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清婉想笑,可笑不出来。她恨透了洪荷婉,这是毋庸置疑的,可要她和洪荷婉一样亲手去杀害自己的姐妹,她还做不到,但同时,她又希望能真如容华所言,由袁绍暗地将洪荷婉给杀了……
容华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洪清婉是什么意思,她微微蹙眉,道:“就算洪荷婉使了心计代替了你,可你也不至于恨她至死,是还有其他什么隐情吗?当然,如果不方便说,就当我没问。”
洪清婉抿了抿嘴,握紧拳头说道:“上次的绑架事件,你怎么看?”她到底还是洪家的人,所以有些事情,她还是不能直言的。
“哦,我想起来了。”洪清婉不说这事的话,容华都差点忘记了上次的事情洪荷婉这个二小姐也有参与其中呢,啧,她和洪荷婉之间,又添了一笔呢,“果真是这样吗,她想借刀杀人,却最后没成功。”
“因为虎毒不食子,父亲在最后找人来救我了,不过我的二妹似乎对此很失望。”洪清婉说,却没想过要容华评价什么,她转过身,咬紧了牙关,半响,道:“楚容华,这就是你永远都不可能了解的大家族里这种令人心寒的事情。你是幸运的,因为你有一个爱你如珠如宝的父亲。”而她的父亲却将她们这些女儿看作可利用的工具,父女亲情永远都拍在家族和他的利益之后。如果她想得到家族中优越的资源,就必定要与人争,与姐妹争。这一点,她是才看清的,而她的二妹、三妹却早已清楚明白。
直到洪清婉离开,容华才微微点头,低低呢喃:“是的,我是幸运的。”
想到袁绍的事情,容华虽然在心里表示了理解,但还是不怎么高兴。她打了电话给袁绍,扭扭捏捏地将这件事情说了一遍,最后还重重地哼了一声,表示自己很不爽。
袁绍在电话那头听得乐开了花,虽说这件事情本事不怎么令人感到愉悦,但至少可以侧面反应出容华吃醋了,她是喜欢自己的!
迪拜这时候是中午,袁绍刚刚吃过饭,正在会议室和他带去的还有驻扎在当地的华夏国军官讨论军情,接到了女孩的电话,那一张冷面突然就柔和了起来,甚至笑了。这情形看得一个个战战兢兢,正襟危坐的军官们瞪大了双眼,原来,袁中将也有这般柔情的一面。
袁绍起身走到了高背椅后的窗边,他手下的警卫员立马做出了噤声的动作,要大家保持安静。跟在袁绍身边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他当然知道这种时候打电话过来却能让大少爷不发火的,也就只有大小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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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个坏消息,明天,也就是29号开始到6月1号,优优不得不断更四天。要加紧备考了,儿童节考试……在这里先提前预祝大家儿童节快乐。宝贝们,要想我,四天后就继续更新~
☆、131 三少的青春期(三)
此时在华夏国的京城还是干冷的冬季,可在迪拜,人们却只需要穿一件衬衫或加一件外套就能保暖,这个富饶的城市正走在一个怡人的时节里。
身形修长的男人略带散漫地斜靠在窗台一侧,宽厚的背脊有一部分抵上了冰凉的白墙,视线却随着偏斜的脸颊望向了窗外,满眼的浓绿色枝叶迎风摇摆,珍奇的鲜花就在平地上静悄悄地开放,然而,这些美丽的景色却只是印在男人的眸上,并没有看进他的心底,他的心思早已飘向了亚洲大陆的另一端,那里,有他最心爱的女人。
他压着声音,却不是不想别人听到他和女孩的谈话,只是想尽量把自己的声音调试得柔和一些,试图以此安抚女孩。
“楚楚,她在我的部队里,只是一个普通少尉罢了,平日根本不可能见到我,所以放心。”袁绍情商是三兄弟里最高的,可他仍旧不可能如花花大少岳成一般能把女孩子哄骗得不知今夕是何夕,他只是本能地尽全力去抚慰女孩。
所以这句话,虽然的确是在解释与安抚,可到了容华耳中,就有了一层别样的意思。女孩像只小野猫一样炸了毛,瞬间伸出了尖利的小爪子,只听她这样激动地反驳道:“我才没有不放心的!我只是在警告你别让洪荷婉有机可乘,不然后果绝不是你想要的!”
