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以我蠢所以就一而再再而三的欺哄我,告诉你宋方礼,我再也不会顺从你的安排,任何都不可能!”
“你口口声声说我欺你,我欺你什么了,倒是你欺骗我吧?”宋方礼眸色一深,面上的冷笑更甚,“我不追究你鬼鬼祟祟跑回来,不计较你把我们孩子流掉,为你向爸妈撒谎,冒雨来给你送饭,得到的就是你,这辈子都不给我生孩子?温沫,你才是欺人太甚!”
“你少装模做样,你以为你这义正言词的样子就代表你做的也是问心无愧?”温沫冷哼一声,“我为什么怀孕?为什么流产?难产不是因为你!”
“因为我?”宋方礼哈哈大笑,“年轻夫妻,怀孕难道不是正常的事,你不说我还不想提,你把避孕药骗我说是叶酸,温沫?你存的是什么心?还有流产,你别说因为看到我跟别的女人在一起就受刺激流的产,抛开我跟那女人一点事没有不说,你的流产完全是因为你自己到处跑来跑去,疲劳外加紧神紧张,最后还跑去做的精油按摩,我们的孩子是你自己杀死的!”
“胡说,是你,都是你干的!”温沫被宋方礼的话驳斥得心神大乱,她一直认为流产是因为看到宋方礼跟别的女人鬼混受到刺激才造成的,没想到居然全是自己的失误,可是她并不知情,她不是故意的,错不在她,起码不全在她,宋方礼错更多,“要不是你换了我的药,我会没发现怀孕?我难道是故意的!要算杀人凶手,你就是主犯。”
宋方礼退开身往凳子上一座,双腿交叠架起,一派淡然,话却很犀利,“即然你要追究责任,那我就问你,你为什么要背着我吃避孕药?”
温沫不想看宋方礼那副居高临下的嘴脸,她别过头朝另一边,“为什么,难道你自己不清楚,还要我说明?”
“我不清楚,你最好说明白。”
“好,那我就说得明明白白,看你还好意思质问我。”温沫头一偏,又转回脸,嘲讽地望向宋方礼,“你第一次用药把我骗上床完后,不承认北北,可看我情绪激动,怕我闹事被你爸跟你女朋友知道,就说了一堆恶心的话来稳住我,第二天还派人压着我去机场。从你的角度来讲这事虽然龌龊了些,但也没什么,可为什么你后面又来揪住我跟北北不放?”
宋方礼双瞳一紧缩,他当时为什么急逼着温沫结婚?爱?不,那时还没有爱,是利用。
“就因为你对那女人不满意了,不想娶了,要跟你爸做对,你才重新承认了北北,又利用别人的裸|照骗得我同意跟你结婚,再用我们俩即成的婚姻跟北北逼得你爸不得不罢手。你从一开始就是目的不纯的想把我弄上床,弄上床了又目的不纯的跟我结婚,结了婚,你除了天天在床上折腾我,床下掣肘我的自由,精神上时时警戒我,你还做过什么,是丈夫该做的事?”
“……”
“说我误会你,你跟那女人很清白。宋方礼?你天天在外面所谓的“应酬”里,就真的清清白白,一点让我误会的都没有?”
宋方礼嚅嗫了下嘴唇,想解释,但又不知道该如何解释,他是没跟那些女人真枪实弹地干过,但擦枪险走火的事却也的确有,这算是清白的还是不清白?
