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放水。”容华吞吞吐吐地说着,然后快步跑进了浴室。
浴室里水声一起,小少爷就再也忍不住,张大嘴巴无声地笑起来,那挤眉弄眼,想大笑又得憋着的傻样,真是难得一见。
放完水,容华的脸已经有些红了,她扭了扭手指,眼角瞥见了一瓶泡泡浴液,顿时挑起了右眉,松了口气。
袁林走进浴室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么一个铺满白色泡沫的浴缸,他眼角抽了抽,无语道:“我又不是女人,你给我弄这种东西干嘛?”
“额……这个……”容华对手指,当然不会说是因为她不想长针眼看到一些不该看的东西了,她咳嗽一声,一本正经道:“这可是我最喜欢的一瓶沐浴露了,牛奶味的,滋润皮肤的效果很好。嗯,那个,我用的时候一般还要放点花瓣,你要吗?”
袁林倒抽一口气,他敢打赌,这妞儿最后一句话是认真的!这个该死的脑结构媲美植物的家伙!
“不用。”袁林磨牙,然后用手指了指自己的衣服,道:“快给我脱衣服。”
“啊?你为什么不自己脱?”容华嘟嘴不乐意:“你下午时也是自己换的衣服啊。”
“那时候还没有疼得这么厉害。你难道不知道我正在长骨头吗,很痛的。”袁林挑眉,然后姿态优雅地坐在了浴缸边缘,扬起下巴。
“我当然不知道,我又没有骨折过。”容华瞅着小少爷这臭屁样,不高兴地抽抽鼻子,乖乖走了过去,双手伸到了他脖子下,快速地解开了他的衬衫扣子。
饶是无耻厚脸皮如袁林,也是没法在这种时期开口要容华给自己脱裤子的,他握拳抵在嘴巴上,假咳了一声,状似不耐烦地要容华退后一点,他则站起来转过身脱下了裤子。
容华早早地扭过了脖子,等袁林坐进了浴缸里,她才问了一句:“好了没?”
“废话这么多?幸好你不是钟点工,不然以小时付费,我不是亏大了?”袁林哼了一声,然后嫌弃地拍了下水面上的泡沫。
“那也要钟点工肯给你洗澡啊。”容华反驳,拉过了铁架上的毛巾,蹲下了身子。
“切,你以为每个人都和你一样有幸能给本少洗澡?”小少爷要笑不笑地扯着嘴角,突然又转了转眼珠子,挑眉哼哼:“对了,你给本少洗、额、泡泡浴的原因,不会是怕看到什么不该看的吧。”
容华听罢,耳朵“腾”地就红了,答案不言而喻。
小少爷见了,不屑地嗤笑:“少自作多情了,你以为本少会不盖毛巾啊?你不想看,我还不给看呢。”
“……”容华吸气,告诉自己,这个快气死她的臭小子是她的弟弟,而且还受伤了,这时候打不得,要是把他打残废了,妈妈会心疼的!
“闭嘴!是你有求于我让我帮你洗澡好不好!啰啰嗦嗦烦死了!”容华爆发了一把,粗鲁地将袁林的肩膀转过去,弄湿了毛巾就死命在他后背上搓。
立刻,浴室里就爆发出了阵阵痛呼,袁林敢怒敢言却不敢动,因为毛巾搓着他的背部虽然很痛,可那只柔软的小手也偶尔会碰到他,这大概就是痛并快乐着的感觉了。
因为容华不可能帮袁林洗所有地方,所以搓了背和手臂以后,她就离开浴室了。
十分钟后,袁林从浴室里走出来,瞪着一双漂亮的褐色瞳孔,朝着歪在沙发上玩电脑的女孩骂道:“给少爷吹头发!”刚才那顿搓真是痛死他了,他都怀疑自己的后背是不是已经脱了层皮!
容华才不甩他,她玩游戏呢,怎么走得开。她下巴随便指了指,一边开口,一边目不转睛地盯着笔记本屏幕:“吹风机已经放在桌子上了,插头也插好了,你自己吹吧,可别告诉我你连吹头发都不行,这个一只手就可以了。”
“谁告诉你吹头发可以一只手的?”袁林看过去,果然看见梳妆台上放着一个白色的吹风机。
“我自己就这么吹的。”容华以前经常一边吹头发一边和安娜聊qq。
“那是你,我可不行,快过来,给我吹。”袁林说,见容华不理他,便皱着眉走了过去,一把将她的笔记本扯了过来,看也不看就盖下了盖子。
“袁林!我还在玩呢!”容华正在玩cs,还是连网的,这下子肯定要被队友骂死了!