这句话绝对可以算作一个威胁,袁绍很少有被人威胁的机会,一般这种人都会在事后被他送去和阎王喝茶,但当这个对象变成了容华的时候,他除了饶有兴趣地挑挑眉,便只是无声地低笑了一下,满眼纵容和宠溺。
“好好,我知道,我一定会注意。等这里的事情结束,我就把她扔出去。”袁绍顿了顿,又道:“如果你想,我可以现在就让人把她送走。”
在自己的一番激烈言辞后,得到的却是这般的温言软语,容华也不得不愣了愣,然后微微红了脸颊,她有些尴尬,有些羞恼,又有些甜蜜地抿了抿小嘴儿,想起袁绍说的那个“扔”字,心里更是暖洋洋的,说不出的开心。
“好吧,就等事情都结束吧。”容华轻轻哼了一声,有些变扭地说:“过两天我就去科威特了,到时候转道去你那。”
“好,我迫不及待了。”袁绍也发现女孩的声音突然柔软了下来,他愉悦地说:“让王志辉提前通知我你来的时间,我会去接你。”因为是出门做任务的,容华不可能做专机这样大摇大摆地来,但她又从没有独自坐过民航飞机,袁绍不免有些担心。
“你哪有那么多空闲,随便找个人来接我就好了,或者你告诉我怎么去,我做计程车就行。”容华轻轻摇头,哪怕袁绍根本看不见。
“听话,我会来接你的。”无论他那时会如何忙碌,他都不可能让容华一个人在迪拜走动。
为了能和容华多说点话,袁绍挥了挥手就让大家先散会了。这命令一出,所有人就规规矩矩地站了起来,有序地退出会议室的大门,在大门阖上的一瞬间都猛地松了口气。因为早上出的一些不在袁绍意料之内的事故,这位年轻的将军已经冷着脸过了一上午了,他们这些做手下的,实在有些挡不住这般强大的阴沉气场啊。
“俞警卫员,你说是谁给中将大人打的电话?”一个中校军衔的男人吸了好几口气才让自己紧绷了几个小时的心脏松弛了一点,他用手肘推了推跟着袁绍来迪拜的警卫员俞谦,问道。这里边跟着袁绍最久的人之一就是他了,加上他是警卫员,还负责照顾袁绍在军队里的起居,所以大家都觉得他该是最清楚的。
俞谦也的确是清楚,见大家都瞅着自己仿佛要从他脸上看出一朵花儿来,不禁抽了抽嘴角,对大家招招手,一同缩进了一个角落里,“这世界上除了夫人,你们说还有谁能让大少爷这么和蔼的?当然是咱们将军的小公主了。”能跟着袁绍过来迪拜的,不是家臣级别的,就是袁绍最信赖的几个人,这些人一听就懂了。但留守在迪拜的小部分军官却不是很明白,一个个将自己的脑筋扭成了麻花才明白过来,原来说的是袁家的养女,将军的宝贝——楚容华。
“那位小公主,果真这么受宠?我听说将军宠她宠得厉害,中将大人不该……嗯,吃醋吗?”这是留守迪拜的军官说出口的话,他翻来覆去地想形容词,却还是只想到了吃醋这一个和袁绍那高大形象极不相符的词儿来,遭到了军官们的数枚白眼。
“吃什么醋,大少爷宠大小姐可不比将军少多少,全家上下哪个不是把她捧在了手心里?”俞谦知道这些话多说不好,他摆摆手,提了最后一点:“刚才你们也听到了,过段时间大小姐是要来迪拜的,你们到时候见了,可别做出什么让大少爷不高兴的举动来,全都把她当祖宗供着就是了。”
俞谦这样说只是希望这些军官对容华恭敬点,这对所有人都好,是出自好心的。可他却没想到这番话让那些留守的军官们都对容华有了不怎么好的印象,直觉认为那是一个被宠坏的公主病一堆的女孩。直到容华真的和他们接触了,他们才感叹了一句:古人诚不欺我,果真是眼见为实,耳听为虚。
天色渐渐暗淡下来,昏黄的路灯下,女孩低着头踢着小石子,绕着路灯来来回回走了很久很久。她捂着手机低语着许多近来有趣的事儿,直到电量快没了的时候才意犹未尽地放下了电话。
冷风从她的发顶吹过,令她因为打了太久的电话而有些昏昏沉沉的脑袋又清醒了过来。她有些茫然地看看四周,似乎想不起来自己怎么会在操场上站着。这样的迷茫不过几秒钟,等她终于想起来世界上还有一个人叫做袁林的时候,她低叫一声拔腿跑回了住处。
这时早已过了晚餐时间,可蹲坐在屋顶上的袁林却不知道,他手机没带,冬天天又暗得早,他根本估不出个大概时间来。冷风吹了他很久了,他也想过要不要下去看看时间再说,可转念一想又不行,要是倒霉催的正好他下去的时候容华跑回来了,而那时时间又还没到,岂不是亏大了?
