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变身男女第6部分阅读

    坐到潘尔君旁边,小心奕奕的问:“丁玲和你们兄弟是怎么认识的啊?”

    潘尔君冷眼看她:“和你有关系吗?”

    眏儿嘿嘿的笑:“我关心你嘛。”

    “不需要。”潘尔君说完站起身来说:“没事别乱跑,我就再你隔壁的房间,有事就叫我。”

    “知道了。”

    “记住……”

    “记住,被人发现了就扣1万块!我记住了,你都说了一百遍了。”眏儿没等他说完,就不爽的抢词,她真是讨厌这家伙,才看见他有些脆弱的样子,可一瞬间又变得冷冰冰的无懈可击。

    潘尔君走后,眏儿一个人在房间里,她的眼神在房间里打量了一圈,目光在床头柜的一个金色相框前停下,她起身走过去拿起它,只见相片里站着一家四口人,她们站在开满鲜花的花园里明晃晃的笑着,美丽的女人柔顺的靠在英俊的男人身旁,男人笑的一脸温柔,他们脚边站着两个男孩,一个10岁左右的漂亮男孩双手紧紧抱着父亲的大腿回身对着镜头笑的灿烂,另外一个12岁左右的男孩站在母亲前面,双手比着大大的v形,脸上带着孩子特有的纯真笑容。

    眏儿盯着照片上的两个男孩,一眼就分辨出了那个是潘尔君,没想到他也有这么可爱的样子啊。

    就在这时,有人轻轻的敲了敲房门,眏儿放下照片说:“请进。”

    房门被推开,眏儿回身看,只见丁玲站在门口默默的看她,当两人目光接触的时候,丁玲牵强的扯出一抹笑容。

    眏儿皱了皱眉,对于这个女人,眏儿没有一丝好感。

    丁玲舔舔嘴唇轻声问:“君,我可以和你谈谈吗?”

    君?叫的还真亲切,眏儿在心里呕了一把,然后说:“谈什么?”

    丁玲尴尬的站在门口,低着头,然后说:“可以,可以请你和修和好吗?”

    “和好?”眏儿皱眉。

    “恩,你知道吗?修一直很希望你能回来,我知道,他心里特别想和你和好的。”

    “是吗?”想和好的人还会抢自己哥哥的女人?

    “真的!修真的很想和你和好,可是他不知道怎么做,总是弄巧成拙。”丁玲满眼真诚的点头。

    眏儿看了眼一脸急切着维护丈夫的女人,看样子她真的很爱潘尔修呢,眏儿一步一步的走近她,丁玲有些慌张的退后一小步,双手放在身后,紧张的扭着手指。

    眏儿在离她一步远的地方停住,歪头,弯腰,眼睛和她的眼睛相对,她认真的问:“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啊?是。”丁玲紧张低头的躲闪着她的目光。

    “你选择修是因为他得到了父亲的遗产吗?”

    眏儿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丁玲一巴掌甩在脸上,眏儿被打的撇过头去,抬手摸摸脸颊,然后慢慢抬眼瞪她。

    丁玲颤微微的缩回手,不敢相信的望着她:“没想到你是这么看我的?”

    眏儿瞪着她说:“不是因为钱吗?那么是为什么?”

    “我……我爱修。”丁玲说到这低下头去,轻声说:“我和你17岁就开始交往,交往的六年你从来都没对我笑过,也很少说话,不管开心也好,不开心也好,你在想什么,你想做什么,从来都不会告诉我,我经常会忍不住和朋友报怨你,一开始她们还听我诉苦,后来我说的多了,她们都听烦了,每次我一说到你她们就纷纷走开……”说到这丁玲苦笑了下,继续道:“知道吗?那时候我一肚子埋怨连个说话的地方都没有,就在那个时候,你带我去医院,那是我第一次见到修,纤弱苍白的他躺在病床上,身上插满了管子,可即使那样,他还是那么的漂亮。

    你和我说:这是你弟弟,修。”丁玲说到着眼神飘远,像是再回忆哪天发生的情景,她的声音悠悠扬扬,低低沉沉,像是把人带入一个梦境之中。

    “你让我经常来看他,后来我每个月都会去看他,和他说说话,一开始只是念念书,再到后来,我经常和他说我身边的事,快乐的不快乐的,那些原本该说给你听的话,全说给他听了,然后我从每个月去看他一次,到每周去,每天去。

    我经常想他要是能醒过来多好啊……那么漂亮的少年,当他睁开眼睛的时候,会有多美啊。

    于是他真的醒过来了,在一个阳光明媚的早晨,他睁开眼睛看着我,对我说:你是玲吗?

