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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无婚论第19部分阅读

    。

    我稍微想了一下,答道:“还可以吧,我是不知不觉就和你在一起了。”

    话筒里突地传来了几声沉重的呼吸,“好!就冲你刚才这句话,你重新追我一次。就这样!”她说完直接挂断了。

    我愣住了,哭笑不得地歪倒在了床上,身侧感到隐隐作痛,是那颗拣回来的鹅卵石。

    ☆、四十九、反方向的追

    苏小芸像是生气了,这令我感到莫名其妙。两个人可以不知不觉地走到一起成为情侣,难道不好吗?

    生来就是并蒂的花朵,是天定的缘分。翩翩飞舞着追逐一个季节,是奔忙的缘分。当我落在花间叶底休憩的时候,突然发现你也在栖在那里,这是幸运的缘分。我认为自己是幸运的,追求苏小芸似乎确实没有花费什么力气,整个过程波澜不惊。但是淡泊平常,浪漫不足,难道我真的应该重新追她一次?

    我把那个四色的菱形风筝带回了宿舍,擦拭干净之后挂在了床尾。他们也带回了两只风筝挂在了墙上,一只蜜蜂,一只蜻蜓。晚上熄灯的时候,倚靠在床头百~万\小!说或者聊天,余季正会翻来覆去地放周杰伦的首张同名专辑,我问他要了歌词来看,喜欢上了最后一首歌的名字。

    愚人节后,余季正又外出买回来一只花白的荷兰鼠,虽然很可爱,但是把宿舍里弄的满是似香还臭的马蚤味。春光正好,对门宿舍养的猫咪夜间开始躁动地啼叫。猫咪叫着,荷兰鼠在笼子里拼命地折腾着,于是我近几天半夜时常会被惊醒,醒来后睁着眼睛发会呆,感觉自己是被绑缚着的某种动物。

    最近习惯了去学校的后街吃晚饭,那里有一家的水煎包和蒸饺味道很好。我一般是和武涛一起去,各自要四个水煎包,然后尽情地喝四五碗稀饭。偶尔也去另一家吃砂锅米线,但是武涛说后街的米线没有一家味道正宗的,比他家小静的手艺差远了。

    这天晚饭过后,我们在后街看到了楚灿和罗哥,他们两人在我们前面并肩走着,推搡嬉闹着,神情暧昧。

    武涛拉住我停下了步子,小声说道:“看到没有?我记得以前提醒过你吧,这种女生是招惹不得的。幸好你没有上钩,就是可惜了余季正那个白痴了,被人家耍了都不知道。”

    我笑道:“我本来也没有什么想法,我和我女朋友感情好着呢。”

    他瞅着我嘿嘿一笑,露出了一脸酸麻的表情,说道:“我知道你们感情好,电话多信也多。但是,远情不如近爱,看不见也摸不着的滋味不好忍啊。依我看,你不如就近再找一个,现在这些女孩都好追的很……”

    “你别说的那么恶心好不好?不过我听你这话的意思,你还曾经背着小静追过其他人?”我反问道。

    “那没有,我从来都是人家倒追我。”他有点得意。

    “别扯淡了,还有人倒追你?你不要说小静当初也是倒追的你,那你为什么要追到重庆来跟着人家呢?”我不屑地说道。

    “我们两个可是两厢情愿的,都分不清是谁追的谁了。我倒是想问问你和你上海的那个女朋友是谁追的谁?”

    “我可只有一个女朋友。”我强调道,“我们的情况和你们差不多,也是慢慢地相处着,自然而然就到一起了。”

    “那你们为什么不去到同一个地方?”他指着我问道,眼神竟然凌厉了起来,像是在法庭上质问被告人。

    “这个说来话长了,原因太多。”我不想给他解释。

    “那你现在感觉痛苦不?老实说。”他追问道。

    “还行吧,慢慢就习惯了。”我答。

    他递了一支烟给我,我们慢慢悠悠地往校园里走去。

    他又说道:“兄弟,有些事情是很难习惯的。就像是用钝刀子杀人,不用一刀捅到你的要害,只要随便拉几个口子,慢慢你的血就流干了。等你习惯了,要么你就是死了,要么你就浑身都是伤口……”

    我听他说的有点瘆人,赶忙说道:“你这个比喻太不恰当了,不就是分开不见面嘛,没有那么严重的。”

    “你不相信啊?”他看了我一眼,然后伸手挽起了左手的袖子,把小臂翻过来给我看。我看到那上面有许多伤疤,有圆的也有长的,还有几道交叉,虽然已经基本恢复了肤色,但是轮廓凸起明显,就像是抽象派的浮雕。

    “你这怎么来的?打架受的伤?”我抓住了他的手腕问道。

    他拨开了我的手,说道:“去你的!告诉你可能不相信,这是我复读那一年自己拿烟头烫的,还有就是拿工笔刀割的。”