“看在北北跟你妈的份上,这些事我才装聋作哑的忍过去了,可你这些天,你搞的这些温情戏码,宋方礼,你又要利用我干什么!”温沫清丽的脸庞已经涨得通红,双眼冒出的火花恨不到倾刻把宋方礼化为火烬。
作者有话要说:下一更,周四下午14: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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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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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干什么?宋方礼蹩眉——只是想做一个丈夫,一个疼爱妻子的丈夫该做的事,可是现在,面对又一次陷入癫狂的温沫,他能解释得清吗?一次次欺骗后,她会相信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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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方礼把餐桌推到温沫面前,把饭菜取出摆好,再把她摇坐起来,“以后我不会再限制你的自由,你想做的事,我会帮你达成,现在,你先把饭吃了。”
“……”
“医生说小月子里要保持好的心情,身体才恢复好,不会留下什么毛病。”
温沫闭目长嘘口气——这个男人的心思,到底有多深。
尽管两个人已经闹翻脸,温沫看宋方礼无言,宋方礼也无话可说,他还是准时地等
到晚上10点。
“明天……,”他望着温沫欲言又止。
温沫淡淡睨向他,“……?”
唇一抿,宋方礼还是没有把刚才的话说出来,“我走了,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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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方礼的早餐送的很早,温沫还没醒,他就把东西交给了护工。中午,温沫在楼下
的小花园散步回来,餐桌上已经摆好两上亮锃锃的不锈钢保温瓶。保温瓶外壳还透着余
热,是饭菜的温度,也有他的温度。
午睡醒来,温沫靠着床头看杂志,护工则倚在窗台边上晒着太阳打瞌睡。
“咚咚咚!”轻缓有度的敲门。
护工一磕一磕的头倏地抬起来,温沫用眼神示意她去问问是谁。
护工一边起身过去一边问:“谁啊?”
“请问温沫是住在这里吗?”精嘎的男人声音。
护工还想再重复下刚才的问题,温沫就蓦地坐直身子,整衣捋发,双眼放光。这动
作,很明显的她是认识外面人的,护工便直接打开门,“是的,请进。”
“谢谢。”张承言提着几个礼盒跟一把黑色折叠伞进到屋里。
温沫对张承言微微颔首,然后对护工说:“李阿姨,麻烦你帮我去医院对面的超市买
两盒xx牌子的脱脂牛奶,日期要今天的。”
“好的。”护工微瞄了一眼温沫就转身出去。
温沫指了指床旁边的凳子示意张承言坐下,“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小馨告诉你的?”不知道邹馨是怎么说的,不会把她流产的事也告诉他了吧,真让人难堪。
张承言把礼盒放到一边的柜子上,才拿着伞坐下凳子,“看你气色不错,你老公照顾得很仔细。”
“仔细得让人生烦,什么事都不让做,简直把我当婴儿一样对待。”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假话就能当真话一样说得那么顺溜。
“是吗?”张承言弯弯唇角,不置可否。
对话一时凝滞住,温沫左想右想也不知如何开口问,眼睛胡乱瞟去,正好看到张承言腿上那把防紫外线的太阳伞,她不禁莞尔“你一个大男人出门还打伞,这未免太亏张了吧?”
张承言跟着一笑,“是吗?我没太注意。”
话到他这又被阻断,接不下去,两人又陷入沉默。
“温沫。”张承言凝目深望向温沫。
“嗯?”温沫撇过头,等待张承言的继续,他却不再言语,只盯着她看,看得她神情恍惚。
琥珀色的双眸,泛着温润的光泽,很柔,很深,假如它的颜色再深一些,变成黑色?温沫不禁脱口而出:“你是……,”
“我不是许言。”粗嘎却足够清晰的声音,无情地打破温沫的幻想,“上星期我去y市看过许姑姑,陈娜也跟我讲了跟你在s市碰面的事,我知道你对我产生了怀疑,所以今天我就是来给你释疑的,我是,张承言,不是许言。尽管我们的名子里都有一个言字,尽管我们都对胡椒过敏,但,我不是他。”
“是吗?”终是一场虚无,温沫凄凉一笑,“那你跟他是什么关系?出现在我身边又是什么目的?”
“我们是朋友,非常非常好的朋友,我们彼此赤诚到无所不知对方的事。他对当初抛弃你的事觉得很愧疚,总希望能补偿你,可又知道你这人的脾气,一定不会接受他的补偿,而我正好要到k市工作,就顺便帮他圆了这心事。”
“我跟他从离婚后就断了所有联系,包括朋友,你们又是怎么找到我的?”
