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意洋洋地说。
我们一个个听得目瞪口呆,夏梦雪佩服地张大嘴巴:“哇,张舵,您太有才了,你简直就是我的偶像啊!”
张舵不吃她这一套,指着她桌子上的《星周刊》说:“少贫嘴,先把你桌子上的杂志收下去!”
“张舵,我这是数学书啊。”夏梦雪举起压在杂志下面的数学书一脸无辜地辩解。
“你少来,你们耍的这些小把戏,我们小的时候早就耍的不想耍了。我劝你最好乖乖的把杂志收下去,不然把你的书收了,可就要毕业的时候才还给你了。”张舵板起脸,夏梦雪只好乖乖地把书收了下去。
张舵看了看讲桌上的作业本,继续教训我们说:“看看你们写的作业,十本有九本都是一样的。马上就要期末考试了,一个二个些还不知道努力。一天到晚就抄抄抄,我看你们考试的时候拿什么来抄。”
“带小抄啊。”有人在下面小声的嘟囔,但还是被耳尖的张舵听到了。
“你们这是成心跟我作对!”张舵气得鼻子一抖一抖的,鼻梁上的眼镜都架不住了。这时候,陈鑫站起来一脸无辜地辩解:“我可没给班上扣分啊。”
易思蔷在后面拉了拉他,小声地提醒他:“快坐下吧,张舵说的是成心,不是陈鑫。”
“什么陈鑫不是陈鑫的。”陈鑫挠着他的光头,挠下一桌头皮屑。
张舵满头黑线,无奈地摆摆手:“你坐下吧。”然后继续她的说教;“看着你们这样,我终于知道星期的英文怎么来的了。星期天阳光灿烂,所以就是sunday;星期一你们耍得姓啥子都不晓得了,所以就是onday(莽的);星期三一问三不知,所以就是wednesday(温的)。”
这就是张舵,骂人还能这么幽默。大家虽然不服气,却又都不好发作。只能把头埋得低低的,恨不能埋进课桌里。
一下课,杨旭东就把陈鑫狠狠地洗刷了一通:“陈鑫啊,你和夏米还真是绝配呀。”
陈鑫不明所以地眨巴眨巴他那不大的眼睛:“你也这么觉得吗?”这小子,还以为在夸他呢。
杨旭东干咳了两声,故作正经地说:“你们辆的名字都容易引起别人的误会,尤其是像你这种老孔雀。”
陈鑫抄起双手,显然有些生气:“我怎么孔雀了?”
“不是吗,人家张舵又没有说你。”在旁边看好戏的夏梦雪一脸鄙视地白了他一眼。
陈鑫自知理亏,却还要不满地狡辩:“谁让他没事说什么成心不成心的。”
“唉……”全班都对他无语了,只能像对过口供似的发出一声长长的、长长的叹息……
第三十一章 再见易思薇
终于考完了,爸爸答应带我出气透透气,也算是考试后的一种调剂吧。我们随旅游团来到了我向往已久的海南,喜欢海南的大海、沙滩和椰子树。可一下车,遍地明晃晃的阳光却让我很不适应,害得我差点晕倒。在海南的第一个晚上,我就失眠了。
躺在床上有手机聊qq,突然一声凄厉的尖叫声从楼下街道的转角处传来,吓得我手一抖,手机就掉在了地上。我懒懒地从床上爬起来捡起手机,还好没摔坏。一看时间,已是夜里12点过。回想着刚才的叫声,我心里充满了疑虑。为了探个究竟,我悄悄地走到阳台上。旅游团为我们安排的客房在二楼,顺着转角处路灯的昏黄灯光,我清楚地看到了那里发生的一切。
三个穿得流里流气的年轻人围着一个女孩子,那女孩子穿得很暴露,其中一个较高大的拽住了女孩子的手,女孩拼命地捶打他,头发散开了,看不清楚她的脸。另外两个按住女孩,那个高大的年轻人接着就伸出手在女孩身上乱摸了起来——天啊!他们试图强犦女孩!另外一个瘦瘦的用手捂住了女孩的嘴,不让她发出声音。
我躲在阳台上胆战心惊的,不知道怎么办才好。报警?可能来不及了,于是我想起了保安,保安是24小时值班的。当保安按我所指的方向跑过去的时候那三个男人吓得撒腿就跑。
当我匆匆赶过去的时候,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眼前这个浓妆艳抹的女孩不就是易思薇吗?那双无助的眼睛是多么熟悉啊,除了易思薇还有谁拥有那样的眼神呢?
