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回身开门走了。
第二日交代完杂事,宋河下午接到李秘书带来的飞机票,18点-19点至江城的航班。三天后返回。同行的除了沈小茹还有一名工作人员,一行四人由车队送到机场,登上飞机片刻后就消失在暮色渐起的天空中。
第二十四章 拼酒
下了飞机第一件事,就是喝酒。接风宴在江城饭店二楼宴会厅举行。对方来陪同的副市长叫钱弥安,东北汉子举动豪爽声如洪钟,跟随的数人也各个体壮块大,一照面一握手,气势上就已经隐隐压了逢苏云一行一大截。
逢苏云这队人,沈小茹是女子,而逢的陪同工作人员黄直形貌看起来也不够出色,就剩了宋河个子高形貌俊秀还可以撑大半场面,于是酒桌上的火力几乎是在片刻之后,就全部一致对准了他。
逢苏云和沈小茹是女的,这些人敬酒只能点到为止,对于宋河黄直就没有这么客气,人人都拎着瓶子过来,拍着肩膀叫兄弟,然后要敬他们一杯。黄直不胜酒力,七八杯下来就已经有些言语不大利索,宋河站起来把他推到后面去,自己举杯挡前面把所有酒都接了下来。
沈小茹骇然在一边看着宋河面带淡笑眼睛也不眨,流水一样把递到眼前的酒一杯一杯喝了下去。不,确切的说是灌了下去,他总是利索的一抬手就把一杯酒送下喉,然后微笑抬手一照杯底,接着点头目视下面一位。
气势,他的气势已经凌然而出,让来敬酒的人身不由己纳入他安排的轨迹,——排队敬酒,挨个走人。他们渐渐都有些神态慌乱,被他干脆利落的姿态折服,有人拿不定主意是否再上去敬一杯,有人开始转身向着其它方向自斟自酌,打消念头。而宋河就像喝下去的全都是水,神情淡定面色丝毫不变。
钱弥安与逢苏云虽然在一旁亲切交谈,但两人都密切关注着这边战况,见宋河已经渐渐胜出,逢苏云适时笑道:“钱副市长你们江城人就是热情豪爽,佩服!”
钱弥安心中已对这随行的年轻人质量重做评估,见逢苏云如是说,借机收蓬笑道:“那是自然,江城余城一直友好,我们的热情都是对朋友用的。”言毕起身挥手往下压压,洪声道:“好了,大家别光顾着喝酒,也该吃吃菜,来来,都尝尝我们大厨师的好手艺。”
他的意思是说——现在拼酒告一段落,大家各回各位吧!
众人得令,嘻嘻呵呵都坐回座位,宋河一场酒场鏖战终算胜利结束。他正要坐下,钱弥安端起一杯酒笑道:“小宋,久闻你是余城经贸局的人中俊杰,今日见面果然不凡,来我敬你一杯。”
宋河见钱弥安敬酒,抓了瓶子咚咚倒满一大杯,举杯说,“钱市长谬赞了,比我强的人多不胜数,这杯我干了你请随意。”
略略示意就一饮而尽。
钱弥安笑起来,对逢苏云说,“小逢,你这个属下我是越看越喜欢,干脆把他调给我算了。”说着又拍拍宋河的肩。
逢苏云笑道:“你想要人得去找老胡扯皮,我这儿只是暂时借人用用。”
钱弥安笑点头说,“那没问题。”对宋河道:“以后有什么事尽管来找我,想来打个招呼就行了。”
宋河说:“谢谢钱市长,来,我再敬你一杯。”伸手又去拿瓶子,沈小茹早看不下去,开头谨记宋河教诲一直不敢说话,这会终于忍不住伸手拦了一拦,低声说:“喂,别喝了你快醉了。”
宋河淡定道,“我没醉。”
黄直会意,帮腔道:是啊,宋河我看你喝了不少吧,还是别再喝了,领导你快说说他。
逢苏云笑而不语,钱弥安倒伸手取了酒瓶说:“现在谁也不准喝酒了,第一次见面难道还喝趴下两个?”又吩咐服务员送热毛巾换了饮料上来。
宴席继续,后面还有几道大菜,烤|乳|猪全汤煲等,钱逢二人简单交换一下活动行程,钱弥安又把随行陪同参观的各路人马一一介绍,黄直这时显现出极好口才周旋能力,与众人攀故带旧笑谈甚欢。两位领导又在彼此说着客气话,看起来场面已经是其乐融融亲睦无间。
宋河这会换了饮料,略靠在椅子上有一口没一口的慢啜。沈小茹就坐他身边,感觉他呼吸沉静一点没有醉酒后气息紊乱的迹象,心里头钦佩到十分:开发办的真是牛人,这么一通猛灌白酒红酒少说也咽下去两瓶,却是毫不见面上带出丝毫异样,自己和他们比简直是菜鸟成渣。所幸来开发办两个星期还没轮到出外勤,就被办公室借走,自己这种饮料喝多了都会头晕的人,没有被推上去拼酒真是幸运。又想到传说中刘鲁才是开发办的酒坛,那么比照宋河,更不知是神奇到何种程度。
