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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尊妖孽警官第1部分阅读

    《至尊妖孽警官》

    1章 无名女尸

    喷着蓝白杠的切诺基警用吉普车刚一停下,重案一中队中队长阎涛身手敏捷的从驾驶位置跳了下来。

    车上还闭目合眼哈欠连天的三个年轻人立刻也像他们的中队长一样来了精神,不用吩咐就分头找在场人了解情况了。

    现场在郊外,一段废弃的公路边上,尸体横放在长满杂草的沟里,沟不深,杂草丛生,最近几天没有下雨,很干燥。

    派出所的同事们已经先一步赶到,拉好了警戒线,可是分局的人还没到,看来,这次指挥中心是直接通知的市局刑警支队重案大队。

    紧随在重案大队一中队切诺基后面的是那台快老掉牙的捷达车,阎涛没有走向那具上半身的女尸,而是紧走几步拉开了捷达副驾驶的车门。

    一位面目清秀,表情严峻的女警官跨步下了车,肩上背着器械箱,一边走向女尸的位置,一边往手上带着橡胶手套。

    从另外一侧跳下车的年轻警官脖子上挂着相机,笑嘻嘻的说:“阎队,拍到马蹄子上了,兰法医今天心情似乎不大好。”

    阎涛摇了摇头说:“我知道,她师父这两天不大好,可以理解,小宋,赶紧勘察现场吧,我还要等你们的结果呢。”

    初步现场勘查结果很快就出来了,法医兰梓萌站在阎涛面前,面无表情的说:“初步判断,女死者年龄在二十岁到二十三岁之间,死于十个小时到八个小时之间,也就是半夜十一点到今晨一点。

    “死者致命伤只有一处,后脑被钝器撞击,致颅骨骨折,脑内大量出血性休克死亡,死者体内没发现,但是|乳|/头和阴/道都有严重损伤,是刀伤,而且,手臂、腿部都有捆绑的痕迹。另外,被害女性被严重毁容。其他具体情况要待进一步解剖、化验。”

    技术员宋波此刻也从坡下走了上来,他的助手小李正在用一种液体灌制脚模。

    宋波一边盖上照相机镜头盖,一边补充说:“这里不是第一现场,女人明显是在其他地点被杀害,然后用面包车拉到这里抛尸,附近发现了面包车的轮胎印,是新鲜的,这是本市汽车厂出产的,佳宝牌微型面包车,价格仅售不到三万元。

    “从现场情况看,凶手胆大妄为,没有做丝毫掩饰,现场除了报案村民以外,只发现一个人的新鲜脚印,四十二码运动鞋,这说明这个人的身高大体在170——180之间,而且很强壮,女尸没有拖拽痕迹,说明是被嫌疑人直接抱着扔下去的。”

    探长赵四海拿着本子凑到了阎涛跟前,悄声说:“情况和前两次基本相似,都是年轻女人,都是死于子时前后,没有,但性器官被损害,脸部被严重毁容,由此可见这是个变态。”

    第一探组的两名年轻警员看着赵四海的回报,没人补充什么。

    技术人员和法医完成了对现场的简单勘验,各自回到了车里,三名刑警和维持现场秩序的派出所民警把目光都集中到了阎涛身上,他是现场总指挥,这里无论从职务还是警衔论,他的级别都是最高的。

    阎涛看了看大家,没出声,默默地向女尸走去。

    从贴身口袋里拿出一条一尺左右的橡胶棒,翻弄了几下女尸,尸体看起来很血腥,稍一打眼就看得出这是一个非常年轻的女性,身材很好,丰|乳|翘臀,双腿笔直修长,皮肤白皙细腻。

    可是,那原本应该丰满而富有弹性的双峰,被人用锋利的刀子从中间划开了一个十字,鲜血染红了整个胸膛,看起来触目惊心,下体,外荫部位,同样被刀子划了十字,阴/唇都被割裂了。

    这是一个十足的变态杀人狂,尽管阎涛已经见惯了血腥场面,他还是不由得吸了一口凉气。

    他抬头喊了一声:“四海,请兰法医过来一下,我有话说。”

    赵四海小跑着来到捷达车旁边,敲了敲副驾驶的车窗,车窗玻璃很快被摇了下来,里面传出一个冰冷的声音:“有事么?”