这么一想,他就硬生生地在房顶上蹲到了容华冲回来的那一刻。
袁林在这种时候往往不会像个傻子,见容华这模样就知道现在肯定过了晚餐时间,而这该死的女人显然早就把他给忘记了!
“呵……呵呵……袁林,额……那个……”容华看着从屋顶上跳下来的少年,一张俏脸笑得格外僵硬。她也意识到了,小少爷在房顶蹲了不少时间……她心虚地缩了缩。
“你干什么去了?”袁林面色阴沉,被冷风吹得更为苍白的脸吓得容华都忍不住往后退了两步,却在下一秒又被少年给狠狠拉了回来。
“……额,我和大哥打电话,忘记时间了……”容华回答得很诚实,虽然有些吱吱唔唔。但袁林听了这大实话却恨不得一巴掌拍死这没良心的小女人,明明还在和他捉迷藏呢,竟然和别的男人煲电话去了!
袁林眯着眼睛不说话,容华有些怕怕,被弟弟抱在怀里她也不敢乱动,只能抵着小脑袋扭着手指头,恩恩啊啊地想说点什么让袁林高兴些,不过袁林对此一点表示都没有。
直到容华自己都支吾不下去时,他才不轻不重地哼了一声,放开容华的手腕,退开一步,双手抱胸,冷笑:“错误已经形成,道歉也是没用的。你只能做点什么来弥补,不是吗。”
冷着脸的小少爷终于肯说话了,容华心头一松,又听这话,忙将脑袋点得跟捣葱似的。
“今天我睡沙发,你睡床,这样行吧?”容华讨好地呵呵笑,蹭到了脸色已经转好一些的小少爷身边。
“这个嘛……”袁林挑着右眉不说话,半响,将女孩的心都提到了半空才哼道:“这不是我原本就该得到的吗?”
“啊?”容华呆了呆,直到袁林走上了楼,她才明白小少爷这是想要得寸进尺。可谁让错在她呢,她只能受着。
容华小跑着追了上去,在进门前扯住了袁林的衣袖。
袁林轻轻一带,就将她拉进了门,顺手又将房门关上,然后把脚下还不稳当的女孩抵在了门板上。他低头看着她,表情严肃,心里却早已为了这个暧昧的姿势乐开了花。
容华虽然也觉得这姿势有些怪异,但小少爷心情不好,她只得暗地里撇撇小嘴儿,暂时忽略了。
“姐姐。”袁林冷冰冰地哼道:“你知道,我一向很有绅士风度。”
“……”这一串省略号足以表示容华的无语和抽搐。
“你不觉得?”袁林“嗯”了一声,那微微上扬的带着点威胁的调子吓得容华再次做捣葱状,发现这动作不对时,忙又装起了拨浪鼓。
“哼!”袁林似乎不怎么满意,重重地喷了口气。其实这时候,他很想将恶少的形象演到底,把女孩纤细诱人的下巴给捏住,但为了不让她多想,他只能忍着这样做的冲动。
“作为一名合格的绅士,我无法看着一名……淑女。”说到这个词的时候,袁林坏心眼地停顿了几秒钟,让女孩顿时涨红了脸,差点想屈膝给这臭小子来一下,“我无法看着一名淑女睡沙发。当然,我也不可能忍受自己去睡沙发,那一定会让我一晚上都睡不好。”
在经过长达半小时的商讨,巧舌如簧、擅长演讲和说服他人的袁林以绝对的优势让容华答应了两人睡在一张床上的决定。
直到吃完饭洗完澡,容华都躺在了床上,她还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答应下来,只是迷迷糊糊的就觉得袁林似乎说的有道理,可现在想一想,他到底说了什么道理,她都不是很记得了。