黄直那边正和江城接待办的徐主任笑谈得热闹,徐主任的毕业学校无巧不巧与逢苏云一处,宋河笑插句嘴,大意是说说钱市长的学校如何,引得钱弥安开始与逢苏云徐主任两人交换当年学校旧事趣闻,众人含笑细听。沈小茹尖着耳朵听了两句觉得无趣,低头啜饮一口饮料,忽听身边宋河喘了口气,似乎深深吸口气进去但却被最后扼住,憋在嗓子里半天没吐出来。若非她对他总存了半分心思留意,也不会听到这声微弱的像叹息的喘息,她悄悄瞥一眼宋河,见他垂了点眼睫,除了嘴唇微微有点苍白,其他一点异样也看不出。
喝了那么多酒的人自然不会太舒服,沈小茹只是担心他这不舒服是不是很严重,但从外表一点也判断不出。打点起精神,正准备继续听领导为显示亲切和睦而滔滔不绝的废话,手突然被宋河握住。
桌布极长,垂到椅面以下数寸,不高不矮的距离,正好适合紧靠座位的两人手掌间交换些情报而不被发觉。
是以宋河抓住沈小茹的手时,沈小茹虽然吃了一惊,但她手掌手指惊愕的慌张推却都被桌布挡住,并没被人发觉。
宋河紧紧抓住她的手,在她掌心一笔一划慢慢写,“走”
沈小茹不是很聪明,宋河反复写了两遍她才明白,期间宋河还与邻座笑谈了几句,沈小茹也适时的对领导讲话露出了几丝微笑。他掌心微温,指尖却是有点凉,抓着沈小茹的手微微发紧。沈小茹不自觉放手与他相握,看宋河唇角微动,竟似乎有一丝笑意。但她此时也顾不得花痴,首先寻思他写走是什么意思,自己一个人绝不是‘走’的对象,与他一起更有可能,但这种情况下怎么找体面妥当借口离开却是个难题。
那边钱弥安在点名,“这位小沈姑娘在什么呢?怎么好像在走神。”
沈小茹急中生智,笑道:“唔我有些累了,能给钱市长请假先去休息么?”
钱弥安没想到这小姑娘笑盈盈说出这样一番话来,言语娇俏,半是官面堂皇半是软语央求,一时不由豪气笑道:“女士优先女士优先,小姑娘你随意就好。”
按照计划,会面宴席之后还要去五楼会议室见见抽空赶到的江城唐市长,宾主再客气几句才行。沈小茹突然开口,场上气氛微变,徐主任眼神微调,和身边几个人交换一下目光,有人就道:“是啊,下飞机就赶过来,这会都累了吧。”
钱弥安面上带笑看向逢苏云,逢苏云淡定摆手道:“没事,唐市长那边要紧。我们不好耽误他的时间。”
钱弥安沉思一下出去打了个电话,稍后回来说:“好了,我和唐市长说了,今晚的会见先暂时取消,明天再安排,逢市长你们也累了还是先休息。”
逢苏云却坚持,说:“明日有明日的安排,今晚先见见唐市长,明天我们也好安排。”
钱弥安没料到逢苏云这么坚决,迟疑一下只得同意,又电话沟通几句说唐市长那边已经安排妥当。逢苏云起身说:“老黄和我一起上去,小宋小沈你们先回去收拾一下行李,准备明天要用的东西。”
逢苏云才是来访视察的主角,其他如沈小茹甚至宋河,都不过是处级以下陪同人员,他们出现与否并不影响到会面人员的档次。黄直好歹挂了一个秘书的身份,跟着逢苏云上去理所应当。
这话一说自然大家没什么异议,钱弥安和逢苏云上去后,徐主任就带宋河沈小茹两人去住处。他们一行人这次来江城下榻的就是江城饭店南楼,与宴会厅所在东楼隔了诺大一个花园。沈小茹感觉到宋河状态不够好,或者是隐隐有问题,抢在前面与徐主任一路闲聊,问几句饭店方位路线,所处江城位置等等。徐主任是这方面的行家,回答起来也十分流畅。说说笑笑不觉到了门口,徐主任礼貌告别,宋河与他伸手相握,徐主任对他印象不错,拍肩膀说几句有事找我别客气方才离开。
他们四人住的四个房间,中间还有一个共同的小过厅,行李就全部放在小过厅之内。钥匙宋河拿着,开门进去就看见过厅里放着各人行李,沈小茹道:“好了,我们快整理吧。不知道东西齐不齐。”
她第一次坐飞机,一路上行李都没靠身,虽然知道绝对不会有问题,还是有些初次使用的不放心。正欲凑近去看行李标牌,身后噗通一声,宋河已经华丽丽的摔倒。
沈小茹吓了一大跳,忙跑过去:“喂你怎么样?不要紧吧?”