    “你心理变态啊?为什么要这么自虐呢?”我有些惊讶。

    他把袖子理好,笑着说道:“我现在肯定不会这样子做了,以后肯定也不会。我就在那一年的时间里,有时候特别想不开。实在想出去瞎混,看不进去书的时候就给自己烫个疤,实在想小静,怎么也静不下心来的时候就给自己割一刀。你和你女朋友才分开半年,还没到最痛苦的时候。”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呢?以前怎么没听你说过呢?”我问道。

    “我就是听你刚才说你和你女朋友也是两厢情愿地走到一起的,才突然想起来的。其实也不可能是完完全全的两厢情愿,肯定有一个主动,有一个被动。但是男生往往是开始主动,后面就懒成一滩泥巴了。”

    “我绝对不会那样子的。我看你对小静也很好啊,每次看到你们都亲亲密密的,就像是刚刚谈恋爱一样。”

    “我们在一起四年了,她从高一开始就跟着我。也不是没有矛盾,只是每回她都让着我,我那时候心里一直对她都有些愧疚的,甚至后来就因为这些愧疚而想和她分手。”他说着叹了一口气。

    “为什么呢?有人忍让还不好吗?”我感觉的确很奇怪。

    “你不懂吧?我猜你和你女朋友,肯定是你忍让她多一些。我那时候就感觉小静太好脾气了,什么都能忍简直就成了没有原则,一个蛮横任性,一个一味迁就,两个人是长久不了的。她一味地对我好,让我感觉就像是在不停地亏欠她。就像是打麻将赊账一样,身无分文了还又越欠越多,该怎么办?还不如直接厚起脸皮下场子走人。”他像是说到了兴头上,嘴边的烟头火星四溅。

    “那你们也没有分手嘛,现在不是关系很好吗?这是怎么回事?”我问道。

    他站住脚笑了一会,没有回答。我们已经差不多走到了学校的篮球场,夜间打球的人不少,场边坐着观战的也有不少情侣。距离我们不远的地方有一对男女生,女生背着身子像是正在赌气,男生在旁边哄着,手里还拿着个棒棒糖。

    武涛也看到了那边的情景,他笑着对我说道:“看到没有?人就是这样贱,就是需要不停地哄过来哄过去,我自己就是个很贱的角色。那年高考没考上,我就当面告诉小静说我们分手吧,结果她什么都不说,没说答应也没说不答应,就是守着我哭,守着我哭了三天呀。我跟你说过这段对不对?”

    我连忙答道:“你说过,我也记得的。不过那天你肯定有点喝多了,没有今天说的这么详细。我记的没错的话,你说你那时候还送小静来重庆的学校报到了的。”

    “对,就是我送她到学校的时候,她给班上的同学介绍说我是她的哥哥,我当时突然一下就受不了了。后来临走到火车站的时候,我给她说让她等我一年。我们那一年都没怎么联系,再后来见面的时候就是去年夏天了,我们高考成绩出来,她去我家找到了我。那一次见面的感觉,就像是高一入学我第一眼看到她的时候了。”他说的很认真,像是完全陷入了记忆中的场景。

    “那你们就这样又好起来了,对吧?”我问道。

    “好是好了,好到比从前还要好,就是完全颠倒过来了,现在是我在忍让她。女孩子本就应该有许多小脾气的,现在被她撒个娇、赌下气、打两下、骂几句,我都感觉舒服得很。我就很享受去安慰她的那个过程,能把她哄到安安静静的,感觉就像是完成了多么了不起的一项事业。你说我贱不贱?”他说着笑了起来。

    我也跟着笑了,问道:“我看小静可不像是乱闹脾气的人,还需要你经常去哄?”

    “她发脾气十有都是因为我,只不过以前她都憋在心里头,现在可以自然地表现出来了。所以啊,两个人在一起敢说敢吵,敢哭敢笑才是最好的,那就说明你们互相信任了。我们现在就是这样,感觉挺好。”

    我和武涛后来去打了篮球,打到很晚,又零零碎碎地聊了一些东西,不过我只提了一点点我和苏小芸的故事,也没有像他说的那样详细。

    武涛和小静的经历当中有个很大的转折,按他的自述,不仅改变了他们之间相处的方式,还改变了一些武涛的个人性格。我拿我和苏小芸的情况来做对比,发现有一个类似的地方。

    那就是关于忍让的问题,周立刚之前也和我说过几句。我不知道苏小芸是否也在隐忍着我的什么问题,如果两个人都在迁就对方的话,积攒下的矛盾就更是不计其数了。借助隐忍得到的表面平静,注定是暗潮汹涌,一旦到了极限,就将会引发出惊涛骇浪,甚至可能是破坏性的灾难。

    我很害怕我们也会经历那样一次大的事件,甚至严重到涉及分手,我暂时想不出该如何应对那样的情况。我现在坚持认为,不管苏小芸的脾气有多么古怪,不管她身上有多少我不能够完全接受的问题,我都可以忍着,可以忍一辈子。

    武涛还提到两个人能够在一起,肯定有一个是主动的,那我和苏小芸最先是谁主动的呢?我一直认为是我比较主动,但是仔细回想,导致我们之间第一次真正接触的事件是她上课时候用钢笔捅我,并且之后还递来了纸条。这样看来,苏小芸竟然是主动的,我不得不承认,如果没有她的那次举动,我可能都不会和她说话,因为那时候的她看上去是那样的孤傲。苏小芸是怎么想的呢?她会认为是她主动的吗?