    你知道吗?从那一刻开始,我知道我一辈子最爱的人,不是你,是修。”

    说到这丁玲抬头,满脸泪水的望着眏儿说:“对不起……是我对不起你,你不要怪修,是我先迷上他的。”

    “傻瓜,这不是你的错。”眏儿抬手,用手擦去丁玲脸上的泪水,继续说:“也不是修的错,谁都没有错,只是我们没有缘分。”

    “对不起……我从来没想过伤害你的。”丁玲哭的泣不成声。

    眏儿叹气:“别哭了,该哭的另有其人吧。”连个植物人都赢不了,潘尔君啊潘尔君,你真是……哎,都不知道怎么形容了。

    “那修的事?”丁玲梨花带泪的看她。

    眏儿点点头说:“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恩。”丁玲这才擦擦眼泪,微微一笑说:“君,我走了。”

    “去吧。”眏儿点头说:“要幸福哦。”

    “恩。”丁玲使劲的点点头,然后说:“君,你变了。”

    “呃!有吗?”眏儿慌张的站直身体道:“没有吧。”

    “恩,你变得温柔了,如果是以前,你绝对不会问我这个问题的,你也不会这么温柔的安慰我,更不会用这么多时间听我讲故事……”丁玲抬头微笑,很美的那种:“如果……你以前就……啊,不行,没有如果。”她使劲的摇摇头,转身跑下楼去,眏儿长长的吐了一口气,晕,居然有这么多破绽啊!

    就再她准备关上房门的时候,对面房间的门慢慢打开,潘尔君蹦着一张脸狠狠的盯着她。

    眏儿吓的后退一步:“你……你不是说要休息吗?”居然在门口偷听?

    “谁让你多管闲事的?”潘尔君的表情阴森冰冷,像是快要被怒火吞灭一样。

    “哎……”她有多管闲事吗?

    “对别人不想说出口的事,你就这么感兴趣吗?”潘尔君恶狠狠的瞪着她低吼。

    “我没……”

    “你搞清楚,你不是我,我的事和你一点关系也没有,请你离我的隐私远一点!”

    “你在对我发火吗?”眏儿也怒了,她冷着脸说:“你是在对我发火还是再对丁玲发火,或者是对你自己?你恼羞成怒了?因为我发现你这么不堪,懦弱,无能的一面,你冰冷强悍无所不能的面具被拆穿了,所以你生气了?”

    “对!我就是生气了,我不能生气吗?你非要揭开我的伤疤使劲看吗?”

    “你的算什么伤疤?有人伤害你吗?是你一直在伤害别人吧?丁玲也好潘尔修也好,不管是谁受伤的那个人根本不是你。”

    “对,受伤的是不是我不用你来管!我只是不喜欢,不!我是讨厌,讨厌让你对我的过去使劲偷窥的行为!”

    “我有偷窥吗?”眏儿皱着眉头说:“你认为丁玲是为了钱离开你的所以你难受,好啊,我帮你问了,人家不是……”

    “我宁愿她是为了钱!为了家族利益!为了莫须有的原因离开我!而不是因为……她不爱我了……”

    “……这样欺骗自己有意思吗?”

    “你管这么多有意思吗?”

    “我以为我们是朋友。”

    “我从来没承认你是我朋友。”潘尔君冷硬的打断她:“你只是一个我不得不交往下去的人。”

    “是嘛!不得不啊,真委屈你啊!”眏儿咬唇,狠狠的点头:“潘尔君,你真是个残酷的人,在感情上你吝啬的让人心寒。这样的你,不管是谁都会抛弃的。”

    “应眏儿。”潘尔君气的大叫她的名字。

    “还有,我也是不、得、不和你交往下去,如果可能的话,我很不得下一秒就换回来,然后和你从此再无瓜葛。”

    “我也这么希望。”潘尔君眼都没眨一下的接口。

    “是吗!那太好了。我们目标一致。还有……”眏儿忽然一个大步跨过去,抬手‘啪’的一个巴掌甩再他脸上:“这个巴掌是丁玲给你的,我转交一下。”

    潘尔君捂着脸颊,低着头,恨恨的说:“你那两万块一分也别想要。”

    “我不要了!送你当医疗费吧!”

