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淮阳是真的不会玩这些,他连什么是捉五魁十三幺都搞不清,在孟棠身边瞎指挥,“哎你打这个,那个好像也没用……”
孟棠也很听话,他让打哪个她就打哪个,一圈上来两人输了不少。
大姨赢了钱就开始碎嘴,漫不经心地看着孟棠道:“我说孟棠啊,你可得多注重注重保养,女人老得快,尤其是像我们家淮阳长这么帅的,站在他身边好歹得般配不是?”
陈淮阳皱了皱眉,孟棠则笑着说是。
大姨的兴致挺高,看孟棠脾气好又端出了那副训人的架势,“哎呀可不是我说你啊,你这五官长得挺俊的,皮肤可不怎么好啊,万一要是遗传给下一代就不好了。”
“大姨,孟棠她是做it的,需要成天对着电脑,电脑有辐射。不是天生的。”陈淮阳主动解释道:“而且她也不严重啊,不仔细看看不出来的。”
“怎么会看不出来呢?我坐这么老远可都看见了啊!”
孟棠心里不怎么痛快,陈淮阳的两个姨,包括妈妈,全都保养得宜,几十几岁的人了看上去都很年轻。她淡淡回应道:“我吃错东西导致皮肤过敏了,过几天就会好。”
陈淮阳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大姨是柿子专捡软的捏,不依不饶道:“我二十四岁时候皮肤可好得不得了,那捏一捏都能捏出水来。”
牌桌上除了孟棠以外三个女人全笑了。
等他们笑完了,孟棠问:“这把谁坐庄啊?”
“是大姨。”陈淮阳拦住她,“你别打那个啊,干嘛打那张?”
大姨摸牌的时候还用眼角瞥了孟棠一眼,然后心情愉快地打出一张牌,“六条。”
孟棠将牌往前一推,“不好意思了,清一色,我胡了。”
大姨一愣,“啊?可是刚才淮阳妈也打了六条啊,那是熟张,怎么到我这你就推牌了?”
陈母在旁捂着嘴笑,“你别往我身上泼脏水啊,你自己点炮了还赖别人。”
孟棠也笑,“阿姨打的时候我还没听牌。”
接下来大姨成了点炮专业户,孟棠不停地胡牌,什么大三元,十三幺,一色双龙等,全都胡过一遍。
大姨到最后已经输得惨不忍睹,收桌时她小声嘟囔道:“还说不会玩,这叫哪门子不会玩啊?”
陈淮阳本来还在担心孟棠,结果看她反击回去心里也跟着乐。
孟棠抬头看了大姨一眼,抱歉道:“大姨你可能听错了,我说我不常玩,没说我不会玩啊。”
作者有话要说: ╮( ̄▽ ̄)╭为了满足我的恶趣味写了打麻将的情节,我就是在麻将桌旁边长大的,我家人都很爱打麻将。。。
( ̄▽ ̄)y哦也成功完成任务我要碎觉去啦!~(≧▽≦)/~最近天气变凉了妹纸们要多穿衣服不要感冒了嗷~蹭蹭你们~
感谢小zhunr昨天又拿雷砸我的脑袋(づ ̄ 3 ̄)づ
☆、考察媳妇
如果说在没遇见t之前陈淮阳对自己喜欢什么类型的女孩没有任何概念,那么在与孟棠相处这短短几天时间内,他终于明白为什么自己会单身这么久,除了工作环境的问题,其实他大概就是在等一个这样的人出现。
手心里乍然传来微痒的感觉,孟棠顺着自己的手望过去,陈淮阳正低着头用手指在她的掌心里写字。一笔一划,他手指接触到她掌心时那种暖暖的感觉也在他眼底化开,唇角还带着迷人的弧度。
孟棠一直仔细地感受着,可当他写完最后一笔时,她仍然猜不到他到底写的是什么,于是便用探究的眼神询问他。
身后传来茶水倒入杯中的声音,随着声音落下,老爷子说道:“孟丫头,过来陪爷爷下会棋。”
孟棠走过来才发现桌上摆的是围棋,她有些犯难地看着棋盘,“爷爷,我不会下围棋。”
爷爷笑着抿了口茶,调笑道:“你可别嘴上说不会待会杀得我个片甲不留啊。”
孟棠听出他语气中的戏谑,不好意思地摇了摇头,“这个真不会。”
“爷爷我陪你下。”陈淮阳坐到了孟棠旁边,刚拿起白色的棋子又被爷爷给夺了回去。
“我就要跟孟丫头玩。”
孟棠还想拒绝,陈淮阳已经握住了她的手,送向装棋子的圆形棋盒。他的胸膛就贴在她的后背上,语气是淡定而从容的,“我教你。”
孟棠觉得两人的姿态过于亲密,可在旁人看来却是一对情侣的正常互动,何况陈淮阳还表现的极其自然。
陈母在桌旁盯着这边望了一会,然后拉住陈淮阳大姨的胳膊快速往后院走去。
院外的晚银桂刚开花不久,浓郁的香气弥漫了整个院子。陈母捡起台阶上几片显然的花瓣,心情大好地放在鼻尖嗅了嗅,“大姐,你觉得我这个新媳妇怎么样?”