“许言说,你肯定会把b市的房子卖掉,但你不会回y市,而k市,除了你最好的朋友邹馨外,还有许多……,”
“够了,不用再说了!”温沫的伪装终于被张承言的一句句合情合理,比她自己还了解自己的分析击破——k市有她跟许言的所有美好回忆,所以她旧情难忘的回到这里。
“你今天住在这里,我也有很大的责任,如果我早早跟你讲明,或是把事情隐瞒得更好,你……,”张承言粗嘎的声音变得哽咽,“对不起。”
“不用跟我说对不起,要对不起也是他许言该说,你没做错什么。”事情发展成这样,温沫并没有如自己想像中的失望,反而觉得无比轻松,她明白自己终于放下了心里的执念——许言。
“我们以后还能做朋友吗?”
“当然,你都说了你不是他,更何况我现在已经彻底把他放下了。”温沫无比真诚地望向张承言,“你帮我转告他,我现在已经不恨他了,我现在过得很好,儿子乘老公疼,公公婆婆把我当亲生女儿待,我现在很幸福,他的补偿我不用着。”
“那就好,那就好。”张承言喃喃自语了两遍,苍白的脸上才重新漾起微笑,“那我就放心了。”
他抬腕看了看表上的时间,放下,说:“我待会还有事,就先走了。”
温沫点点头,“好,慢走,等我出院请你跟你女朋友吃饭,算是重新认识。”
走到门口,张承言突然停下脚步,回头,“温沫,宋方礼在门诊那打点滴,你要是有空,就去看看他。”
温沫一时有些接受不了这句话的信息——张承言跟宋方礼好像只见过一闪面吧?他们有过接触,还交情匪浅?那张承言今天的出现不是邹馨的多言?宋方礼生病了?几时的事?为什么自己不知道?
宋方礼从见过张承言的第一面就把他视为自己的头号情敌,多次侧面交锋之后,终于明白自己对温沫的心思后,亲自去找张承言……
致于生病,昨晚上他从温沫那离开后,在医院的停车场淋了有半小时的雨(大概是想自虐下),那自然就是要发烧感冒的。他又怕传染给温沫,就故意错开与她见面的时间送饭,上午处理完公事,下午就就近地在温沫的医院打吊针。
这回温沫下楼没再有人阻拦她,她扶着扶栏,一步步走下楼,穿过大厅,绕过走廊、花坛,去到门诊。在导医处,她问到门诊挂点滴的地方,脚步却踌躇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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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士,您是要进去还是要出来?”推着小车的护士狐惑地盯着这缩在观察室门边,探头探脑穿着病号服的女人。
温沫讪讪地缩回脖子,“我,我出去。”
小护士好像要验证温沫的话,也不进去,就站在门口,看她,是走还是不走。
远远看宋方礼的脸色好像有些憔悴,但他还能一边打点滴一边端着笔记本办公,想来没什么大碍。瞄了眼面前虎视眈眈的小护士,再瞅瞅远处的丈夫,温沫撇撇嘴,不甘愿的离开。
小护士一直等到温沫的身影完全消失在她视线才转身推门进去——色女,居然敢盯着我的男人,没用针扎你就就算客气的了。
宋方礼正在吊的那瓶点滴还要个五六分钟才能滴完,推车的小护士就拿着托盘笑盈盈地来到他身边,“宋先生现在感觉好此了吗?”
宋方礼头也不抬,“嗯,好多了。”手机正好响了,
“宋先生真是个大忙人,打个吊针都不忘工作,电话也是接个不停。”
“嗯,是很忙。”他拿起来一看,是裴泽打的,便接通电话,而这一打就是七八分钟。
小护士一片芳心被漠视,赖了半天,吊瓶也换完了,宋方礼还没挂电话,她百无聊赖地扫视宋方礼的全身,视线突然被笔记本屏上的屏保画像给吸引住——这不是刚才那个鬼鬼祟祟的女人吗?他们认识?
