霜的原因?看着又不太像,倒是瞧着像看情敌的眼神,对,就是这个感觉。
浅云懊恼的摸摸自己的头,才几天啊,自己树敌就不少。
“浅云,你怎么啦?”流纱见浅云神色不对劲关心的问道。流纱原是喊浅云“小姐”的,但拗不过浅云的“人人平等”论,在没有外人的时候只得改口。相处的这些日子,浅云从没有拿自己当下人看,连吃饭都是同桌而食,虽有违常规但是自己觉得很是感动。得人一份礼,必以十分报,这是流纱做人的准则。
“唉,没事,只是有些奇怪,宿霜公主好像有几天没找自己的茬了吧?”刚说完,浅云就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难道自己也像《喜羊羊与灰太狼》里的那群羊一样,没了灰太狼欺负反倒觉得无趣?那还真是有够自虐的。
浅云抬头看到流纱诧异的目光,很自觉地傻笑着“枪毙”自己无聊的言论。
“浅云,知道吗?过几日就是王上的御寿了。”
“宿寻庆生?那肯定有得热闹啦!那为他准备什么贺礼才好呢?”浅云气定闲神的散了出去,这可得找风誉然好好商量下。
风誉然冷着张脸,“别人庆生你着什么急啊!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风誉然不屑的斜睨着浅云。
“话可不是这样说,有缘千里来相会,我们相遇也算是缘分,就算是敌对关系也不是不能存在私人情谊是吧?你这人怎么这么小气啊!”浅云以为风誉然舍不得那几个小钱。
“你很关心他嘛?我过生日怎么不见你惦记着。”风誉然有点醋意。
“你这不是还没过生日嘛,放心,你过生日我一定准备厚礼!”
风誉然这才有点笑意,“说好了,一定要比宿寻的丰盛!”
浅云心里直纳闷,这男人一身仙气,可实质怎么这么小肚鸡肠,唉,长得太具有欺骗性了。
“宿寻的贺礼你就别操心了,我来准备,这可是代表了落影王朝自然不可马虎。”耳边传来风誉然的声音。
浅云呆呆点头,不用自己操心还落得轻松呢。她不知道,此刻,身后的风誉然心里正嘀咕的起劲,“你准备的礼物只能是我的。”
霜栖宫里,宿霜公主与上官千雪相对而坐。
“宿霜,寻哥哥的御寿就快到了,你不觉得这是一个大好时机吗?”上官千雪眼波流转。
“什么时机?”宿霜拾起一颗葡萄,纤纤玉手移至唇边。
“当然是整整浅云,让她在寻哥哥和你的誉然哥哥面前、在文武百官面前丢丢脸不太过分吧?”
“当然不过分,我倒觉得是便宜她了呢!”宿霜听闻此计,不由觉得欣喜,有了千雪做自己的军师实在是便利很多。
诺大的霜栖宫就剩下两名妙龄女子在窃窃私语。在外人看来是如此赏心悦目的场景,却殊不知有一个阴谋正在酝酿中。
世界上最可怕的人不是小人,而是伪君子;世界上最恐怖的阴谋不是步步为营,而是防不胜防;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不是无法到达的远方,而是心灵的遥远;世界上最绝望的感情不是爱到不爱,而是明明相爱却不能告诉你,我爱你。
-第十一章 金樽御宴庆生席
王上的御寿是宿豫国的盛宴。
灯笼琉璃醉,高悬玉堂前。流苏落地蝴蝶飞,金樽累,千杯碎,葡萄美酒夜光杯。红纱绫,青蔓挥,轻雾萦绕转轮回。
早在多天以前就有宫婢太监急急地在王宫里布置起来。喜庆的红纱、尊贵的金绸,层层叠叠的拉满了宫殿。
御寿很快来临。入夜时分,宿豫王宫灯火通明,百花齐放,宫灯高挂,喜气洋洋。
宿寻一身金黄铯的龙袍端坐高堂,左席坐着风誉然、蓝浅云,下侧则为宿豫宰相、御史等百官;右席坐着宿霜公主、上官千雪等一干女眷。个个身着宫装华服,明艳动人。
“王兄,”宿霜公主施施然的开口,大红宫装将她的身姿衬托得袅娜优雅,“今日王兄御寿,臣妹与上官小姐都为王兄准备了贺寿节目,臣妹思量,今日是大好日子,臣妹斗胆请蓝浅云小姐也献上一艺如何?”