    赵四海皱了皱眉,这个女人太冷了,难道整天和尸体打交道,把她的人情味儿都弄没了?

    不过,师父也是领导,交给自己的任务必须完成,没必要和她一个丫头片子置气。

    他干咳了一声,说:“兰法医,我们中队长请您出来一下,他有事和你商量。”

    兰梓萌冷哼一声:“法医归技术大队领导,阎涛一个小小的中队长还管不到我这里。”

    声音不高不低,但是很冷,也很有穿透力,阎涛的位置距离本来也不远,他当然听得清清楚楚,他也知道这丫头对自己有成见,不过,人家是女孩子,又是老梁的弟子,自己不能和她一般见识。

    阎涛微微一笑:“兰法医,别跟四海一般见识,他不会说话,我哪里敢管你,这不是和你商量么。

    “我刚才看了一下,觉得口腔有些异常,所以我有个建议,请你在尸检的时候留意一下口腔,也许有些不经意的东西会成为我们定案的依据,现在对证据的要求越来越严了。”

    兰梓萌未置可否的回了句:“知道了。”然后就摇上了车窗。

    赵四海嘲讽的看了一眼车窗,摇了摇头,向师父这边走过来。

    阎涛说完话,就不再理会任何人,兀自打开他手里的一盏灯低头寻觅着,这是他的习惯,在法医和技术人员勘察现场之后,自己再看一遍。

    不是他不相信专业人员,恰恰相反,他非常尊重专业人员的工作,不过,他认为每个人的角度不同,这个习惯为他屡破大案发挥过很大作用。

    慢慢来到两行车辙印附近,他趴了下来,仔细的观察着,然后,从内衣口袋里掏出两个塑料口袋,用带着手套的手把车辙印里面的一些东西划拉进了口袋。

    然后,又把周边的一些泥土装进了另一个塑料袋,这才心满意足的跳起身来,拍了拍手上的土,回头对亦步亦趋紧跟着他的赵四海说了句:“撤吧,请派出所的同事把尸体送到市局。”

    赵四海回头看了看两名二十二、三岁的手下说:“看见了么,都学着点,这都是师父的本事,慢慢你们就能悟出道理了,有些东西不是课本上能学得来的。

    “当年,我也曾经七个不服八个不忿,这不要紧,但是做刑警的只有一条,破案。谁能把案子破了,他就是老大,知道我们为啥是一中队了吧?”四海看着两名手下,目光中充满了骄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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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章 并案侦查

    阎涛回头瞪了赵四海一眼,四海立马闭上了嘴。

    过了不到两秒,他又凑到阎涛跟前,嬉皮笑脸的说:“头,是不是该并案了,我觉得和前两起抛尸案非常相近。”

    阎涛点了点头,喃喃地说:“上面不会平白无故让我们出现场的,一个简单的抛尸案还动用不了我们一中队。”

    结束了现场勘查,阎涛招手请管区派出所长金武过来,低头向他交代了几句话,然后才上了切诺基。

    今天的案情分析会有些不同寻常,市局主管刑侦的副局长秦学理亲自到场了,支队长林山,重案大队大队长杨德明以及“4、13”女尸案出现场的全体干警全部集中在支队小会议室,参加会议的还有刑警支队其他办案部门的部分领导和干警。

    现场气氛有些紧张,一中队一探租的两名年轻的侦查员还是第一次见到秦副局长,所以,尽管瞌睡不断的袭来,还是强打着精神。

    会议由林山主持,他的话简明扼要:“同志们,欢迎我们的老支队长秦局给大家讲话。

    秦学理是老刑警出身,已经五十岁了,还是显得那么精明强干,他笑着摆了摆手,说:“这是案情分析会,不是报告会,没有什么副局长、支队长,有的只是刑警,侦查员、技术员,法医。”一边说着他一边和宋波、兰梓萌点点头。

    然后转向两名年轻的干警,同样微笑着点了点头,说:“谭畅、朱桐,你们两位小同志辛苦了,一天一夜没合眼,又出现场,只睡了两个小时,本来是可以让你们多休息的,可是,我们是刑警啊,这样的案情分析会对你们至关重要,所以希望你们能坚持住。”

    谭畅和朱桐两名最年轻的干警立刻变得振奋起来,齐声说:“多谢领导关心!”