    眏儿全身疲惫的躺在豪华的大床上,眼里充满怒气,只要一闭上眼睛,耳朵里就能回响起潘尔君那句不得不和你交往。还有自己无辜消失的2万块!真是气的让人牙痒痒的家伙,可恶。自己做错什么了?她只是不希望他再困在过去的阴影下而已啊,为什么他要这么生气呢?就像被戳痛伤口的野兽一样,龇牙咧嘴的能把人吃了。

    眏儿翻了个身,狠狠的捶了几下床,真是好心没好报!

    就在这时电话叮铃叮铃的响了,眏儿挪过去,费力的够起床头柜上的电话说:“喂。”

    “大少爷,晚饭已经准备好了,请您到餐厅就餐。”

    “知道了。”眏儿‘啪’的挂上电话,还吃晚饭?气都气饱了。

    起身,整理了下衣服,走出房间,当她打开房门的时候对面的人也打开房门,目不斜视的转身走下楼,切~!他不看我,我还懒得看他呢!她气的大步超过他,走在前面。

    当她到达餐厅的时候,潘尔修和丁玲已经坐在位置上了,餐厅的饭桌是长桌,潘尔修坐在主位上,丁玲坐在他的右手,眏儿拉开潘尔修左边椅子坐了下去,潘尔君走下进来,在丁玲旁边坐下。

    眏儿鄙视的瞟他一眼,真好笑,即使这样了还想离她近一点吗?

    潘尔君一声不吭的坐着,潘尔修说了一声:“上菜吧。”

    佣人端着饭菜,手脚麻利的摆上桌,菜是分好的,每种菜都分为4个小碟,一人面前摆一盘,眏儿也不客气,当菜上来以后她就埋头苦吃起来。

    餐桌上没有一个人开口说话,气氛冷的吓人,丁玲勉强的笑笑,对着潘尔君问:“应秘书,菜和胃口吗?”

    “还好。”

    “是嘛……呵呵呵呵。”看着连筷子也没动一下的潘尔君,丁玲干笑了下。

    气氛依然诡异冻人,丁玲没办法,只得继续制造话题:“应秘书能在君手下做事,一定很厉害吧。”

    “不,我很菜。”潘尔君一本正经的回答。

    “呃……”丁玲这下是彻底接不上话了。

    眏儿从食物中抬头瞪他,潘尔君却不搭理她。

    “哥,你很饿吗?”潘尔修歪头一脸奇怪的问。

    “还好。”眏儿也学着某人的语调说。

    潘尔修摇头:“真是的出去这么几年连用餐礼仪都忘记了吗?哥哥刚才的吃相好像三天没吃过饭似的,还好这里没有外人,不然可真丢我们脸。”

    “啊,抱歉,因为工作很忙,每天吃饭都吃的很急很快,习惯了。”眏儿放下筷子,望着潘尔修礼貌的说:“你说的对,我会注意的。”

    潘尔修不爽的冷哼下,拿起手里的勺子,拌了拌饭,然后抬眼笑的一脸灿烂:“应小姐,你觉得我哥哥是个什么样的人?”

    潘尔君冷着眼摇头:“不知道。”

    “我告诉你吧。”潘尔修一脸告诉你秘密的样子:“我哥哥,他是一个胆小鬼。”

    丁玲忍不住出声唤道:“修!”

    “还是一个自私鬼!”潘尔修继续说:“而且还是一个靠不住的男人!”

    潘尔君冷着眼,面无表情,对于弟弟的指责,除了接受,没有别的办法。

    “你不相信?”潘尔修看他一脸冷静的样子还以为他不信他所说的话,他一把拉起丁玲的手说:“她就是证据哦!因为我的哥哥太自私,太胆小,太靠不住,所以她才甩了我哥。”

    潘尔君将放在桌面的手拿到桌底,双手紧紧交握着,牙齿咬的紧的连牙龈都发疼。

    “哥哥?”潘尔修转头望着眏儿说:“我说话太直,你别生气啊。”

    眏儿抬眼望他:“你说的都是事实,我为什么要生气。”