全场惊愕,浅云好不容易回过神来,自觉了然,趁此让自己出丑?自己偏不让她们如愿。
宿寻为难地看着浅云,不知该如何为她解围。
浅云却出乎所有人意料的大方微笑,眼神里有着毋庸置疑的自信,“王上的御寿,浅云自是应当献大礼为王上庆贺。请王上允许浅云离席稍稍准备一下。”
宿寻暗自点头。风誉然嘴角扬起一抹趣味的笑。
风誉然趁此献上贺礼,是南海生产的珊瑚珠。精致粉红的珊瑚上自然融合着颗颗洁白珍珠,此物天下难得,是绝无仅有的圣品。此礼绝对可以担当落影王朝的名声。
乐声袅袅起,宿霜公主怀抱琵琶半遮面,眼神不住停留在风誉然的身上,上官千雪扬起金色长袖,旋转翩飞,好似一只金色的蝴蝶。
这边在翩翩起舞,浅云那边在如火如荼的准备。
“浅云,要我帮忙吗?”流纱有些担心浅云会在文武百官面前丢脸。
“会弹琴吗?”浅云回过头来问。
“会。”
“那好,你就帮我弹个曲子,这是谱子。”浅云递过去一张素笺。
浅云找过来几名宫女,在她们耳边悄悄耳语几句,宫女们急忙去准备。
主殿内,歌舞升平。突然,殿外传来一阵悠扬的乐声,不似这殿内的靡靡之音,一瞬间,殿内的音乐戛然而止。
众人随着王上的步伐走出殿外。殿外水波粼粼,月色、宫灯相映成辉。空地上散乱着撒着些许零碎的花瓣,顶上横拉斜挂着纱幔。乐声不止,暗处似乎有人隐隐弹奏。
一阵清风拂过,似乎有人顺着鲜艳的纱幔缓缓下降。众人眼前出现一名女子,发丝柔顺直垂,无钗无簪,就那样直直的披散着。着鲜艳红纱衣,长长地舞袖垂坠在身侧,模糊中隐约看见手腕上绑着银色的丝带,妖媚又飘然。
风誉然不觉竟在当下,从未看见浅云穿着红色服饰,自己以为她只是为清然而生的,没想到也有如此张扬的时候。
宿寻的眼睛自浅云出现就未再移开,他痴痴的看着她,似乎天地仅独此一人。
浅云凌风旋转落下,似天外飞仙一落凡尘。放下纱幔,她轻挥长袖,柔软的红纱在她的挥舞下有了生命一般,梦幻缱绻,柔弱无骨。
突然有飘飘洒洒的花瓣飞散下来,隐藏在暗处的宫女奋力将花瓣洒向浅云。妖娆的花瓣,散发着芬芳,轻轻扬扬飘落下来,像极了广寒宫里的桂花,化作夜空上的万千星辰,飘渺、梦幻。裙袂上,发间,星星点点的落着散发着芬芳的花瓣,出尘不染,如临天宫。
宿霜似乎也被沉醉了,就那样痴痴的看着,没有言语。可是上官千雪直直盯着宿寻的眼神,她再也无法忍受这样的讽刺。明明是想羞辱她,可是为何让她捡了个大便宜,这下倒好,是自己把她推到寻哥哥的心里,这样的人,决不能再留,决不!是你逼我的,是你逼我毁了你,上官千雪心中已经有了一个绝好的方法,致她于死地又有何难。
“好!想不到浅云竟然是才貌双绝!”宿寻鼓着掌,停在舞毕的浅云面前。手指轻柔的伸向浅云发间,拿下一片花瓣,那举动似乎是害怕碰碎一尊瓷娃娃,极尽心疼,极尽呵护。
“哼!”风誉然闷闷的憋了口气,看到宿寻这举动自己就是不爽,他一把拉过浅云的手,“王上,天色已晚,浅云想必也累了,我们就此告退。”他不等宿寻说什么,也不待浅云反应过来,拉着浅云转头就走。一路雄纠纠气昂昂,好像心中有一肚子气。
“干嘛干嘛啊你!”浅云奋力挣扎,风誉然钳住她的手甩又甩不掉。到了琉璃宫,风誉然才放下她的手,闷闷的背过身,不发一语。
浅云调皮的转到他跟前,“你吃醋啦?”