    他们没想到,第一次见面的副局长竟然能叫上他们的名字,而且对他们的事情了如指掌,激动之色溢于言表。

    秦学理摇了摇头:“同志们,我们是刑警,不是机关,在讨论案子的时候没有什么领导不领导,我知道你们很辛苦,连续一周也没睡了,可是案情需要你们,辛苦,是我们的常态。你们是新同志,我有一句话转送给你们,其实这句话就是你们的中队长崔涛说的。

    “他说,要做一名刑警就必须要有一种信念和使命感,否则是无法坚守下去的,我把这句话转送给你们,大家共勉。”

    说完,他喝了一口内勤小黄刚刚为他倒上的茶水,清了清嗓子说:“现在正式开会,就目前情况来看,这三起无名女尸案可以并案侦查了,具体情况,林山,你说一下吧。”

    林山打开了自己的笔记本,摊在桌子上,皱了皱眉,表情严肃的说:“算上今天早上发现的无名女尸,已经是第三具了。前两具分别是2月16号一早在春城市西南方向明月路附近发现的,和3月17日清晨在西北春白公路附近发现的,今早的尸体却是在东南方向的老江春公路附近发现的。

    “这三起案件虽然地点不同,但是,有以下几点是相同的,第一是时间,三名女被害人的死亡时间都在23点到凌晨1点之间;第二是对象,被害人都是20岁到25岁之间的年轻女性;第三,作案手段,都是后脑钝器伤致命,身体其它器官的伤害都集中在女性性器官和ru房附近。

    “还有第四,经过阎涛的提醒,兰梓萌法医在解剖今早发现的那具女尸的过程中,重点提取了死者口腔中的残留物,发现,那是一个男人的。

    “现在,我已经让技术人员对其他两具女尸的口腔残留物进行提取、化验,希望能有所发现。

    “另外还有几点相同之处,现场都发现有一辆面包车的轮胎印痕,还有四十二码的运动鞋印,经过我们侦查员的前期调查,运动鞋都是比较便宜的那种,大部分是农民工常穿的。

    “同时,这三起案件的第一现场都不是抛尸现场,而且女尸的面部被严重毁坏,无法辨认其真实面目,所以前两起案件至今无法找到尸源,由于尸体还在冷冻,没法将头骨处理干净,所以还不能复原头像。

    “所以根据以上情况,支队在请示局领导之后,决定这三起杀人抛尸案并按侦查,案件就交给你们重案大队。”

    一口气介绍完案件的基本情况,喝了一口茶水,看着杨德明说:“轮到你了,德明,看这意思,你是想把这个案子交给一中队了?”

    杨德明微微一笑,转头看着斜对面的阎涛说:“怎么样,有困难么?这可不仅是我的意思,林支亲自点的将,他是在当面装胡涂,呵呵!”

    林山在桌子下面踢了杨德明一脚,故意绷着脸说:“有你这样当下属的么?当面出卖领导,你还想不想提拔了?”

    杨德明笑嘻嘻的说:“林支,这以大欺小可不是我们刑警的风格啊,秦局可是刚刚说完,这里没有领导,只有刑警。”

    秦学理笑着敲了敲桌子,说:“你们这俩家伙能不能给年轻同志做个表率,从进入刑警队就开始掐,一直掐到现在,四十多的人了,一个是支队长,一个是副支队长兼重案大队大队长了,怎么就像二十出头的小伙子?”

    杨德明一伸舌头,笑了笑,这才板起脸来说:“阎涛,这个案子就交给你们一中队了,手头的其他案子清理一下,交给三中队,你们要全力以赴把这个案子给我拿下。有什么困难么?”

    阎涛摇了摇头,说:“拿下这个案子没问题,不过,我们手头正在搞的入室盗窃、强j案马上就有眉目了,弟兄们为此可是连续奋战两周了,不能把这到手的果子交给别人吧?那样的话,我还怎么带队伍?更何况我们不是还有个探组么?”