大姨从鼻子里哼了一声,“你倒高兴了,考察你的新媳妇,让我当了大坏人。淮阳心里指不定怎么骂我呢,说好不容易带个媳妇回来吧,那个尖酸刻薄的大姨还到处挑刺。”
陈母讨好似的挽住她的胳膊,“大姐你别这么说嘛,你这也是为他好,不把把关怎么成?你可不知道,之前珠宝行打电话给我说淮阳带着女朋友去买了结婚对戒,我这心里啊,真是扑腾扑腾跳得厉害!”
陈母边说还边把手放在胸口比划。
大姨被她逗笑了,“行了行了,知道你急着喝媳妇茶。这不接着你电话我们全家都杀过来了吗?不过我觉得你那媳妇还成,你也别干涉太多,像我儿子结婚的时候我们都支持。”
“人家都说部队里出来的男人都比较霸道,就喜欢温柔而且小鸟依人的女人。但淮阳是陈家的独苗,他娶的媳妇以后是要帮忙打点家事的,脾气太软了让人欺负了可不好。”
大姨不赞同地摇了摇头,“那也未必。你看妹夫娶了你这么个大鸟依人的,不也挺好?”
陈母闻言失笑,“淮阳他爸晚上回来,要不你们留这儿吃完宵夜再走?”
“不了,吃了晚饭就得走,我们两口子倒无所谓,就是孙子得早睡。”
陈母一脸羡慕,“看来我也得赶紧催着淮阳结婚了。”
晚饭上桌时陈清远来了,他在门口脱下黑色的风衣递给佣人,走到客厅时愣了一下,被围在桌旁的大阵仗吓了一跳。
“怎么这么热闹?”
老爷子坐在正中间的主位上,眉眼间是许久未出现的平和慈顺,“清远来的正是时候,今天淮阳带女朋友过来了,你快过来一块吃饭。”
孟棠握着碗筷的手一顿,然后深深地望了陈清远一眼,对方的目光也正好落在她脸上。
这一个小插曲落入陈淮阳的眼中,他不着痕迹地给孟棠夹了两块茄子,若无其事道:“棠棠,那是我小叔。”
“小叔好。”
“你好。”
陈淮阳心情复杂地看着两个人故作不识的状态,他认为即便让大家知道孟棠是小叔介绍的也无不可啊?何况孟棠在总参谋部工作,和总参谋长认识也很正常,他总觉得他们交集在一处的目光有些微妙。
吃饭的时候老爷子也一个劲地给孟棠夹菜,“丫头你尝尝咱们家做的水煮鱼,可不比外面差。”
孟棠垂眸看着碗里的白米饭被水煮鱼的汤染成红色,下筷子时手都在抖,上回吃辣的她的脸过敏了,现在都还没好,如果再吃的话……
陈清远笑着看向孟棠,故意问道:“孟小姐不能吃辣吧?”
陈淮阳一愣,这才发现孟棠一直没动过碗里的鱼。
陈母疑惑道:“怎么淮阳不知道孟棠不能吃辣吗?”