“你怎么这个表情?”宋方礼不悦别的女人看到自己妻子相片一副见了鬼的样子。
“啊?”小护士讪讪地把眼珠收眶,“这是你女朋友?”
“我太太。”
“哦。”小护士的芳心瞬间碎裂成片。
“你见过?”
“嗯,啊,没有,啊,好像刚才有看到一个,长得跟她挺像,呵呵。”小护士也不知
道自己怎么了,一对上宋方礼那双幽深的瞳孔,假话都不会说了。
宋方礼俊颜莞尔:“谢谢。”原来那个没心肝的女人还会来关心他,这场雨也算没白
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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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沫连着三天去偷看宋方礼打吊针,却在他来送饭时,看也不看一眼,话更是一句
没有。而宋方礼,依旧怕自己的感冒传染给温沫,总是错开与她的见面。两个人,直到出院那天,才算有交集。
“我把你妈接过来了。”
“……?”
“我一个大男人也不会照顾人,我妈那边又不能让她知道,只有把你妈请地来照顾你。”
温沫冷嗤——到时你就知道什么叫请神容易送神难,搬石头砸自己的脚。
好像知道温沫心里在想什么,宋方礼解释说:“我给她开了一个月5000块的劳务费,你安心的使唤她。”
“我很安心。”怕到时你安不了心。
温妈妈面子上还算对得起宋方礼一个月五千块的劳务费,温沫回来的第一顿饭就很
丰盛,即合温沫的口味,又适宜她现在身体。
晚上她是当着宋方礼的面亲自给温沫擦的脚,扶上床。
宋方礼回到卧室睡觉时,温沫还没睡着,听到他进来的声音,她赶忙闭上眼装睡。听到柜门开的声音,再合上,然后是窸窸窣窣,最后一片安静。
可是,床的另一半还是空着的,宋方礼人呢?
☆、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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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沫睁开眼,在黑暗中适应了一会才隐约看清点东西,微微抬身子,床对面,长榻上好像躺着团东西。
知道宋方礼睡在了哪,温沫身子一松,重新躺回床上。
她不知道宋方礼这是什么意思,讨厌她?那为什么还要叫她妈妈来照顾她,在医院那些关心,还有把张承言找来解她的心结。不讨厌,那为什么要分开睡,又不让她妈知道?
温沫长叹口气——这个男人的心思真的越来越难以琢磨。
观查了三天,温妈妈的表现都很令宋方礼满意,他就放心地留下温家母女去出差。
女婿前脚一走,温妈妈后脚脸就变了。
早上:
“沫儿,妈昨夜里失眠,早饭就你做一下。”
超市:
“沫儿,妈忘了带钱,你付下帐。”
午饭:
“沫儿,你弟弟天天吃食堂,营养不好,这‘红烧猪蹄’是我特地给他做的,你少吃点。”
“我去给麦子送饭,你洗下碗,再顺便把卫生间里的衣服洗了。”门都要合上了,温妈妈又不忘补上句:“还有把屋子也打扫下。”
温沫无奈,这就是亲妈,一个月付5000块都换不来她的真心。好在这月子也做了半个多月,这些小事倒没什么影响,可是,这亲妈,您什么时候走呀?
温麦在宋方礼走的第一天晚上就被温妈妈叫回宋宅吃饭,小伙子看姐姐忙前忙后地扫地做饭,等他们吃完了还要洗碗,心里过意不去地要帮姐姐洗。
“抢什么,上了一天班还要洗碗,过来沙发上休息!”温妈妈用她那常年劳作的大手用力一拽,温麦就踉跄地倒在沙发上。
“我的妈呀,你轻点成吗,你以为你在掰玉米啊,皮都要被揪下一层了。”温麦皱着脸,捂着被捏的那只胳膊直嗷嚎。
“我看看。”温妈一见儿子疼成那样,还真以为自己手劲没控制好把他伤到了,她小心地托起儿子的胳膊,寻找伤处,可除了一点淡淡,什么也没有,她又一甩手,把他胳膊扔回去,“在城里呆两天还变娇气了,都是跟你姐学的吧?”