“谁说我吃醋了!”风誉然死不承认,极力掩饰自己的尴尬。
“那算啦,我走了,您老慢走!”说完浅云就势欲走,只听身后传来飘渺的一声,“云儿,今夜你美得无与伦比。”
浅云回头时已不见风誉然的踪影,让自己都怀疑是不是出现了幻听。浅云立在琉璃宫的牌匾下静静凝视。
琉璃和水晶都很透明,但琉璃太过脆弱,水晶才是坚硬不可摧毁的。想让我成为琉璃,也要看自己有没有水晶的本事。自己绝不会逆来顺受,淡泊只是不想在这异世惹出太多麻烦,这与世无争绝不代表自己可以任人宰割!
“浅云,今天太棒了,宿霜公主和上官小姐都气得冒烟了呢。”流纱很高兴的叫唤。
“宿霜不过是个刁蛮的小丫头,她本性还是挺单纯的,但是那个上官小姐可不简单,我想她绝不会善罢甘休的。”浅云犹自思虑下一步她该如何整自己,却没料到上官千雪要的,是自己的命。
“怕什么她呀,魔高一尺道高一丈,遇佛杀佛遇神杀神呗!”流纱自以为自己绝对可以保护浅云,她哪晓得自己并不是时时刻刻都陪伴在浅云身边的。
世事看造化,造化常弄人。
-第十二章 无人料到世事变
有一条黑影闪进云溪宫。风誉然坐在桌边镇静的饮茶。
“王爷!”黑影毕恭毕敬的跪在地上。
“暗,京城发生什么事了吗?”
“是,京城出事了。”被称为暗的人伏在风誉然耳边耳语几句。
风誉然猛然惊起,怎么会这样,发生这样的事,浅云该怎么办。容不得风誉然多想,他马上吩咐暗先行回京,自己随后就到。
看来先必须回京处理些事情了,可是把浅云一个人留在这里自己倒是很不放心。宿寻应该会好好照顾她的,回京要紧。
风誉然疾步来到琉璃宫,浅云已经睡下。
“六王爷,小姐已经睡了,您请明日再来吧。”流纱在外间拦下风誉然。
“让他进来吧。”没有要紧事风誉然是不会如此不顾礼仪半夜闯进自己宫殿来的。
“云儿,我要马上回京一趟。”风誉然心急火燎的说。
“京城出事了?”浅云有些诧异。
“恩。”风誉然不知道该如何对浅云说,他不想浅云背负太多东西,至少现在不想。“我回京了会尽快赶来的,这段时间你要好好照顾自己,一定要平安等我回来。”不知为何,风誉然突然有一种预感,这次回去有很多事情会不一样,云儿会离开自己吗?他心中一阵刺痛,一把把浅云拦在怀里。
浅云吓了一跳,全身僵直着。“誉然,你,你没事吧?”