“易思薇,是……你么?”
“对不起,你认错人了。”她冷冷地看了我一眼,用手扯了扯掉下来的一角衣服。
“易思薇……”
“我不是什么易思薇,我不认识你!”她的语气里充满了让人无法接近的冰冷。
“哎,你这人怎么这样啊?人家救了你,你怎么连句谢谢都不会说啊!”我身后的保安异常愤怒。
“我没事,请你们走开!”
“拽什么拽啊?”两个保安骂骂咧咧地走开了,只有我还呆呆地站在原地。
“易思薇,真的是你么?易思薇,你听我说好吗?我想请你原谅我。”
“滚!你快滚啊!”她几乎是咆哮着说出这句话的,清冷的街道,似乎被这句话惊醒了。
我看着她一脸的愤怒和泪水,默默地离开了。走到门口时,我忍不住回过头看了她一眼。
——我真的没想到会是这种方式和易思薇见面。
第三十二章 回忆
我读初中的时候p3才刚刚流行,我在电视上看到那些小巧玲珑的p3心里满是羡慕,于是我央求爸爸给我买。那时在我们那个落后的小镇还没有专卖店,于是爸爸托人在省城帮我买了一个几百块钱的。p3买回来后,我像得到了玩具的小女孩那样高兴了好久。重要的是,我可以在同学面前炫耀一下。要知道,我是全校最先拥有p3的。
拿着新买的p3,第二天我早早就到了学校。我记得那时几乎全班的同学都围了过来,我像个幸福的公主一样心满意足地笑了起来。那一天,我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就连上课也是面带笑容。那一天,只有易思薇静静地坐在座位上——她甚至连看都没看一眼。
下课后我故意坐在座位上摆弄着我心爱的p3,心想我就不信人人都羡慕就你无动于衷!我转过头故意得意地向易思薇笑了起来,她却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那种眼神里充满了深深的仇恨,现在回想起来我都会觉得心有余悸。所以尽管刚才看到的易思薇几乎完全变了模样,可我还是能从她那种眼神中认出她来。
那段时间我无疑是最快乐的一个,像个骄傲的公主一样。我喜欢顶着光环的感觉。
可是,第二天放学时我发现p3不翼而飞了!我着急得哭了起来,同学们纷纷过来问我怎么了。
“我的……p3……不见了。”
“怎么会这样啊?”
“就是啊,肯定被谁偷了。”
有人把这件事报告给了老师,老师急急忙忙地跑过来,很是关切地过来班里询问情况。为了查出小偷,老师命令所有的同学回到座位上坐好,然后由我和老师逐个逐个地搜查。当我走到易思薇座位边的时候,我看到她看我的眼神好奇怪。
“麻烦你站起来好吗?”
“我没偷干嘛要站起来。”
沉默,我和易思薇对视了好久。
全班的同学都看着易思薇。我想都没想就抓起她的书包,把东西一股脑全倒了出来。
p3果然在她书包里!
“看你还敢说什么!老师,是她!是她偷了我的p3!”我指着易思薇恶狠狠地说。
“不!我没有偷!”
“易思薇,你给我站好!现在人证物证俱在,你还不承认吗?”老师几乎是吼了出来。
班里像炸开了锅,同学们纷纷跑过来,围着易思薇。
大家议论纷纷,对着易思薇指手画脚:“我早就觉得她不是什么乖学生!还偷东西。老师,你一定要好好处罚她!”