    杨德明皱了皱眉,神色有些不悦,可是他仍然把语气放平和一些说:“你们搞那个案子已经累得筋疲力尽了,两个探组都是人困马乏,如果不是林支点将,这个连环杀人案我是不准备让你们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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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章 抗命

    阎涛摇了摇头,说:“杨大,把这个连环杀人案给别人我没意见,因为我们也是刚刚接手,只是出了个现场。

    “可是那个盗窃杀人案我们经营半个月了,大家付出的汗水我是清楚的,我阎涛无所谓,我是老刑警了,案子破不破,谁来破,我经历的多了。

    “年轻人不一样,他们需要自己对自己的肯定和认可,通过什么肯定自己?破案!不管案子大小,亲手破了就有成就感。

    “可是,如果连续有几个案子压住破不了,对年轻干警的打击有多大,我想各位领导都是过来人,心里应该比我清楚,不过我有个疑惑想提醒各位,如果这个案子交给别人,请把男人注意一下死者后脑的钝器伤,我总感觉这和十年前的刨锛案子有些怜惜。”

    杨德明的火“腾”的一下就上来了,这不是典型的抗命么,他没有注意到阎涛的后半句话,伸手刚想拍桌子,不料,手却被林山悄悄的按住了。

    同时,林山把嘴凑到杨德明的耳边悄悄说:“老伙计,别发火,秦局还在呢,再说,阎涛说的也不是没道理,那个入室盗窃强j案已经有了眉目,嫌疑人都锁定了,就剩在现场抓个现行了,你把它交给三中队,是不是让胡万河那小子捡个现成的便宜?

    “手心手背都是肉啊,你这个大队长可要一碗水端平噢!”

    杨德明哼了一声,也小声说:“你以为我也像你一样啊,处处给自己徒弟立功的机会?说实话,把这个系列女尸案交给一中队你有没有私心?”

    林山笑了:“这明显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选中一中队,是秦局的意思,阎涛争气啊,他的那条关于认真检查被害人口腔的建议,应该是很有远见的,要是没有记错的话,明月路那个案子是三中队出的现场吧?胡万河有什么建设性意见么?”

    秦学理见阎涛发完言冷了场,支队长和副支队长在那里嘀嘀咕咕的开小会儿,他皱了皱眉:“哎、哎,我说你们俩,一位支队长、一位副支队长兼任大队长,有什么事情在办公室里不能讨论?

    “要不就大点声,让大家都听听,到底是怎么回事儿,阎涛把他的困难摆出来了,等着你们这两位主管领导拍板呢,你们倒是表个态啊!”

    秦局的话不是很严厉,可是两位支队长立刻哑了火,杨德明叹了口气,看着阎涛说:“给我个确切时间,这个盗窃强j案能结案,如果一周之内有结果,我就答应你可以不交出去。”

    阎涛紧紧盯着自己这面三名手下,问道:“有信心么?”声音低沉而有力。

    三个年轻人异口同声的回答:“有!”声音坚定高亢。

    阎涛满意的点了点头:“我觉得用不了一周吧?”

    赵四海笑嘻嘻的说:“你给我三天吧,阎头儿,三天我不把人交给你,主动请辞,嘿嘿!”

    阎涛神色不变的抬头看着杨德明说:“怎么样,杨支,要我写出书面保证吗?”

    杨德明恼火的瞪了他一眼:“行了,你小子就别得了便宜卖乖了,告诉你这两个案子可都是很有影响的,你也算老刑警了,秦局出现在这里意味着什么我就不用多说了。

    “据说,今天这个案子有人走漏了消息,电视台已经在和局里交涉要跟踪采访,能不能顶得住还不一定,如果这种野外抛尸的情况接连发生下去,我们还毫无建树,别说你,我和林支也承担不起。”

    说到这里,杨德明看了一眼秦学理,后者,瞪了他一眼,轻咳了一声,把大家的目光聚拢过来,然后,盯着对面的阎涛,一字一句的说:“德明说得对,对于我们刑警、尤其是重案大队的刑警来说,这三个案子孤立的看不算什么,因为我们就是和大案、要案打交道的。