“你整天无所事事就只知道玩游戏,游戏输了赢了又有什么意思?你能得到一毛钱吗?”袁林见容华扑过来抢她的笔记本,不禁本能地将缩了缩手,两人撞在一起,笔记本也应声而落了。
“嘭”一声,笔记本与地面相撞,传来一阵哀鸣。容华忙推开了袁林,蹲下身将笔记本抱了起来。笔记本的背部滑出了几道痕迹,并且开不了机了。
“袁林,你到底怎么了?”容华怒了,她想起刚才袁林的话,心里跟火烧似的,大骂道:“我就是喜欢玩游戏怎么了?我哪有无所事事,我每天要做多少训练,我每天都是凌晨才睡觉的!这几天好不容易放假,难道我就不能轻松一下吗?玩这游戏的确没有一分钱,但我得到了快乐和认同!钱钱钱,你就知道钱,商人本性!”
容华一股脑儿把不满倒了出来,这堆话也直接点燃了袁林愤怒的导火线,他短促地吸了口气,也口无遮拦了起来:“我本来就是一个商人,当然比不得你们军人来得高尚和粗鲁!你的确每天都要辛苦训练,可那都是你自找的,谁也没有逼着你这样做!你为什么就不能安分一点,做你的大小姐不行吗?难道你的未来还不够锦绣,还需要军功来点缀吗?楚容华,你清醒一点吧,袁家不需要你再做什么锦上添花的事情了!”
“袁林!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容华双眉一皱,不可否认,听到他这样的话,她的心明显地疼痛了一下。
容华的声音很大,完全没有平时对着三兄弟时的娇俏和楚楚可怜,加上袁林还在气头上,就因此没有注意到女孩的异样,只是不管不顾地道:“我当然知道我在说什么!我从来没有一刻是这么清醒的!不要用这种口气和我说话,你还没有教训我的资格!”说完,他觉得自己还是很生气,抓起衣服就离开了房间。
房间里安静得可怕,只有窗外狂风呼啸,半响,容华忍不住鼻头一酸,掉下泪来,她都不知道事情怎么会演变成这个样子。明明只是她想玩会儿游戏,让袁林自己吹头发而已,为什么后来变成了这样?
“我没有想要教训你啊,我只是觉得难受,不想你再这样和我说话而已,这怎么就成了教训呢?”容华承认,她被袁林最后一句话给狠狠伤害了。她从来没想到有一天袁林会这样对自己说话,他就算再不屑,再不耐烦,可眼里都是温暖柔和的,她依然记得,每一次他和自己说话时,那褐色的眼底总会印着她的倒影……
容华双眼泛着双光和茫然,不禁看了看空荡荡的房间,不知道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以至于袁林能生这么大的气。
话说另一边,袁林在自己的车上换好衣服后就打了电话给岳成,让他出来陪自己喝酒。可怜岳成正和美人温存当中,却因为老板心情不好而不得不离开温柔乡。
临走时,岳成对床上的大美人依依不舍:“美人,咱们明天继续啊……”说完,他洒泪离开。
皇城娱乐已经被一把火尽数烧毁,袁林手里的盛林公司立马就出资在另一个略显冷清的地段修建了一个完全不同的娱乐中心,名字叫crh,并不是英文的缩写,而是楚容华三个字的首字母,只要是和袁林关系还算不错的人都一下子就看出来了。
为了让crh娱乐中心能够尽快走上轨道,袁林干脆让岳成在这个地段修建了两个高级购物中心,其中一个还配备了小型游乐场,三个星级酒店和几家特色料理店。因为这种几乎不计成本的投入,今年年初的时候,这条街上新建筑物就都落成了,员工商品等都陆续到位,到现在,虽说还没有特别繁华,却也隐隐看出了其中的潜力。
袁林的这个做法曾经惹来很多争议,许多国内的经济学家都不赞同这种豪放型、考察时间又短的投资方式,他们认为这会造成盛林公司的流动资金的短缺,而且也不一定会有后期高回报。社会大众也普遍认同这些看法。