孟棠主动答道:“我是不常吃辣,偶尔吃点应该没关系,是我让淮阳不要扫兴的。”
陈淮阳不言不语地将孟棠的那碗饭倒进自己碗里,然后对佣人道:“麻烦你了王阿姨,再从新盛一碗饭给孟棠吧。”
于是这个小插曲就这么轻易地抹过去了。
只不过当孟棠看到陈淮阳吃她的剩饭时,心里仍然有些说不上来的感觉,她试着捅了捅陈淮阳,想小声和他道个谢,可他就顾着埋头吃饭,好像跟谁赌气似的,一句话不说。
饭后陈淮阳的大姨二姨他们都回去了,只剩下爷爷、小叔和陈母。
孟棠看天色不早也打算告辞,被突如其来的一场大雨困住,只能等到雨势小一点再提。
外头传来大铁门的被拉开的声音,一个身穿深棕色皮大衣的男人走了进来,佣人正跟在他身旁给他打伞,黑色的靴子踏在水坑里溅起许多水珠。
陈母站起来往外望了一眼,满面笑容地对陈淮阳说:“是你爸回来了。”
陈万达在门口抖了抖大衣上的雨渍,一进屋就看到迎上来的妻子,她亲自帮他把大衣脱了下来,笑吟吟道:“今天儿子带女朋友回来了,你要是晚点回来就看不到了。”
“飞机误点了。”陈万达的笑容很温和,“我听爸说了,所以开完会就马上回来了。”
孟棠已经和陈淮阳一起站了起来,等陈万达走过来时礼貌地叫了一声,“陈叔叔好。”
陈万达寻声看了过去,脸上的笑容瞬间就凝固了,声音里带着些寒意,“你是谁?”
孟棠一愣,陈淮阳已经接了过来,“爸,这是孟棠,我女朋友。”
陈万达从见到孟棠的第一眼起就不喜欢。他心底升起一股无名的怒火,几乎可以听到那哧哧燃烧着的火焰。二十多年过去了,原来以为忘了的事竟会这么轻易地勾起。
外人只知道他和现任妻子是相亲认识的,然后就这么平平淡淡的过了许多年。可谁知道他在那之前也有过一段刻骨铭心的爱情,那个女人是个黑客,两人的爱情就在见家长的步骤夭折了,可他一直在想,假如她真的爱他,又岂会只因他家里反对就那样离开了?
儿子带回来这个准媳妇他是真的喜欢不起来,因为她长得太像那个人。尤其是眼神,那种略带高傲又很冷静的神情真的像极了那个女人。
“你爸妈是做什么的?”陈万达坐到了沙发上,点燃了一支烟。
陈母皱了皱眉,丈夫是从来不在客厅里吸烟的,不知是否是工作上出了什么不顺心的事?
“爸,她是孟国生孟伯伯的女儿。”
“我在问她,你多什么嘴?”陈万达的嘴上虽然这么说着,但眉间的褶皱却缓和了些,“是国生他们家的女儿啊。”
或许真的是他多虑了。不该将过去受的伤害加注在下一代,于是他的唇边也挤出了一丝笑容,“孟棠是吧?你是做什么的?”
“在总参谋部做it的。”孟棠答话时很大压力,她明明记得资料里陈淮阳的父亲是个脾气温和很好相处的人,对下级又是个亲切的领导,怎么一到她这里突然变得这么严肃呢?
“it。”陈万达冷笑,将她上下打量一番,“听说国生他们家女儿丢了,一直没找着,敢情已经找着了啊?”
“是。”
“你几岁丢的?”
“八岁。”
“我记得你七岁那年来我们家里玩,淮阳还拿个棒棒糖给你吃。倒是没想到你们最后竟然走在了一起啊?”陈万达笑得意味深长,“你和我们家还挺有缘分的。”
陈淮阳正要说话,被父亲一个眼刀给憋了回去。
孟棠真的被考住了,这样一个细节,她该怎么回答呢?于是只好搪塞过去,避重就轻道:“对啊,真的很有缘分。”
陈淮阳猛地一愣,孟伯伯从来没带女儿来过他们家,他也没见过她,更别提给过什么棒棒糖?
陈万达似是预料这个结果,吸了一口烟,淡淡地看向她,“你和淮阳怎么认识的?”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好早有木有!╮(╯▽╰)╭最近身体不大好,(づ﹏ど)母亲大人逼我晚上11点前必须上床睡觉~
但是更新不会断哒~我要努力变勤快,要加油日更~!