风誉然摇摇头,紧紧抱着浅云没有作声。从来没有见过风誉然这样不镇定,看来这次真的是出了大事。
风誉然的突然离开,宿寻并没有追究,日子还是如常的过。只是宿霜公主天天跑到琉璃宫哭闹着追问风誉然的去处。
浅云面对宿霜的幼稚行径一概无视,一笑报之。
琉璃宫除了宿霜经常到来外,宿寻也成了常客。只要没事,宿寻总会一个人溜达到琉璃宫来陪浅云,还时不时带来些小玩意儿,对浅云照顾得很是周到。
这日宿寻见浅云闲得慌,于是提议出宫逛逛,自浅云来到宿豫国都没有好好看看宫外的世界呢。
宿寻为了让浅云玩得尽兴,所有侍卫都尽数不带。此举让后来的浅云后悔了好久。
宿豫国没有落影王朝那么繁华,但是也不乏新奇物什。都城积聚了来自四面八方的商人,贩卖着浅云闻所未闻的玩意儿。浅云虽然心中甚是欢喜,但是还是表现的淡淡的,只有眼中不时闪过的惊讶暴露着她此刻的心情。
宿寻一路跟在她的身后,看她的一颦一笑,这样的女子自己该如何拥有呢。
暗处,上官千雪身后跟着几个江湖打扮的壮汉,上官千雪朝浅云努了努嘴,“那个女的就交给你们了,随你们处置,但是那个男的你们绝对不可以动他一根汗毛。”
那几个壮汉远远看着浅云,滛荡的笑容张扬的溢了出来。他们大摇大摆的朝二人走去。
“嘿嘿,妞,跟爷走吧!”壮汉调戏着浅云。
“何人在此如此放肆!”宿寻把浅云拉到自己的身后,全身竖起阴寒的气势。
话不投机半句多,宿寻见来者不善,深怕伤着浅云。本想不与他们正面冲突,三十六计走为上计,可惜那几名壮汉似乎早已料到他的想法,把他们两包围起来,成待宰之势。
别无他法,宿寻只好朝几人出手。可是他们的目标好像是浅云,宿寻暗自疑惑,浅云究竟是得罪了谁。
寡不敌众,宿寻一边保护浅云一边攻击对方实在是有点力不从心。
不料,一刀向浅云劈过来,宿寻暗道不好,把浅云往身侧一转,将自己的手臂向大刀直直撞去。
血流了出来,染红了那件白衣。几个壮汉知道伤了不该伤的人,立马逃窜。暗处的上官千雪暗自恼怒这几个不中用的人,回头得好好教训他们。
“宿寻,你受伤了……都是我不好!”浅云急忙抽出手绢绑在伤口上止血。
宿寻深吸一口气,对浅云露出一个安定的微笑,“没事。”
“我们快点回宫,让御医为你包扎伤口。”浅云就势要回宫。
“不,我没事,”宿寻阻止浅云的动作,难得出宫怎么可以这样不尽兴就回去,还有个惊喜没有让浅云看到呢。
浅云拗不过宿寻,只好作罢。
宿寻忍着伤痛,浅云犹疑的注视着他,生怕一个不慎他就昏了过去。
就这样夜色西沉,夜晚的宿豫国比白日更加繁荣,浅云暗自思忖原来宿豫国的人喜欢夜生活。
宿寻带浅云来到一处码头,河里漂浮着星星点点的河灯,岸边有摆动的杨柳和随风而逝的花瓣,正当浅云赞叹美景时,不远的地方传来了巨大的声响。一束束烟花直冲云霄,在夜幕下画下一轮轮美妙的图画。
这里怎么会有烟花?浅云觉得很是奇怪。
“喜欢吗?这是朕特地为你准备的。它叫凤舞九天,是宿豫国封后大典的庆贺。”宿寻的脸在烟花的映衬下变得极尽阴柔。
“封后?”浅云有些惴惴不安。
“没关系,这凤舞九天本来就是放给值得拥有的人,在朕看来,值得拥有它的只有你,浅云。”宿寻认真的看着浅云的眼睛。
