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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雨时节第5部分阅读

    打动学校的老师。也许真的像同学说的那样,仅仅因为——他是老师的孩子。

    我把几千字的稿件埋进了课桌深处,埋进了大堆的卷子和习题当中。然后拿起拖把,走进了走廊。整条走廊都湿了,仿佛全是我无助的泪水。

    还能叫我相信谁?我一边顶着巨大的压力成长,还得学会接触这个复杂的社会,复杂的人际关系。

    这一天,我没有看到那双鞋子。我需要一个人的安慰,于是向同学打听到了他的qq号。

    “你好。”我说。

    “你是谁啊?你认识我吗?”

    “嗯。你总到办公室去吧?”

    “你怎么知道啊?你是谁啊?”

    “我就是拖地的那女孩。”

    “什么啊?”

    原来,他并不知道我。原来,他并不曾关注过我。

    我也是知道的,他就是他,我就是我。他像所有男孩子一样年轻,有朝气,不用愚蠢的方式去抵抗。而我像所有女孩子一样幻想,莫名其妙地忧伤。

    我对着屏幕微微笑了。我到底是谁?我是一个希望你幸福的人,希望你可以健康快乐地成长。

    我戴上耳机,拖着沉重的步子走在路上。太沉了,我快被压垮了。

    我想到了和我亲爱的朋友在一起的日子,我并不是孤身一人的日子。可是现在,只有我自己,孤独地走在路上。【第九书包网?- 手机访问 】

    第四十章 超级大路痴

    我心情郁闷地往教学楼走,刚拐过弯就和一个人撞了个满怀。“啪!”我亲爱的日记本就这样投进了大地妈妈的怀抱。姑奶奶我正想找个人出口气呢,哪个不识相的硬往枪口上撞。我呲牙咧嘴地抬起头,是杨旭东!

    他眼疾手快地抢先一步捡起我粉可爱的小本本,气得我牙根痒痒。杨旭东举起那个小本本,得意得在我面前晃了晃。我伸手去抢,他迅速地一抽,我实在地扑了个空,滑稽的小丑般模样。他放声大笑,倒退着小跑,让我请他吃kfc。

    死杨旭东,想吃干我啊。摸摸我并不饱满的口袋,唉,我这个星期的零花钱又泡汤了。不过为了我的宝贝日记本,我忍,就快忍出内伤了。于是给杨旭东发短信:“这个星期五放学后请你吃kfc。”又给家里打电话撒谎说我们星期五要补课,叫他们到时候不用等我吃饭了。

    星期五一放学,杨旭东骑着自行车一溜烟就不见了踪影,我只能一个人坐公交车过去。时间一分一秒地从时间滑过,我等得花儿都谢了,我千顾万盼的那路公交车终于屁颠屁颠地姗姗来迟。我跳上车投了一块钱的币,司机大叔毫不客气地说这是空调车,要两块钱。该死,我宁愿坐普通的公交车。想是这样想,却还是乖乖地从裤兜里又掏出一块钱投了进去。坐了一个站后,猛然反应过来方向坐反了。慌忙下车到对面去等车又坐回去,,就这样两块钱白白贡献给了交通运输业。

    重新坐上公交车没多久,手机就响了。天啊,催命的来了。我很不情愿地按下了接听键,电话那头不耐烦的声音把我的耳膜都快震破了:“喂,韩星逸你死到哪里去了,怎么还没到啊?敢放我鸽子你就死定了!”我把手机拿到一厘米以外,等他说完了我才对着电话给他吼回去:“你有自行车当然快啊,我还要坐公交车呢,何况还坐反了方向。”最后的那句话明显底气不足,怕听到他的嘲笑。他的声音缓和了些,像是在自责:“该死,我忘了你是路痴。你到哪儿了?”恍惚间听到公交车自动报站系统好听的声音:“前方到站——盐市口。”我激动地对着手机说了句“你再等我一会儿,我马上就到了。”便挂断了电话。可下了车一看,我连kfc爷爷大大的头像都没看到,更别说杨旭东了。慌忙拨通了他的手机:“喂,我到了,可我没看到你啊。”杨旭东语气里满是怀疑:“你到了?你在哪儿啊?”听他这么一说,我也有些不自信了。“盐市口”三个字刚出口,转身定睛一看站牌——牛市口!我一下子急了,拿着手机的手开始颤抖:“喂,杨旭东你还在吗?我现在在牛市口啊!”一声长长的叹息过后,杨旭东无奈地说:“真服了你了,你站在那儿不要动,我过来接你,”然后是电话挂断的“嘟……嘟”声,杨旭东显然已经对我无语了。

