爪的挥着,于是意料之中的掌握不好力道整个人都被拖了出去,眼看下巴马上要撞上床沿了,许肖律连忙出手搂住她的腰一转,先她倒在了地上成了一块人肉垫。
摔就摔吧,她认了,被搂也就被搂吧,她也认了,可为什么要面对面呢?为什么要眼对眼鼻子对鼻子嘴巴对嘴巴呢?
若上天安排一定要这样的话那也勉强就算了吧,向来这样的狗血场景在电视中也看得多了,怎么也是类似于男主女主擦出火花的浪漫一幕。
可为什么这样的浪漫到他们两身上就成了悲催呢?
刑善捂着被牙齿磕破的嘴巴蹲在一边,泪花闪闪的看着同样埋头蹲在对面的许肖律。
只是他更显狼狈一点,手捂的地方比较靠下。
许肖律想他容易吗?好心叫个人起床穿衣好送去医院看病,结果病还没看上自己差点就断子绝孙。
哆嗦着身子稍稍缓和了一下疼痛,他才抬头狠狠的瞪向她,舌头舔了舔带着淡淡血腥味嘴角,冷声开口:“满意了?”
刑善被他问的低下头闷不吭声,她也没想到手去撑地的时候会撑到他那个地方,自然反应下的力道自然是意想不到的。
她怯怯的瞟了他一眼,“你还好吧?”
许肖律冷哼了一声,因为时间已经过去了不少疼痛自然缓和下来,现在没什么大碍了。
他又蹲了一会,才慢条斯理的站起身,中间还踉跄了一下,等站直才看向依旧捂着嘴巴的刑善。
高烧本就让她的双颊呈现一片异常的绯红,一番胡闹挣扎下来此时更通红不少,额头还渗出了点点细汗,双眸水润润的显得十分明亮。
许肖律整了整褶皱的衣角,冷眼看着她,训道:“还不去换衣服?是等着我来脱是吧?”
这人的脾性真有点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牛性,刑善见识了也妥协了,刚才的情景还历历在目她可不认为他的话会是玩笑。
耷拉着脑袋站起身,从柜子里乖乖拿出衣服,转身看着他欲言又止。
“又怎么了?”他问。
“你不出去?”她问。
许肖律皱眉沉思了几秒,手一指外面,下结论:“去客厅换,谁知道你又要搞出什么事来!”
这到底是谁家呀?刑善纳闷了,可看着他阴沉沉的脸又有些不敢反驳,生怕他一个不耐烦真把自己里里外外剥桔子似的给剥干净,僵持了半晌,还是默默转身走出去。
顺便警告了声,“别出来啊!”
要身材没身材要脸蛋没脸蛋的,出来也没什么看头!
许肖律烦躁的挥了挥手,转身坐在了床沿上。
刑善防备的又看了他一眼,才将门关严实。
许肖律没再去管她,只愣愣的看着自己的脚尖发呆,然后抬手伸出大拇指擦了擦嘴角的血迹,因为血不多所以颜色很淡。
刚才疼近乎于尖刺般闯进心里,一顿一顿的沉,他还能感受到刑善的柔软以及温热,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让他抑制不住的激动。
一触即散的快速,甚至只是一个不在预期的意外而已,可依旧深深提醒着他,他吻她了。
若这算个吻的话,可能在他看来算,且意义非凡。
刑善的速度很快,他还在震愣中便闯了进来。
许肖律看着收拾的妥妥当当的她,视线转到那有些红肿的嘴唇,干咳一声,站起身,“那走吧!”
刑善不知是否是自己的错觉,她依稀看见许肖律的耳朵好像红了!