浅云鼻子一酸,眼泪就流了出来。这怎么不感动?舍命相救,负伤伴随,凤舞九天,这一切的一切都在证明着他的真心。可是为什么眼前会浮现风誉然的脸,面对如此二人,叫我如何是好。
宿寻张开手,想要拥抱浅云。手臂只在眼前晃动一下便扬了下去,浅云抹干泪眼模糊的眼才发现宿寻体力不支晕倒过去。
“宿寻——宿寻,你千万不能有事……”
炎寻宫中,御医正焦急的诊断,不知何人有如此胆子竟敢刺杀王上。
“王上如何?”浅云拉住刚从内间走出的御医。
“回禀浅云小姐,王上的伤口并不深,决不致命,但是由于刀口有锈,且王上耽误了治疗的好时机导致伤口发炎,现在伤口引起了恶性感染,病情有加重趋势,若是处理不当,这会引起很多严重的后果。臣这只能尽力想办法为王上消炎。”御医一脸纠结。
宿寻,你这是何苦?为了我,为了让我看到那凤舞九天,难道你要以命相赔吗?你太傻了……浅云低头看到紧阖双眼面色苍白的宿寻安静地躺在床榻上,心底一沉,不由黯然神伤。我一定会想办法治好你的。
“御医大人请止步!”浅云似乎想到了什么,唤住正欲离开的御医,“大人是说,只要王上消炎即可,是这样吗?”
“禀小姐,是的。”是这样的话,那自己倒是有办法呢。浅云眼角扬起一抹狡黠的笑。
-第十三章 如若只能以身许
“浅云,浅云,你在找什么啊?”浅云匆匆回到自己的琉璃宫,在柜子里一顿乱翻,流纱茫然的看着慌张的浅云,心焦地问道。
“找到了!”浅云很欣喜把头从柜子里伸出来,手中紧拽着一个很奇怪的小包,“流纱,王上有救了!”
“王上?王上出事了吗?”流纱显然吓了一跳,“浅云,你等等我啊。”还来不及回答,浅云就奔出琉璃宫。
回到炎寻宫,浅云从包里拿出一盒消炎药,这21世纪的西药肯定比重要的效果要显著的多。此时的浅云沉浸在寻到良方的喜悦中,完全忽视了这古代的人如何接受这稀奇古怪的事物。
倒好一杯清水,取出两颗胶囊,正欲唤宿寻服下,可这时门外传来吵闹的声音。
“上官小姐,您不能进去,小姐在为王上治病呢!”流纱竭力劝阻着。
“她会治什么病,还不是她把寻哥哥害成这样的,她还有脸面对寻哥哥吗?你让我进去!”上官千雪心中很是恼怒,一个小宫女竟然敢拦阻本小姐。
上官千雪不顾一切的闯进来,流纱无奈的摇着头。
浅云此时已是明白了一切,看来此事与这上官千雪是脱不了干系的。王上受伤一事除了炎寻宫的宫女公公,还有那位御医,其他人是无从得知的,这为上官小姐是怎么这么快就得到消息的呢?
“上官小姐请注意下自己的言行,王上受伤了岂容你在此大声喧哗!上官小姐想找我的麻烦,可以,本人奉陪,但是现在请上官小姐出去,我要喂王上服药。耽误了王上的病情,恐怕不是你上官小姐,乃至上官家族承担得起的吧!更何况此次王上是如何受伤,我想上官小姐比任何人都清楚。”浅云不动声色的说着,眼角眉梢似乎都是那么平静,但这平静背后,只有上官千雪知道寓意着何种危险。
“你……”上官千雪有一时的语噎,但她马上又找到新的攻击之词,她注意到浅云手里握着的两颗奇怪的长条小丸,莫非是毒药?“你手里拿的什么,难道你想毒害王上?”