    又是漫长的等待,公交车来了又走了,杨旭东还没来。十五分钟后,随着自行车链条的嘎吱作响,杨旭东两脚支地停在了站台旁。他一摆头说:“上车吧,大小姐。”我穿着裙子侧身坐上了自行车,身后是无数羡慕的眼光。

    第四十一章 杨旭东,还我日记本

    kfc大大的落地窗前,杨旭东端着一大盘的鸡翅汉堡笑到内伤。他那种得意的表情刺痛了我的眼,我索性不看他,低头喝了一大口可乐。杨旭东你个贪吃鬼,等我拿回了日记本,看我怎么收拾你。呜呜……我的oney啊!我在心里哇哇大叫。

    见我不说话,杨旭东敲了一下我的头,对我吼着:“有话你就直说呗,别跟个石膏像似的。”在他一敲加一说的化学作用下,我的眼泪终于像瀑布似的流了下来。杨旭东一边擦着我的眼泪一边抱怨着:“好歹也是kfc,也是个外企。这么大的餐厅,吸引那么多青年小情侣的目光,我容易么我?”

    我这才回过神来,指着他的鼻子骂:“杨旭东,你石膏,你们全家都石膏。你不知道日记是隐私吗?你不知道侵犯别人隐私是违法的吗?”

    杨旭东愣了一下,然后狠狠地瞪了我一眼,我连忙又说:“只要你把日记本还给我,别说kfc,就是鲍鱼我也请。”

    杨旭东从包包里拿出我的日记本晃了晃:“你要这个啊?”我闪着泪光点点头,杨旭东将本子抛在空中又稳稳接住:“看来这本日记对你很重要啊,那我更不能就这么便宜了你。要是把这本日记还给了你,你一定又会嚣张地骑在我头上来,再说了那么无聊的早晚自习靠什么打发?多谢你帮我找了个事情做,以我的聪明才智,相信用不了多久就能破译密码。”

    日记本又回到了他的包里,杨旭东打了个响指:“服务员,买单。”然后凑近我说:“你今天表现得很好,晚餐很愉快。这顿饭算我的,你可以走了。”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呆呆地坐在原位。泪水再一次地模糊了我的视线,我哽咽着问他:“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肯还我日记本?”杨旭东伸手抹掉我的眼泪,干脆的回答在我耳边响起:“看你表现。”

    服务员拿着账单走了过来,看着这一幕笑眯眯地说:“哟,小两口真甜蜜啊!不好意思打扰你们了,一共是78元钱。”该死的服务员,你哪只眼睛看到我们甜蜜了,明明是他在欺负我好不好!杨旭东拿出钱包看了看,装出一副可怜样望着服务员:“糟了,我钱没带够。”这个杨旭东,就知道他没那么好心。我咬牙切齿地横了杨旭东一眼,硬憋出个笑脸对服务员说:“还是我来吧。”我掏出张大团结给服务员,看得服务员眼睛都直了:“现在的学生都这么有钱,不简单啊。两位稍等,我去给你们找零钱。”

    从kfc出来,杨旭东假惺惺地邀我坐他的自行车回去。我大步流星地往前走,头也不回地说:“谢谢你的好意,不用了。”杨旭东站在原地摆着手说:“那你走好,不要又坐到反方向的公交车或者坐过站了啊。”臭杨旭东,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啊。我在心里狠狠地鄙视了他一番后,坐上了回家的末班车。

    第四十二章 日记保卫战

    从那以后,我几乎每天早晚自习都看到杨旭东拿着我的日记本在那儿破译密码。杨旭东你个臭流氓,你以为自己是个不折不扣的福尔摩斯,还是以为你在破译达·芬奇密码呀?相当福尔摩斯自己穿越到他那个年代去,少在这儿碍我的眼。想破解达·芬奇密码自己买书来看呀,干嘛拿我的日记本开刀啊?!

    和猪猜拳,只要出石头铁定赢。挑战多啦a梦,摊开双手就搞定。阵子若从电视机里爬出来,一拳把她打回井里去!咬开的苹果里发现了半条虫子——没有关系,镇定地咬下去吧,反正虫子的蛋白质多……这些我都懂啊!可是要从一个超有心计的男生手里夺回日记本,应该怎么办呢?