    潘尔君死死的闭上眼睛,再睁开,眼神锐利的可以杀人,眏儿挑衅的回看他一眼,都说不在压迫中死亡就在压迫中爆发,所以,她爆发了。

    潘尔修见眏儿一点也不生气的样子,不爽的将手里的勺子丢在桌子上,勺子在桌子上反弹了下,掉落在眏儿脚边。

    眏儿看了眼地上的勺子,又看了眼一脸倔强的望着她的潘尔修,她想了想,弯腰捡起勺子用餐巾纸擦干净,递给他,潘尔修却不领情,一掌拍开眏儿递过来的勺子,勺子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潘尔修撇过头,一脸嫌弃的样说:“脏死了。”

    眏儿说:“我擦过了。”

    潘尔修冷哼一声道:“那更脏了!”

    很好!这饭没法吃的舒心了!为了防止消化不良,眏儿收回被潘尔修拍开的手,起身,离座。给你脸不要脸!姓潘的人是不是都这样啊?

    餐桌上所有的人都愣住了,丁玲紧张的看着他们兄弟两个:“君,你别生气……”

    眏儿顿了下,没说话,继续向前走,她知道她这样很不礼貌,可是她真是受够了,这家的两个兄弟真不亏是一个妈生的该死的臭脾气说发火就发火,她应眏儿是软柿子,但是也轮不到他们两兄弟轮流捏吧。

    眏儿没有回房间,而是直接走出了别墅,在冬天的夜色下踱步,想想最近发生的事真是连做梦也梦不到的,和潘尔君交换身体,互相装成对方,虽然两人都漏洞百出,但是却没有人发现,虽然和潘尔君经常有摩擦,但是一直认为他是把自己当朋友看的,至少……并不讨厌自己。

    可是,现在一看,是自己自作多情了呢。他用冰冷将自己包裹的那么的严实,连连一丝丝软弱都不想让人看见。

    是自己多管闲事了吧……人家的事,她确实不应该管这么多,如果自己被甩了,也不会希望别人知道这种丢脸的事吧。

    怎么一想,自己刚才好像有些过分了,不应该那么说他的,更不应该打他!

    可是……他说的那句话太伤人了,毕竟这两个月以来,他是自己唯一信任并且依靠着的人啊。

    哎~好烦,为什么忽然又变成这样呢?

    眏儿走在高档的别墅小区里,这个小区本来住户就不多,正值晚餐时间,小区的车道上更是一个人影也没,就在这时,眏儿听到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眏儿回头,只见潘尔修气喘吁吁的站在她身后,眏儿看着他不语,潘尔修一脸委屈的看着她问:“你要走了?”

    走?什么意思?她摇摇头,她只是出来散散步,并不是要走。眏儿盯着他不说话,他也不说话,过了一分钟,眏儿叹了口气问:“有事?”

    “我以为你走了。”潘尔修的神色忧伤。

    眏儿忽然觉得,这时的潘尔修特别的无害,像是一只要被抛弃的小狗一样站在离她三米远的地方默默的看着她。

    眏儿忽然想到,潘尔修今年24岁,9岁落水,当了七年的植物人,他现在的心里年龄最多才18岁吧!18岁的孩子,最渴望的应该是最孤独的,对于家里唯一的一个亲人,他是渴望和他和好的吧。

    看着灰黄的路灯下一脸忧伤的潘尔修,眏儿的心一软,她笑的温柔:“怎么会?我要参加你的婚礼啊。”

    潘尔修像是被眏儿这个笑容吓到一样,愣着半天没说话,然后他低下头,眼神黯淡,轻声说:“哥哥讨厌我吗?”

    眏儿想了想说:“不讨厌吧。”

    “是吗?”潘尔修歪头,不相信的问。

    “恩。”

    看着眏儿肯定点头的样子,潘儿修忽然又变的一脸怒气:“可是我讨厌哥哥,非常的讨厌,讨厌到恨不得你消失掉,可是当你真从家里消失掉的时候我又好想你,可当你一回来我又恨不得你消失掉!我好烦!我好烦,我要怎么办?我真的特别特别的恨你!我不知道要怎么原谅你……”

    眏儿低头默默的说:“他不知道要怎么对人好,明明心里喜欢的要死却不知道怎么对人好,你也是,丁玲也是,他不知道怎么对人好,简直就是闷到极致的代言人啊。”

    “你说什么?”潘尔修没听清楚她的话,皱眉又问了一边。

    眏儿摇摇头,然后说:“你不是不知道怎么原谅我吗?”