在床上翻来覆去的容华很想反悔来着,可又不知道怎么开口。因为袁林说他们是姐弟,睡一块也没事,加上以前在没有和袁毅发生关系前,她也觉得和袁毅一起睡没什么关系,所以两者一比较,等袁林洗完澡出来的时候,她就淡定了。
带着一身的水汽,少年一边擦着头发,一边走了出来。
他穿着雪白的浴袍,腰带随便打了个结,苍白削瘦的胸膛就那么袒露了出来,隐隐似乎还能看到几根骨头。他面色有点古怪,原本苍白的脸上竟然有那么一丝明显的红晕,让本就精致的五官更是带上了别样风情。
可容华一瞧,却只有一个想法——真是太瘦了。不管如何给袁林吃,他都不曾长胖几分,这一点让她和柳芸都很苦恼,但想着同样纤瘦却从无病痛困扰的外祖母,她们就又放心了一些,大概,这小子就是像外祖母吧。
房间里的灯光被关掉,只留下了一盏立在门口的落地台灯,光晕昏黄,给人以恬静的安宁。
两人躺在床上,容华很快就找到了舒适的位置,侧卧着倚在少年腰间道了一声晚安就闭上了眼睛。
袁林从没跟人睡在一起过,即使前一秒他还为能和容华一起睡而开心不已,但这时真的躺了下来,他还是手足无措,僵硬了身体挺在了床上。
女孩身上总是带着淡淡的蔷薇香气,混杂着一点沐浴露的清爽味道,让少年原本僵硬的身体慢慢放松了下来。几分钟后,他已经能自然地侧过身体,微微犹豫,然后身手揽住了女孩不盈一握的腰身。
很软,很细,很销魂。这是少年对女孩小蛮腰的评价。不可否认,哪怕他还是个刚刚进入青春期没多久的小处男,也还是懂得这些的,毕竟,他是个男人,只要是男人,就不可能不懂。
容华还没有完全睡着,被袁林这么一搭,便轻轻动了动,最终还是没拉开他的手,一来她不确定袁林有没有睡着,二来,以往睡觉时袁绍和袁毅都这么干,她已经习惯了这样的动作,觉得暖暖的,没有任何不自在。
就在女孩快要进入梦乡的时候,小少爷却突然在她耳边说了一句:“姐姐,为什么你内衣的扣子会在前面?”因为是容华先洗的澡,所以他进去后就看到了她脱下来放在一边的前扣式内衣,出于好奇还有某些猥琐的原因,他没忍住就拿起来看了看,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这内衣怎么是从前面打开的?
小少爷博览“群书”,内衣长什么样,他当然知道,可这种前扣式的,他还真是第一次见,所以觉得挺奇怪的,纠结到这时候,他才忍不住问了。
此话一出,容华的瞌睡虫就全被赶跑了,她咬着牙关都不知道这时该装睡好,还是睁开眼睛故作生气地胖揍这好奇心颇重的臭小子一顿。
袁林见她眼皮底下的眼珠子骨碌碌地转就知道她醒着,不过他没拆穿,无声地笑笑,闭上眼睛真正开始酝酿起睡意来。他的确不希望容华太快明白他对她的感情,因为这样做风险太大,或许会导致两败俱伤。可这也不代表他会将这件事情瞒得紧紧的。要是容华这辈子都不明白甚至不理解他对她的感情,那他不得哭死?