    每当我趁他被老师或者学生会的同学叫出去的空档,借着学习委员的职务之便向他的座位靠近,他就会探进脑袋来看,好想他后脑勺长了眼睛似的。日子重复在杨旭东屡试不爽的破译密码和我越挫越勇的抢夺日记当中。呜呜……向我韩星逸一世英名,竟沦落到连拿回我自己的日记本都要偷偷摸摸的地步,我这到底是造的哪门子的孽啊?!

    这天下午学习部开了会,晚自习的时候宣传会议精神:“明天学习部大检,各位眼睛放尖点,不要被学习部的逮到了啊。”顿了顿,卖了个关子,曾馨瑜站起来问:“我只听过生活部大检和纪律部大检,怎么学习部还有大检啊?”我两只手撑在讲桌上,正经八百地说:“曾馨瑜同学这个问题问的好,何谓学习部大检呢?就是由学习部部长亲自出面逮情况,检查人员可以随时进来检查,逮到情况直接扣月评,学习部不予处理。直接扣月评啊同学们,班上可就要翻4倍扣啊,各位同学悠着点儿。”班上还在小声议论着,我已经大步流星地回到了座位。进校一年多了,大家已经算是经验丰富的老手了。分贝不高,不足以把学习部的检查人员引过来。学习部大检,一个绝妙的点子在我的脑海里萌芽,我的日记本有救了!

    第二天早自习,检查人员果真走进我们教室溜达了。这个检查人员我认识,是“野蛮姐”的小弟。

    “高翔。”我把两只手放在嘴边小声地叫他。他很配合地走到教室门口弯腰对坐在门口的同学说:“同学,请喊一下你们班的学习委员,谢谢!”我装出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走出去,“什么事?”高翔问我。

    四下没人,我凑近他的耳朵小声地说:“你退出来的时候有没有注意到一个男生拿着个日记本在开锁,知道他为什么半天打不开吗?”

    “为什么?”

    “因为那个日记本是我的,被他抢去了。”

    “哦……”高翔恍然大悟:“我就说嘛,一个大男生怎么还写日记,还用那种粉红色的卡通娃娃带锁日记本,原来……”

    “你能帮我收回来吗?”我眨巴着眼睛乞求。

    “noproble,包在我的身上。”高翔弯起食指比了个“ok”的手势,拍着胸脯向我保证。我拍拍他的肩膀:“好孩子,拜托你了。那晚自习后我们活动室见。”然后高翔就大步走到杨旭东座位旁,杨旭东争辩了几句,最终还是乖乖地交出了日记本。

    “yes!”我像干涸的禾苗得到了微雨的滋润,陡然有了精神。这种兴奋是不能表现得太直白被杨旭东识破的。晚自习后我兴冲冲地来到了活动室,却见高翔低着头坐在那里,像个犯了错的孩子。一种不祥的预感萦绕在我的脑海,我紧张地问他:“怎么了?”

    “逸姐,我对不起你。”高翔抬起头来,声音里满是自责:“你的日记本被部长收去了,中午抢你日记本的那个男生来闹,部长就把日记本还给他了。”

    “什么?”我的嘴巴惊得可以塞进一个鸡蛋。千算万算,没想到杨旭东还有这一手。看来,杨旭东不是猪,我却是个自作聪明的多啦a梦。我自认为完美无缺的计划,终究还是百密一疏,日记本又被杨旭东拿回去了。唉,要是“野蛮姐”在就好了。千错万错,就怪那个新上任的部长不懂事,杨旭东几句话就把他收买了。相信这下子就算我变成贞子,也会立马被杨旭东打回原形的。他就是苹果里的那半条虫子,龌鹾的灵魂藏在光鲜的外表下,轻而易举地就骗过了毫不知情的学习部部长。只有咬开苹果,才能看清他的真面目。

    第四十三章 冬天到了,春天还会远吗

    冬天的到来是没有预期的,那天早晨起床突然看见窗子上结了好看的冰凌花。在这个美丽的“天府之国”,我还是第一次看见窗外这么大的雪。只是听爸妈说过,我出生那年是下了一场大雪的。而我,就出生在那个寒冷的冬季。在载满岁月痕迹的相册里,我看见妈妈抱着年幼的我,爸爸站在旁边指着前面要我看镜头,两人都是一脸幸福,只有我瞪着大大的眼睛不知所措。