    “但是,现在既然已经并案了,就不再是孤立的案子,而是连环杀人抛尸案,已经发生了三起,如果我们不能及时阻止,很可能或者说一定会发生第四起、第五起。

    “而且,我有一种预感这是一个很难对付的对手,三处抛尸,围绕春城市的东北、西北、西南,看似随意,却能一眼就看出目的性,这是在公开和我们叫板,这个案子不能及时告破,将是我们整个春城警界的耻辱。

    “同志们,我们是什么人?我们是警察,刑事警察,是和平时期人民群众的保护神,我们的后面是我们的父母、兄弟、姐妹,我们的亲人,这样的杀人恶魔不除掉,我们的妹妹、我们的女儿就不得安宁。

    “所以,我们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及早破案,避免意外情况的发生。重要性我就不多说了,我老秦头上的乌纱固然重要,可是,和那些女孩子的性命相比,它就一钱不值了,相信大家了解我的为人,我说的不是空话。

    “下面就具体研讨一下案情吧,我还有事,就不陪大家了,我等着大家的好消息,走之前我可以给大家一个保证,这个案子局里很重视,有什么困难尽管提出来,局里其他警种都会全力配合,有什么问题直接找我,我解决不了再找杜局。”

    走了一半,秦学理似乎是忽然想起了什么,目光盯着阎涛问:“你刚才说什么?你怀疑作案工具是刨锛?还可能和十年前的刨锛案有关?盯住这条线索,一定要给我查实了,不管有没有关,决不能让刨锛案死灰复燃。”

    案情分析会又持续了一个多小时才结束,从始至终,阎涛的眉头都没有舒展,一直到散会。

    林山走到了门口,停了下来,等到阎涛走过来了,拍了拍他的肩膀,什么也没说,转身走了,杨德明想说几句什么,摇了摇头,只撂下了一句:“有事给我打电话。”也走了。

    赵四海依旧是一副笑嘻嘻的面孔:“头儿,有些压抑啊,不就是个案子么,有这么严重么?”

    4章 细节

    阎涛笑了:“四海,我就喜欢你这一点,天塌下来也不放在心上,我就不信,凭你的机灵看不出火候?这是一件大案,棘手的案子,如果和十年前的刨锛案有关,恐怕市里领导都会睡不着了。”

    阎涛向窗外瞥了一眼,接着说:“这才是我们一中队的人,绝不被案子压倒。四海,等一下吃完饭带着小朱、小谭去休息,晚上准备和二组一起行动,先把这个小偷抓了再说。”

    赵四海眼睛一亮,凑近了阎涛的耳边说:“头儿,你料定那家伙今晚肯定出动?”

    阎涛没有回答,却歪头看向窗外,示意说:“你看看那是哪儿的车?”

    四海看了看,疑惑的说:“省电视台的新闻采访车?那和我们的行动有啥关系么?”

    阎涛回过头来盯着四海的眼睛说:“自己好好想想,在正确信息的基础上合理的联想、大胆的推测,这是刑警的灵魂,一定要把这个本事练出来,那样你就可以完全办案了。”

    赵四海眼睛盯着停在刑警支队院内的“新闻采访车”嘴里念念有词:“电视台来干什么?女尸案;女尸案要曝光,我们的大批人马都要扑上去,这是作案的好机会,头儿,我想通了,嘿嘿!谢谢!”

    阎涛点了点头:“嗯,一点就通,四海,你进步了,不过还可以拓展一下思维,主要是站在对方的角度,也就是站在犯罪嫌疑人的立场上考虑问题。

    “今晚是农历三月初一,月黑天,虽然很多地方有路灯,但是,有心人总会找到最阴暗的地方藏身,所以,他在今天出来的可能性是最大的。”

    看着阎涛被三名手下围着在窗口比比划划的说着什么,起身往出走的兰梓萌冷哼一声:“有什么了不起,收买人心,投机钻营,连起码的尊重上级领导都不懂,自以为是!”

    紧随其后的技术员宋波皱了皱眉,赶上去一步,和兰梓萌并肩走在了一起,轻声问:“兰法医,你说的是阎队?”