温沫先也被温麦的假像骗到,还以为他怎么地了,准备找药酒给他擦擦,没想到是一场虚惊,还被温妈妈借题发挥地训到。她便也不再理会他们,进到厨房,关门洗碗。
看到温沫脸色不善地进去厨房,温麦不禁怨叨起母亲,“你别老挑姐姐毛病,咱们现在都靠她过日子,你把她得罪了,咱以后不又得滚回老家种地。”
“我哪有挑她毛病,你没看见她刚才那板着脸的样子,简直是她是我妈,就她那倔驴样,要能听得进我的话,那这孩子也不会掉。”温妈想起儿子告诉自己那傻闺女捉|j,把孩子给搞没的事就一肚子火,都二婚的人了,怎么还搞不清孰轻孰重,有钱人家最看重的就是子孙,你光盯着男人有个屁用。
温麦想到宋方礼当时对他的提醒,便警示母亲,“这事你别当她面提啊。”
“怎么不能提,这事我可得好好跟她说说,免得下回又犯傻,丢了西瓜去捡芝麻,宋家人把她休了。”
“姐夫可是郑重跟我说过不能再刺激我姐,你要是把她刺激出个什么不正常来,小心姐夫找你算帐。”
“算什么帐,我替他们宋家□媳妇他还不乐意。”温妈妈一脸洋洋得意,“再说了,他要真在乎沫儿就更不敢对我们怎么样,你就放心吧儿子。”
吃完晚饭,温妈妈又把剩下的菜全打包给温麦,说是给他当宵夜,搞得温沫夜里肚子饿,起来只能自己煎两个荷包蛋填饥。
今天邹馨休息,提着礼品来看望温沫,温妈妈势力地瞅了瞅她上下,评定完,倒上杯白水就拧着菜篮子说去买菜。
等人一走,邹馨就用手搡了搡温沫,“嗳,你妈看人好犀利哦。”
“谢谢你的委婉。”温沫以为用势利更合适她妈的眼神。
“家里没别人了吧?”邹馨一间屋子一间屋子的去找着什么。
温沫狐疑地摇摇头,“没有,你要干嘛?”
“你上次见张承言有没发现他的变化?”
“没发现,你发现什么了。”
“他的气色越来越差,脸白得一点血色也没有,我好几次在楼下碰到他,他居然还打着把太阳伞,怪异的很。”
“上次他来看我也打了伞,我当时还以为他是爱美怕晒。”
“是怕晒,但肯定不是爱美。”
“好了,管别人那么多干嘛,我跟他的那些事都已经讲清了,以后大家就是普通朋友,你别再盯着他研究。”
“哪有研究,一眼就看得出的东西。”邹馨不满地嘟囔完又想到什么,眼睛一亮,“嗳对了,我今天来除了看望你外,还有件很重要的事。”
温沫停下手里的活,问“什么事?”
“我们店老板要转行,我想把这个店盘下来,你觉得怎么样?”
“盘下来?”温沫蹩眉思量了会,点头,“行到是行,就是资金方面你够吗?”
邹馨嘿嘿一笑,“我肯定是不够的,所以我就来找你合伙啦。老板给我的友情价是20万,我自己有八万的存款,剩下的12万对你来说轻而易举的事。”
“我?”温沫吃惊地指指自己,摇头,“不行,我没钱。”宋方礼虽然对她不错,车子首饰等固定资产加在一起怕有100多万,可这些都是明面上的,她不能动。金钱上宋方礼并没有给她太大的支配权,一个月也就一万多的生活费。虽然有存下来点,但上次回老家给的五万,还有这些天被不时的敲诈,她的存折上不过2万块,邹馨能看得上吗。
“我知道你现金没多少,首饰车子又动不了,可是你有房子,我现在住的那幢,它是你的婚前财产,宋方礼管不了,你可以用它去银行抵压贷款,金额还不止12万。”
“这倒是可以。”温沫想了会又蹩起眉,“银行利息高不高,你那店的收入咱们要到几时才能回本哦?”