    此时,窗外又下起了纷纷扬扬的雪。多美的小雪花啊!开始零零落落,又小,又厚,又柔,又轻,就像那高贵的白天鹅轻轻抖动翅膀,飘飘悠悠地落下来。接着小雪变大了,变厚了,变得密密麻麻,就像谁用力摇动天上的玉树琼花,那洁白无暇的花瓣纷纷飞下来。妈妈说,昨晚下了一夜的雪,才使得房屋、树枝、马路都穿上了厚厚的银白冬装。

    过了一会儿,雪停了,单元楼里跑出一个跳跃的身影。我那的视力提醒着我,那个人不是别人,正是杨旭东。他用铁锹把我家楼下地上的雪堆在了一起,铁锹铲在雪里好象铲在蛋糕上一样,很松。不多久,他就堆了很大的一个雪堆。他用雪球滚啊滚,滚到象盘子大小了,便把雪球抬到了雪堆上。一个雪人的模型差不多出来了后,他又开始做雪人的脸部和四肢。折下一段松树枝当手臂,弯弯的辣椒做嘴巴,蘑菇当耳朵,胡萝卜做大鼻子,最后用冻梨做了两颗大大的黑眼睛。

    一个栩栩如生的雪人堆好了,他站在阳光下眯缝着眼,欣赏着他的杰作。阳光照射着他,他的眼睛反射出星茫般璀璨的光芒。少顷,他的眉毛微皱,眉心处便自然而然地形成了一个微微内凹的小十字架。他将自己的围巾解下来给大雪人披上,搓着手又看了一会儿。或许觉得自己太矫情,又呸呸了两声,才哈着气跑回家。

    我躲在窗帘后面看着这一切,只是我不知道,杨旭东转到雪人后面去写什么。就像杨旭东不知道,他努力破译的那个密码,其实就是他自己的生日,而在日记本的扉页,我用大大的艺术字写着:杨旭东,我喜欢你!我们用文字作载体表达着情感,面对彼此时,那份情感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第四十四章 高中过半,分道扬镳

    仿佛只是一转眼,高中已经过半了。校园里那些丁香花又竞相开放,每一个枝头都是那么的绚烂。高三的学长们也已经进入了最后的冲刺阶段,校园广播已经由流行歌曲变成了高考前沿。而我那一成不变的日子里,再没有了波澜,再不见了杨旭东。

    在那个明媚的春日,杨旭东他带着诸如“不准踢球”,“做作业去”,“不许看武侠小说”之类的创伤和张舵令人怀疑的一句:“其实你是我最喜欢的学生之一”如此“虚情假意”甜苦交杂的味道,抛给“文理分班”一个飞吻,便跑去kansasstate逍遥了。

    文理科分班在即,jerry也要回美国了。回国之前,jerry跟在十分可亲可爱的郭屁股后头来对我们进行“宣传和渗透”,希望能带几个中国的学生去美国发展。而我们钟爱的郭也时不时插上一句:“出去闯闯的确有好处。”煽动者大家的心绪,然后再以自己情系西部,钟情尽心于教育事业的架势排出了一切“崇洋媚外”的怀疑。事实上,怦然心动,凭着还有两把刷子,这样扔下我们于不顾,无情无义,而又实在逍遥至极以至于让大家恨得牙齿痒痒的,不止杨旭东一个。同去的,还有五个,夏米是其中之一。

    夏米走的时候,对陈鑫说:“以后再也不要穿那么古怪的衣服对一个女生表白了,而且现在的我们都还在萌芽的成长过程里,对爱的期待,往往过高。所以如果可以,等自己成熟得明白自己需要什么,才去爱吧!”

    该走的终究会走,该来的想躲也躲不掉。去美国的那几个走后没多久,我们就分文理科班了。因为我们是英语特色班,一个班本身就只有二十几个人,学校便把我们三个班算成一个班来分班。

    寝室里就我选择了理科班,虽然我至今也搞不清楚x先生和y小姐的关系。但为了不再学那烦人的政治,我豁出去了。大家幽默地给了政治课一个形象的别称——“冬眠课”,听着那一成不变的大道理就想睡觉。记得一次连上两节政治课,第一节下了之后没人擦黑板,第二节政治老师看到,很生气地问:“值日生怎么不擦黑板?”然后就听到一个很理直气壮的声音:“谁污染谁治理!”全班大笑中,老师气得脸像热螃蟹。