    “恩。”

    “我有办法,跟我来。”眏儿转身,快步的往小区的中央走去,没记错的话,刚才开车来的路上有看见那个。

    果然,走了一会,眏儿就看见一个水谭,水潭不大,十米多宽,夜色下水潭里的水看不见深浅,幽深阴冷,毫无波澜。

    眏儿捡了块石头,丢进水里,水波在清冷的夜色下荡漾出美丽的花纹:“很深呢。”

    她满意的点点头,然后拍怕手,潇洒的脱掉外套,然后对着潘尔修说:“这是一个水潭,我不知道它有多深。”然后抬头望望满是星星的夜空:“现在是冬天。”最后她看着潘尔修认真的说:“我跳下去!如果我没死的话,你就原谅我。”

    “哥哥!”潘尔修惊愕的看她。

    眏儿笑着倒退然后说:“你别救我,千万别救我。”

    潘尔修使劲的伸出手,却只来得及抓住她的一片衣角,‘扑腾’一声,眏儿直直的跳小水潭,连挣扎都没有的沉了下去。

    “不要!”

    潘尔修不敢相信的看着水面,他跳下去了,就在刚才,连眼都没眨的跳了下去,溅起的水花打在他手背上,冰冷的刺骨,刺骨的连心尖儿都跟着一颤,他忽然想起小时候的那次,冰冷的湖水从四面八方包围着他,不管他怎么挣扎都无法阻止自己往下沉,那种离开空气的感觉,那种将要死亡的感觉……一瞬间又回到了他的脑海,他的身体,他控制不住的全身发抖,牙齿打着激烈的寒碜,漂亮的凤丹眼里涌满雾湿,他抱着双臂,无助的大喊:“哥,你起来!你快点起来!”

    过了几秒,只有几秒的时间,潘尔修像是过了很久很久一样,他不安的蹲下,对着冰冷的水潭大声叫:“哥哥,别闹了。快起来啊!哥”

    水谭里还是一点反映也没有,潘尔修开始着急了,他将手伸进水里,四处拍打着:“哥!潘尔君!潘尔君!你快出来!”

    又过了几秒,水里的人还是没有反映,潘尔君心里的恐惧越来越大,他使劲的拍打着水面,大叫:“来人!来人啊!有人落水了。”

    “来人!来人啊!”安静的小区里一个人也没有,水里的人还没有浮起上来,潘尔修

    “哥哥,你为什么这样?”潘尔修大声叫:“我不是要你这样。”

    “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潘尔君和丁玲远远就听见修站在水池边大叫,连忙赶过来想要看个究竟。他看着水面摇曳的波纹,还有弟弟仓皇失措到几乎要流泪的表情,心中微微一紧。

    “哥哥,哥哥他——跳进了水里面!”潘尔修看着水面的波纹渐渐小到看不清楚,瞳孔失焦地看着旁边的人,似乎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什么?”潘尔君震惊地再次看向那个平静了的水面,刚才应映儿跳进去了?

    “我,我不想的,我真的不想的。玲……”潘尔修的眼泪止不住掉下来,一把抱着丁玲:“我真的不是想要他跳下去的。我只是想他和我道个歉,只是想他和小时候一样抱抱我,对我笑笑就行,为什么他要这么做?”

    丁玲抱着他安慰的拍着他的背:“别怕,没事的,没事的。看,有人下去救了。”

    原来小区的两个巡逻保安听见喊声,急忙跑来,一听有人落水,立刻跳了下去救人。

    “你——不恨他?”潘尔君心中的波澜无法平息,怎么也想不到这个和自己多年不曾联系的弟弟,会舍不得自己去死。

    “他是我的亲人,亲人之间说什么恨不恨的呢?”潘尔修呆呆地看着潘尔君,脸上已经满是泪水,“从小哥哥就一直冷冷酷酷的,不愿和别人多说一句话。就算是这样,我还是像个小尾巴一样跟着他,哪怕他从来都不耐烦多看我一眼。可即使这样,他还是我心中的偶像。”