——
医院看诊的人很多,刑善坐在位置上看着许肖律在远处排队挂号,高大英挺的男人在一群灰扑扑人流中依旧显眼,其实他真的很好看。
很多时候都是她下意识的去否决这个人的一切,觉得他粗暴龟毛不怜香惜玉,甚至不是个男人,殊不知有很多女人为了他趋之若鹜。
偶尔的几次两人外出,她都发现不少年轻女子的目光都追着他在走,眼中是显而易见的欣赏。
而他对自己也是极好的,虽然言辞不够委婉好听但实质上都是在为自己考虑,真真是刀子嘴豆腐心。
刑善捂着又开始犯晕的头苦笑了一下,他此刻的所作所为可谓比一个全职男友更周到了,神色突地一僵,心中一震,男友?
许肖律已经挂完号走过来,看着她独自出神以为又有哪里不适,连忙扶起她道:“很不舒服吗?我们马上去看医生!”
刑善愣愣的抬头看了他一眼,微蹙的眉头,紧抿的薄唇,深邃的眼眸中是明显的担忧,她摇头,“还好!”
双手挣了挣想摆脱他的搀扶,却不想对方反而更加紧了力道,刑善皱了皱眉,任他扶着往里走。
刚走进内科,许肖律的电话响了,他拿出来看一眼又放进口袋,把刑善扶到医生面前才又走出门,此时电话已经响第二遍。
他接通,“陈婉?”
那边顿了顿,才开口:“你在哪?”
“在外面,有什么事?”
“我想见你,现在出来好不好?”
许肖律往里看了眼,刑善还在测体温,“现在不行,我有事!”
“若我一定要见你呢?”陈婉突然加大了音量,显得有些激动。
他皱眉,“现在不行!”声音很轻,却异常坚定。
电话里的呼吸有些急促,半晌才稍稍稳定,她略显颤抖的说:“许肖律,我是你女朋友!”
话完,通话同时结束。
许肖律把手机放入口袋,若无其事的走进去。
医院长长的走廊尽头,陈婉脸色苍白的靠着墙壁,眼中的泪水还在不间断的往下淌,延伸至下巴汇成一滴滴下落,垂在身侧的双手其中一只还用力的握着手机,暴突的青筋上还有挂点滴遗留下来的创口,被白色的胶带贴封着以防出血。
赵墨拎着一小袋药品站在她身侧,目光灰暗不定的看着她,好久才开口:“回去吧?”
“回哪?”她带着哽咽几乎自语的问。
看着不断模糊又不断清明的地面,心中的疼痛一阵阵扩散开来,她那么那么的努力去靠近许肖律,不管多苦多累始终没有放弃过,只要不断幻想两人的未来,她就有足够的力量走下去。
可前提必须是和他在一起,才能有这样的信心,现在呢?他那样担心急迫毫不遮掩的神色残忍的将她的希望打的粉碎,只剩下冷冰冰的奢望。
赵墨看着因悲痛而临近绝望的女人,明明没了丝毫力气却依旧倔强的挺直着背脊,他眯眼好似突然想到了什么,走上前将柔弱的她揽在怀里。
“我带你去个地方!”
作者有话要说:ps:这星期更新的频率会低点,卡文了,那个会尽快恢复的,抱歉!_
☆、二四
刑善的状况并不严重,医生嘱咐挂两天盐水就不会有多大问题,许肖律在窗口领完药带着她去输液大厅。
里面人声鼎沸十之八九都是流感人群,个个捂着口鼻咳嗽声此起彼伏。
许肖律还没走到门口就止了脚步,一脸嫌恶的表情。
正巧有护士经过,他手一抬就给拦下了,刑善好奇的以为他要干什么,凑近去一听竟听见他在说要住院,还申明要头等病房。
顿时气不打一处来,见过龟毛的可有这么龟毛的吗?
她一把揪住他的袖口往外拖,并不断跟傻眼的护士小姐道歉,“对不起啊,他又抽风了,您别理她!”