她知道宋河摔倒多半是刚才喝酒喝高了的缘由,只不过他忍到现在才释发出来,也确实很不容易。她本以为只是寻常的醉倒,但走到近前才发现宋河脸色灰白,嘴唇全部失去血色,人虽然摔倒在地,眼睛犹自大睁,但眸子空洞早已失去光泽。
沈小茹浑身发冷,禁不住跪地上推他,叫:“宋河……宋河……”两字未了嗓音已经不知不觉沙哑了。伸手摸摸他额头冰冷渗手,又忍不住试试他呼吸,再扶起他半身靠在自己腿上,给他揉太阳岤,按压额头。慌乱忙了几下之后又想起自己并非专业,还是去叫服务员来帮忙比较好,听说酒精中毒会死人的,万一宋河是酒精中毒可怎么办。
正要放下宋河去打电话,宋河缓缓呼出口气慢慢动了动,沈小茹忙道:“快醒醒。”又揉揉他胸口帮他顺气。
宋河哼了一声,说:“水”
屋里有现成的矿泉水,沈小茹拿了一瓶过来喂给他,宋河喝了几口水,神态清醒些,看自己躺在地下,叹口气说:“扶我到沙发上去。”
沈小茹有些担心,“没事吗?不要是酒精中毒,我去找些药来给你好不好?”
宋河懒懒摇头,哼一声淡笑:“放心,这么点酒还醉不倒我。”
沈小茹心里忐忑,只有把沙发两头的靠垫都收拢,让宋河躺的舒服些。宋河略躺躺,神智又有些模糊,只不过这会嘴角已经有些血色,不再像刚才那样苍白。沈小茹忍了又忍,还是忍不住伸手去摸他额角,说:“你……没事罢?”
宋河慢慢睁开眼睛,突然笑笑,说:“你刚才聪明得很。”
沈小茹满心思都在忧心他怎么样了,对他这突如其来的夸赞反而觉得愕然,愣了片刻苦笑说:“真的吗?我怎么觉得自己笨的毫无用处,一点忙都帮不上。”
宋河微笑,这时他半靠在沙发上,与伏在沙发边的沈小茹不过瞬息距离,这一笑温柔宠溺又满是不可名状的欢喜,只带的他眉目俊朗气质卓然,沈小茹正在看着发痴,宋河已经伸手抱住了她,将她脸颊拉底到自己唇边,对着红唇细细的亲了下去。
沈小茹心如巨鼓狂擂,浑身发抖手脚却是发软,只觉唇上从未有过的过电的感觉,一时闭气竟是不知呼吸,宋河开始技巧性的撬开她的细白小牙,慢慢把自己的意志往怀中女孩的更深处纵横,如果说唇面上的接触是电光初过,轰一声炸飞神智留下满地断壁残垣,那么此时的渐次缠绵深入就是天雷地火,轰鸣声中一切都冒烟成灰成渣,破落至碎片残烟,雾气皑皑中沈小茹已经不知道自己有多久没有呼吸,只感觉到宋河不断辗转霸道的吸允和掠夺。他的技巧太好,每一寸侵吞和滑动都销魂入骨,以至于沈小茹毫无反抗迟疑的权利抑或机会,就已经在他怀中失去了所有清醒自主的意识。浑身发软任由他醉眼迷离的为所欲为。
宋河迷离中觉得自己快要疯了,抱着一个女孩子不断的与她唇舌交缠。他只觉得这人是他久久以来盼望的,她一直在他面前咫尺之处摇摆,他今日突然就遂了心意的抓住了她,然后拥着她纤纤细腰,一寸一寸掠夺属于自己的一切。人生得意事,须尽欢。他此时就在畅情神智的做自己潜意识中最想做的事,故而一遍遍无休止索取,不能自己。
第二十五章 出行