虽然我家妹纸们都很坏,霸王我霸王我还是霸王我,看了就跑也不留个爪爪印┭┮﹏┭┮可是我还是希望每天粗来刷一下存在感╮(╯▽╰)╭
☆、同睡
屋外雨声不断,不时有一道闪电划破漆黑的夜空,狂风席卷了整座城市,院子里的梧桐树被刮得沙沙作响。别墅里灯光明亮的发白。
自从陈万达回来后,孟棠就感觉坐如针毡,他的唇角虽然一直挂着关切的微笑,但那目光却看得人发凉。陈淮阳一直坐在她身旁,温热的胸膛半贴着她的后背。
孟棠不想继续呆在这里被审问,于是主动站起来告辞道:“时间不早了,我看雨势也没刚才那么大了,我怕爸妈会担心,我得先回家去了。不好意思,改天再来拜访各位长辈。”
天不从人愿,她刚说雨势没那么大,就是一阵狂风骤雨,闷闷地雷声响遍天际。
陈母第一个站起来,往窗外望了一眼,担忧道:“这雨下这么大怎么走啊?我刚想起来我看天气预报说这两天会有大暴雨。不然给你爸妈去个电话,今晚你就住在这吧,楼上有的是客房,又不是没地方住。”
陈万达笑着看了妻子一眼,淡淡道:“孟家怎么说也是正经人家,还没过门儿就留在咱们家过夜?这恐怕不妥吧。”
陈母一愣,望着陈万达的目光有些茫然,他今天是怎么了?她很了解自己的丈夫,他是那种很顾家的男人,平时对她很呵护,从来不会把工作上的不愉快带到家里。再说都做到他这位置了,还有谁敢给他脸色看?
今天的确有些反常,难道是不喜欢这个儿媳妇?陈母又多看了孟棠几眼,落落大方,举止端庄,孟家又和陈家一直有交情,这不是挺好的吗?何况天气这么恶劣,如果让未来亲家知道他们家宝贝闺女来陈家拜访,下大雨还被赶回去,这不是诚心给人心里添堵吗?
就在气氛僵持不下时,陈淮阳站了起来,声音里听不出情绪,只是一向明朗的目光现在显得有些倔强,“我开车送孟棠回去。”
“你不许去。”陈万达也站了起来,径直走向门口的衣架,取下了那件深棕色的皮大衣,冷声道:“我送她回去,顺便探望一下老孟。”
孟棠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陈淮阳的父亲明显不喜欢她,现在要单独送她回去,很明显是有话要对她说。
她还没反应过来时陈淮阳已经牢牢地牵住了她的手,他的语气有些生硬,“外面这么大的雨我不放心。收留孟棠过夜,或者我送她回去。”
她下意识地望向他,只见他浓眉微皱,漆黑的眼底是不容拒绝的情绪。他刚才那句话就像是在逼父亲做一道选择题,要么让她安全地留在这里,或者他就陪她一起冒险。
而他的掌心里传来的热度很温暖,这是孟棠第一次在陷入困境时有人握住她的手,虽然并不是什么很大的困境,但她还真的有些被他那种坚定的眼神感动到了。
陈万达也是错愕了好一会,然后目光变得很冷,“连我的话都不听,你小子要造反?”
“啪”地一声,茶杯被人狠狠丢在地上,破裂的碎片溅出老远,茶水也洒了一地。
众人全都寻声望了过去,只见老爷子扳着一张脸,眼里还迸发着强烈的怒意,胸口激烈地起伏,他的气势镇住了客厅里的所有人。
用力拍打着身前的茶几,声音洪亮地斥责道:“究竟是谁造反了?我还坐在这呐!你们都当我死了是不是?”
陈母赶紧走过去给老爷子拍了拍后背,哄劝道:“爸,你先消消气,生气对你的病情可不好。”
老爷子指了指孟棠,“丫头你今晚留下,谁都不许走,我看谁今天敢踏出这个大门!”
孟棠其实真的不想留在这里,哪怕冒雨回去也行啊……可是老爷子都发话了,她一个小辈也不好说什么,只能默默地点了点头。
陈万达有些不服,但还是把语气放软了,“爸,我觉得这样不妥,毕竟还没和老孟他们一起吃过饭,就这样把孟棠留在咱们家,名不正言不顺,对两家的声誉都不好。”
老爷子沉默了一会,然后忽然笑了,站起来冲孟棠和陈淮阳招了招手,“你们俩跟爷爷过来。”
陈淮阳牵着孟棠跟老爷子上了二楼,陈淮阳不解地看向他,“爷爷,来我卧室做什么?”