    因为我的选择,我搬去和理科班的女生一起住了,而原寝室自然也会来一个读文科的代替我的位置。我永远也不会忘记寝室里那最后一次卧谈会,那个晚上,我再一次失眠了。想着和寝室姐妹们的点点滴滴,虽然有争吵、有泪水,但更多的是“一笑泯恩仇”的包容与谅解。不知不觉间,枕头被一种咸咸的液体浸湿了。原来冬天里的那场雪,是在预示离别。我哭了,又笑了,现在的离别是为了以后更好的生活。

    第四十五章 你愿意加入“乌托邦”吗

    “你愿意加入我们的‘乌托邦’吗?”一张纸条从后面传到了我的手上。乌托邦?写这张纸条的人《奋斗》看多了吧。我诧异地回头,只见最后一桌的潘玮和陈鑫对我招了招手。由于文理分科,我们从不同的班级刚刚走进这个新集体。虽然我们彼此知道名字,但最终还是不熟悉。庆幸的是,还有往日里和杨旭东一起踢球的陈鑫继续和我一个班。有时候我们会坐在他们曾经踢球的草坪上望着天空发呆,陈鑫总会触景生情地偏过头来问我:“你说夏米和杨旭东他们这个时候在干什么?”然后我就会敲敲他的脑袋:“你怎么说话的,说得好像他们两个在一起了似的。他们只是到那边去读书而已,ok?”每每听到这儿,陈鑫便会小鸡啄米似的连连点头。如今,我不知道陈鑫跟潘玮说了什么,但还是回了一个友好的微笑,然后在纸条后写上:“‘乌托邦’是干什么的?为什么选我加入?”

    不多一会儿,纸条又过来了,“就是个聊天的组织,聊天聊地、聊你聊我、聊音乐、聊哲学、聊世界、聊人生,聊什么都可以。选你是因为——我们觉得你有种奇怪的能量,给你个机会,你能摧毁整个地球。”开什么玩笑,天知道我怎么会给他们留下这种印象。不过,他们选取的这种方式和语言激起了我的好奇和兴趣。我能想到的是,因为这张纸条,我们也许可以成为最好的朋友。

    “下午放学我们出去录歌,你听一下这盘磁带里面的《那些花儿》,我们要还原经典,需要你的笑声。”潘玮的习惯就是这样,突然窜到你的面前,没有任何铺垫地对你提出要求。

    “我?笑声?”我看了一眼磁带的封皮——“朴树&我去2000年”。

    “是这样,里面有一段歌配了一个女孩儿轻轻的笑声,我们都觉得那笑声跟你的特像。”陈鑫的补充每次都是必不可少的。跟他俩说话,就像是在翻字典,一个是词条,一个是解释。

    我就这样认识了朴树,第一次听到这么纯而忧郁的声音,第一次知道有些话原来可以那样说,第一次知道原来可以有个人这么懂你,并且替你说出心里想说却不知该如何表达的东西。从那时候起,我开始听朋克、爱摇滚。我们避开老师的耳目,偷偷跑到学校的角落去练吉他,跑到校外的出租房去录歌,录下我们年轻的歌声和狂妄不羁的笑骂声……我感觉到初中时的那个我又回来了,我迅速地、疯狂地爱上了这种感觉,爱上并依恋上,不可自拔……

    我们开始在课余交流彼此的思想,开始互相交换自己喜欢的书和音乐。我们读“村上春树”,我们听“朴树”。有着两棵“树”陪伴的高二,成为了我人生的一个转折点。我开始用自己的脑袋来思考这个世界了,我不孤单,我有“乌托邦”陪伴。这是一个很独特的组织,或者说群体更合适一些。没有什么人更高的要求,只是要你有自己的头脑、自己的眼睛,我们开始以自己的思维来认识周围的人和事。

    第四十六章 美国的太阳真比中国的红吗

    夜深人静的时候,我会想起杨旭东。我的日记本还在他那儿,而他居然拿着我的日记本跑去大不列颠逍遥了。逍遥?美国的太阳真比中国的红吗?