语毕也不管许肖律成冰块的脸,直接给拽进了大厅,她还就不信能要他命了。
找了个角落乖乖坐好,等护士过来扎上针,刑善才转头看向他,只见许肖律手捂着口鼻,眉头紧皱,也恶狠狠的瞪着她。
刑善讪讪的一笑,说:“我是为你好,你那个怪癖被别人知道了会当你是神经病,有听见过感冒住头等病房的吗?也不嫌丢人!”说到最后直接成了教育形式。
许肖律又瞪了她一眼,话都没说一句,转头看墙壁,倒不是他不想反驳,而是怕细菌从嘴巴里跑进去。
刑善看见他这幅德性也懒得再开口,唉,真是个疯子。
大厅里闹哄哄的,墙壁角落的电视正放着社会时事新闻,不是哪家被偷了就是哪家被抢了,刑善看了会就没了兴趣,主要是听不见声音,距离远又被人声给覆盖了,只能看见画面不断的在那闪。
她无聊的打了个哈欠,又看向许肖律,此时他已转正了身体,头低低的,手依旧掩着嘴巴,侧面看过去脸色有些难看,精神也恹恹的。
刑善吓了一跳,连忙凑到他耳边问:“喂,你怎么了?”
许肖律听见声音转头瞪向她,随即愣住,一时不查两人的距离不小心又过近了,放大的脸庞几乎可以看见彼此细小的毛细孔。
刑善干咳一声,快速的退开身体,脸上又开始微热起来,掩饰般的重复问一遍:“你怎么了?”
他摇摇头,声音闷闷的说:“没事!”然后又定定的看了她一眼,低下头。
刑善却觉得这样不行,估计他是真的不习惯这里的气氛,心里突然有些内疚,怎么说都是陪着自己来看病的,结果把他搞成这样,而且刚才对他的态度还那么差劲。
越想越难受,这时正好看见旁边座位的小朋友正拿着一袋话梅吃的津津有味,她抬头看看自己冒泡泡的吊瓶,也不知是药水原因还是怎么的,嘴巴里苦涩的不得了。
于是抬脚踢了他一下,小声道:“帮我去买点吃的吧,我嘴巴苦!”说完还煞有其事的咂咂嘴吧。
许肖律翻了翻白眼,这人事真多,他本来就被这里的味道熏的难受不想动结果还要想着法的差遣他,也不知道是不是成心的,可看她愁眉苦脸的样子又不像。
挫败的问:“想吃什么?”
刑善指了指一边,讨好的笑道:“就那个!”
许肖律看着她的眼神更不屑了,居然连小孩的东西都垂涎,想是这样想但还是站起身快步走了出去。
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大门,刑善才软软的靠向椅背上,然后看着盐水瓶发呆。
许肖律名义上是她的老板,可老板会陪吃饭,陪看医生,陪逛街吗?之前一直没细细想过这些问题,总觉得两人的相处都顺其自然的平常,直到今天才有些后知后觉的发现有些过于亲近了。
若说是演戏似乎也说不过去,杜梅不在他们根本就没必要装什么深情,而且就算在她面前他们以前也没怎么敬业的装过。
那现在算什么呢?朋友吗?可友谊的线条是不是有些过于模糊了?
要提醒他吗?还是控制自己不要接受的过于理所当然?因为她发现自己对于许肖律的亲近并不反感转而有种莫名的温暖,而且是潜意识的。
正想着,许肖律回来了,手上拎着两大袋食品,脸上还戴了只口罩。
他先看了看盐水的进度,再从袋子里面拿话梅递给她,把另外的放到旁边空着的位置上,自己则在原位开始看报纸。
刑善也暂时放下那些纠结的问题,开始吃起零嘴来。
之后的时间就过的很快,没多久就叫来护士拔针回家。
上楼的时候许肖律已经摘了口罩,脸色也缓和了很多,手中依旧拎着那两只大塑料袋,口里絮絮叨叨的说:“这两天感冒记得多喝白开水,还有吃些清淡的东西,不要杂七杂八胡乱吃一通,食物我都给你买了,一袋零食但记得要适量,还有一袋是新鲜的蔬果。”
电梯里空间本就不大,刑善站在他斜后方,可以看见他层次不齐的碎发,还有洁白圆润的耳廓,听见他的话下意识看了眼两只袋子,才发现这人十足的周到。
虽然偶尔嘴巴很坏,此时却依旧抑制不住的感动。
刑善连忙转头看向一边,电梯光滑如镜的照射出她苍白憔悴的摸样,头发毛毛躁躁的像稻草窝,眼睛下方一圈淡淡的青影,脑海里突然想起陈婉靓丽美好的容颜。
很快到了楼层,刑善跟着他的脚步走出去。
走到门口,许肖律等在一侧,刑善摸索着拿出钥匙开门,走进去。
他把东西拿到厨房,分类放入冰箱才走出来。
看着瘫坐在沙发上的刑善,皱眉开口:“等一下记得吃了药再睡,明天准你一天假,早上我会来接你去医院挂点滴。”
刑善安静的听着,等他说完才摆摆手,道:“不用了,我自己可以去!”