    潘尔君愣住,从来没想到自己在弟弟心目中是这样的。原来那个喜欢和自己对着干的弟弟此刻居然说出这么一番话……

    潘尔修也没有感觉到身边的人脸色一阵一阵的变化,只是呆呆地沉浸在自己对于过去的回忆之中:“小时候掉在水里,哥哥眼睁睁看着却没有下来救我,那个时候你知道我有多难受吗?那是全世界都不要我的感觉,连哥哥都不要我了,还有谁会要我呢?”他说着,眼里像是弥漫起了忧伤的大雾,看得潘尔君心头一阵酸酸的心疼。这么多年知道自己一直是亏欠他的,当年的那次落水,若不是因为自己的懦弱,怎么会让他无助到以为自己要抛弃他?

    “我……不是故意的。”潘尔君支吾着,声音含糊不清。

    潘尔修抬头没有听清的疑惑表情:“什么?”

    “哦,我说,你哥哥他或许不是故意的。”醒悟过来自己现在是别人的身体里,潘尔君马上掩饰,看着自己在这世上最亲的亲人,他终于开口为自己解释道,“他没有想要抛弃你!其实他对你有很多抱歉,不是不想对你笑,不是不想抱抱你。只是——只是一看见你,他就会恨自己,非常地恨,特别恨!恨自己无能,懦弱,胆小……”

    “你胡说,哥哥才不是懦弱的人!”潘尔修突然抬头,瞪着潘尔君大声道,“哥哥是最勇敢的人,不准你这么说他!他是嫌我太粘人罢了!”

    潘尔君被他突然高起来的嗓门吓了一跳,随即明白了自己在弟弟心中的形象一直是这么高大。他是这么地相信自己依赖自己,可是自己呢?在他最危险的时候丢下了他,深深的愧疚和自责弥漫在心中,让他的心脏一阵阵地揪痛。

    “对不起,你是哥哥的秘书,我不该这么吼你的。况且——这是我们的家事,不该和你说的。”潘尔修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连忙低声道歉。

    “没关系。”潘尔君点头,“这是你哥哥做错了,他对不起你。因为他当年的恐惧,你成了植物人。这么多年来,他一直活在内疚中,一直想对你说的,却偏偏不敢说出口。”

    他语气真诚地对弟弟说这些话,这是第一次,多年来第一次这么说出自己内心的真实想法。虽然是以应映儿的身份,这种情况看起来真的有点奇怪,恐怕也正是这样的情况下,自己才有勇气说出来。说完这些,他的心里居然微微有舒了口气的感觉,像是放下了很重的大石。

    潘尔修似乎也没想到自己哥哥会是这种想法,喃喃自语道,“哥哥——哥哥真的是这么想的吗?”

    “哗——”一声响打断了两个人的对话,映儿突然冒出了水面对潘尔修叫道:“憋不住了,你真的不救我?”

    “你没事!”

    “搞什么,大冬天的装什么自杀啊?”

    “冻死老子了!”

    两个保安也浮出水面,对着眏儿一顿臭骂。

    “抱歉抱歉,对不起。”丁玲慌忙道歉。

    “操,算我们倒霉。”两保安爬出水面,哆哆嗦嗦跑走了。

    潘尔修瞪着水里的眏儿恨恨的说:“你装的。”

    “如果你不满意,我也去病床上躺六年,这样你就能原谅我了吧?”眏儿看着他问。

    “说句对不起有这么难吗?”他要的不是这些,只是想让他好好的和他道个歉,好好对他,这么简单的事他为什么不懂?

    映儿笑着站在水里,看见潘尔君脸上的表情似乎波动了一下,他看着她,点了点头,眏儿轻笑下,转头望向潘尔修很认真地说:“对不起。修,你能原谅哥哥吗?”

    潘尔修傻傻地看着她,眼睛亮得像天上的星子,想不到真的听见哥哥对自己说了对不起。他满脸喜悦地看看旁边的丁玲和潘尔君,笑得像个孩子般开心:“你听见了吗?哥哥他对我说对不起了?”

    “是,他对你说的!”潘尔君认真地看着他,用力地点头,又感激地看了一眼在水中的应映儿道,“那你肯不肯原谅他呢?”

    “修!水这么凉,快叫君上来吧!”丁玲关切地看着映儿,眼里是遮掩不住的激动。

    “哥哥,你上来吧。”修递出右手。

    眏儿抬手抓住,两手交握,两人会心一笑,于玲也在他们身后喜悦地点头道:“太好了,你们终于和好了,太好了!”