    “除了他还有谁,自以为了不起,和杨支队讨价还价,他以为除了他阎涛就没人能办案了么?”兰梓萌不屑的撇了撇嘴。

    宋波摇了摇头,抢先拉开了门,请兰梓萌走在了前面,关上门以后,又随后赶了上去,说:“兰法医,你错了,你来得时间太短,不了解他,他是一个真正的汉子,慢慢你就了解了。

    “我有些不明白,他对你很客气,也很照顾,你为什么对他的印象会这么恶劣呢?而且,他还是你师傅最好的朋友,你那么尊敬你师傅,理应和他也成为朋友才对呀?”

    兰梓萌瞪了宋波一眼,摇摇头,说:“你不懂!”随即快步向电梯走去。

    宋波摇了摇头:“我不懂?这是啥意思?”

    阎涛是和支队内勤黄苗一起走出的小会议室,黄苗拿着一罐茶叶,小会议室是公用的,哪个大队开会事先申请,茶水自备。

    阎涛是特意磨磨蹭蹭在这里等黄苗的,一改开会时严肃的表情,阎涛涎着脸看着黄苗说:“老同学,还得给你添麻烦,帮我买几件衬衣,再买一打内裤,苗苗,我知道这件事不好麻烦你,要不就和你老公说,让他帮我买,反正他比我闲,是不?”

    黄苗停下脚步,无奈的看着阎涛:“你能不能别这么恶心,苗苗?我家老高都没这么叫过。

    “阎涛,该正儿八经找个女人了,老梁给你介绍兰梓萌,你怎么一口就给回了?那女孩长得漂亮不说,还是本硕连读的才女,现在博士毕业,才二十六,打着灯笼都难找,你到底想找啥样的?”

    阎涛笑嘻嘻的说:“当然是找你这样的,当年老高下手太快了,不然我还是有机会的,对吧?黄苗?”

    黄苗气愤的推了阎涛一把:“你少调侃我,那时候你眼里哪有我这个男人婆,顾娜那样的淑女才是你的理想爱人。”

    说完,黄苗忽然意识到自己说多了,赶紧捂嘴。

    阎涛苦笑着摇了摇头,说:“算了黄苗,我没有那么脆弱,已经过去几年了,无所谓了,只要她过得好,我也就安心了。

    “老同学,你是了解我的,我这个人不适合成家,不知道顾家。一个不会爱自己的女人的男人,我凭什么让别人为自己牺牲?

    “我要是不说的坚决,给老梁留下活口,那真的可能害了人家兰法医,她越是优秀,离我就越远。

    “所以,我还得麻烦你啊,等忙过了这两个案子,我请个钟点工,到时候让她帮我收拾房间洗衣服,需要的话,还可以让她把衣服给我送单位来,嘿嘿!”

    黄苗叹了口气:“老涛,在我们当初的高中同学中,你是最优秀的,后来我们一起考了刑警大学,你还是我们大家公认最棒的,可是,你的生活怎么就会弄得一团糟呢?

    “你还在想着顾娜?你们分开三年多了,破镜真的还能重圆么?”

    阎涛拍了拍黄苗的肩头,笑了笑说:“不说这些了,我还要准备一个方案,拜托了,不然真的要有汗味儿了,不能让人家说我们警察太邋遢了不是。”

    返回自己的办公事,几名手下已经把食堂的饭菜打了回来,四海几口就把塑料打包饭盒中的饭吃掉了一半,然后把菜扒拉进饭盒里,用筷子拌了拌,又是三两口,饭菜全部进了肚子,然后,用手擦了擦嘴,把手伸向阎涛:“给个纸杯,弄点水喝。”

    阎涛瞪了他一眼,抬头又看了一眼这在把最后一口饭扒拉进嘴里的朱桐,敲了敲桌子说:“四海,好歹你也是探长了,就不能给年轻同事带个好头?看看朱桐,简直就是你的又一个翻版,吃得快了不好消化,吃完还要睡,我们的工作性质决定了,就是在用身体来拼。

    “可是,在可能的情况下,还是要尽量照顾好自己,工作是做不完的,身体却是我们自己的,明白么?你看看谭畅,比你们强多了,等一下,谭畅先留下,你们俩回家洗澡、睡觉,晚七点,不,八点回来报到。”

    5章 云大记者

    四海和朱桐走了,阎涛和谭畅慢慢把自己的饭菜消灭掉了,谭畅收拾了桌子上的残局,又用抹布把桌子擦得干干净净,把抹布洗好了,才又回到阎涛的办公室。

    阎涛笑眯眯的看着谭畅有条不紊的做完这些,点了点头说:“谭畅,知道我为什么把你单独留下么?”