“我打听过了,用你的房子去贷款最少能贷到30万,除去12万盘店,剩下的18万我准备租个小厂,自己做衣服,咱们自产自销。”
“邹馨,你这好像搞复杂了,风险也大好多。”
“不复杂。”邹馨一脸自信,“我原来上班的地方就是专门做订制服装的,所以操作跟设计人员方面你不用担心,我自能找到人,唯一难些的就是销售,我只是在门店里上门,手上的大客户没有,所以真运作起来,就得在这方面多费些力。”
金钱上受制于人的感觉很不好,能够自己赚钱?温沫心里不禁蠢蠢欲动,“下午我跟你一起去那店里看看,要是可行就按你说的办。”
一听温沫动心了,邹馨更坐不住,“干嘛等下午啊,现在就去。”
“现在咱们要去买菜,然后做午饭,然后等我洗完碗才能出去。”温沫含笑地一口气讲完,从厨房拿出一个跟温妈妈提的一样的篮子给邹馨,“走吧。”
邹馨夸张地翻了个白眼,接过篮子,“你妈有你这女儿真是前世的福份。”
12点钟,很准时的,温妈妈回来,肘上的篮子空空如也,倒是气色很好,脸泛红光。洗洗手就往餐桌前一坐,等着女儿端饭递筷。
温沫把碗筷摆好后,又拿出个保温瓶给温妈妈,温妈妈把小儿子爱吃的几个菜扒拉走大半盘子才罢手。
农村人吃饭快,三扒两口的,没几分钟温妈妈就吃好了,筷子一放,嘴一抹,提起保瓶推开椅子,“我走了。”
温沫也没应声,只稍颔了下首意思知道。
邹馨一肚子好奇憋到温母出门就忍不住了,“嗳,你妈要去给谁送饭?”
“我弟。”
“你老公单位不是包午饭的吗?”
“我妈说外面的油都是地沟油,吃多了对身体不好。”
“那晚上呢?”
“晚上他就直接来这边吃。”
“你老公不说话?”
“他不知道,只这几天他不在我妈才让我弟过来。”
邹馨感慨地唏嘘:“你妈真是极品。”
温沫没说话,只呵呵地苦笑两声,便收拾碗筷去厨房。
下午转了一圈回来,投资入股这事温沫就定下来了,临别前跟邹馨约好去银行办抵压的时间,她便高兴地回了家。
温妈妈在小区的公共活动区吹完牛回来,正好赶上温沫的晚饭。照例的,菜上桌,温麦爱吃的菜全摆他面前,温沫虽然是坐在首位,想夹个菜,却最少都得把胳膊伸直才能夹到最近的。
温麦实在有些看不过去,替温沫夹菜去她碗里,还被温妈妈用汤勺从中打掉,“吃你自己的饭。”
“妈,你……,”温麦还想反驳,温沫就笑着打断他,“小麦快吃饭,再晚了天更黑。”
“还不是你这当姐姐的没本事。”温妈妈一想起儿子来到城里不能跟自己一样住豪宅,而是挤宿舍就心里泛堵,“好好的一家人,分要非开来住,弄得我们母子想见个面都难。”
温沫撇撇嘴,她能说什么,难道告诉她妈——谁叫你儿子打断了我老公的好事,他自然就被发配出去了。不能,所以,她只能一如继往的沉默,忍耐,一笑。
☆、第36章
“小沫你一会端盆热水到我房里。”温妈妈略跛着右脚往卧房里走,“今天在方礼公司遇到个不长眼的傻大个,差点没把我撞倒。”
“嗳,知道了。”温沫一边搓着衣服一边暗忖那傻大个一定是裴泽,她会心地笑笑,这人,憨厚的外表下,却有双看透世情的敏锐。