    潘尔君嘴角也带着淡淡的笑容,眼里带着喜悦的笑意。

    几天后,潘尔修和于玲的婚礼终于热热闹闹地举行了。潘尔修一身裁剪讲究的黑色西装和于玲白色梦幻的婚纱搭配,真的很登对。一对壁人站在场中,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潘尔君和应映儿站在一旁看他们满脸幸福的神情,相视一笑,这样子真的很好!

    眏儿看着于玲那件婚纱上的美丽花边满脸羡慕道:“真好,我也想结婚呢。”

    潘尔君脸上的表情也柔和了许多:“恩。是啊。”

    “呃?你也想结婚?”眏儿不敢相信地看他。

    “这个有什么好奇怪的吗?”潘尔君低头沉吟,突然抬头看着她说:“我想再要一个亲人。”

    眏儿挤挤眼睛,促狭地笑道:“结婚了可不止一个亲人啊,说不定你老婆帮你生7,8个亲人呢。”

    潘尔君笑笑不语,看上去心情很好。他的眼睛看着场中两人正在互相交换戒指订约终生,再也没了之前难以抑制的情绪。阳光均匀地洒在他脸上,线条柔和,应映儿无意间转头看得一愣。原来自己的脸在他的气质衬托下,也可以这么耐看。

    “看什么呢?别在大庭广众的给我花痴,丢脸!”应映儿正看得出神,不防被他白了一眼,满是鄙视的神情。

    “喂!潘尔君,你——”应映儿气极,却说不出一句话来,终于忿忿地别过脸去看场中的主角,懒得理旁边这个讨厌的家伙。

    两人之间有好一阵的静默,潘尔君的声音突然又不轻不响地传来:“对不起。”

    “呃?”又一句莫名其妙的话,应映儿一愣,难道是为刚才他奚落我?想着又觉得自己像是听错了一样,他奚落自己成习惯了,怎么可能会觉得有罪恶感呢?

    “哪天我不该和你发火。”潘尔君看着她一脸迷糊的神色,心里一角渐渐软了,声音也带着些柔和。

    眏儿揉揉鼻子,有些脸红,潘尔君道歉呢……真的是奇迹。

    她低着头,也不知道潘尔君的脸因为自己的缘故现在看起来会很特别。还好他们站在偏僻的角落,不会有人注意,要是有熟悉潘尔君的人在旁边看见,肯定会被吓到。潘尔君居然脸红!

    “潘尔君,为什么要对我说这个?”

    “因为——你是我的朋友,在最接近我心灵的地方。”

    眏儿惊讶的瞪大眼,不敢相信的回头看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参加完修和玲的婚礼,两人第二天就赶回公司上班,正好碰上公司周会,眏儿坐在总经理的位置上,强忍着睡意听着各部门都霹雳巴拉的报告了公事,不停的用貌似很懂的样子点头点头再点头。

    她眼角的余光总是忍不住看着潘尔君,只见他带着眼镜,奋笔疾书的纪录着会议内容,那天他说……

    她是她的朋友,最靠近他心灵的地方……

    想到这里她的心漏跳一拍,那个话是什么意思?承认自己是他朋友了?

    应该是这意思吧?

    “潘总。”这时策划部经理秦御打断眏儿的思绪问:“今年公司的员工聚会还照常举行吗?”在经济危机的时刻,很多公司都是能省就省,特别是员工福利这块简直已经给省的啥也不剩下了。但是公司举行年终员工聚会,是公司开办以来的传统,公司每年过农历新年前,为了增加同事之间的感情,和对公司的热爱,都会由公司出钱举行一次全体员工同乐会,当然这也是全体员工盼望的活动,只见全体会议室的人都用期盼的眼神看着眏儿。

    “员工聚会?”眏儿想了想,立刻点头同意:“举行,当然举行。”

    去年的时候眏儿还没有进公司,当然没有参加,但是听别的同事说大家一起去海边烧烤,玩的特别开心,而还是公司出钱,这等好事,眏儿早就等了整整一年了!