“对!好好处罚她!”同学们纷纷响应。
有同学提议把她送到校长室由校长审讯,接着一群人拥着易思薇到了校长室。易思薇还是那副隐忍的样子,什么话也没说,眼神里充满了仇恨。他走进校长室的那一刻,我看到了她恶狠狠的眼神。眼泪,从她眼里流了出来。
——那是我第一次看见她流泪。
隔天我上学的时候,我看到教学楼前贴着一张处分通知,那里围了很多人。
——不用看就知道是易思薇受到了处分。
果然,等我到班里的时候没看到易思薇的影子。原以为我会无动于衷,但当看到易思薇空空的座位时,我却感到很压抑。我尽量不去想那件事,可是整个上午我都处在一种恍惚中。
后来到了省城念高中,我万万没想到会碰到易思薇的姐姐,还和她一个班。一段时间里,我们还一度被公认为穿连裆裤的好朋友,她是左脚,我是右脚。而现在,我又在这里看到了易思薇。
我反复地想着所见到的画面,辗转反侧,无法入睡。
第二天,我就把事情告诉了爸爸,爸爸叫我不要再想了。可我还是放不下心,不知道易思薇现在过得好不好。昨晚看到她那个样子我吓了一跳,我万万没想到易思薇会变成这个样子。我想要向她道歉,可是现在什么样的方式都无济于事了,我的任何行动都换不回她的原谅。
第三十三章 易思薇留给我的信
今天的旅游地点是天涯海角,旅游团一行九人随着导游的指引来到目的地。听导游小姐讲解了一会儿,便散开来自由活动了。
在海滩边的一家别具当地风俗特色的服饰店前,我又一次看到了易思薇。她打扮得很妖艳,见到她的那一刻我突然感到无比的悲哀。是这世界太小,还是我们的孽缘未尽?我呆呆地站在原地,不敢靠近她。我觉得自己在她面前是如此卑微。易思薇好像发现了我,抬起头然后继续在服饰店前站着。
那时的阳光铺了一地,我仿佛又回到了家乡的小镇。回到了我那曾经不可一世的初中时期。我想假如时光倒流,我一定不会在易思薇面前刻意炫耀,易思薇孤单的时候我一定会好好陪她,还有,还有那次误会……如果时光可以倒流,我一定不会搜易思薇的书包……易思薇……你原谅我好吗?原谅我……
一辆观光车驶过挡住了我的视线,我透过残存的缝隙看着易思薇那张年轻的面孔,默默地流下了眼泪……
以后的那几天我总会到“天涯海角”去看看易思薇,远远地,不敢惊动她。我多么想跑过去向她道歉啊!可是,一想到那晚发生的事我就感到害怕,我害怕易思薇那种充满仇恨的眼神。每一次,我所看到的易思薇总是带着一副年少的隐忍和一份与年龄不相符的成熟。
五天的旅行过后我就要回家了,临走的那天,我终于鼓起勇气去找易思薇。“请问易思薇在吗?”我推开了服饰店的门,轻声问道。
“对不起,我们这里没有叫易思薇的人。”里面一位年轻的女孩说道。怎么会没有呢,难道是我长期自责后产生的幻觉?
“等等,请问你是不是叫韩星逸?”正欲离开,迎面走来一个老板娘模样的人。
“哦,是的。”
“这里有一封信给你的。”
我接过了信,是易思薇写给我的:
我知道你回来的,从我看到你站在服饰店对面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现在任何的语言都没有用了,很多东西过去了就再也无法挽回。你一定会觉得我很残忍吧?连给你向我道歉的机会都没有。每个人都有选择自己生活道路的权利。你觉得我堕落了,是吧?是的,自从离开学校后我就再也没有想过读书。你知道当你指着我说我偷了你的p3时我是什么感受吗?我真的很想狠狠地抽你一巴掌!那时我真恨你,恨有那么多人支持你,老师疼爱你。我知道无论我怎么辩护,你们都不会相信我,从小我就是一个令人讨厌的小孩。爸爸妈妈总在外面工作,很少回家,姐姐又经常出去参加各种各样的聚会。我总是一个人孤孤单单的,像一只被遗弃的鸟儿。我没有朋友,没有漂亮的裙子,每天就只会呆呆地望着天空。我学习成绩不好,从来就不讨老师喜欢。我以前的确很讨厌你,讨厌你总是摆出一副公主的样子在我面前炫耀,那时我总是狠狠地盯着你看。那时我就发誓我长大后一定要赚很多很多的钱,决不让人家看不起我。现在我的愿望实现了,我在这里工作了两年,没有人知道我的过去,大家都对我很好。爸妈早就不认我这个女儿了,但没关系,没有父母我不怕,他们不要我我也不怕。那件事过了这么久我也快忘了,我也不希望你向我道歉,有些伤痕不是一句对不起就可以抚平的。我以为我离开了家就可以离开那个伤心地,可是这些年来我总是做着同一个噩梦,我梦见我一回老家就有人指着我说我是小偷,那种感觉是多么痛苦,你知道吗?离开家这么多年后我才知道,妈妈在我离开后一直在到处找我,可我还一直活在仇恨中不可自拔……