现在他要做的就是让容华不断地习惯他的存在,并且若有似无地感觉到两人之间不太寻常的暧昧。这一份暧昧要恰到好处,不能太过露骨,又不能完全潜藏。这样的把握需要很多时间的揣摩、试探和谋算,很累人,不过倒是挺适合久经商场的袁林来干。
容华一直闭着眼睛不肯睁开,过了至少半个小时她才敢打开了眼皮,狠狠瞪了近在咫尺的家伙一眼,在心里骂了他一句小混蛋,然后无奈地翻了个白眼。
最近袁林投注在她身上的视线越来越多,她不是不知道,可她没去注意。现在听到他问了这么一句话,她就不得不重视了起来。
好半响,她缓缓叹口气,决定明天找父亲说一下,让他和袁林谈谈,毕竟这都是男人之间的事情,何况大哥二哥又不在家。入睡前,女孩迷迷糊糊地嘟囔了一句什么,袁林因此醒了过来,但因为刚刚转醒,所以没听清。直到第二天袁烨找他谈话,他才知道女孩竟然以为他昨晚的那句问话是因为青春期到来的缘故!
一大早上,袁烨和袁林两父子就坐在了办公室里,两人面对面坐在沙发上,一人喝茶,一人喝咖啡,都不是什么适合在早上喝的东西。
“说吧,你做了什么,让楚楚今早来跟我吱吱唔唔地说你大概是有了青春期的烦恼,让我‘辅导辅导’你。”袁烨今天正好比较清闲,所以口气还算不错,要是平时,他才懒得管儿子的事情。
袁林一张脸唰一声就黑了下来,他放下咖啡,硬梆梆地说道:“没什么。”
☆、132 苦肉计
少年将咖啡杯放在茶几上,微微俯下身子,却没有立刻把杯子松开,反倒紧了紧手指,在心里狠狠磨牙,想着回去怎么整治容华一顿。他以为昨晚的事情最多就让容华觉得暧昧了一点,却不想这妞儿的脑结构和常人差太多,竟然以为是他青春期到来的问题。
青春期,你才青春期,你全家都青春期!
“最好没什么,不该想的,以后就少想。”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更何况是老谋深算的袁烨,他一早就看出了家里头三个臭小子都对宝贝女儿有意思,可女儿已经与长子次子在一起了,若小儿子也要硬插(和谐)进去,到时的结局也不知会有如何一个变数。
想到这里,做父亲的他就有些头疼。他虽然已经勉强接受了这种一女二夫的几乎荒唐的事情,可打心底,他还是希望女儿能与二儿子袁毅在一起,毕竟长子肩膀上担着的不仅仅是一个女人的责任,他还背负了整个袁家的复兴,那包袱沉重到让人难以自由呼吸。
袁绍从来都是优秀的,无论是武学天赋,还是谋略心计,因此他早早地被老太爷寄予了太多的期望。袁绍是他的儿子,所以他知道这个渐渐成长的男人的肩膀可以承担下整个家族的未来,然而,在这样一个负重的肩膀上,却似乎已经不能再多一个心爱之人的重量了。
与袁绍不同的是,袁毅却并没有什么不得不去背负的责任,他有能力,也有精力将容华放入心中,专心致志地好好呵护。袁烨只是一个普通人,他也是会偏心的,不能否认,他更偏宠容华,所以他希望容华将来的丈夫整颗心装的都是她。可是显然,袁绍做不到,他的心太大,要装的责任太多。
心思白转之间,坐在对面的小儿子却已经皱起了眉头。“父亲,或许你已经知道,我喜欢楚楚。”袁林终于松开了杯子,他向后稍稍一靠,勾着唇角,从容淡定地笑。
袁烨以为自己只需要暗示小儿子别再对容华有其他想法就行,可现在,小儿子主动将事情给挑明白了。“知道,可我还是刚才那句话。”袁烨眉头微皱,道:“你年纪还小,或许根本不懂——”
“父亲,我不是来听您说教的。”三兄弟里,对袁烨最不恭敬的大概就是这个总是和他顶嘴的袁林了,只见身形已经在不知不觉间抽长的少年站了起来,朝着他的父亲微微一笑,“我不知道您的考虑到底是什么,我只知道,我会得到我想要的。世界上只有我不要的,没有我不该想的。”