第二十五章
叮的一声茶几上的烟灰缸落到地上,翻滚几下碰到桌子柱脚。惊醒了沉迷中的两人,不,应该是尚未完全醉倒的沈小茹。她竭尽全身力气推开紧紧拥抱她的男子,但他只不过略略松了一点手,就更紧更大力的禁锢住她,纠缠挣扎中两人拥抱着滚落地上,地上铺着极好的羊毛地毯,厚实绚丽如在云端。他火热嘴角呢喃一声,循迹移向她的颈项衣领开口处,俯首下去寸寸亲吻。更猛烈的反抗来临了,尽管醉酒男子的力量极大,大到平时的数倍力气。但她的反抗莫名让他有一种心痛的感觉,不由自主松了手,后脑有些剧痛反应传来,四野突然极为安静空茫,一切人声都消失不见,他想站起来去寻找道路,却淬然掉进了极深的黑渊。
沈小茹衣衫凌乱,呆站看着昏沉沉躺在地上的年青男子,她刚才大力的推他,他后脑撞在茶几柱脚,眼睛里带着些迷恋不舍和微微的惊愕,然后眼睫下垂盖住所有的眼神,他松开了手。沈小茹喘了好一会才有力气爬起来,宋河修长身体犹自毫无知觉的躺在地上。
他不会被我打死了吧?——沈小茹居然很滑稽的联想到一个形容“谋杀xx”
那两个字她无论如何也不会对自己明说,但衣领处被拉开扣子透进的薄薄寒意,却提醒她刚才两人之间发生的一切。疯了!疯了!他怎么会这样做?而更离谱的是——她怎么会容许他这样做?
意乱情迷意乱情迷,沈小茹喘口气,对自己说:你要明白,他只是一个梦而已,认清现实,不然你会死的很惨。
而他,只不过是喝醉了,也许任何一个甲乙丙丁路人出现在这里都会有这种待遇,所以,反抗是对的。
她不断的在给自己做着心理建设,但唇上火辣辣的感觉犹在,除非她立刻把自己变成虚无,否则无法无视那一场天昏地暗的晕眩。但好在现在他昏了过去,一切事情还来得及整理。她还可以深吸气平心跳,可以手指微微发抖的扣好衣服,扯平皱褶拉直筒裙。
墙上石英钟喀拉喀拉响,提醒沈小茹他们已经耽搁了不少时间,其他人就要回来了。
光速遁去盥洗室用冷水拍脸,冰凉了眼角和脸颊,再手指沾水梳理一下头发,总算基本恢复形状。浑身上下再没有什么不妥。
宋河只是简单的醉而且有点晕而已,呼吸平稳正常,沈小茹放了心正欲离开叫服务员进来帮忙送他到房内,蓦然发现他嘴角犹自残留着自己唇上口红的痕迹,忙拿湿巾仔细擦掉,手指抚过他嘴唇的触感十分良好,而他俊朗面容在灯光下入迷一样让人沉醉,似乎仍在向她发出无声的邀请。沈小茹止住心跳再次提醒自己——他喝醉了,一切都做不得数的。
和服务员一起把宋河送到房内,又草草整理一下皮箱,她和逢苏云两间房中间有门相连,宋河和黄直的房间则相隔了过厅,她把各自行李搬到房里。然后就找了个沙发远远坐着,等人回来。其实大半的时间她都是在发愣,为自己以后,该用什么样的神态语气表情和宋河面对而费神。
唔——如果有后悔药吃就好了。沈小茹想。
不过心底有个声音在对她说,后悔药有什么好吃啊~,还是不要吃了……
呃姑且算他投怀送抱好了,看在美色尚可的份上,忘掉这一切吧!