易思薇
信还没看完,我早已是泪流满面。我擦干眼泪,转过身去问老板娘:“请问留下这封信的人呢?我可以和她见一面说几句话吗?”老板娘清理着新进来的商品,头也不抬地说:“她昨天晚上就走了,听说是家里出了点事,好像是她妈妈过世了。”什么?易思薇已经走了,我呆呆地站在原地,任那封信如枯黄的树叶从指间滑落。
第三十四章 非亲姐妹
既然易思蔷是易思薇的姐姐,那么易思薇的妈妈过世了,也就代表着……虽然易思蔷现在不理我了,甚至还处处跟我作对,看在我们曾经朋友一场的份儿上,我还是决定安慰安慰他。
打开qq,我看到了易思薇的灰色头像。唉,她不在线上,我只能给她留言了。几天后,当我再次上线时,易思蔷跳动的头像着实让我的心颤了一下。我忙不迭地打开一看,无尽的失望涌上心头,逐渐蔓延开来。回复是冰冷的两个字——“你是?”原来易思蔷已经把我从她的好友名单中删除,我的心好像突然被什么抽空了。瘫软地滑进座位,耳边回荡着杨旭东的警告:“你和易思蔷是不可能成为好朋友的,她的出现只不过是为了替易思薇报复你!”
“不,不,不会的。我们最多只能算是志不合不相为谋,不是那样的……”我抱着头叫出了声,头好痛,好像随时要炸开来。听到我的叫声,在卧室看电视的爸爸妈妈慌慌张张地赶了过来:“怎么了,小逸?”“你没事吧?”两位老人显然被我吓得不轻,平复了一下心情,我弱弱地吐出一句话:“没什么,只是觉得好累,头好痛。”妈妈温柔地揉了揉我松软的头发:“那就早点儿睡吧,不要想太多了,睡一觉就好了。”爸爸妈妈回房间了,我关掉电脑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发呆,旁边是易思蔷在我去年生日时送我的长毛兔。这一夜,我又失眠了。
开学了,这一天大家出去吃饭的吃饭,打水的打水,寝室里只剩下我和易思蔷了。易思蔷坐在我对面的床上,随意地翻看着一本街头发的杂志。现在那样的宣传杂志越来越多了,几个人一起出去逛一次街就能拿回一大摞,全部堆在寝室的桌子上。难得大家都出去了,我装作不经意地问了易思蔷一句:“你妈妈……还好吧?”易思蔷抬起头诧异地看着我:“怎么突然这么问?”“哦,没什么。”我摊开手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同学之间互相关心一下嘛。”该死,这种事要怎么开口啊,只能旁敲侧击呀。可偏偏易思蔷又是一面不透风的墙:“唉,你很奇怪诶。有什么事你就直说,少拐弯抹角的。”不得不佩服易思蔷敏锐的洞察力,我犹豫了一下,终于将我暑假里碰到易思薇的事和盘托出。
“所以……”易思蔷忍住笑说:“你以为易思薇的妈妈也就是我妈妈过世了?”
“难道不是吗?”如果真是她妈妈去世了,她怎么还笑得出来啊,难道是我搞错了?
“易思薇是我表妹啦,现在都是独生子女,哪来的亲姐妹啊。她是我爸爸的弟弟也就是我叔叔的女儿,我们是思字辈,爷爷又喜欢蔷薇花,所以我们两姊妹就取名为易思蔷和易思薇。”
“难怪你们家院子里那么多蔷薇花。”我恍然大悟。
“现在你知道了吧,什么都不知道还在那儿乱说。我告诉你,我妈现在很好很健康,ok?”易思蔷又恢复了以前毒舌的样子。自从去年那件事后,她总是这样对我,好像我欠了她几千万似的。
“ok,ok,不好意思啦。是我没搞清楚情况妄下结论,对不起啦。”我慌忙赔不是,hellokitty发起威来可就是母老虎了,我可惹不起。
“一句‘对不起’值几个钱啊,能当饭吃吗?我告诉你韩星逸,我最看不惯的就是你的自以为是,好想你什么都是对的,别人就永远都是错的。”易思蔷连珠炮地攻击,打了n个标点符号,我只能无奈地一个劲儿抹她溅在我脸上的那些冰冷冰冷的标点符号。唉,这两姊妹怎么一个德性啊。不肯原谅我,到底是要我怎样啊!