老爷子没有回答他,将二人留在卧室里,径自出了门,可当他们听到门口有钥匙的声音传来时,已经意识到情况不妙,再试着将门打开,果然是从外面锁住了。
“爷爷?”孟棠拼命拍打着门板,“爷爷?你怎么把门上锁了?爷爷?”
陈淮阳已经坐到了大床上,面无表情地看着她不死心不停敲门的动作,淡淡道:“我爷爷很固执的,他既然这么做了,你叫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开门的。”
“……”
老爷子将钥匙塞回兜里,望着楼下目瞪口呆的众人,笑着道:“万达,你不喜欢这个儿媳妇,我可是要定了这个孙媳妇。你不是说名不正言不顺吗?那我就让它不顺到底。今天是我亲自把他们俩锁在一起的,明天也由我亲自上门去给小孟赔罪。”
陈万达深知父亲行事有多么霸道和雷厉风行,小时候他稍微忤逆顽皮一点都会挨一顿揍,没想到父亲竟然几十年如一日。他抬头望向被上锁的那个房间,深深地叹了口气。
从见到孟棠的第一眼他就有些怀疑,第一是她真的长得太像当年负了他的那个女人。第二是孟家的女儿丢了那么多年,他明明记得前些日子还听老孟托人帮忙寻找,怎么就突然找到了呢?假如真的照孟棠所说的那样,她一直呆在美国,那么淮阳这些年一直呆在前线的部队,出于行动保密性的考量,他们部队是不允许上网的。那他们两个人怎么认识?
陈万达的目光最后落在弟弟陈清远身上,他一直坐在沙发上不紧不慢地喝茶,一副对外界漠不关心的姿态,从头到尾没说过一句话。
这时陈清远似是感应到了,目光也扫了过来,带着淡淡的挑衅,还有点幸灾乐祸的意味。
二人不睦多年,只对视一眼就能轻易地发现对方眼中的不友善。
而被关在卧室里的孟棠也很郁闷,在门口来回踱步,走了好几圈,然后又拍了拍门板,“爷爷,爷爷?把门打开啊爷爷?”
陈淮阳则盘腿坐在床上看她继续徒劳挣扎着,也不制止。
孟棠叫了半天无人应答,只好放弃,将双手插在腰上,困扰地看向陈淮阳,问道:“现在我们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陈淮阳用下巴指了指右侧,“那边有浴室。我柜子里的衣服你都可以拿去穿,桌上有凉白开,渴了可以用我的杯子。”
孟棠又好气又好笑,“我不是说这些,我是说我们怎么睡?”
卧室很宽敞,装修的风格也很简洁,纯黑白色调,黑色的桌子,白色的衣柜,白色的kg size大床。
只有一张床,一个枕头,一床被子。
作者有话要说: ╮( ̄▽ ̄)╭今天更的也很早吧?以后我会尽量保持差不多这个时间。如果超过晚上11点还没更新那八成是不会更了,不过我一般会保持日更哒~
小白卡强烈要求让我把更新时间挪到中午去,这个其实对我来说没什么差别,晚上写完不发出来,放存稿箱定时中午发。不鸡道大家肿么看?喜欢晚上还是中午更新涅?
☆、觉悟
孟棠走到床边,坐到陈淮阳身旁,侧着脸看他,“你怎么一点也不担心?你有钥匙吗?”
“没有。”陈淮阳答得很坦然,浓眉微挑,带着若有似无的笑意。
“这么说我们今晚真的要睡同一个房间?”
陈淮阳没有回答,而是问她:“你要去洗澡吗?”