逢苏云黄直回来,得知宋河酒醉已经睡下,表示了理解和肯定。商定了第二天行程就各自回房休息,沈小茹虽然不大有困意,但数绵羊数星星折腾一会竟也悠然入梦。
梦里她老看见青梅园山顶的小广场,宋河叫她快些上来,她急急忙忙的去,但小广场四周人迹全无,她怎么找也找不到他的踪迹,找了一遍又一遍……就在不断的失落和从头再找中沈小茹醒了,时针指向刚刚八点。这是一个大晴天,秋末最后的阳光毫不吝惜的挥洒最后热情,一大早,就让房间里充满暖洋洋的光线。
隔壁逢苏云房里有动静,沈小茹忙起身用最快的速度洗漱完毕,开门出去,过厅里静悄悄的,好像其他人都还没起来。沈小茹蹑手蹑脚走几步,沙发上有动静,一个人撑起身坐了,把手里的烟在烟灰缸上弹一弹,抬头开她,说:“哦,你这么早起来。”
宋河!
沈小茹掩口压下一声惊呼,喘息道:“你……你……”
虽然在早晨返照的阳光衬托出的阴影里,他的面色并非十分清晰,但黑白分明的眼睛格外明亮,让他整个人都有一种锐利闪耀的光芒。
宋河皱眉,“大惊小怪,沈小茹你别老这个样子乍咋呼呼的。”语气明显不悦,三分的不耐,四分的不以为然,两分的冷冷淡淡,一分的漫不经心。
好像他从来不记得自己曾经对面前这女孩子做过什么,如果有,那也是良宵梦一场。
沈小茹吸了一口气,她早镇定了,还了一个不冷不热的淡笑,漫不经心的说:“哦主任你怎么不声不响的坐那不动啊?大清早的我还以为见到鬼了。”
这话说的不够好听,但切合沈小茹的心情,她愉悦的看到宋河脸色微变,笑吟吟迎着摁响的门铃走过去。服务员送早餐来了。
逢苏云从房间里出来,沈小茹笑招呼并问:“您想吃什么?”
“一碗粥,两个素馅包子。”逢苏云很随意的吩咐,对宋河说,“怎么样,醉酒都恢复了吗?”
宋河笑表示早已没事谢谢领导关心,并也随意的抬头吩咐沈小茹:“面包切一片厚的,多涂点芝麻酱,牛奶里不要放糖。”
黄直正好出来,沈小茹笑往旁边让,说:“黄秘书你吃什么,我给你盛去。”
黄直客气道:“那怎么好,你是女同志,女士优先我还是自己动手吧!”
沈小茹眨眨眼,说:“您真是个很有风度的人。”
黄秘书虽然不知为啥会得个软拍,但寻常言语活络气氛也没什么不好,欣然接受了,说:“那是当然。”
逢苏云笑道,“小沈说话嘴巴很甜。”
宋河想:沈小茹明明就是故意说给我听的,可恶,小心眼越来越多。但听到嘴甜几个字,不知为何心跳快了几分,好像有个温软身子正靠在怀中,而唇齿间也有缠绵悱恻的清甜余味。一定是昨晚喝的太多,今早还没全醒才会胡思乱想,他暗吸口气平息幻觉。其实宋河宿醉恢复的很好,当然某些情绪的抒发功不可没,但醉里干过什么,他有意无意都忘记了。或者是因为做的都是他清醒时不敢做的事情,所以在潜意识里早已制止了回想的可能。只剩下植物神经不可逆转的一些回忆,仍在不断刺激他的神经。
沈小茹见他对她轻轻巧巧几拳回击采取淡定态度,靠在沙发上似笑非笑也不知在想什么。暗想罢了罢了,不过就是举手之劳何必与他针锋相对寸步不让,被人看出端倪可不好。遂不再说话涂了面包连着牛奶米粥包子一起端过去,把米粥和包子放到逢苏云面前,问道:“吃粥用咸菜丝还是放糖?”
“放糖?”逢苏云有些失笑,“出来第一次有人这么问我的。”
沈小茹不知逢苏云这话何意,忙道:“我就喜欢粥里放糖,甜糯糯的可好吃了。”
宋河突然开口,“那是给小孩儿吃的吧!”他插话很有技巧,声音平和随意不动声色。
沈小茹见他给自己言语归类到幼稚无知范畴里去,心里有些不满,也不好十分表现出来,正想淡定准备不理,黄直端着豆浆油条过来,说:“副市长最爱粥里放糖你也知道?她可从来没敢在外面表示过,一直老老实实吃白粥。还警告我也不许提,说是要控制体重哈哈。”
逢苏云笑指他说:“老黄,你竟敢当众人面揭我老底,胆子越来越大!”