第三十五章 鬼马的夏米
偶尔,我会去足球场上看杨旭东和陈鑫他们踢足球。先申明,本人是不喜欢足球的,就算“世界杯”再举办得如火如荼,我也不会像杨旭东他们那样熬夜看球赛。那为什么我会出现在足球场上呢?唉,还不是帮他们放风。万一被张舵逮到了,他们可就吃不了兜着走了。要不是他们跑来求我,说什么要是他们被逮到了,我这个学习委员也别想有好日子过了,我才懒得理他们呢。
那天下午,他们两个踢完球下来累得满头大汗,我们就一起躺在草坪上看白云。只听见夏米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我可以坐在这里吗?”陈鑫一惊坐起,惊喜交加地说:“可以可以!”夏米坐了下来,和我们一起看天空。过了一会儿,她说道:“我们说说自己的理想吧!”
“我的理想是当一名拉风的记者!”我想都没想,脱口而出:“我要用真实的笔记录下所有的事!”
陈鑫叹了口气,不好意思地说道:“我已经放弃去当和尚了,我希望可以成为一个比较出色的漫画家!”
我们当即笑喷了,笑够了以后齐声说:“原来你不留头发是为了去当和尚啊!”陈鑫尴尬地笑笑:“我以后头发长起来了就不会再剪了,漫画家都是有着一头飘逸的长发的。”看着他那搔首弄姿的样子,我们笑得更厉害了,夏米更是笑得花枝乱颤。“我说陈鑫啊,就你那头发还长得起来吗?”杨旭东一语道破我们的笑点,一句话说到大家的心坎儿里去了。当然,陈鑫除外。彼时的他正怒目圆瞪,冲着杨旭东吼:“你少在那儿说风凉话,说说你的理想啊!”
杨旭东翘着腿,故意无视他转过脸来对着我们说:“我就不用说了,足球是我毕生的梦!偏偏中国足球又不争气,所以我打算找机会出国去实现我的足球梦。为了这个梦想,我会一直一直努力的!”
然后我们三个一齐望着夏米,她笑笑:“我只希望,我们能完成所有的梦想,并且没有虚度生命里的每一天!”
回班级的路上,陈鑫问夏米:“告诉我你电话吧。”
夏米头也不回:“苹果绿,塑料的。”
“不是,我是要你给我你的电话!”
“我的电话我自己还要用呢,你想要自己买去!”
“不是!”陈鑫急得满头大汗:“我是要你把电话说出来!”
“电话是说出来的吗?我以为是厂家生产的呢。”
“不是,我是要你的电话号。”
“在电话上嵌着呢,拿不下来啊。”
“我是问你的电话号是多少。”
“十二个,十个数字键,一个米字键,一个井字键。”
“我是问电话号是几。”陈鑫显然已经无语了。
“从1到9,0在后面。”
鬼马的夏米,终于把我们所有人逗乐了。抬起脸看九月的天空,爽朗的天空中流云朵朵,像极了这个年龄的我们,热情饱满。
第三十六章 自命不凡的“中国通”
又是jeff的口语课,上课五分钟了,jeff还没来。班上闹开了锅,在杨旭东的建议下,我偷偷地拿出手机给郭发了一条短信。我们班的课程安排在3个英语特色班里最早上口语课的——星期一上午最后一节课,一班的是星期二下午的课,二班的排在星期四上午第二节。所以,我们无法从其他班获取小道消息,只能自己问老师了。等待……
3分钟后,郭的短信回过来了。原来,jeff回美国了。看来,在新外教还没来之前,我们只能上自习了。听到这个消息,班上又了。这一叫可好,把隔壁办公室的张舵引了过来。她往教室门口一站,那双眼睛射出的那1500福特的电流啊,五步必“杀”,十步必“晕”。不需要言语,甚至不需要手势,瞬间镇压了所有的麻雀之声,所有的同学都以迅雷不及掩耳直至将自己打扮成了尊师守纪的好学生。