许肖律却很不屑,“你的话能有多少可信度!”若真的会乖乖去医院就不会有中午鸡飞狗跳那一幕了,想到这又想起了那个意外的吻,看了眼她结痂的嘴角,抿抿唇又突然不自在起来。
刑善并不知道他心里的弯弯,只听见他的话后心里猛地窜上一股烦躁,对他所给予的关怀似欣慰又似难受的烦乱,语气也就不好起来。
“不用你管!”拔高的厌恶语气让两人都愣了愣。
许肖律反应过来后脸色暗沉如墨,冷笑一声,“对,是我吃饱了撑的!”
说完,转身走人。
直到传来关门声,刑善才回过神来,看着空荡荡的客厅呆了呆,苦笑着拍拍额头,随后站起身快速的喝了杯开水,吃完药走去卧房睡觉。
她纠结难受什么呢?过段时间想个法子摆脱现状,以后时间一长谁还能记得谁?
许肖律则想的没她那么通透,他好心好意为她考虑为她着想,结果换来这么一句不耐烦的怒吼,换做谁谁不生气?他也不是什么圣人,在别处也没看过别人脸色,现在倒好,厚着脸皮贴上去还被人嫌,不过也算他贱,没事找事,又不是不知道那女人什么德行,管她那么多干嘛呢?
真是越想越窝火,狠狠锤了拳方向盘,瞬时发出刺耳的喇叭声。
几个转弯快速窜进车流扬长而去。
作者有话要说:早上起床看见了读者朋友的留言才特意发这章,顺便申明一下
我不知道小说为何被安排在军旅分类,但小说本身并没有涉及关于军人的一切,包括小说人物背景也和军人无关
ps:中国文字的博大精深往往会让人产生误解,我很抱歉或许是我的词不达意让人产生是否是作者本人的疑惑,在这着重说明小说是本人写的,也亲自在jj更新
我可以接受大家所说的文字不够华丽,人物性格不够饱满,情节不够紧凑等等一系列小说本身的问题,同时非常感谢提出建议的大家,若我以后还码字的话就可以得到快速进步
但千万别轻易怀疑作者本身,太伤人
pps:希望大家看文愉快,_
☆、二五
赵墨带陈婉离开后去的是一家好友的私人酒庄,于他来说情绪最好的发泄莫过于借酒浇愁,就算愁更愁至少在那个当下可以让自己得到彻底的放松。
显然陈婉也是这个想法,一碰到酒瓶便直接大口喝起来,丝毫不顾忌喝完后会面临的场景。
赵墨看着她的豪爽微挑眉,顺手捡起一瓶也开始畅饮。
心情不佳的状态下喝酒比平时更容易醉,陈婉到最后只机械的往嘴里灌根本就分不清是水是酒,甚至连自己怎么回去的都不知道,只记得她好像做了一个梦,梦中看见了许肖律那张让她沉醉的脸,带着往日不曾有过的柔情看着自己,似诱惑似勾引,然后在不知觉中扑了上去。
再次清醒过来已经是第二天的中午,宿醉后的头痛欲裂让她痛苦的呻吟出声,难受的抚了抚额头,眯眼看向周围,飞扬的窗帘,木制的藤椅,白色的墙壁到处透露着淡雅简洁的气息。
视线一转看向另一边,顿时倒抽口气,赵墨正氤氲着眼笑吟吟的看着自己,陈婉猛地低头看向胸前,洁白的皮肤□在外,上面布满了红紫色的痕迹,脸色刹那一白,心不由自主的往下沉。
此时某处传来阵阵撕裂般的疼痛,让试图想侥幸逃避的她如坠噩梦,怎么会这样?她绝望的想疯掉,抬手狠狠扇了自己一耳光,怎么就这么糊涂!