沈小茹忙笑道,“那有什么,我们读书的时候寝室女孩子都喜欢这么吃,口味不讲,至少还能美容养颜呢!”
宋河嘴角有一丝浅笑,觉得这女孩虽然今早莫名其妙不给自己客气,并且冷语相对目下无尘太过可恶,但灵性却是傻乎乎撞上就来。他有意借力再烧一把火,慢悠悠插嘴道:“吃个粥也能美容养颜了?都是你们小姑娘小丫头自我安慰罢!”
逢苏云倒有些严肃了神色,认真说:“小宋你别看不起这些讲究,中医都说了确实有效。虽然我们女子喜欢些甜食,那喜欢的也事出有因。”
宋河摇摇头,笑道:“真的吗?我还是不大信。”
逢苏云抬头对沈小茹吩咐道:“去给你们主任盛一碗粥过来,放上糖。”又回头对宋河道:“你昨晚上喝多了酒,糖粥润肺养胃,可以补点元气。”
沈小茹答应一声,片刻就端了碗轻盈如杨柳站在宋河面前,宋河感觉着她身上被窗口微风吹过来的一丝香气,懒洋洋靠后,伸手接了碗,心想:任她怎么计策,都只有乖乖跟随我的脚步。只不过,她手指晶莹纤细,腰肢纤瘦盈盈,他眼神掠过微有怔忪,觉得有种美妙无比但又无法抓住的感觉,像触电一样划过他的心脏,眉心一跳,如星一样的眸子里情不自禁的带了热情。
他藏匿眼神极好,但那迷蒙而又狂热的目光,就在昨晚才在这过厅里发生过,沈小茹心头一哆嗦,忍不住浑身有点发软,好在她及时转身端过来下早点的小菜,并且一边努力建设强大小宇宙一边自我排解,片刻后气场重回镇定。
有的人喝醉了,但她没醉,所以,她一定会想办法保护好自己的。
早饭很快结束,因为来陪同参观的徐主任已经到了门外,听到门铃声沈小茹过去开门,徐主任带着几个陪同客气笑道:“都吃过早饭了么?今天天气真好啊!”
沈小茹知道多半人家问的不是自己,而是表示给领导听了,说明他们礼数周全。于是只笑笑。身后逢苏云说徐主任来了请进。沈小茹遂闪在一旁,徐主任等鱼贯而入,与逢苏云黄直等热情寒暄客气热闹,然而沈小茹却发现——宋河不见了。
宋河不在小厅里,他到哪儿去了?
淡定,他去哪里关我什么事?
徐主任那边道:“今天安排您参观我市的高耗能工业园区,九点出发市长意下如何?”
“很好。”逢苏云表示。
沈小茹看看墙上挂表:时针已经指向8:40,也就是说二十分钟之后出发。徐主任突然笑道:“昨晚上宋主任喝醉了,我们钱副市长特意叫我问问,不碍事吧?”
逢苏云看看黄直,黄直摇头笑道:“小宋昨晚也是太高兴,一时多喝了两杯没什么,不过这会还醉酒没醒,参观可去不成了。”
徐主任见说,就表示要去看看,当然黄直就带他过去,片刻后徐主任出来,略带歉意对逢苏云说:“看来小宋今天是不能去了。”
“我们先走吧,至于小宋么,”逢苏云看看沈小茹,“就让小沈留下来照顾他罢!”
沈小茹本想反对,应该是黄直留下来照顾宋河,自己跟着逢苏云,但现场哪有她发言的机会。逢苏云说了,就是定了。她目送众人离去,暗想宋河在搞什么鬼。明明刚才还好好的。
难道……他,他又要做什么坏事?
沈小茹冷汗大冒,握拳想到——若如此,就跟他拼了!
身后宋河声音说:“傻站着干嘛,快点收拾东西。”
沈小茹愣愣问:“收拾东西干嘛?”