孟棠站了起来,像只被困住的蚂蚁,在门边徘徊了一会,然后又走到窗边,刚打开窗子就引进一阵狂风骤雨,她只好又把窗子关上。
“那我先去洗澡了,你要是觉得闷可以开我的电脑。”
他拿起毛巾走向浴室,在关门之前深深看了孟棠一眼,如果她开了电脑就会发现他一直在找t,甚至还留着几年前那个除夕夜的邮件记录。
在陈淮阳的认知里,即使是天定的缘分也需要人为的因素来维持。他错过一次因为太不把缘分当回事,随缘的态度让他遗憾了好久,这次无论如何都不能允许悲剧重演。
孟棠还真的有点闷,走到书桌旁正想开电脑却被书架上的一本老相册吸引了注意。随手翻开一页,里面记录着陈淮阳的成长过程。
白白胖胖的小男娃穿着一身喜庆的大红色唐装,戴了个小红帽,小嘴乐得很欢畅。相册翻到中间时他逐渐长大,少年被晒得很黑,在院子里蹲马步,身上脸上全是汗,一个身穿军装的男人站在他身后,手里还攥着一条黑色的短鞭。
再后来少年长成大人,褪去一些青涩的模样,一身特种兵制服,脸上画了深绿色的油彩,眉眼间已经有了迷人的英气。
陈淮阳洗完澡出来时就看到孟棠坐在书桌前,她用一只手支着头,唇角微微勾起,另一只手正在翻阅着他的相册。
孟棠越翻越感兴趣,不自觉就翻了下去,看得太入神都没注意到身后多了一个人。直到鼻间嗅到空气里沐浴|乳|的味道,她一个激灵回过神来,转头才发现陈淮阳已经坐在床上了。
他换了一件白色的棉质t恤,下身穿了一条黑色长裤,头发很短,看起来还不到一厘米长,这种发型让他显得十分精神,整体形象帅气逼人。
孟棠从上学时就不怎么犯花痴,除了出于本能在遇到好看的男人时多看两眼之外,她从没像现在这样失态地盯着对方看个不停。她感觉脸上微微有些发烫,转头过去掩饰道:“我也去洗。”
陈淮阳走到衣柜旁,在拿起一件t恤时犹豫了一下,这件的材质很舒服,他经常穿,虽然洗过了,但上面难免留有他的味道。于是他将手伸向另一个方向,从一个塑料袋里拿出一件全新的衣服,还有一条毛巾,递给孟棠,“这些都是新的,洗了之后还没穿过。浴室里也有一次性的新牙刷。”
孟棠谢了接过,其实她一点都不介意他是否穿过,虽然照片里他多是大汗淋漓的样子,但她却觉得他是个很干净的男人。
没过多久就有“哗哗”的水声从浴室里传出。陈淮阳已经在控制自己不能去想那些引人遐想的画面,但到底也是血气方刚的年纪,此时手心里隐隐有些冒汗。
孟棠洗完澡换上了陈淮阳给她准备的深蓝色t恤,她穿他的衣服显得又大又长,盖到大腿下面一点的位置。在开门之前她从挂架上拽下刚才那条毛巾,围在腰上。
陈淮阳听到开门声也没有往这边看。
虽然孟棠捂得严严实实,但她还是觉得这个男人的品性不错,够正直。从最初见到他的照片到现在,好像每次见他一次,了解多一些,就会对他的印象更加分。孟棠内心深处也觉得有点可惜,这么完美的对象,可惜只是假的。他找到她也不过是要满足爷爷的心愿。
其实他这么多年一直单身,她猜测不过有几个原因,一是他的工作的特殊性,二是他眼光太高,三大概是他早就有了心上人吧。
无论哪个原因都好,她都要调整好自己的心绪,千万可不要陷进去。想想别的期待,比如和他离婚之后去美国陪伴父亲,比如去c市和旧同学死党相聚。
孟棠深吸一口气,对着他的后背问:“那我们……怎么睡?”
陈淮阳这才回头看了她一眼,似笑非笑地说:“这只是第一晚,以后这样的戏份少不了,那就先实践一下,一起睡呗。”
孟棠想想也是。大学时期她经常和几个关系要好的同学去登山野营,也没这么多讲究,一起睡也没什么。
于是她也没坚持,赞同道:“那好吧。”
陈淮阳脸上的表情显得有些错愕,他只是开玩笑想逗逗她,看她激烈反对的模样。而她就答了“那好吧”三个字?
孟棠脱了鞋上床,躺在了唯一的枕头上,笑着说:“以前我们几个同学一起出去野营也这样睡过,你不用太介意。”
陈淮阳略显僵硬地应了一句,“几个同学……都是女的?”
“男女都有啊。”孟棠想起好友姚瑶还在那次还把鞋子弄没了一只,大家在深山老林中帮她找鞋的情景到现在还会觉得很好笑。
陈淮阳的脸色已经难看得不能再难看了,可偏偏她还像是在想美好回忆似的,让他恼火。
他好半天没说话,孟棠意识到自己话又多了,和他提什么以前的事。他大概也不感兴趣吧?