待张舵一走,夏梦雪拍着受惊的小心脏唏嘘不已:“忽忽,终于走了。”然后从桌肚里拿出一本《最小说》看了起来,我凑过去看了一眼,又把她吓得不惊:“你知不知道人吓人是会吓死人的!”我忽略掉她的话,叹了口气问她:“不看八卦杂志又开始看小说了?你就不怕张舵杀个回马枪?”夏梦雪无所谓地耸了一下肩:“有你在,怕什么!”我无可奈何地摇摇头:“你呀你。”夏梦雪捏了捏我粉嘟嘟的脸说:“我知道你最好了。”我的原则是——只要不犯原则性的错误,能瞒就瞒,大家好才是真的好。
可事实上,张舵确实没有再过来,却进来一个高高大大的秃头佬。杨旭东捅了捅陈鑫说:“嘿,那是你兄弟吧。”声音不大,却足以让诺大的教室里的二十几个人听到。来人的脸黑了一下,随即恢复正常:“大家好,我来自美国,以后由我教你们的口语。”嘿,稀奇了,这个外教还会说中文。坐在我旁边的夏米叹了口气,小声地嘟哝着:“以前jeff在的时候,我们还可以说几句野话,就算骂了他他也不知道。现在来了个‘中国通’,好压抑啊!”我身体向夏米的方向靠了靠,安慰她说:“孩子,忍忍吧。反正我们下个学期就分文、理科班了,到那时也就不会再有口语课了。”“真的?”夏米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我看了一眼讲台上那个自说自话的“中国通”,压低声音说:“是真的,那天我去张舵办公室拿教学日志的时候,听到一个教务科老师跟张舵说的。”
“那太好了……”夏米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那个“中国通”残忍地扼杀在了摇篮里:“cy,”cy是夏米的英文名。一到这个班上,郭就让我们每个人给自己取了英文名,并自制英文名字牌立在课桌上显眼的地方,以便于外教点名。夏米眼珠子一转,说:“wesayyouare”这下“中国通”可神气了,竟然用手支着鼻子,他以为他是周杰伦啊:“现在会说汉语不奇怪,你们有没有看过湖南卫视的‘汉语桥’。”一口流利的汉语,快赶上大牛了吧。夏米趁热打铁地问:“yourchesefent,whydon‘tyougotovisitchesebrid?”夏米这么一说,“中国通”更是尾巴都翘到天上去了:“oh,thisisagoodidea,i‘”然后,他两手一拍:“,”见夏米还站着,他扬扬手说:“sitdown,”
过了一会儿,他又问王淑婷:“ta,whatdidyoudoonweekend?”“en……”王淑婷站起来想了想说:“ididyhowork,”“中国通”皱了皱眉,转身在黑板上写了个大大的“爱”字王淑婷当即红了脸,大家也都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写完后,他竟然转过身来叫王淑婷跟着他一起读。当他重复了一遍王淑婷的话在叫她跟着读的时候,大家终于恍然大悟,原来他是在纠正王淑婷“i”的发音。王淑婷的英语还可以,就是地方音太重。好一个“中国通”,真是钢板上钉钉子——绝了!
一个星期后,我们左顾右盼的外教又换人了。究其原因,原来是那个“中国通”嫌学校给他的工资太低了。切,不就是会说几句汉语,会写个“爱”字吗?有什么了不起,说他快赶上大牛了,他还真以为自己是大牛啊。他们那些外教的工资还不是我们这些学生每个学期比普通班多交的那几百多块钱给他们补起来的,不就是外籍教师吗?我们每个人多交了那么多钱,他凭什么不给我们上课啊?!耍什么大牌啊,就像他自己说的,现在会说汉语已经不奇怪了,拽什么啊!就他那样,我们跑去美国,还不是随便可以教那些美国学生的中文。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我们这里容不下你这只自命不凡的鸟,自然还会有其他的鸟飞来,不差你一个!