赵墨看见她的动作神色顿时一紧,连忙倾身将她搂住,不顾她拼命的挣扎,只死死的抱着。
陈婉发现自己的抗拒对他丝毫不起作用,不由得嘶声大吼,“放开我,赵墨,你疯了!”
他不为所动,转而低头把脸埋入在她的长发中,深深呼吸一口,突然叹息般的说:“陈婉和我在一起吧!”
她蓦然一震,良久才稍稍稳定情绪,语音含颤道:“我就当这事没发生过,我们还是朋友,快放开我!”
他眼一眯,反而更加逼近她,嘴唇贴着她的耳垂,“我不可能放开你的!”怪异的神色和原本的儒雅判若两人。
“你想做什么?”陈婉也感觉到了他的异样,双眼微红,警惕的盯着他,“你故意的?为什么要这样做?”他们不是朋友吗?她从来没想过自己会和他发生关系,潜意识里也不认为赵墨这样的人会做出这种事。
“因为我喜欢你!”他亲了亲她的脖子说的理所当然,眼眸从深处漾出股股温柔,“一直就喜欢,只是你看不见而已,现在你终于属于我了不是吗?”他也曾放开过她的,可是她过的并不快乐而且是比以前更加不快乐,那又何必继续放手呢?也该试着争取了,只是方法强烈点而已,但只要结果是自己所要的不就行了吗?
陈婉愕然的瞪大眼,死死忍受着此刻紧紧相贴的反感状况,惨白着一张脸,冷声道:“我不会和你在一起,我爱的是阿律,我只爱他,我……啊!”疼痛的五官都扭曲起来。
赵墨放开嘴,看着那莹白脖颈上微微渗血的牙印一笑,伸出舌头满足的舔了舔,然后定定看着她的侧脸,淡声道:“和他分手!”
“不可能!”她咬牙切齿的吐出一句。
“那我就把我们的事告诉他!”赵墨勾起嘴角,向前方扬了扬下巴,威胁:“看那,我们的一切都被记录下来了,若你不愿我就拿给他看,你认为他会是什么反应?嗯?”
正前方摆着一个小巧的摄像机,电源灯还在不断闪烁,陈婉顿时犹如坠入冰窖全身冰冷,想大吼却喊不出声音,想哭又好像流不出泪,许肖律,她做了那么多年的梦,难道真的只是梦?
像看陌生人似的瞪着他,冷冷的吐出两个字,“卑鄙!”她怎么会和这样的人掏心掏肺?
“对,我是卑鄙,给你三天时间,三天后若还是这样后果自负!”说完亲昵的亲了亲她的头发,一点不为她的愤怒不悦。
——
许肖律一整天做事都没什么心思,总挂念着刑善是否有去医院?感冒有没有稍微好一点?恨不得插上翅膀飞过去,可是一想起昨天的情景又觉得抹不开面子只得硬生生的忍了下来。
他不由苦笑,也不知为何竟对她上了心。
一筹莫展时陈婉的电话正巧打了进来,想约他出去见一面,许肖律想这样也好省的独自坐在这东想西想,欣然应允下来。
到达约定地点时陈婉已然率先到了,看见他进门笑着招了招手。
许肖律走过去坐到她对面,点了杯咖啡,问:“找我有事?”
拿着杯子的手顿了顿,笑着调侃:“怎么?没事就不能找你?”
“当然不是!”他沉吟几秒,“最近过的好吗?”