“废话怎么这么多,叫你干嘛就干嘛明白不?”宋河样子很有几分大势在握的嚣张,抬下巴指沈小茹房间,“换一双轻便的鞋,再把自己的证件带上。”
姑且听之,沈小茹虽然一百二十个疑问,但也明白逢苏云黄直宋河一起演戏,一定是别有所谋。至于为何要在这堂堂正正的政府官员出巡过程中,做这些奇奇怪怪的事,那就不是她这样小人物所能操心的。
宋河所说的证件,大约是身份证之类的东西,沈小茹一直把它放在钱包里,是以回去把挎包清一清就好了。
她站在床头柜那,正低头整理,听到身后脚步声,知道宋河进来,心虚害怕,不由半自卫回头,勉强笑道:“主任你……做什么?”
“把这个照片贴上。”嗖一声一个蓝色塑壳小本本飞过来,‘啪’一声落在柜子上,犹自转了半个圈。
沈小茹看上面封着记者证三个字,宋河已在旁边说:“待会有人来这顶替我们,我们俩……”他说到‘我们俩’时,眉头轻抬,似乎有点无可奈何的不以为然,“我们俩去城西马甸山看看。”
马甸山有东明国际和余城合资的年产10万吨电解铝项目,已经投资了亿,预期的年销售收入可以达到14亿,是余城目前最大的外城投资项目。但举报信里说由于厂子的防污染环保工程没做好,造成马甸山百分之七十果树病害,部分村民四处投诉,一旦捅到环保局有可能停产整治一年半载,于是现任厂子负责人开始偷偷转移资金,不少车间内部项目已成空壳。
这个电解铝的项目是钱弥安和张绍同亲自负责,前期吴市长旁敲侧击都没见报上来什么问题,于是这边派了逢苏云出马,实地视察了解情况。逢苏云昨晚欢迎宴上就知道对方对自己一行未含太多善意,于是索性让宋河私下去探访一番。
带了沈小茹一路,却是为了好打掩护。
宋河平平静静叙述此行任务的时候,秋末暖阳正恰如其分的勾勒出他全身轮廓,五官生动立体,眼眸明亮坦然。他注视沈小茹的时候,毫无任何可愧可疚,不明不白不清不楚的丝毫表情。沈小茹就是他面前的最佳合作伙伴,他正与她商讨了计划,说了自己初步设想,并不失温和的鼓励。
不再有早晨微微茫然的目光,不再有喝粥时乍然一现的热情,俨然就是一个在正常不过的上级,这时正作出亲民的假象,扮演做她年长几岁的大哥,循循道来亲切和蔼。
沈小茹在想:这个人……,他究竟还记不记得昨晚上做过什么?还是他一直在乔装遗忘?
结论很明显——不再提起本身就是一种态度。
沈小茹觉得既心虚又心寒,用冷漠外壳包装淡定城墙打底,淡声说:“放心,我当然明白!”
既然有人漠然表示不知,她更要坚定原本的决心,不要再去看那些不属于自己的东西,鸿爪雪泥掩埋个干净罢!
作者有话要说:补够字数就发,不等晚上了呵呵
第二十六章 探访
余城在本地办事处的人员上门来李代桃僵冒名顶替的时候,沈小茹意外发现那一男一女里的男筒子却是刘云,甫一照面,有些惊讶,道:“嘿怎么是你?”
刘云也微笑看她,说:“上面交代有个女孩子,没想到是你来了。”
刘云的微笑有点点太过亲切,沈小茹觉得有点不太自在,干笑一下,没话找话说,“你房子找到了么?”
“还没,你不是说帮我问问吗?我正等着呢!”
沈小茹尴尬笑道,“最近很忙,回去有空我给你打听打听。”心想,不能叫宋河帮忙了,只有找刘大姐许朗朗她们问问。
“那我提前谢谢啊,诺,回去我请你吃饭。”刘云看着沈小茹,她皮肤吹弹得破配着隐隐红晕打底,面上微微带笑,尽管只是客气应对,但红润嘴唇有一层叫人移不开眼的莹润光泽,他想,和她一起吃饭会是个不错的主意。
宋河是个男人,所以一看见刘云的眼神,就已经清楚明白刘云心里头想的是啥。刘云眼神一直飘落的所在,让宋河心里很不爽:纪委竟然会收纳这种人,堕落!
而沈小茹,她笑容满面似乎心情甚为愉快——哦,看来她以为此行的任务很轻松,所以还有心思与人言笑晏晏。宋河嘴角浮起一丝淡淡冷笑,不客气的从旁打断,“刘云,你送过来的资料到处都是漏洞,叫我们怎么入手?”