    谭畅摇了摇头说:“不知道,不过,我猜阎队可能是要我单独完成什么任务吧?”

    阎涛点了点头:“不错,细心,沉稳,有一定的判断力,谭畅,假以时日,你会是一名好刑警。

    “我确实有个任务要交给你,你也看见了,我今天在现场取了一些面包车车辙上的泥土,那里面有些沙子是不属于那片泥土的,也就是说那台车是从别的地方带来的沙子。

    “我现在要求你从明天开始,到春城市的各个工地,还有通往春城市的各个路口,附近的各个沙场,把能取到的所有沙子样本都给我取回来,做好标记,备用。

    “谭畅,这件事很可能是做的无用功,最后一点用处都没有,可是,我们做刑警的就是要这样,把每一点可能和案件有关的蛛丝马迹都考虑进来,否则,很可能就因为我们忽略了一点,就前功尽弃,导致案子无法侦破,你个人的前途可能就就此毁了。”

    阎涛顿了顿,盯着谭畅说:“所以,我们的每一个环节都马虎不得,必须全力以赴,你明白我的意思么?”

    谭畅站了起来,身体挺得笔直,大声说:“我明白了,阎队,如若因为我的疏忽,给破案工作造成了损失,我愿意接受任何处分。”

    阎涛点点头,说:“你能意识到这一点我就放心了,不过,这件事不是要你一个人去做,各分局重案大队的人你也认识差不多了,去找他们,让他们去找各个派出所,把任务层层分解,这样才有可能在规定的时间完成任务。

    “你的任务是监督检查和督促,保证没有遗漏,并且你要亲自监督我们通往外地的各个路口的沙石地搜集,尤其是几个供应本市的沙场的情况,你明白了吗?有什么困难给我打电话。”

    谭畅刚从外面关上房门,阎涛办公桌上的电话铃声又响了,看着来电显示,阎涛的脸上充满了无奈。

    拿起电话,阎涛也不等对方开口,直接发起了牢马蚤:“我说杨大,你还让不让人喘口气,我这刚吃一口饭,还没来得及喝口水,你这又来电话催命,你周扒皮啊?”

    杨德明也不含糊:“你吃饭啦?我这还饿着肚皮呢,赶紧到我这里来一趟,政治任务。”说完,也不等阎涛继续发牢马蚤,直接撂了电话。

    尽管阎涛习惯和上级讨价还价,不过他有个优点,如果上级决定了的事情,他会不打折扣的执行,即使他觉得有问题,也会边执行边反映问题,他说这是素质。

    轻轻地推来杨德明办公室的门,阎涛明白了,因为他一眼就认出了坐在杨德明对面的那个漂亮女人,那是省电视台最著名的主持人云飏,坐在她傍边的显然是电视台的摄像,他的身边就放着一台摄像机。

    阎涛分别向三个人点了点头。

    杨德明伸手向两位正在站起来的电视台的记者指了指说:“用不用我介绍一下?”

    阎涛笑着摇了摇头:“大名鼎鼎的云大记者我还能不认识?那我也太孤陋寡闻了吧!我还是地球人吗?”

    云飏主动伸出了手和阎涛轻轻握了握,笑着说:“阎队,你可是全市乃至全省的刑侦专家啊,和你比起来我们可算不了什么。”

    阎涛摇摇头说:“云记者,有需要我们做的尽管开口,在允许的范围内,我们一定会尽力配合,对吧杨支?”

    杨德明点头示意阎涛坐在自己旁边的椅子上,那是事先准备好的。

    阎涛没有坐,双眼看着杨德明,那意思很明显:有啥事儿快说,说完了我还有事儿。

    杨德明对这位手下的性格了如指掌,也不罗嗦,看着云飏和她的同事说:“阎涛,就是无名女尸的案子,市委和电视台的领导很重视,她们要全程跟踪这件案子的调查情况,所以你要配合好云记者的工作。”

    阎涛点点头说:“杨支,你是知道我的,对上级的指示绝不打折扣,不过有一点,必须限制在不能影响我们对案件的侦破工作,我想这一点,云记者应该比我还了解吧?”