“也就这样!”陈婉低着头掩饰眼中的凄凉,“你呢?”
“还好!”
一时两人都安静下来,不知为何比起原先现在能说的话似乎更少了,生硬的比起陌生人都有些逊色,许肖律想总结原因还是在自己身上,从一开始到现在对她的关注就太少,以为给她的已经很周到却不想只是浅浅的微薄。
陈婉此时也觉得有些可悲,这么多年两人相处下来竟一如初始,她不知是自己做的不够还是对方真的太凉薄,或者两者都有,又或者从最初所采取的措施就是个错误,不过不管是对还是错现在都为时已晚。
眼眶又不自主的微热起来,她连忙深呼吸一口将视线转向窗外,阳光明媚的午后,街道上是行色匆匆的人流,这时有个女人牵着一个四五岁的小孩在过马路,脸上带着微笑时不时的低头嘱咐孩子几句,暖洋洋的画面让她的心刺痛起来,无数个不眠的午夜她不止一次幻想过为许肖律生儿育女平淡的生活,现在看来真是十足的讽刺。
“这两天有空吗?”她突然问,脸上的表情有些微弱,说完还轻咳了几声。
“有事?”他细细的看了她几眼,这才发现这几天陈婉有些清瘦,不禁问道:“身体不舒服吗?脸色看起来不太好!”
她摇摇头,“小感冒而已,没大碍的!”
许肖律又想起了刑善,微皱眉,“感冒也马虎不得,最好去医院看一看!”
陈婉心里微暖,笑着道:“已经去过了,别担心!”顿了顿,又问:“阿律,我们在一起很多年了吧!”
似感叹的语气让他微微有些诧异,“嗯,怎么突然说这个?”今天的陈婉好像和以往有些不一样。
“若我问你。”她突然抬头认真的看着他,语气郑重道:“现在和我结婚你会不会同意?”话落,放在膝盖上的手顿时握紧,用力到骨关节泛白犹不自知。
许肖律搅拌着杯中的咖啡,神色并不惊讶,却良久无语,其实这个话题他们已经商讨过很多次,以前是因有诸多阻碍所以一直没定下来,而现在阻碍虽然犹在但他的心却不似那时的坚定了,和陈婉结婚那样理所当然的事情开始变得犹豫彷徨起来。
而陈婉对着他的沉默只能悲哀的苦笑,其实早该想到的,会由此一问只不过不甘心罢了,这些年的付出不说回报至少总要留下点痕迹,可惜结果还是让她失望,那样明显的抗拒又怎么看不出来。
“不愿意对吗?”仿佛自语般的开口,“其实我已经想到了,之前你说是因为你奶奶我还相信着,那么现在呢?”她目光灼灼的盯着他的眼睛,“现在的原因是什么?”
许肖律却不似她的激动,眼中因她的话闪过一丝迷茫,“可能是……”
悠长的迟疑让陈婉缓缓接上口:“刑善吗?因为她吧?”
神色呆愣了一下,随即眼眸慢慢变得清明,最后轻点头,样子带着连他自己都有些不曾察觉的腼腆。
直到这时才领悟到何为真正死心,知许肖律如她又怎么会不明白这幅表情代表了什么呢?
迷恋与向往,是她这辈子终其一生都无法再得到的东西。
心里泛起一阵阵的酸意,有不甘,有羡慕,有嫉妒,无数种情绪顷刻间喷涌而上最终化作一道晦暗不明的苦笑,她看着自己微颤的指尖,声音死气沉沉的开口:“既然这样,那我们分手吧!”