    奇?我想起杨旭东刚到美国便惊慌失措,打电话给正在地球这一头熟悉的老爸求救的傻样。他竟说考大学是无望了,说想家不愿再呆下去了……那么,是什么令这个在中国耀武扬威的小子变身满腹牢马蚤的怨妇,发出这等感慨?爸爸是这么向我转述杨旭东对他老爸诉的苦的——一接近美籍同学并渴望其友情时,对方便各自走散,置他于不理;还要常常忍受有些神经质的hostbrother。我真不知道我是该同情杨旭东的不幸遭遇,还是该感谢那些清高的aricans帮我出了一口恶气。正所谓善有善报,恶有恶报。

    书?再来看看一起去的夏米。夏米最懒,又没什么文学细胞,也不来那些个精彩的句子。因此,每每夏米的来信总能把我弄得感激涕零的。又一次竟写了五大张纸,还是正反两面的。每次夏米来信,陈鑫总会一把抢过去细细品味,没有整整一节课的时间是不会还给我的。看着陈鑫见信如见人的夸张表情,我的嘴角也会情不自禁地扬起好看的弧度。

    网?夏米总不忘了在结尾处问一句:没想到我会写这么多吧?感动吧?然后调皮地画一个是在嘲笑我的鬼脸,陈鑫说那是夏米独一无二的签名档。这往往令我感到有些酸酸的又涩涩的味道。这味道如同夏米总把新奇好玩的事儿告诉我们,而那些劳神烦恼或者忧愁落寞的事却往往埋在心头。但聪慧如我,总可以在心灵里接到一丝的感应。譬如一开始夏米的hostfaily并不如意,常常弄得她暗自落泪,而落泪又被作为“违禁”被赶至门外。后来夏米换了人家,情况才稍有好转。年轻人总是朝着愉快想的,忧伤的感觉在心头一掠而过,就又剩下“傻呼呼的快乐”了。

    说到快乐,大概最让夏米开心的事就是可以在美国看相当多的迪斯尼动画片,然后傻兮兮地记下来以便令我们这群“闭塞”的动画迷羡慕。还假装嗤之以鼻地说一句:“ihopeyoucanseethe!”这时我便也会假装嗤之以鼻地回她一句“|小儿科!”然后暗地里在那些盗版vcd中寻找它们的踪影。这可不能让夏米知道,否则会令她笑掉大牙的。

    我想最令他们难以适应的,应该是美国那快节奏的生活吧。毕竟,都是一群在闲适的“天府之国”生活惯了的孩子。曾经听过这样一段笑谈,说内地人走路是散步,香港人走路是小跑,美国人走路是用冲的。看看教过我们的那几个外教,他们走路那步子跨得真大呀,美国人本来腿就长,他们那一步当我们走好几步了。所以我们留在国内坚守阵地是对的,以我们这种龟速,在美国去生活肯定早就被当地人踩在脚下了。

    第四十七章 谢婉怡事件

    谢婉怡是我们这个新集体的文娱委员,弹得一手动人婉转的钢琴,希望自己有一天能在金色维也纳大厅开一场钢琴演奏会,他也一直一直努力着。可是有一段时间,潘玮神秘兮兮地对我和陈鑫说:“你们发现了没有,我的女神最近有点奇怪!”女神是潘玮对谢婉怡得称号,当然,这只是单方面的,骄傲|乳|白天鹅的谢婉怡正眼看都不看他一眼。

    后来从小道消息得知,谢婉怡的爸爸公司破产了,她已经从公主降为普通人。甚至为了偿还高额的欠款,她爸爸卖掉了房子,现在一家人只能住在旅馆里。潘玮得知这件事后,一脸豪气地对我们说:“该是我这个英雄出场的时候了,你们就等着我的好消息吧。”

    潘玮竟然无耻地用旧挂历背面写上了醒目的“爱心捐款行动”标语,跑上讲台发起了班级援款行动!捐款仪式进《奇》行的过程中,谢婉怡走《书》进了教室,她冰冷地看《网》着贴在黑板上的标语,目光扫过我们的脸,我们都觉得很冷。

    只有潘玮,还是那副笑嘻嘻的模样:“快快,大家有多少捐多少。陈鑫、韩星逸,你们两个把臭美的钱省下来,少买件衣服是死不了人的!”我们连连点头,尴尬地从口袋里拿出几张大票来。潘玮心满意足地接过钱,扬着手里的钱向谢婉怡招了招手:“谢婉怡,这是全班人的一点心意,请你收下吧!”