    “那么……去哪?”秦御又问。

    一提到这个话题,原来已经安静下来的会议室,又热闹的讨论了起来,这个说去海边,那个说去爬山,还有的说去新开的温泉酒店泡温泉。

    最后大家都带着期待的目光看着眏儿,眏儿听着他们的讨论不时点头,爬山好,她喜欢,去海边也好,她也喜欢,泡温泉她当然更更喜欢啦!

    眏儿眨眼说:“不如,都去吧!”

    “真的?”全体员工不敢相信的看着眏儿。

    眏儿很用力的点头:“我们先去爬山,再去海边烧烤,最后去温泉酒店泡温泉。”

    “好,好!潘总真是太有才了。”

    “潘总对我们员工真是太好了。”

    “潘总英明啊!”

    一个会议室了,大家都开心的鼓掌,使劲的夸赞着眏儿。

    就在这时,一个清冷的声音插进来问:“请问潘总。聚会的费用是公司出吗?”

    全体人员紧张的看着眏儿。

    眏儿理所当然的道:“当然是公司……”眏儿这个出字还没说出来,就被潘尔君冰冷锐利到极致的眼神给吓了回去,她知道,她要是敢把这个出字说出来,她的两万块一分也别想剩下,说不定还要倒贴进去。

    她咳了咳,干笑着说:“当然是……公司出一半,哎……个人出一半。”

    潘尔君眼睛又微微眯了点起来,非常危险的看着眏儿,眏儿瞟了她一眼,刷的瞟开,不敢与他对视,最后实在受不了的说:“应秘书做一下预算,如果费用过多的话,公司只承担四分之一费用。”

    “知道了。”潘尔均这才满意的点点头,因为他知道,如果公司只承担四分之一的话,至少有一大半的员工不会参加此次活动。果然,会议室里已经有好几个人露出一副不想去的表情。

    两天后,参加聚会的预算款出来,每个人除了公司交的四分之一外还要自己掏腰包再交四百八十块钱。聚会的时间是星期六和星期天两天。

    公司里只有十二人选择了参加这次活动,还不到总人数的三分之一,眏儿拿着名单表看了看,不敢相信的说:“怎么只有这点人。”

    潘尔均一副早已了然的模样。

    人都是这样的,若本来是免费的事情,忽然让你拿钱出来,多数人就会觉得吃亏了,为了不吃这个亏当然就选择不去。

    眏儿将名单从头到尾仔细的看了一边,然后一脸期盼的抬头问:“你去吗?”

    潘尔君瞟她一眼,酷酷的吐出一个“去”字。

    “呃?我还以为你不去呢!”眏儿刚才还以为他肯定不想去的。

    潘尔均斜了她一眼:“你不是想去吗?”

    “哎?”

    “那就去吧。”潘尔君拿起文件走出办公室,嘴里还不耐烦的嘀咕:“女人,就是麻烦!”

    晚上回到家,眏儿就开始准备要去旅行的东西了,两天一夜呢,嘿嘿!

    打开黑色的旅行袋,装了一套换洗衣服,零食,漫画书……

    潘尔君从电脑屏幕中抬头,皱眉,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说:“用得着带这么多东西吗?”

    “当然当然。”眏儿一边往包里塞东西一边哈哈笑着。

    潘尔君摇摇头,懒得在搭理她,继续做着手上的工作,他和她不一样,每天的工作量多的怕死人,在公司那点时间更本不够用,还得带回家来做。

    眏儿收拾好包袱后,拿了两个造型一样的马克杯过来,她将一红一绿的两个杯子放到餐桌上,笑着问潘尔君:“哪个颜色漂亮啊?”

    潘尔均眼角一抬,然后回答:“红色。”

    “啊?可是……我也喜欢红色。”眏儿为难的打商量说:“你用绿色好不好?”

    “好。”潘点头。

    眏儿奇怪的看着他,他最近……特别好说话耶,几乎她要做的事,他都没反对耶……

    眏儿捧着杯子小声的问他:“最近是不是心情很好哇?”

    潘尔君推推鼻梁上的眼睛,抬头说:“恩,还不错。”

    眏儿先是愣了一会,然后笑开了:“嘿嘿,老板心情好,我也跟着有好日子过啦!老板,以后心情都这么好吧!”

    潘尔君瞄了她一眼说:“看你表现啦。”

    “我会很乖滴。”眏儿一副我在努力的样子。

    潘笑笑,继续做着手里的?br />shubao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