许肖律没想到陈婉会提出分手,这时不管多么想要忽略也掩盖不了自己耽误对方多年青春的事实,心里多少还是有些内疚,但毕竟自己永远不能给她所想要的,所以这个结果已经是算最好,她也可以更快的去找寻属于自己的真正幸福,而自己也可以在她需要帮助时伸出援手。
同一时间的刑善接到了家里打来的电话,母亲张婉玉来电告诉她林乾的父亲从楼上摔了下来,现在正在医院动手术命令其赶快回家。
刑林两家祖父辈是世交,两老头交情好的如胶似漆堪比双胞胎,导致他们的父辈也成了一个裤裆长大的好哥们,尽管后来人事变迁双方的生活物质条件开始产生差距,可刑家并没有因此搬离老家,彼此的交情也依旧没变。
其实刑培山很早以前就想着拉林远恒一把,可惜对方总想着法拒绝,不为别的只为了那份薄弱的清高与自尊,或许是家族遗传的原因林乾也将这一特点十足十学了个透。
从初懂人事起便有着一股勃然的傲气,以至于总跟在他屁股后跑的刑善也变得节俭低调,那会是有样学样生怕他一个不待见就厌恶了自己,后来则渐渐的养成了这个习惯,没有人了解一个千金大小姐为什么愿意过如此清贫的生活,只有她知道这样才能离林乾更近一点。
刑善到达医院时手术已经顺利结束,幸好问题不大只是些需要长时间修养的外伤,欣慰的同时也不由的松了口气。
刑培山夫妇看见许久未见的女儿有些欣慰,只此时并不适合叙旧便简单的聊了几句,又陪着麻醉还未过的林远恒坐了会才先走,刑善没有跟着离开。
林远恒身体还很虚弱和刑善说了几句话便昏昏欲睡起来,她也不好继续和病人唠叨,只得噤了声。
病房里一时有些安静,她转头看向从进门就没正眼瞧过自己的林乾,一身风尘仆仆的憔悴,脸色也有些苍白,估计是吓得不轻。
虽然他们两父子一直以来交流的很少表面看过去也没多大感情,但她知道林远恒对林乾有多重要。
嗷嗷待哺时母亲跟着别人跑了,是林远恒当爹当妈的把他拉扯大,可能也是这个原因让他比同龄人更早熟沉稳几分,记得有一回林远恒因工作过度负荷而晕厥被送医院,年仅十三岁的林乾同此时一样呆在医院里处变不惊的料理着一些杂事,当时人人都为他的成熟懂事而惊叹,可没人知道那天的晚上白日里平静淡薄的少年躲在厕所里哭的像个丢了家的孩子。
刑善向他走近几步,轻声问:“晚上你住医院吗?”林远恒此时的样子必须得有人照看,而依林乾的性子是绝不会借他人之手的。
果然,他点头。
“那你现在回去收拾一下吧!”刑善建议,“我留下来帮你看着。”不然走的人也不会放心。
林乾这时才转头看向她,目光专注且灼灼,仿似不认识她一般。
好一会,直到刑善显露出招架不住的尴尬时,他才神色淡淡的开口:“不用,你和我一起回去”掖了掖被子,接着道:“我会请护士先帮忙注意一下!”
☆、二六
两人并肩走出医院大门,刑善去叫出租车却被林乾拦下,“我们走走吧!”
手一顿,“好!”
已是日落黄昏,车流量开始逐渐增大,他们沿着江边慢慢走,夕阳将两道灰色身影拉的老长。
身边时不时经过刚放学的学生,穿着统一校服三三两两结伴而行。
刑善看着他们不由开口,“年轻真好!”
“你现在也不老!”
摇摇头,有些感慨的说:“没那时的疯狂了!”尽管只相隔几年,心态却非同日而语。
林乾顺着她的目光看去,一群少年正好骑着单车呼啸着滑过。
突然想起从前,也是这条道上,也曾是这个时间,她死皮赖脸的拉着自己的单车,嚷嚷着要他送她回家,记得当时周边围了很多人,自己尴尬的不得了,脸上跟火烧一样却拿她没一点办法,后来僵持不过最终让她得偿所愿。
至今都能记得那天如血般的余晖,似羽毛的微风,身后的人悄悄拽着自己衣角不时的愉悦哼歌,她不知道那次坐在前方的他特意放慢了车速,也和她一起快乐着。
林乾压抑住因回忆泛起的涩然,将视线投到江面,转移话题问:“这次来打算呆多久?”