面对这些争议,袁林看着记者们伸到他面前来的话筒却淡定极了。当时他怎么说来着?哦,对了,他说:“时间会证明一切。无论结果是什么,都是我袁林在受着。”
是的,这样的气魄,如果不是财力雄厚到了一定的地步,还真是没人敢做。也由此,京城上流人士也对袁林有了新的评估,他们不确定,这份财大气粗的底气到底是袁林自己,还是袁家给予的。
“大少爷,你今儿到底是怎么了?”一路上袁林都不肯说一个字,岳成只能安静地开车,而袁林则坐在后座上看着他身边的位子发呆。岳成知道,那是大小姐每次都会坐的位子,特别是去年春夏,她还是总裁秘书的时候。
等到了crh娱乐中心,岳成和袁林都下了车,他才忍不住问了一句。
“没什么。”袁林不肯说,只是定定地看了门口crh三个发光的字体一会儿,大步走了进去。
这个新开业不久的娱乐中心并没有受地段的影响,它依旧和它的前身一样门庭若市,豪车排满了整个小广场。
新建的娱乐中心有七层高,顶层是袁林自己的地盘,他和岳成上了七层后就驱散了顶层所有服务的人,只留下三十几瓶开封的烈酒。
“这些……不会有一半是我的吧?”岳成看着堆满地板的酒瓶,眼角狠狠抽了抽。
“如果你愿意。”袁林没有力气再维持什么矜持的贵族做派,他狠狠地将自己摔进了沙发里,烦躁地拉开了领带,解开了衬衫扣子。
“等等!我的大少爷啊,你手还伤着呢!别喝!”岳成突然想起袁林的手还打着石膏呢,慌忙去阻止。
“伤?”袁林看着自己的手臂,冷笑了一声,竟然胡乱将石膏和绷带都取了下来,狠狠砸在了另一边的地板上。他甩了甩手,虽然疼痛依旧,但不能否认的是,肌肉中的骨头已经随着他的力量而正在慢慢愈合了。
“老板,你这样……你还伤着,别喝了,你要心情不好,我们现在就飞去拉斯维加斯,你痛快地赌几天都行啊,或者咱们去黑市打黑拳?”岳成没把中间一句话说出口——你这样就像失恋的傻男人。
“你担心什么,我都不在乎。”袁林深吸一口气,拿过酒瓶就灌了下去,辛辣的味道立马蔓延了整个口腔,从喉咙一直烧到了心里。他很痛,却不知道是不是这酒让他痛得快发疯。
一瓶酒很快就进了袁林的肚子,岳成只能缩在沙发一角捧着酒瓶时不时舔几口,然后有些担忧的看着老板一瓶又一瓶,不要命地猛喝,真心祈祷他别酒精中毒。
☆、134 耍酒疯
娱乐中心七层最里侧的一个房间足有百平方,偌大的房间里却只有一块白色大地毯,一套白色沙发和同色系的木质茶几。茶几相对的天花板上亮着一盏淡色的灯光,地毯都是一个个歪倒着的酒瓶,瓶中没有被喝完的酒慢慢从瓶口流出,落在了名贵的地毯上。
一个扯开了衬衫扣子的少年斜靠在沙发上,拿着已经喝掉了大半的酒瓶在自己眼前慢慢地晃,看着透明的酒瓶中一层清酒,眼神涣散,好像着了魔似的。
然而,坐在少年身旁的男人却知道,少年应该是醉了,只是不知道,他是醉在了这烈酒中,还是虚渺沉浮的爱情里。
“嘭——”突然一声沉闷的声响,酒瓶就被少年扔在了地毯上,还未喝完的酒水就从瓶里飞溅了出来,洒在四周各处,甚至沾上了少年最为宝贝的头发。他一直没有试图把自己的头发弄干,只是由着这头漂亮的淡金色短发湿答答地盖在头顶,无心顾及。又或者说,他还在赌气,气容华宁可玩游戏也不愿给他吹头发。
“老板,你……”岳成被吓了一跳,转头看过去就见袁林又拿起了一瓶酒,可他没有继续喝,只是看着,看着,然后,他就哭了。
从认识袁林开始,他就没有看他掉过一滴眼泪,这个少年时时刻刻都注意着刻板的贵族礼仪,那腰板永远挺得笔直,那假笑永远优雅高贵,那举手抬足之间散发的气息总会让人产生不得不信服的感觉。