晾好衣服,灶上的开水也刚好响,她先把水壶提进温母房里,再把脸盆跟毛巾拿进去。
温母正躺在床上无聊地听着她的收音机,见女儿提水进来,立刻又装出副似痛非痛的姿态。
“妈你试试这水温可不可以,不行我再加些热水。”温沫看都不看就知道温母的痛是假的,她就是故意找借口整自己,可那又能怎么样,谁叫她是亲妈,断了骨头还连着筋的血缘,身为女儿,服侍自己父母那是不能有任何借口推辞。
温妈点脚轻轻碰了下水,没觉得烫,她便又放下几分,水没过脚背,温度刚刚好,她就把两只脚一起放进去。“嗯,可以。”
温沫这才放心地把手伸出水里,替温母搓洗双脚,那态度仔细认真轻柔得,就好像她手上是刚出土的文物,一点没“闻”出这双脚所散发出的奇臭。
温妈妈的脚,早年在地里干农活时总不爱穿鞋,所以染上严重的脚癣,十脚趾常年流黄水,非常难闻。全家人除了温沫,根本没人受得了,原来温沫在家的时候,每天也都是她替温母洗脚,温沫跟家里闹翻后,她这脚就再没人愿意帮她洗,如今,又享受到女儿的服侍,而且还是嫁入豪门后,温妈妈的心里啊,那叫个舒服,比满目的金黄麦穗还让她高兴。
“沫儿,你说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好容易有个孩子居然还给搞掉了。”儿子不让说,温母偏要说,不好好教育下这倔驴的女儿,被人嫌弃了,她以后的荣华找谁去?
给大脚按捏的双手一颤,又继续,“医生说我底子好,再过个一年半载应该还能怀上。”
“那算你走运,你这年纪,生了一个又流了一个,要是生不了,宋家一定要把你休掉。”
“我的事,我自己负责。”
“你负责什么你负责?”温妈妈一见女儿又开始犯倔,心里的邪火就冒上来,她伸手就朝温沫的胳膊上拧,“当初不听我的话嫁给钱大富,非要跟那个穷酸小子,结果呢,结婚不到两年就被人家甩了,你说你给我丢脸的,好好的黄花大闺女,婚都没听说结就听说离了,我们温家足足被村里人笑话了一年。”
“我回来拿护口本的时候你们不就说跟我断绝关系了吗,嫌我丢你们脸那怎么又去攀宋家?”对宋母的突然之行,温沫起先不知根源,后面才从温麦那里知道,原来是温妈妈听人说在城里见过她,知道她嫁了有钱人,所以千方百计地联系上宋家,所以才有了后面宋母的探亲之行。
“儿不嫌母丑,狗不嫌家贫,你倒是好,就记恨着爸妈不准你跟许家那小子的事,就狠心不管不顾家里的穷,你知道你弟弟是怎么结的婚吗?要不是你二妹嫁去邻村得了1万的财礼,又加上我们全家勒紧裤带的省吃俭用两年,怕到现在你弟都是光棍。”拧着不解气,温母又抬脚抵了温沫额头一下。
混漉漉的水珠顺着流海滚到脸上,顺着鼻梁滴落回盆里,温沫也不吭声,拿毛巾把温妈妈的双脚擦干,放回到拖鞋,端着盆起身。“洗好了,您早点休息。”
温妈妈最恨的就是温沫这种不声不气的,她抄起脚上的拖鞋往前一扔,“闷葫芦,死犟!”