“呃……”临时过来的倒是没想过这个问题,刑善估算着说:“就几天吧,不好说,你呢?”
“一星期后回去!”他顿了顿,“到时你和我一起走吧!”
刑善惊讶了一下,他对自己虽没到避之不及可也不曾特别亲近,像此刻这样的话语似乎从不曾说过。
林乾好似知道她的疑惑,淡淡解释说:“你爸妈总念叨你,这次回来就多陪他们几天,让长辈省省心!”
和林乾关系疏远后刑善其实也回过几次家,只是两家住的近怕遇见他便总是匆匆的来匆匆的走,很少会在家好好呆上几天,此时听他这样一说也不禁有些内疚。
点点头,“知道了!”
两人就这样走了近一个小时才到林家,刑善跟在他身后走进去,这里她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来了,林远恒不止一次的邀请她,却每每都找借口推辞,以前跑的勤也只因为林乾,后来既没了这个源头也就失了兴致,更是下意识的抗拒起来。
穿过小花园走到屋内,家居摆设一如记忆中的摸样,林乾让她在客厅坐一会,便走进卧室去收拾东西。
没多久他便拎着两个袋子走出来,看了眼墙上的时间,“在这边吃晚饭吧!”
“不用了!”刑善站起身,摇头,“你马上得回医院,我还是回家吃。”
他置若罔闻直接走进厨房,打开冰箱拿东西,“我知会过你父母了!”顿了顿,又道:“去医院也不差这点时间。”
天已接近墨黑,他围着围裙站在灶台边切菜,昏黄的灯光在他眼前落下一片阴影。
林乾的手艺很不错,这是他从小历练的结果。
桌上很快摆上了三菜一汤,刑善给他和自己盛好饭,便坐到桌边。
小时候张婉玉心疼这样的他总想着法把人带回家,稍稍长大一点后他就很少再来,不管张婉玉怎么劝都没用,最后不放心就开始把自己的女儿往这赶,连带着那些小包大包。
因为这个原因刑善很早便尝到了林乾的厨艺,只是那会她挑食不爱吃粗粮,总抱怨他做的菜不够好,林乾也狠,每次都做些炒土豆之类的堵她,你要不爱他就越做,还偏让你吃,不吃就不和你说话,刑善脑子简单为了能和林乾聊天便逼着自己啃土豆。
而今天桌上无一不是自己爱吃的菜,刑善叼着只红烧鸡翅麻木的吃,一直以为他不知道,却不想原来是悄悄记着。
“姚晴知道了吗?”她收回心神问。
拿筷子的手一顿,“知道!”
“那她来吗?”以自己对姚晴的了解不会不来。
“我没让她来!”波澜不惊的音调。
所以不是她不想来,可是为什么呢?
吃过饭,帮着林乾收拾完屋子,一起走出门。
刑善累了一天晚上不再去医院,两人在路口分别。
林乾突然开口叫住她,“你和许家是什么关系?”
夜里的风有点冷,刑善紧了紧衣领,想起上次酒会上的相遇,“误会而已!”
他认真的看着她,“那……许肖律呢?”博远的二当家,为人低调清冷,要在这个圈子沉浮不可能不认识他,而且还是几次携着刑善出现的男人。
刑善突然想起许肖律硬逼着自己去医院的情景,高大沉稳的男人那时幼稚无理的像个小孩,对他是什么感觉呢?好像在不知不觉的发生着自己意想不到的转变,她不知道最后会变成什么样,所以这个问题现在回答不上来。
摇了摇头,“我先回家,明天去医院看林叔!”
不给林乾说话的机会,转身就走。
类似于逃避的举动让林乾的心阵阵往下沉,几十年如一日没有人比他更了解刑善,或许此刻她自己还不知道,但他明白她对那个人其实是上心了。
刑善是个很简单的人,喜欢了就会不顾一切不撞南墙不回头,也是这个原因他才一直很放心的将她放养着,打算等时机成熟了再将刑善带回自己身边,而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