那样耀眼夺目的少年,此刻却看着一个酒瓶,泪水直直地流下来,从眼睛到下巴,又滴在了裤腿上。他只流了这两行泪便没再哭,也不知道是流不出来了,还是憋着硬是不肯再流。
“岳成,我快撑不下去了,我好想告诉她,我爱她,爱得快发疯了,忍得快发狂了。为什么她只把我当弟弟看呢,她对我所有的亲近都只建立在我和她的姐弟关系上,如果没了这个关系,她还会多看我一眼吗?为什么她的心里眼里都是袁绍袁毅?难道我爱她不够他们深吗?为什么我就得憋着忍着,看着她和别的男人说说笑笑还他妈的住在一起?我他妈每天晚上就睡在他们隔壁,鬼知道老子到底是怎么过来的!”袁林笑了,带着自嘲的味道,看起来可比哭还难看。
岳成吞了吞口水,这时候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平时跟袁林虽然没大没小的,但心里还是清楚,袁林不仅是个说一不二的强势人,还喜怒无常。无论对方有意无意,只要说了或者做了让他不高兴的事情,当时他可能不会发作你,但谁也说不准,什么时候他就提出来算账了。
这么一想,岳成就发现了,袁家这从老到小的几个男人,还真没一个是善茬。放在封建时代,那袁老太爷的性子活脱脱就是个太上皇啊。看来看去,袁烨、袁绍、袁毅和袁林,虽然性格各不相同,可哪一个不是做皇帝的料?袁烨和袁绍自是不必说,那份气势,他们坐不上龙椅,谁又有资格?袁毅嘛,倒更像是个会功高盖主的大将军,说不得就造反称王了,袁林也是,别看他小少爷脾气十足,又有些变扭任性,但真做了皇帝,也绝不比他的兄弟差。
要他说,幸亏袁家上下还算齐心,三兄弟也各有所长,各司其职,一家子感情好,和和美美的,不然还不得上演一场“九龙夺嫡”的戏码?当然,这里没有这么多候选就是了。
岳成心思一多,就忘记了回话,照着平时袁林早一脚踹过去,或者把他发配到非洲和野生动物玩儿去了。袁林这时候明显是喝高了,所以没在乎对方是不是搭理自己,只是苦闷地抱着酒瓶继续喝,好像要用酒把全身都灌满了,好挤出那些烦恼。
“这一回,我绝不原谅她!绝不!”袁林打了个嗝,苍白的脸上竟然出现了一大片的红晕,两只眼睛也冒着水汽,红彤彤的跟兔子一样。
由此,岳成大胆地确定,老板醉了,还醉得不轻!他想,要是这时候狠敲老板一笔,会不会被秋后算账?人家都说喝醉的人第二天就不记得当时的事情了。
“岳成!”袁林一声吼,岳成立马报道。
小成子极为狗腿地蹲到袁林跟前,细声细气装太监:“爷,啥事儿吩咐奴才?”
“去!”袁林一脚踹过去,岳成笑呵呵地顺势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这搞笑的样子,竟然让醉酒中的小少爷心情好了许多。只见他哼了哼,脸一板,粗声粗气地问道:“岳成你说!我该不该原谅楚容华?”
“啊?”岳成呲牙,这问题他怎么回答?要是照着袁林平时对大小姐那样,回答肯定是点头,可现在老板耍酒疯呢,他可猜不准这意思。
“啊什么?难道你觉得本少应该原谅她吗?!”袁林突然拔高了声音,这样堪称失礼的声音,袁林从不曾发出过啊。不过与这会儿的发酒疯还有刚才的眼泪相比,这倒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了。
“当然不!”岳成一听,立马举双手表示:“老板干嘛原谅大小姐?不过话说回来,你们到底怎么了?”
“她不给我吹头发!”袁林听岳成提及这个,顿时毛发炸起,摇晃着酒瓶恨恨道:“她竟然为了玩游戏而不给本少吹头发!”
岳成嘴角一抽,慌忙躲避从袁林的酒瓶中洒出来的酒水,心道,少爷您是有多幼稚?为这个和大小姐吵架?!好吧好吧,他知道这样腹诽老板是不对的,可是,他还是忍不住这样想!