“这可是可以治愈王上的好药,怎会是毒药,你未免也太多疑了。”浅云嗤之以鼻。
“如何证明?”上官千雪不屈不挠的想追问到底。
浅云不想再把时间耗费在无用的争论上,先让宿寻服药才是当务之急。她不再理会上官千雪的胡搅蛮缠,端起清水,想让宿寻服药。
上官千雪怎么善罢甘休,她见浅云不再理会自己,便自行上去夺药。浅云未防她如此一招,身形不稳,被上官千雪一撞倒在床上。
“小姐——”流纱心中大叫不好,上官千雪怎么会做出这样不符合大家礼仪的事情?流纱顾不得那么多,为了防止上官千雪再做出什么伤害浅云的事情来,她一把拽开上官千雪,上官千雪跌倒在地上,有些惊讶的望着流纱。
“千雪,别胡闹了,退下!”宿寻有些虚弱的声音响起,不知何时宿寻迷糊着有了意识。
“寻哥哥,她要害你,要喂你吃毒药!”上官千雪坐在地上指着浅云,做出一副楚楚可怜,被人欺负的模样。
宿寻有些艰难的逼自己恢复意识,尽力让自己清醒过来,这时候不能昏迷,一定要把千雪弄走浅云才不会有那么多麻烦。“朕相信浅云,她不会害朕!”宿寻的目光游离到浅云的手上,是奇怪的东西,但是他相信浅云,只要自己相信就好了,何惧其他。
“寻哥哥……你……”上官千雪不可置信的看着宿寻,自己的寻哥哥怎么会这样无视自己,眼中只看得见那个女人,眼中满满都是那个女人的影子?为什么?这叫自己情何以堪?这么多年的陪伴竟付诸东流?自己岂会甘心?
宿寻没有注意到上官千雪的变化,他眼里只看得见浅云。“浅云,把药给朕吃了。”
“你……难道不担心这药,有问题?”浅云不敢置信,宿寻如此年轻就能安宿豫,战天下,这样的人不可能不心机深沉,他又凭什么相信这不是毒药。自己是落影王朝的人,毒死他,不仅完成了阻战的任务,还可以把宿豫占为己有,这怎么想也是一件于己有利无害的大买卖,宿寻凭什么这样坚信不移自己不会害他呢?
浅云思虑间,宿寻拿过药丸,和着清水吞下,随后又昏昏沉沉睡去。
宿寻一直昏睡,浅云便一直陪伴在他的床榻前。
“浅云,你休息下吧,别把自己累垮了。”流纱担忧得看着浅云。
浅云叹了口气,摇摇头。
这几天以来,宿寻在昏昏沉沉里一直都在低吟自己的名字。浅云不知道宿寻的梦境中有些什么,但是能肯定的是,自己身在其中。面对一往而情深的宿寻,抑或面对自己心中怀有期待的誉然,无论怎样做都是两难。
他的爱,露骨而激烈,自己好像置身一个温室花园,他毫不吝啬自己的万千宠爱,可是他注定是要后宫佳丽三千的不是吗?
“浅云,此生,我独爱你一人。弱水三千,我独取一瓢饮。”宿寻微弱的声音恰到好处的响起,打断了浅云的疑虑。
可是那誉然,难道要负了誉然吗?虽然他从未对自己说过爱,可是自己是怀有期待的。誉然救过自己的命,他也是来到异世后第一个对自己好的男子,虽然自己一直说,一见钟情的是表象,日久生情的才是内涵,可是自己见到誉然的那一眼,自己如何保证没有动心?浅云懊恼的垂下头,这真是件倍感矛盾的事。
浅云再次叹了口气,把药留给炎寻宫的宫女,吩咐服药方法,自己带着流纱准备回琉璃宫。浅云回头看了眼还在沉睡着的宿寻,阴柔的侧脸勾勒出的弧度极尽完美,扇状的睫毛颤巍巍的晃动了两下,似乎是察觉到浅云的离开,又似乎是害怕这离开就是永远。
推开门,凉凉的风扑面而来,顿时让自己清醒了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