    谢婉怡哼了一声,疯狂地跑到讲台上,大力地扯下标语,眼圈通红地冲着潘玮喊道:“谁要你这么做的?我为什么要你们援助?你为什么要觉得我可怜,为什么要你们可怜我?”说完,强国判为手里的钱,一把扔了出去,在漫天钞票下落的过程里,谢婉怡转身就要往班级门口冲。

    讲台上的潘玮一动不动,“谢婉怡……”他大声地说道:“你凭什么要我们可怜你?”一句话,阻止了正要开门的谢婉怡。潘玮耍帅地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双手环胸好整似遐地看着谢婉怡说:“我们那个人的人生会是一帆风顺的?这点小坎坷就要别人可怜,那以后遇到更大的困难,你想怎么办呢?我们这里的每个人,都是诚心要帮助你。”潘玮指了指大家,大家很配合地点了点头。潘玮像是受到了极大的鼓舞,说话的底气更足了:“其实是你自己的自尊心做祟,你把自己陷入了可怜人的境界,我们没有可怜你!”说着,弯下身子一张张捡起钱,塞到谢婉怡手里:“一切的苦难终将会过去,大雨过后就会有彩虹,你知道吧?”

    不知是不是潘玮那张自称去五台山开过光的嘴巴灵验的关系,谢婉怡爸爸的事业果然又有了起色。虽然谢婉怡面子上还是那副冷冰冰的模样,但骨子里对待别人,已经和以前大不一样。潘玮如愿以偿地成了谢婉怡最要好的朋友,至于能不能进一步发展,就要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第四十八章 是福不是祸

    “呼,终于放学了,该死的化学老师又拖堂。”潘玮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已经很晚了,星逸快点呀。”

    “好啦知道了。”不就是录个歌嘛,跑那么快赶去投胎呀,我在后面紧赶慢赶地追得气喘吁吁。

    “啪”,“啊”因为走得太快,我脚底一滑。这下完蛋了,我认栽地闭上了眼睛,不料却跌进了潘玮的怀里。一阵天旋地转,我听到了谢婉怡银铃般的甜美声音。看到这一幕,她站在原地呆愣了几秒,然后转身跑开了。

    “欸,婉怡你去哪儿啊?”原本跟她一起有说有笑的姚小可看看谢婉怡跑远的背影,又转过头看了看我们,摇摇头叹了口气走开了。

    “还愣在这儿干嘛,这儿有陈鑫照顾我,你快去追啊,别忘了和她解释清楚!”我推推潘玮。“唉”潘玮回头担心地看了我一眼,追了出去。

    “唉哟”脚踝一阵钻心的痛,看来是扭到脚了。“你没事吧?”陈鑫关切地问我,抬起我的脚一阵乱捏。

    “好了啦,你捏得我很痛耶。”我强忍着痛站起身:“我们先去出租房吧,潘玮处理好事情知道过来找我们的。”

    “你不用去医务室吗?”陈鑫抬起头望着突然站起的我。

    “我没事,走吧。”我不想让大家为我担心。

    就这样,陈鑫扶着一瘸一拐地我向校外出租房走去……

    “来来来,午饭来咯。”陈鑫端着香喷喷的外卖从外面进来,“嗯……好香啊!”为了缓解沉闷的气氛,陈鑫又补上一句。我的眼睛穿过陈鑫看着外面,不知道潘玮和谢婉怡现在怎么样了。

    “别这样嘛,很闷耶,好歹也吃一点嘛。”陈鑫夹起一块回锅肉放进我的饭盒。

    “你说潘玮和谢婉怡他们不会有什么事吧?”我放下筷子抬起头问陈鑫。

    “唉,你就放心吧。别看潘玮平时冷冷的,应付谢婉怡那样的女生还是没问题的。倒是你自己,脚还痛吗?”陈鑫夹起一块大大的芋头塞进嘴里,看了看我的脚。“我刚出去顺便给你买了一瓶红花油,吃完饭擦点吧。”

    “嗯。”我扒了口饭,闷闷地点点头。

    直到我们吃完饭又等了一会儿,潘玮才赶过来,身后跟着谢婉怡。

    “大家快来欢迎我们乌托邦的新成员——谢婉怡同学!”潘玮拍拍谢婉怡的背。

    “大家好啊,潘玮都给我说了,我对你们的‘乌托邦’很感兴趣,你们欢迎我加入吗?”谢婉怡甜甜地说。

    “欢迎欢迎,不过你要帮我们保密哟。”陈鑫欢呼道。

    “放心吧,我既然愿意加入你们,就一定不会出卖你们的。”谢婉怡莞尔一笑,伸出了手。潘玮先搭上去,然后四个人的手聚在一起:“为了我们热情如火的青春,加油!”