刘云一愣,收起愉悦的心情,转向他说:“宋主任,资料我是看过的,只有一些具体数据不太清楚,怎么能说到此都是漏洞?这个指责有点过了吧!”
这个年青男子曾经面试过自己并刷下了自己,虽然那次下棋没和他直接对战,但想来自己竟然输给生手沈小茹也让他多多少少瞧不起吧!刘云知道自己比他还差得远,但也不愿意没事向人低头,是以立刻反驳。
宋河带着一丝冰冷微笑毫不留情:“受损的区域,停产的项目,责任人牵涉人的姓名职务都没有。你该不会认为这个报告会有任何价值吧!”
刘云被话里明显的挑衅弄红了脸,忿然道:“你们只需要看看是否确实,具体定性是我们纪委的事。”
“是吗?你的意思是我们只需要远远瞧瞧就行喽!”
“话也不是这么说。”刘云低了声音,无可奈何解释道,“我……们地头不熟,这个项目宋主任你比较清楚些,最好你们能弄到更确实一点的资料,明后天……,宋主任你明白的。”
宋河当然明白,明后天省纪委要来人例行巡访,江城市委书记卢孔明天也会回来,一场盛大的舞会即将开始,好戏上场的时候不加点佐料怎么行。不过,他更感兴趣的是刘云明显示弱的语气,悠然一笑,对站在边上好奇看热闹的沈小茹说:“东西收好了吗?再去检查一遍。”
沈小茹虽然知道此行没那么简单,但也感觉宋河态度有问题,虽然不好当面说什么,还是用眼神对刘云表示支持,刘云还她一个浅笑,表示自己无所谓可以忍。
宋河刚才的好心情消失大半,当然,他认为任何一个上司都不愿意看见下属胳膊肘往外拐,暗含冷笑,对刘云同来那位女子点点头就回房换衣服。
刘云目视他玉树临风的背影施施然消失在房门口,心头有些郁闷,蓬一声坐沙发上不再说话。那个同行的女子叫曾媛媛,是江城本地纪委的,见宋河对刘云疾言厉色对自己又神态温和,有些吃不准宋河的深浅忍不住过来问,“嘿你们这位宋河行不行啊?怎么我觉得他和你不大对路呢?”
刘云勉强打起精神维护本地,“还行吧,他资格比我老也许看我不顺眼,但能力还是够强的应该没问题。”
曾媛媛将信将疑。
宋河回到房内,换了蓝黑色t恤卡其休闲长裤,衬衣是昨晚酒会上穿的,暂时先放到行李箱,以免服务员收拾问询干洗等等多生事端。临出门前照照镜子,自觉一切ok。太阳很好天气很晴心情尚可,他平心静气开门出去,知道今日剩下的时间需要全力以赴不容丝毫有失。
沈小茹也整理了东西携挎包出来,向刘云曾媛媛告辞,宋河吩咐了他们注意事项就出门。稍后刘云曾媛媛也会出门逛街探访江城朋友,打麻将吃饭待个大半日,所以不用担心穿帮问题。刘云见他没再找自己麻烦倒松了口气。
沈小茹头上学曾媛媛模样罩了一个浅边遮阳帽,几缕花穗垂下格外俏皮,黄底绿花小衣和军绿休闲裤低帮网面短靴,宋河觉得,走自己身边的是一株活动花卉,嘴角上翘心情慢慢好转。沈小茹第一次干这种偷偷摸摸的事情,神经高度紧张,觉得他似乎有眼神打量自己,先不管那么多忍不住问:“怎么样?我有没有哪里不对?没问题吧!”
宋河竖指做了个噤声的表情,在她耳边说:“他们进去乔扮的是情侣,你待会要注意点,别露馅。”
这是什么意思?
沈小茹抬头见宋河神态轻松,笑吩咐了她后就在打量透明电梯外的建筑分布,样子很闲适随意,似乎刚才讲的不过是同事朋友之类最普通的角色扮演问题。也对,也许真正的淡然是就事论事不再多想,既然如此,何必平白让人看轻了去?
电梯门开,沈小茹淡定站近,两人气息可闻,她的头发一缕拂到宋河手臂,痒痒的十分舒服,宋河心头一动,不自觉的有点想抱住她,正好门口有人进入,他适时伸手挽住沈小茹的腰,两人低头貌似亲密的一路行去。
两人身体靠得很近,宋河笑容适意,搂着她的腰气息一寸一寸吞噬她,沈小茹心?br />免费小说下载shubao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