“就是,大小姐太不应该了!玩游戏有少爷您的宝贝头发重要吗?为这,您得忍着绝不原谅大小姐!”岳成心里鄙视,嘴巴上还是顺着袁林讲,反正老板最大,耍酒疯的最大。
“宝贝……头发?”袁林又打了个嗝,酒气一下子就从嘴巴里吐了出来,差点没把刚刚靠近一点的岳成给熏死!小少爷扯了扯自己那还湿漉漉的头发,突然又气哼哼地扔掉了酒瓶,不高兴地喊道:“楚容华!该死的女人!我都把你看得比我头发还重要了,为什么你就不能、嗝!不能也宝贝宝贝我?”
“额……”岳成扭头,表示自己没有听到这句话!他绝对没有听出袁林口气里那一点撒娇和委屈的味道!
突然,袁林放声哭了起来,眼睛里一滴眼泪也没有,但就是这么毫无形象地嚎啕,一边还叫喊着:“我一定不会原谅她的!就是她不好!是她对我不好,是她总是想着别人,是她让我每天都好压抑,好难过,好烦躁……”
岳成瞧着袁林这酒疯着实不轻,忙顺着老板的毛,一个劲地同意袁林。
“对!我是个男人,我是袁林!我凭什么总是迁就楚容华,这回我一定不原谅她!一定!她以为她是谁?我又不是喜欢她!”袁林说着,嘴一撇,竟然又哭起来,突然抱住坐在地上没起来过的岳成,把他搂到了怀里头,大哭着:“我就是喜欢你!我该死的怎么就是喜欢你啊……”
岳成一听,顿时吓得一把推开袁林,他可没有这种嗜好!然而,他一推,袁林却抱得更紧,老不高兴地将他的脖子死命勒住,好像放松一点就会失去他似的。岳成被勒得双眼翻白,却还要安慰自己,这耍酒疯的人都这样,没轻重的,岳成啊,你给我挡牢啊!
“楚楚……呜呜呜,我错了,你原谅我吧,我错了,你别不理我,别离开我。”袁林还在哭,不过岳成听了倒是松了口气,还好,原来不是喜欢他。
不过——
岳成费劲力气把袁林的手给扯了下来,丫的,真想搞谋杀啊!勒死人了!岳成瞧着袁林转头又抱住了一个抱枕死命勒,一边还哭喊着要容华原谅他,不禁狠狠抽了抽脸部肌肉,心道,幸亏你抱的不是大小姐,不然你还没得到原谅呢,就先把人给勒死了!
诶?等等。老板刚刚不是说他不要原谅大小姐吗?怎么这会儿了,倒是他想求原谅了?真是……没出息,没骨气,没毅力!岳成在心底狠狠唾弃,面上还是镇定无比。反正今儿袁林把丢脸的事情都做尽了,也不差这一点。
这时候,大门突然被打开了,一个女孩就站在大门中央,背着外面的白色灯光,看不真切她的模样。随后,两个保全、两个经理就追了上来。
“这位小姐,这里是我们总裁的专用地,还请小姐离开,不然我们只能报警处理了。”其中一个经理看了一眼房里的情况,慌忙对闯进来的女孩说道。
岳成再仔细看看,确定了这是容华,忙把这四人给赶了下去。
容华一直在军区等着袁林回来,可左等右等,就是等不到,他和岳成的电话都打不通,她担心极了,就连夜出了军区,把他可能去的地方挨个儿地找过来,一路上不知道后悔地哭了多少回!