“难道他真去参加‘汉语桥’了?”夏米这样问我,我用笔敲敲她的脑袋:“想他做什么,他爱去哪儿去哪儿。你没看到‘汉语桥’上那些选手多么优秀,就他那几句汉语,唬我们这些小孩子还行,真要去比赛,可能海选就被刷下来了。”
“我们也不小了啊。”夏米眨巴着眼睛。唉,果然是火星人,跟她说话简直是对牛弹琴,我索性转过脸去不理她。突然想起,我们连他的名字都不知道,他给我们每个英语特色班上了一节口语课就走了。
第三十七章 帅气的jerry
上帝似乎听到了我们牢马蚤漫天的抱怨,这次跟着娇小的郭进来的是一个美国帅哥。两人往那儿一站,那真是绝配啊!帅哥配佳人,天生是一对。就是那个身形比例哦,有点儿……那啥,不用我多加形容了,相信大家都是聪明人,想象一下东方人和西方人的差别就ok了。真搞不懂学校是在给我们选外教,还是在给郭选bf啊?一个比一个年轻,还一个比一个帅气。这次这个年龄和郭年龄相当,都是24岁。
“他们好像兄妹哦。”杨旭东如是说。兄妹?按身高来看,是有点像。可我还是觉得他们很登对,简直就是完美组合嘛。突然想起一句话——90后的天真,应该学会80后的现实。ok,那咱就现实一点儿。什么都不说了,咱静观其变。
郭一走,jerry听大家自我介绍完,就开始上课了。上jerry的课很随意,即使是在庄严的课堂上,他也不会规规矩矩地站着或是坐着。他面对着大家坐在高高的讲台上,两条腿还荡来荡去的,如孩子一般可爱。
jerry会想尽一切办法让课堂氛围轻松,寓教于乐。在他的带动下,我们既放松了课堂上紧绷的弦,又掌握了知识。玩英语游戏,唱英语歌,看英语短片,甚至让大家分角色表演英语短剧。和他在一起,我们可以无拘无束,畅所欲言。不分年龄大小,不分国籍肤色,大家像朋友一样高谈阔论,整个课堂活脱脱变成了茶话会。
可是听普通班的同学说,平时在路上碰到jerry,他们和他打招呼从来都是“热恋贴冷屁股”,jerry总是爱理不理的,好像听不到似的。只有对几个经常去“英语角”和他沟通交流的同学,他才会笑脸相迎,回应几句。
难道这就是美国人的所谓骄傲?英语特色班的学生和普通班的学生非得区别对待吗?太机车了吧。学校之所以全请的美国外教,好像也是因为这一点。请英国人来任教的话,那些美国人会觉得颜面尽失,会不高兴的。可我始终觉得英式英语的发音比美式英语标准,不然英语为什么要叫英语而不叫美语呢?而且,英国的绅士们怎么也不会像美国人那么机车吧。
第三十八章 发现另一个我
忘记了从哪一天开始,喜欢上了拖地。因为……
时钟刚刚指向6点15分,我就匆匆出现在教室旁的走廊。六点半生活部检查卫生,和我一起扫地的曾馨瑜还没来。她今天要扫寝室,只能扫完寝室请室友们帮她守着,倒了垃圾再过来扫教室。我低着头哼着歌,快速地拖着……
一阵不快不慢的脚步声,缓和而又稳健,渐渐近了。一双白色的adidas——前一阵电视上广告的那一款。又是几声脚步,白色的鞋子离开了我的视线。这时候我终于迅速地抬起头,看见一件被破坏过的校服背面,只一闪,就进了老师办公室。
就因为这几秒钟,我喜欢上了拖地。
“hey!”有人拍我了一下,是曾馨瑜。她已经搞定寝室那边,赶来扫教室了。见我目不转晴地盯着某间教师办公室,她抬起手在我眼前晃了晃:“韩星逸同学,你拿着拖把当身体支撑点呢。不拖地在看什么呢?”