    第四十九章 高考的压力

    时间沿着坐标轴缓慢地滑行着,夏与冬的交替就又是一年。高中三年不过就是三个夏天而已,周而复始。待到每个秋季便有新的人来,不管你又什么样的情绪,这个学校依旧是高速地运转着。高三的生活果然如地狱般难熬,而我也不再心不在焉。

    高中的校园是严谨的,高考的使命是严肃的,老师们还想把我培养成高考状元呢。步入高三,我们已没有那么多的时间用于呐喊,剩下的就只有彷徨了。我将桌前的书本高高地摞着,好像这样就能证明自己学了很多东西似的。我们没了以往的笑闹,只剩下从题海中偶尔抬头时碰到的目光。

    “我不喜欢现在这样,为什么我们不能像以前那样快乐?为什么你们都不理我了?”我试图努力挽回大家曾经的热情,语气中夹杂着急切、执拗、不解,甚至是愤怒。

    陈鑫挤出一个微笑:“别这样,我们哪有不理你?咱就像散文一样,形散神不散嘛。”

    潘玮拿出一沓超生简章,对我扬了扬:“我们在找学校啊,要高考了,压力来了呀。”

    谢婉怡的手搭上潘玮的肩:“你想去哪儿读大学呀?”

    潘玮转过头笑嘻嘻地看着谢婉怡说:“我想去吉林大学,你呢?”

    谢婉怡低头想了一会儿,说:“我呀,我想考川音。”

    “四川音乐学院?好呀,我跟你一起去吧。”听谢婉怡这么说,潘玮立即变了主意。

    “你……”谢婉怡诧异地看着潘玮,可能是惊讶于潘玮的善变,也可能是对潘玮的能力表示怀疑,我觉得后者更多一些。

    潘玮点点谢婉怡的小鼻子说:“别忘了我可是吉他手。”

    看着潘玮和谢婉怡甜蜜的样子,我竟有些想念杨旭东了。是的,除了那个“在逆境中崛起”的杨旭东,所有的人都在为考大学的事而惴惴不安。身边的朋友越来越少了,我知道他们正用笔打造一个美好的梦想——高考成功。自习课上,再不见了叽叽喳喳嬉闹的“小麻雀”,全班静悄悄的。侧耳倾听,只有“沙沙沙”的奋笔疾书声。偶有笑声打破宁静,便会“刷、刷、刷”地射出无数镜面反射线和-273c(绝对零度)的目光。那些目光带着一丝不满,好像在责备:“你打断我的思路了。”

    再来看看美国的高考——sat。sat是美国高中生进入美国大学所必须参加的考试,也是世界各国高中生申请进入美国大学本科学习能否被录取及能否得到奖学金的重要参考。考试分为三部分:阅读、数学和写作,每部分800分,总分是2400分。不安好心的老天竟让夏米的第一次sat只拿到八百多分的可怜成绩,我似乎看到她泪汪汪的眼睛,于是暗地里怪罪她干嘛要在算术课上写信给我呢。但转念一想她算术老师的“名言”:如果你做不出的题目,就别指望我做的出来了。而后来的aths2课程,夏米也只是小手一挥,说一句:“stupid!”我了解到大抵中国人的数字细胞是很多的,即使数学这门功课让夏米在中国是忧心忡忡并且头很大,可是,他们竟把堆雪人作为算术课的内容!而据说美国高中的老师个个把上课分糖吃、说笑话、唱歌这样的事当做拿手好戏,所以那里的教育对于夏米这种不到紧急关头从不把功课放在眼里的人来说实在是再适合不过的。所以,夏米的成绩还是响当当的,除了上面提到的那次sat。可能是第一次考试缺乏经验,后来夏米又去考了一次,然后兴冲冲地告诉我感觉真不错。对于虾米,我是一直相信她的。她的语感不错,对付全是英文的试卷,她怎么都比我们强。要是让我们去考sat,可能得直接抱个鸭蛋回家了。唉,还是好好钻研我们要对付的高考吧。

    第五十章 情人节王子

    又是情人节了,还算杨旭东那小子有良心,给我寄来了一份情人节礼物——一张自己制作的卡片,上面用英文写满了所有用于对异性表示好感的形容词。臭小子,知道我英文不好不知道写些简单点儿的啊,害我翻着词典一个一个地查。正当我感动得天昏地暗的时候,杨旭东一条短信发过来直接把我打进了十八层地狱。原来这只是他们老师布置的作业,大多数学生早已拥有了自己的送礼对象。他因为最近刚拒绝了一个aricagirl?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