而她一回头就看到陈淮阳侧着身子躺在了地上。
孟棠愣了好一会,然后坐了起来,“你躺在地上做什么?”
“你睡床我睡地。刚才只是开玩笑,我没有和女人同睡一起的经历,也不习惯。”
“……”孟棠一时之间不知该接什么好,这个男人真是别扭又骄傲。既然他喜欢睡地上那就由他睡好了。
时间还没过五分钟,孟棠率先打破了沉默,小声道:“其实我也只有一次。因为那次我们迷路了,被困在深山里,周围怕有野兽出没,所以大家睡在一起比较安全。”
陈淮阳没有说话,只是脸上紧绷的线条已经缓和了下来,唇角勾起一个阳光的弧度。
过一会孟棠又坐了起来,把枕头放在大床的中间,然后趴到床边低头看他,“我用个枕头挡在我们中间,你也上来睡吧。今天天气这么凉,而且这怎么说是也是你的床。”
陈淮阳也坐了起来,有些好笑地看着那个枕头,“我要真想对你做什么,别说一个枕头,就是十个枕头叠在一起也没用。”
“……”
他忽然伸手揉了揉孟棠的头发,眼角眉梢间都是阳光般的暖意,“好好睡吧,别担心我,在部队里参加特训时比这艰苦百倍的环境我都试过了,一个大男人没这么娇气。”
孟棠以前有个同班十多年的男生,从小学到大学,每次跟她打招呼的方式都是踢她椅子或是揪她头发,吊儿郎当的,她的耐心全在他身上消磨光了,所以她尤其反感别人碰她头发。
现在陈淮阳也碰了她的头发,可她却一点也生不起气来。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一物降一物?她在陈淮阳身上已经开了太多先例,这是沦陷的前奏,不是个好现象。
后来陈淮阳就真的睡在了地上,孟棠对他有些鸠占鹊巢的于心不忍,也有些对这桩契约婚姻的愧疚。
直至入夜,窗外的大雨从没停过,房顶上一直都有被倾盆大雨捶打的声音,窗檐上也滴滴答答地响着。室内的钟摆有规律的摆动着,循环不息的声音在黑暗中显得很平和。
“你并不喜欢我,甚至不了解我。为什么还要嫁给我?”
陈淮阳在黑暗中看向大床的方向,平静地问出了这句话。晚上在客厅里发生的一幕他看得很清楚,父亲追问时她明显有些避重就轻,还有那些让他不能理解的破绽。
孟棠微怔,他怎么发现自己没睡着?不管了,装睡到底。
陈淮阳知道她在装睡,也不点破,像是自言自语似的呢喃道:“虽然我们现在还只是假结婚,但我会给你一切婚姻里该有的坦诚和信任,希望你也一样。”
孟棠在听到这句话后眼眶有些湿润了,她曾经是个很有正义感的人,自己这是在做什么呢?如果陈清远让她嫁给他侄子,只是单纯的为了让老爷子开心,那该多好?
可想嫁给陈淮阳的女孩不计其数,他何苦大费周章地找上她?必定还有其他事要交给她做,用这么隐蔽的方式,怎么可能是好事?
一想到注定要在某一天伤害陈淮阳,孟棠就觉得很愧疚,她必须和陈清远谈清楚,报恩有很多种方式不是吗?