哦,没什么……”我回过神来,转过脸来向她交代扫地事宜:“教室外面的走廊我已经拖完了,教室也扫了。你再把教室拖一下,把垃圾倒了就ok了”
“遵命!”曾馨瑜的手举到头顶,规规矩矩地站好答到。这苦命的孩子也真不容易,扫寝室和扫教室撞到一天了,寝室里又没人愿意和她换,今天可真把她忙坏了。
坐在教室里回想着之前的那一刻,我不止一次地在学习部的活动室见过他。他比我小一个年级,不爱穿校服,是那种不安分的孩子:头发剪得别出心裁,前额有那么些稍长的用发胶喷过了,像桀骜的鸡冠。他经常使他们班扣分,我好几次去学习部查周评、月评,都见他站在他们班学习委员后面,用异常无辜的眼神看着他们班学习委员和学习部部长之间的唇枪舌战。分扯下来了,他会抿嘴一笑;分没扯下来,他的眼神里也不会有一丝的失望。
他让给我想起初中时的我,有时候,我甚至觉得,他就是这世界上的另一个我。
初中时的我不乖,和高年级更不乖的人交往。还满脑子的稀奇想法,不爱穿校服,身上经常花花绿绿的,蓬蓬裙,泡泡袜。但是我学习很好,总能考到年级第一第二。老师们总是爱拿我说事去教育他们的学生:“你们别看韩星逸平时我行我素的,人家成绩好,即使不听课也能拿高分。你们真以为她趴在桌子上就是在睡觉啊,人家是养足精神排除外界干扰,以便集中精力听课。”在那段成绩就是上帝的岁月,只要成绩好,黑的都能给你说成白的。
直到有一天,我像往常一样穿着自己漂亮的黑色蓬蓬裙,粉色蝴蝶乖乖鞋套着金丝边白色泡泡袜。刚走到校门口,就被教务处的王主任逮了个正着,他上下打量了我一番,板着脸问我:“为什么不穿校服?”我昂着头,不屑地回了他一句:“我妈又没死,为什么要穿孝服?”结果王主任气冲冲地把我拉到了班主任那边,班主任陪着笑脸送走了王主任后开始教训起我来。那一次,我知道老师是真的生气了。在我的回忆中,只剩一些倔强而无声滑落的泪。
无数次批评修正的结果,是我被他们推上了一条许多人眼中正确的路。穿着校服和运动鞋,背着简易书包穿梭在校园里,又乖又可爱。
当我看到他的时候,竟然生出许多怀念。开始故意在走廊上拖地;改变回家的路线,跟他到同一个车站等车;中午吃饭的时候不自觉地往壁画下的餐桌望一望——那通常是他和同学吃饭的地方。简直像一段不折不扣的暗恋。
然而我清楚地知道,那是一种比“喜欢”更复杂的情感,是我满脑子神经中的一条。我的骨子里仍然很叛逆,之所以会梳小辫子,也是为了在解开头发的那一刻,我的发型是时尚俏丽的自然卷。
第三十九章 我到底是谁
那个早晨,赶在他走进办公室的那一刻,我也拿着自己的三好学生申请书,急忙走进办公室。
他显然是在受训,表情始终是不好意思的笑。遇到这种事,这个年纪的男孩总是比女孩更温和一些。他没有犟嘴,我有一点失望,但更为他高兴。他是多么聪明的孩子啊,不像当年的我,唉!
“严老师”,我听到自己温婉的声音:“我的申请书,写完了。”
教研室里,严老师的办公桌旁,我规矩地立在那里。
“处分撤销了?”严老师翻了翻我的申请书,抬起头来问我。
“是的。”我重重地点点头。我觉得严老师问的真多余,没撤销处分就来申请三好学生,那不是找死吗?我还年轻,未来的路还很长,我还想多活几年呢。
“你现在成熟多了,不再像刚进校的时候那么莽撞了……”严老师说:“你的进步大家看在眼里,老师们都说你是我们学校寄予了最大期望的学生!”
这些肯定和宽慰让我很高兴,我看见严老师眼里闪过激动的光。
“真的吗?”
“真的,现在的你很优秀……我们要把你打造成我们学校的高考状元,甚至是全市的状元!你有没有信心呢?”
“啊?”我的声音有些颤抖:“我不知道啊……”
几天后,他从我班门口经过,我看到了他那颗剃平的头颅。
转眼我就要参加三好学生的评选了,不知时光是否记得那个曾经哭泣的小女孩?我感觉到自己的飞速成长和变化。这样的我似乎太陌生,不再喜形于色,不再愤世嫉俗,平添了些许茫然和无知。现在这个女孩,徘徊在十字路口,犹豫着该怎样选择,怎样长大。许多的规则和束缚交织在一起,将她困在了一座无形的迷宫里。她知道,要想走出这座迷宫,就必须改变。
三好评选显然没有撤销处分那么简单,即使我流着泪写下了心路历程,也不足以打动学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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