温沫闪身快,鞋子拍到门板,落下,她也不再管,拉了门出去,让温妈妈一个在卧室里咆哮怒骂。
没走几步,温沫就被客厅沙发上坐的着那个人影给吓住,盆里的水差点就洒出来,她稳稳,端着盆从他后面过去。“怎么回来也不提前打声招呼。”
“本来要明天的,今天办的顺就直接赶回来了。”宋方礼侧过头来看温沫,“你刚才在给你妈洗脚?”
“嗯,她今天扭到脚,我就帮她洗一下。”
“那怎么你脸上也是湿的,哭了?”
“没有,是端水时不小心溅到脸上。”
宋方礼起身绕过沙发去按温沫的肩膀,“你把盆放下让我看看。”
刚才被温母拧过的地方正好被宋方礼按住,痛得温沫不小心咧了下嘴,“嘶……!”
“这又怎么了。”宋方礼手快地一撩,短t恤的袖口便被掀起来,圆润雪白的肩头上一个两寸长的红痕,鲜艳夺目。幽黑的双眸立刻泛起寒光,“你妈掐的?”
手上还端着盆,温沫阻拦不及,只能矢口否认,“不是,我自己不小心弄的。”
宋方礼利目往温沫脸上一扫,“你说句真话会死吗。”长臂一拽,把脸盆从温沫手里扯下,水流一地,盆也咣当落地。他恨恨地咬牙,“我现在就让她打包滚蛋。”
“别,方礼!”温沫惶恐地抱住宋方礼的腰,不让他动,“她再不好也是我妈,你给她留点面子,就当是给我面子,好吗?”
想念许久的拥抱跟亲近让宋方礼心中一暖,不想破坏这难得的缓和,他只能当下压回怒火,反手握住腰上的温软,“看在你的份上,我今天放过她,但明天,她必须走,5000块一个月我照旧付,只让她别再来。”
怕宋方礼反悔再赶人,温沫连忙点头,“嗯,她会答应的。”
客房的门突然打开,趿着拖鞋瞪着眼的温妈妈正要呵斥温沫怎么回事,就看到女儿女婿抱在一块,羞得她立刻合上门,双手合拢,阿弥陀佛阿弥陀佛地连念了好几遍才稳下心神,再次出去。
这回客厅不见了宋方礼的踪影,只有温沫一人拿拖把在那拖水渍。
“方礼呢?”温妈妈问女儿。
温沫也不抬头,“洗澡去了。”
“他几时回来的?”温妈妈暗忖自己刚才对温沫的那些行径不会被发现吧?
“刚回来,没几分钟。”
“哦,那就好。”温妈妈安心地点点头,想到什么又突然抬起,走过去抢温沫的拖把,“我来拖地,你赶紧回房伺候你家男人去。”
“轰”地两团红云袭上温沫面颊,她真要被自己亲妈的没羞没愧气死。可知道老妈的脾气,要再跟她争下去,又要把宋方礼惹怒,她只能把气咽下,松开手,冷冷地应声,“知道了。”
“笑着点,摆着个扑克脸哪能让男人有性|趣。”
一团无形无色的青烟从温沫离去的背影缓缓袅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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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方礼洗完澡出来,温沫正在铺被子,两个淡蓝色的天鹅绒枕整整齐齐地并排在床头,他平时睡的那一边被子被掀起一个折角。
他心里偷偷一喜,但面上还是毫无所觉地照旧去开大衣柜拿被子。
“别拿了,今天睡床上!”温沫心一急就没注意措词,等说完,才发现自己话里的暖昧,她面上一红,低头去拂已经很平整的被面,“那被套昨天被我拆了还没来得及洗,你,你就先在床上将就一夜。”
“哦,好。”宋方礼心里早笑成一团,面上却跟着装傻不揭破。想到今晚又能跟老婆一个被窝,温香软玉地抱在怀中,他就热血。胡乱拿毛巾在头上擦了两把往洗手台上一扔,他就急匆匆上床,钻被窝。
跟宋方礼夫妻这么久,别的不知道,他想干这事,温沫是一眼就能明白,看他那急色样,她就心里偷笑——医?br />shubao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