趁她和陈淮阳两个人还没结婚,趁事情还没发展到不可收拾的地步,现在抽身还来得及。
作者有话要说: 正式测验中午更新,大家都不要熬夜了,妹纸们快来感受一下,是不是好多了?╮(╯▽╰)╭
然后涅,大家都不要纠结于门不能从外面上锁这件事……我还挺注重bug的。
拿我家门举例:
从屋里反锁之后,外面是打不开的,即使用钥匙也打不开,因为是门栓卡住了。
从外面用钥匙上锁,即使在屋里也需要用钥匙打开,没有钥匙是打不开的。
木质的门,然后每个门在用钥匙上锁后都需要钥匙才能打开,里面外面都如此~实在好奇的不行的妹纸可以加咱们的群327585642,拍照给你们看我表示0鸭梨╮(╯▽╰)╭
☆、温暖
狂风暴雨接连下了一夜,第二天早晨竟然奇迹般地放晴了。
昨夜陈淮阳很晚才睡着,早上却是第一个醒的,醒来后发现身上多了一层被子,而孟棠则抱着枕头缩成一团还在睡。原本系在腰上的浴巾早就滑了下来,露出一截白皙的大腿,连白色底裤都清晰可见。她背对着他,将脸埋进枕头,像一只缩着的毛毛虫。
陈淮阳只觉一股热血直冲入脑,用被子按住自己身上某个不安分的部位,轻手轻脚地爬起来把被子盖回她身上,然后走进浴室刷牙洗脸。
孟棠又在做和之前情节类似的梦,梦里姐姐穿着一身圣洁的白色婚纱,坐在梳妆台前,镜子里映出孟然完美的妆容和幸福的面孔。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温柔笑着对孟棠说:“小棠,我最爱的、唯一的、可爱的、亲爱的妹妹,我将用新娘全部的好运祝福你,你一定要嫁给最好的男人,做最幸福的女人。”
“姐,你可不许帮姐夫拍马屁,我是坚决不会放人的!”孟棠正忙着和众姐妹淘堵在门边闹新郎,提出各种为难他的要求,比如原地抱头转三十圈然后在一分钟之内把准备好的线穿进针眼里。
新郎从门缝里一把抓住她的手,求饶说:“小棠,好妹妹,姐夫认输了,你行行好放姐夫进去和你姐团聚吧……”
一句话引得众人哄堂大笑。孟棠还不肯放他,坚决让他宣读她准备好“婚姻十大戒”,比如戒烟、戒酒、戒不疼老婆,戒不做家务等等……
……
后来不知怎的,梦里场景突然转变,那些美好的画面像拼图一样碎裂,展开重聚成另一个画面。
阴沉沉的天,下着大雨,窗外电闪雷鸣,姐姐跪在波斯地毯上哭得声嘶力竭,姐夫的脸隐在香烟缭绕的白雾里,眼神冷得像是一个陌生人,他毫不顾忌地将烟灰弹在地毯上,漠然道:“好逼真的苦肉计。”
孟棠人生中从没那么激动过,全身的肌肉都紧绷着,整个肩膀都因悲愤而颤抖……
“孟棠?孟棠?你怎么了?”
紧张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还有什么温暖的东西贴住了她的皮肤。
她猛地睁开眼睛,一张像阳光般充满朝气的面孔出现在她视线里。而她整个上半身都被他搂在怀里,微愣了一下后,她低下头避开他探究的目光,“不好意思,我又做噩梦了,吓到你了吧。”
“又?”陈淮阳用一只手捧住她的脸,略显粗糙的拇指抹去了她脸上的泪,语气中透着疼惜,“你经常这样做噩梦吗?”
孟棠想自己坐起来,却发现他楼得太牢实,她根本动不了,于是只好继续保持这个动作,坦然道:“偶尔吧,比如下雨天的时候。”
“有人欺负你吗?”陈淮阳的表情很严肃,眼底浮现一种类似侵略者的戾气,“告诉我他是谁。”
孟棠有一刹那的失神,好像有种找到靠山的错觉,然后她低头笑了,敷衍道:“没有,做梦哪能当真啊。”
陈淮阳放开她的时候她整颗心都是暖暖的,进浴室之前感慨地说了句:“谢谢你了,虽然不需要你为我做什么,但我还是挺感激的。”
陈淮阳盯着浴室的方向看了好久,刚才他脸洗到一半就听到外边有动静,顾不上洗掉泡沫随便拿毛巾擦了一把就赶了出来,然后就看到她缩在那里小声抽泣着。他想都没想就将她抱进怀里,轻拍她的脸颊唤醒她。算起来这还是他第一次这样抱一个女孩,但她显然并没有要倾诉的意思。
其实即便孟棠知道他在找t,对t有好感,也不代表她就会接受他。毕竟曾经那一个短暂的交集也不过是他的一厢情愿罢了。
关上浴室的门,孟棠终于可以放下防备,不停地用冷水洗脸让自己清醒一点。现在已经不一样了,她没有疼爱她的姐姐,没有像长辈一样宽容的姐夫,她出狱后给父亲打过电话报平安,话筒那头父亲说姐夫怎么怎么好,还问孟棠是否和他们闹别扭了。因为他们打去电话很多次,一次都没有提到过她。
原来人真的会变,不知道什么原因,不知道什么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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