“你永远都这么自负吗?袁林,我以前就说过,你这种性子该改一改了。”袁烨眉头皱得更紧,声音却平静了很多,不像从前那般,只要被袁林顶撞,就拿出大家长的态度来,不是命令就是怒骂。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而事实上,父亲你也看到了,从小到大,只要我袁林要的,就没有得不到的,不是吗?”袁林对于父亲这样平和的态度,心里倒真是诧异了一下。
“是的,当然是。”袁烨沉默了几秒钟,看着面前渐渐成熟的小儿子,半响才开了口:“无论是你违背我的意愿从军校退学,还是在纽约摇身一变成为了亿万富翁的事实,你都完美地证明了你的人生不是我袁烨可以轻易干涉的,特别是,你还有你外祖母的支持。不用皱眉,你那点事情,别人查不出来,你老子却不一定不可以。”
袁林的确惊讶极了,他一直以为自己掩饰得很好,岳成以外再没有第三个人知道他所拥有的流动资产。不过见父亲这个挺得意又淡定的反应,他至少能够确定,父亲只是查到了他账户下的部分资产罢了,至于他是跨国公司tte所有人的身份,父亲应该是不知道的。
几乎只是一瞬间,老成的少年就掩下了所有心绪,他双手插在裤袋中,轻松地笑起来:“既然父亲已经知道了,那就该明白,我有那个能力保护楚楚,并且给予她最好最自由的生活。我只是一个商人,我能让她拥有一个稳定安全的生活。而作为一个军人的妻子,她却要承担不少风险。你不是一直不希望楚楚和军队有所接触吗?那就把她交给我,我有这个能力为她遮风避雨。”
“是的,从这方面来说,你的确比你大哥二哥都适合做楚楚的丈夫。而你也很好地抓住了我重视楚楚安全的这一点,我几乎,是的,是几乎就要被打动了。”袁烨点头,说:“可你忘记了很重要的一点,那就是你最大的支持者,你的外祖母并不喜欢楚楚,甚至对她带有敌意。”
“不,外祖母只是冷淡了一点,事实上,她对很多人都不热情,包括您。”袁林挑眉反驳,心中却明白,外祖母的确不会同意自己和楚楚在一起,毕竟,他和楚楚不过是亲密了一些,外祖母就忍不住来提醒他了。
“不,小子,不要试图在这方面反驳你老子,我认识你外祖母可比你久。”其实袁烨能够确定这一点,是因为当初艾思恩(外祖母)就不喜欢容华的生母,甚至带着一点厌恶的排斥。
“父亲,这不是一个理由,我无法接受。我相信只要我想,我要,外祖母并不会太过反对。”是的,袁林一直都这样理所当然地认为,因为他想不出外祖母到底有什么天大的理由反对他和容华在一起。
而这个理所当然的想法在袁烨听来却是极为天真和可笑的。
“知道你小舅舅为什么至今未婚吗?”
袁林一挑眉,等着父亲把话说下去。
三分钟后,袁林的心情就不如刚才的轻松了。原来,小舅舅柳青衫还有这么一段过往,他竟然爱着容华的生母!那个已经死了很多年的女人。他和容华的母亲不能修成正果的真正原因的确是容华的母亲爱的是容华的父亲,但不可否认,外祖母的坚决反对也成为了一个重要的因素。
“为什么外祖母要如此反对小舅舅喜欢楚楚的母亲?”
“那我就不得而知了,你可以自己去问问你外祖母。”袁烨抬了抬下巴,示意儿子可以走了。他想通了,自己根本不需要担心什么,艾思恩一定会阻止袁林接近容华的,这毫无疑问,虽然他也挺好奇这原因。
门打开时,外面的天空已经透亮了,这让袁林有那么一瞬间的茫然和不确定,但很快他就恢复了神采,大步离去。他不是柳青衫,他是袁林,所以结局会不一样的。
今天是大比武的第二天,比赛自然继续,只是袁林的赛事在下午,所以他先出门去了一趟公司处理文件,还开了一次跨国的远程会议。
下午回来后换了衣服他就直接去了比武的场地,而让他意外的是,容华已经没有来看他比赛。这么一愣神,他来不及完全躲开,被对手一拳砸伤了右手臂,疼痛很快就传到了他的大脑。
对手是一个拥有三段内劲的武者,身手灵活,一招一式也不刻板,武力值很高,袁林不能使用某些太过神奇的力量,所以只和他堪堪打成了平手,甚至隐隐落了下风。
两人在擂台上僵持了将近十分钟时,袁林还是没有在人群中看到容华的身影,只得专心对付起敌人来。
最后,袁林还是输了,不过对手也只是惨胜,因为两人身上都挂了彩,而袁林的右手臂痛得几乎失去了直觉,骨头已经断了吧。