当她推开房门,闻着扑鼻而来的浓烈酒气,再看着沙发上抱着枕头大哭的少年,原本积压在心头的火气和担忧都化为了心疼和后悔。袁林才十六岁,还是个爱胡闹,喜欢撒娇的少年,他只是想让她多关心他罢了,哪有一点错呢,错的都是自己,竟然因为游戏被中断而朝袁林发火。
这会儿容华是后悔死了,觉得袁林都是对的,自己都是错的,恨不得时间倒流,那她一定会第一时间扔掉电脑,好好地哄着她的宝贝弟弟。
袁林脑子昏昏沉沉的,他甚至连思考都不怎么顺利,只是看了门口的女孩一会儿,又再看看怀里抱着的枕头,一秒钟就把枕头给扔在了地上,跌跌撞撞地朝着容华跑了过去。
岳成瞧着袁林这动作,想起刚才自己差点被勒死的事儿。倒抽一口凉气,想阻止,却已经来不及。
容华看袁林这走路都不稳的样子,心疼地也走了过去扶他。
“怎么喝这么多酒?”容华扶着袁林的手臂,看四周散乱的酒瓶,嗔怪了一声,眼眶竟然红了。
袁林一个字都不吐,从刚才那大哭大叫的样子一下子变成了闷葫芦,他就这么看着面前的女孩,看着女孩的嘴巴一张一闭,看着女孩清澈的眸子里倒影出自己的模样来。看着看着,他竟然笑了起来,轻轻地,温柔地,珍惜地把女孩儿抱入了怀里,他的声音有些哽咽,似乎是哭了:“我错了,你别不要我,别生我气,我要你管的,我喜欢你教训我。”
岳成傻了,刚才不是还误把自己认成了容华,给勒得要死吗?怎么这会儿真的容华来了,你就这么温柔了?你这是赤裸裸的歧视啊,在这个人人平等的社会里,这种思想可要不得!岳成磨牙,快呕死了!
容华感觉到一滴温热的液体滑入了她的后颈,然后慢慢变得冰凉,凉到了她的皮肤里,却暖和了她的心。这就是她的弟弟,她会护着疼着一辈子的弟弟。
“是我不好,我不该对你生气,是我对你不够好,袁林,原谅我一回,好不好?以后我一定会对你好,再也不凶你了。”容华抬起手,圈住了少年并不特别宽阔的后背,温言软语。
袁林没回答,就是这么抱着她,闻着她身上淡淡的味道。
很快,容华就发现身上的重量越来越大,然后她朝着一边看戏的岳成道:“还不快给我把他扶着?”
岳成见小祖宗发话,忙过去帮了把手,却不想睡梦里的小少爷也不老实,就是不让岳成扶着,就是赖着容华的身子不肯撒手。无奈之下,容华只能自己抱着小少爷去了沙发。
“还有房间吗?这都是酒味。”容华被袁林抱着不能放手,便也没有忍心去推开他,只是坐在沙发上抬头问岳成。
“有,就在隔壁。”岳成忙点头,看着袁林那乖巧的睡相,暗道,奇了怪了,刚才还耍酒疯,怎么容华一来他就安分了?别说是装出来的,可也不像啊。
☆、135 无题
袁林被容华和岳成一起架着去了隔壁的房间,这一整层楼都是没有床的,只有沙发,好在沙发都很宽敞,袁林躺下来还绰绰有余。
“唔——”沙发上衣衫半解的少年闷哼了一声,慢慢睁开了沉重的双眼。
袁林只觉得脑中剧痛,胃里还有些恶心。他有些记不得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只是轻轻哼,尽量保持一点清明看了看四周的环境,然后摸索到了身上的手机,把它开机,看了看时间发现已经是凌晨四点。不一会儿,上面就出现了四五个来自容华的电话。
他微微一愣,恍然记起一些画面,他好像见到了容华,然后……然后怎么了,他就不记得了。
“岳成。”袁林记得自己是和岳成一起来的娱乐中心,大门没锁住,那岳成一定就在外面,他低声喊了一句,岳成果然就走了进来。
“老板,你找我?”岳成尽忠职守地站在门口,听到里面的声音,便忙侧身走进了门。
“楚楚呢?她来过?”袁林太阳岤疼得厉害,就抬手按了按。
“是啊,你醉得厉害,容华照顾了你一宿,刚刚在隔壁房间睡下。”