    云飏也点头说:“是的阎队,我们的出发点是一致的,都是为了更好的为广大的人民群众服务,我们互相理解,好么?”

    阎涛转向云飏笑了笑,说:“到底是省台的记者,觉悟就是高,那就先这样,我还有事需要出去一下,我们明天开始好么?”

    云飏诧异的看着阎涛:“阎队,你们打算明天才开始行动么?这可不是一件小案子啊,省委宣传部的领导很重视,要我们一定要给群众一个交代,可是……”

    阎涛伸手刚想和云飏握手,听了她的话,却硬生生的收了回来,摆了摆手说:“关于案子的事,我们自有安排,行动已经开始了,但,这是涉及到行动的保密性,所以我不便透露,对不起,我现在要告辞了。”

    阎涛已经表现出了不满,虽然他尽量克制着自己,他不喜欢这种自以为是的女人,处处觉得高人一等,摆出一副居高临下的样子,把省委宣传部都抬出来了,他还真的不吃这一套。

    说是重案大队的中队长,其实他不过是一个最多算得上是股级的干部,就算是撤了他的职务,他也不回很在乎,只要让他办案,这就是所谓的无欲则刚吧。

    云飏求援的看着杨德明,杨德明也无奈的摇了摇头,他没有叫住阎涛,因为他知道,再纠缠下去,说不定阎涛会说出什么来。

    他只好打圆场说:“这样吧,云记者,一线的同志确实有些不得已的苦衷,我们阎涛中队长已经连续两周没回家了,他这样匆匆忙忙的出去,一定也是为了案子,希望你们能体谅他。

    “至于你们的工作,我看就从我这里开始吧,做做表面文章,既然是刚开始,肯定是要做些部署,你们来晚了点,上午,秦局给我们刚刚作了部署,我把这些向云记者汇报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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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章 刨锛的阴影

    “可是,我们必须要接触一线啊,这是台领导的指示,也是市委宣传部领导的指示,云飏也不敢私自变更啊!”云飏显得很为难。

    杨德明想了想,说:“这样吧,他们中队接触案子以后,要自己开一个小规模的分析会,到时候请你参加,不过这可真的要保密的。另外今晚他们有个行动,到时候也可以请电视台的同志光临指导。

    离开了刑警支队办公大楼,阎涛开上自己那台黑色的华泰吉普车直奔肝胆医院,推开201号病房的门,他意外的发现兰梓萌正坐在梁宽的床边,正在细心地用杯子和吸管喂梁宽新榨的西瓜汁。

    看见阎涛进来,梁宽示意兰梓萌停了下来,兰梓萌冷冷的看了阎涛一眼,算是打了招呼。

    阎涛也不在乎,点了点头,转向梁宽,笑着说:“怎么样,老伙计,这一关能挺过来么?”

    梁宽象征性的摇了摇头,叹了口气,喑哑着声音说:“这次恐怕是真的过不去了,涛子,怪不得别人,怪我自己啊,身为医生,明明知道我这肝硬化腹水是不应该再沾酒了,可是就是控制不住自己。”

    常宽喘息了一阵,接着说:“我认命了,快五十了,也不算夭寿,只是你那老嫂子和侄子,你们这些老兄弟可要帮我多照应着了。”

    梁宽说得很坦然,甚至脸上还挂着笑容,兰梓萌却早已经是泪流满面了。

    她瞪了一眼阎涛,哽咽着说:“你这个人能不能做点好事,师傅都这样了,你还来干什么?惹他不痛快么?两手空空的,这也算是来看病人么?”

    阎涛没有理会兰梓萌的指责,笑了笑,没说话。

    梁宽眨了眨眼,说:“涛子,怪我乱点鸳鸯谱,本来觉得你们是很合适的一对,没想到却给你们造成了误会,老哥不行了,恐怕看不到你们消除误会那一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