下台的时候,他扯着唇,似笑非笑。
他是袁家的小少爷,等在擂台下伺候的人自然不少,而他这一回得了袁烨的允许,顺便也将岳成给带来了。
“老板,那个人的拳头也太猛了,我都怀疑这一拳头下去,是不是可以直接碎了一座山!这就是内劲的力量吗?好神奇。”岳成当然知道袁林的骨头大概断了,一边照顾着他的手臂,一边又忍不住调侃。
“我需要感谢你对我的称赞吗?为我这比山还坚硬的手臂。”少年额头冒着细汗,却依然笑得睥睨天下,一如既往的臭屁,不将任何人放在眼里。而岳成心悦诚服的,偏偏就是这样一个能带来财富和奇迹的少年。
“不客气。”岳成哈哈笑,然后扶着他去了军医那里处理伤口。期间还问了袁林,为什么他没有内劲却可以和有内劲的人匹敌。
“大概是天生力气大吧。”袁林说。这是他对所有人的解释,就好像为什么容华可以轻易碎掉别人手骨一样,都归于她力气大。
处理完手臂,岳成嘿嘿笑着敲了敲袁林上了石膏的右手,贼贼地哼道:“老板,你是不是故意受伤的?”
“你认为呢?”袁林挑眉,然后大步往前走。
“我认为你这是苦肉计!”岳成追上去说道。
“既然你知道,那就赶快走,别碍着少爷。”袁林也不否认,下巴一扬就开始赶人。
“啧,真是无情。”岳成捂住胸口,做怨妇状,他洒泪挥手帕,转身就准备找几个火辣的美人来安慰一下幼小的心灵。
此时的容华正坐在床上摆弄着漂洋过海而来的,迟到的生日礼物。这是刚刚收到的远洋快递,到底是从什么地方飘过来的,已经无法轻易查证,只是知道,这是苏康寄过来的礼物,虽然迟到很久了。
这是一套春末可穿的衣服,从信中可以看出,苏康已经知道她成为袁绍特种兵部队下一员的事情,他也猜到容华可能会去中东,便寄了这套可以在那里穿的衣服。这套衣服里,有一件欧根纱质地的薄荷绿上衣,有着花瓣裙摆,蓬蓬的,很可爱,一条白色的长裤,脚踝上有一个金属拉链,正好可以藏一把匕首,还有一双米色的圆头单鞋,蕾丝边。
容华正看着信,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就将她手里的信纸给抽走了。
“哼,这苏康倒是费心了,在外面出任务呢,还能想着你的生日。”袁林看着信纸上的字,阴阳怪气地哼了哼,恶劣地说道:“不过由此也可以说明,至少二月份的时候,他还是活着的,不知道这算不算他的……嗯,绝笔?”
“你什么意思啊,他现在也一定活得好好的!”容华不高兴地扯回了信纸,然后那只打了石膏的手就冲进了她的眼底,吓得她立马就瞪大了双眼。
“你的手怎么了?”容华本来是要去看袁林比武的,但临时接到快递的通知就没去,现在见袁林竟然受伤了,不禁又气又心疼。
“如你所见,骨折了。”袁林故作潇洒地抬起手臂,却疼得倒抽了一口冷气。
容华从没骨折过,当然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个疼法,只是见小弟的俊脸皱成了叉烧包似的,不禁慌了神,跳下床轻轻扶着袁林坐了下来,然后问了当时的情况。
“骨折的又不是你,你皱着眉干什么?”袁林口气恶劣,可却藏不住那份心疼。他虽然打定了主意要使苦肉计,也必定想要容华心疼他,可真的见她这样皱着眉,却到底还是自己先舍不得了起来,忍不住,他又在心底骂了自己一句“没出息”。
大概是袁林受伤挺严重的缘故,容华也没有反驳什么,只是忙乎着给小少爷端茶送水,揉肩敲背,一边又问着他还需要什么。
小少爷美滋滋地奴役了女孩一下午,过足了瘾。用过晚餐后,他又古古怪怪地皱皱眉毛,甚至毫不优雅地用手指在鼻子下面狠狠来回擦了几下,看起来有些犹豫和紧张,苍白的脸上竟然有那么一丝丝红晕。
但等容华开门回来时,他就立马放下了手指,表情自然地靠在沙发上看电视,“这什么电视剧?真难看。”
“那就看别的吧。”今天的容华特别温柔,听袁林不喜欢,便帮着他换台了,她按了一下,问:“这个呢?财经新闻,喜欢吗?”