听了岳成的回答,袁林便确定了脑子里那些出现容华的画面该是不假。他的手指突然摸到了自己的头发,干燥柔顺,一点毛躁也没有,应该是被人精心打理过了。
岳成跟着袁林这么多年,一瞧他这动作,忙说:“是容华给你吹的头发,你晚上有点发烧,她一直在旁边给你换毛巾敷额头呢,可见,她是多关心你。”
果然,被岳成这么一说,少年的嘴角就微微扬了起来,弧度不大,看起来似乎是在忍耐,十足十的变扭。
“她的房门锁好了吗?”袁林又问,但想了想,还是决定自己亲自去看看。袁林没让岳成跟着一起去,他自己走到了房间门口,屏住呼吸,轻轻打开了房门,看着里头沙发上鼓起的一个小包,无声地笑了笑,又关上了门。
袁林回到原处后,给自己倒了杯水,问:“嗯,科尔敦岛开发案进行得怎么样了?”宿醉使他的头还很疼,但他只是稍稍把体内的力量运转了一下,疼痛就压制了下去。
“三天前完工了,这会儿还在进行全面的检测,结果合格就能正式售卖。”科尔敦岛的开发一直都是岳成全权处理,一年前袁林突然对这个开发案看重起来,所以岳成几乎每隔一周就要飞到纽约去监工。
科尔敦岛是一个人工岛,位于曼哈顿岛附近,前身本就是个小岛经过填海后建造起来的,历时多年,耗资巨大。这件事情全世界的人都知晓,可却少有人知道,这个人工岛的开发资金都由一个人所出。
袁林当初想要建造这个岛屿,只是为了拓展曼哈顿岛,建立起一个同样繁荣昌盛的世界,这样的构思若要实现,二十年是至少的,但袁林等得起。加上他愿意包揽全部工作,包括资金、技术和人员,还答应了政府今后每年的高额赋税以及保证岛屿内百分之六十的房产都将出售给美籍公民,纽约政府自然忙不迭地同意了,并且保证不会将此事宣扬出去。所以很多人都以为这个人工岛是由全世界的几个大财团共同出资的。
“帮我预订今天中午去纽约的机票,两张。”袁林顿了顿,问岳成:“这段时间京城没什么事,你想回纽约住一段时间吗?如果想的话,就三张。”
岳成虽是华夏国人,但从小就住在纽约,所以也说不清到底哪里才是他心底的故乡,袁林只知道好友在纽约会生活得更加自在。
果然,岳成听了,立马欢呼起来:“想想,做梦都想!说实话,我真是不喜欢和国内这些企业打交道,个个都是j诈狡猾就算了,反正我的顶头上司就是个不折不扣的j商,可这些企业背后总是和那些高层官员有千丝万缕的关系,行事做派又特别‘含蓄’加含糊!一般企业还好,要是碰到了关系硬的,就一直拖欠咱们公司的钱,真是搞得我都头大了!就这么一百万都不到的账款,亏他们好意思拖欠!真是!这生活也就比去非洲和野生动物交流来得轻松一点点而已!”来了华夏国许久,岳成的中文越来越地道,连暗讽都会了。
岳成一连串的抱怨,听得袁林心里轻松了许多,他看着好友像个猴子似的上窜下跳,不禁优雅地翻了个白眼,哼道:“行了,看把你郁闷的,多少人想做的事情,你还嫌弃?”在国内和人打交道,吃饭喝酒去夜总会都是免不了的,袁林有时候不喜欢某些场合就会让岳成出马,一般这时候都会有识相的人送上几个大美人给岳成。
“嘿嘿,你年纪也不大,怎么懂得倒是不少。”花花大少呵呵笑,状似不好意思地扭扭,突然又脸色一变,抱怨起来:“你还说呢,以后能别在我做人生大事的时候找我出来吗?多来几次,我早晚废了!”他至今记得很多次他要提枪上阵的时候,袁林那催命的电话就来了,迫得他不得不穿衣走人!周扒皮!虐待员工的老板就是袁三少这样的!
袁林虽还是处男一枚,可也不是什么纯情男生,岳成一说,他哪有听不懂的道理,冷笑了一声,道:“哦?人生大事……不过岳成,我这是锻炼你收放自如的本事,别跟爷客气。”
岳成气急,可谁叫人家是老板加好友呢!
“多了,说实话啊,你建这个娱乐中心,真的有预料到如今这种好形势吗?”岳成实话实话:“当初就是我,也觉得你这样做不怎么妥当,完全没有进行过多少调查研究你就确定了这个地址,还一股脑儿投入了更多资金来建造周边设施,这样做很可能得不到后期回报的!当初一把火烧了皇城娱乐我们就损失了不少,要不是动了你的金库,光是盛林的财务,可支撑不了你这样的挥霍。”
“岳成,你还是不够了解华夏政府。”袁林拿过一杯水喝了一口,轻笑道。
“我怎么不了解,军权大于政权,官商密切,各种关系错综复杂。”岳成觉得自己已经够了解了,便反驳了一句。
袁林却只是摇头,他放下水杯,道:“你只了解表面,却不知其中。不过说多了你也不懂,反正你只要知道,我做的这些都是在为今后进入政界铺路罢了。”
京城是华夏国的首都,寸土寸金的地方,可这也不代表京城的每一块土地都非常繁华,老城区、拆迁地和一些交通不怎么便利,区位条件不好的地方,这些都需要人来投资建设,政府没有那么多的钱来一一建设,他们需要商人交出大把大把的钱银,否则那么急需政绩的官员怎么会对富商点头哈腰呢?
袁林如今这一出,在一个无论从交通、住房还是商业都极不好的地方投入了大把的钱,不管这里今后的收入回报如何,反正他在那些官员心里,是留了底了的,更别说,这些可都是京官儿,不是一般的地方官员。以后他进入政界,平不平顺,就看这些人了。
他是袁家三少,他能在军界凭着老子的名头混得风生水起,可在政界,却没有什么人会甩他。从古至今,军政分家,互相压制,谁也不买谁的账,现在因为两次世界大战,军权一路水涨船高,一直压制着政权,可是这形势是会变的,而袁林正是看到了这个苗头,准备在政权能够与军权抗衡之前就先攻入其中。
到时候,由他袁林把持了政权,那他袁家在华夏国,又还有谁敢与争锋?
“好吧,你总是对的。”岳成点点头,又道:“可是在华夏国,军权不是高于政权吗?”
“这只是现在。”袁林答。
“哦,那我拭目以待。”岳成知道袁林的打算,但他总觉得这样的野心并没有必要,控制一个国家的政权可以带来什么呢?不过是财富和权力。袁林在财富积累上已经够了,若说权利,他完全可以按照他父亲所希望的进入军界,何必去政界从底层混起呢?他不明白一个小小的少年,哪里来的,这么强烈、无止境的野心。
他不知道,可袁林自己清楚,他的野心从来没有变过,可初衷却有了变化,喜欢容华以前,他只是希望向父亲证明自己的能力,喜欢容华以后,他便单纯地只是想保护她,想得到最大的权力,控制的东西越多,他就越觉得能够保护她。
岳成毕竟一夜未睡,袁林看他累了,就让他先回去休息。岳成为今天中午就要回纽约的事情而兴奋不已,所以摆摆手就说要先去准备行李,还要和美人挥泪离别,很忙。
女孩睡着的房间并不昏暗,墙角一盏灯亮着,窗帘没有拉拢,窗外朦朦胧胧的光亮照了进来,女孩就缩在沙发上,裹着一层毯子睡得很香甜,整个身子都被她裹进了毯子里,只剩下几根白嫩的手指头揪着毯子,看起来可爱极了。
袁林进来的时候就屏住了呼吸,收敛了全身气息。他远远看了那小小的一团一眼,走到了窗前想拉上窗帘让女孩好好睡。这一眼看过去,就瞧见了窗外地面上的水迹,还有树叶上晶莹的水滴,这表明昨夜定下了不小的雨。
这时袁林也没多想,只是拉上了窗帘走到了沙发边。
他想了想,还是放开了气息,然后轻轻坐在了女孩身边。女孩果然醒了过来,她挪动着身体从毯子里钻出来,见果然是袁林,就放松了身体,揉了揉眼睛,打着哈欠,“袁林?”
“嗯,是我。”袁林刚刚身手把女孩拉起来,摸到的衣服竟然有些潮湿,他皱眉问道:“你衣服怎么潮的?还有头发也是。”他又捏了捏女孩的头发,这才发现女孩的小脸有些苍白。
“额。”容华摸了摸鼻子,笑道:“昨天下了雨,我忘记带伞了,就淋了一点,我也不想在这里洗澡,所以……”说着,她忙把自己的手从袁林那缩了回来,她知道袁林有洁癖,想着自己虽然不在意,可也不能恶心了袁林。
袁林一瞧她这动作就知道她在想什么,不高兴地瞪了她一眼,一把就将她拉起来,扣着她的手腕去了同层楼的另一个房间,那是专门洗浴?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