☆、133 crh娱乐中心
因为在看电视,房里只有门口亮着一盏灯,灯光昏黄,将屋子调成了暗色的温暖。袁林看着就坐在身边的女孩,那线条柔美、通透雪白的脸颊上长着细细的淡色绒毛,嫣红的小嘴微微嘟起,诱惑着人不由自主地去靠近它。
袁林知道,只要自己再稍稍倾身,就可以吻上那一抹娇颜,可他也知道,自己不能这么做。他只能压制着这种愈渐澎湃的感情,像一只饿极的孤狼匍匐在草丛中,等待着一击必杀的时机,准确地扑倒对面不远处嬉闹玩耍却不失戒备的小白兔。
当女孩突然转过头问自己的时候,袁林只听到了最后三个字,他张了张嘴,在女孩疑惑的歪歪头中,终于愣愣地点了点头,说话都结巴了——“喜、喜欢。”
“喜欢的吧,那就看这个吧。”女孩轻轻笑,放下了电视机的遥控板,又问:“想吃什么吗?草莓还是牛奶?晚上可不能喝咖啡!”
袁林听了,便乖乖咽下了要出口的咖啡二字。他都不知道,原来自己也会有如此听话的时候,可偏偏,他就是甘之如饴。
“我想要橙汁。”袁林说。
容华点点头起身就去冰箱里拿,拿回来后交给袁林,自己也看起了电视,财经新闻其实并不怎么有趣,好在这些新闻都不深奥,容华很容易就能听懂,时不时地,她还会问问袁林对新闻的看法,不过得到的回答一般都是一声不屑的冷哼。
心爱的人就在眼前,袁林却要将这份感情掖着藏着,这种感觉虽不是生不如死,却也像是钝刀割着心脏一样,可以忍受,却疼得快要喊叫痛呼。
看着容华侧面的背影,有那么一刻,即使袁林自己不愿意承认——他的眼角湿了,酸酸痛痛的,像被洋葱熏了似的。对这一刻的袁林来说,世界上最痛苦的,不是爱了又分离,也不是爱而不得,而是爱却不能说出口。
“袁林,时间差不多了,你去洗澡吧。”容华一直没有回头看袁林,而袁林的声音也和平常没有区别,所以她没发现身后人心底汹涌如潮的疼痛。
“我洗不了。”袁林呼吸微微一顿,古怪地笑了一下又立马收敛了。他抬起自己打了石膏的手臂,表情极为无辜。
容华眨了眨眼睛,袁林跟着点点头,她又眨了眨,袁林挑起了右眉。
“……你要我给你洗?”容华不会笨得问他是不是今天不准备洗了,因为洁癖严重的小少爷如果不洗澡是根本不肯上床的。
“显然,我这回是真的没法自己给自己洗了。”袁林尽量调整自己的表情,露出一个高傲地假笑:“如果姐姐不愿意帮助我,那我也没办法,只能冒着骨头长歪的风险自己给自己洗了。”
说着,他就站起身,一点也不拖泥带水,就好像他根本就不在意容华愿不愿意给他洗澡,他只是真的因为手臂问题才需要容华的帮助。而实际上,他在心里想,如果这回还不能骗得容华给他洗刷刷,那他岂不是白费了这苦肉计?!打从娘胎里生出来他就没有疼过这么久!
这的确是一场苦肉计。被对手的拳头打到手臂这当然不会是袁林故意而为的,但以他传承自外祖母血统的本事,区区骨折只要半小时就能恢复如初,他故意不让自己的身体复原,为的就是在容华这里装可怜用的!
容华到底心软,加上袁林这态度,她也就不再扭捏,反正那是自己的弟弟,而且被看的又不是她!
“等等!”容华一喊,袁林就立马停下脚步转了过来,明明激动得不行,表情却仍旧很欠扁,他问:“干嘛?”
“热水都没放好呢,你再看会儿电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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