    和武涛那晚长聊之后,我连着去了几天图书馆,囫囵吞枣样地翻看了几本书,有朱光潜的美学著作,还有《苏菲的世界》和《理想国》。我主要想弄明白的问题是“距离产生美”和“精神恋爱”,但是很可惜,收效甚微。

    楚灿和罗哥开始逐渐地出双入对了。我们在宣传部的办公室忙事情的时候,楚灿也时常会过去,她有时会守着看我画海报写标语,那样我会感觉有一点尴尬,但是说不上为什么。

    四月中旬。

    我所在的学校杂志社组织全体社员外出活动,因为我们刚刚发行了一期杂志,反响特别的好。活动地点选在了尚思镇,周六去农家乐住一晚,然后第二天去逛植物园,据说可以看樱花。

    这次有三十多个人,全校各个院系的同学都有,我也从中认识了不少新朋友。学校的大巴车把我们直接送到了尚思镇,我第一次到这里,最显著的感觉就是空气非常的清新,温度似乎也比外面的地方低一些。我们去的农家乐是一幢三层小楼,院子很宽敞,围着篱笆,修着花园,最吸引我的是那一大片浓绿的葡萄架下挂着的几个木秋千。

    小楼几乎被我们包了下来,到前台分房间领钥匙的时候,我看到了楚灿。她正在和老板娘激烈地说着包不包早餐的事情,简直像是吵架,我们同行的几个人也上去帮腔,于是老板娘很快屈服了。

    我和楚灿打了个招呼,然后问她:“你怎么也来了?”

    “我也是杂志社的啊,你没见过我吧,我负责外联的。怎么了?不高兴看到我啊?”她挑起眉梢反问道。

    “不是不是,刚才在车上没看到你。”我解释道。

    “我提前过来给你们订房间的,我选的这家环境不错吧?我最喜欢院子里的秋千了……”

    晚餐吃的泉水鸡,味道将就,也喝了不少酒。饭后打牌唱歌,一直闹腾到凌晨两三点钟才各自回房休息,我的房间在一楼,也不知道睡着没有,然后就被凄厉婉转的猫叫声吵醒了。

    窗外天色微明,我于是起床去了院子里。走去了葡萄架那边,然后又看到了楚灿,她背对着我坐在秋千上轻轻地晃着,脚下不远的篱笆边上,一只虎纹猫和一只黑猫正在转圈追逐着尾巴。

    “起来的这么早啊?”我走去了她的旁边,开口问道。

    她像是被我吓了一跳,撑脚止住了秋千的晃动,说道:“昨晚酒喝多了,睡不着。你怎么也起的这么早啊?”

    我脚踏几声响,把两只小猫吓开,也找了个秋千坐下,答道:“我是自然醒,睡不着了。”

    “是想你女朋友了吧?”她笑嘻嘻地问道。

    “没有没有。”我简短地否认,不想和她说这方面的话题。她也没有追问,又开始慢慢地摇晃起来。

    两只小猫又在附近的花丛旁追逐了起来,绵软地叫唤着,闹得不亦乐乎。

    “你看那两只猫咪,你猜哪个是男孩,哪个是女孩啊?”楚灿突然问道。

    她用男女称呼小猫,让我有点想笑。我往那边瞅了瞅,答道:“那只后面追的肯定是公猫了,动物都是这样子的。”

    “那你说人呢?”她突然转过头来,盯着我问道。

    “人?人怎么了?”

    “人和人之间会怎么追呢?”她有点不依不饶的意思。

    我硬着头皮答道:“人也是男的追女的吧。”

    “不一定吧,老是被别人追着多烦啊,说不定突然来个灵感就想主动追别人了。追别人也挺好玩的,要是一时半会还追不到,那就更好玩了……”

    “追不到也可以放弃啊。”我插了一句。

    “追不到怎么能放弃?追不到就放弃的话,放弃的是自己;追到之后再放弃,那样才有意思……”

    眼前的楚灿随着秋千晃动成了一团幻影。那边的两只猫咪又开始原地转圈了,它们一会顺着,一会逆着。我的头脑乱了,像一座指针凌乱的钟。

    ☆、五十、樱花鼠之葬

    尚思镇的早晨清爽怡人。

    我听到了很多悦耳的声响,鸟啼虫鸣之外,还隐约传来牛马的铃铛声,清脆悠扬,和在莲尾村的那个早上听到的几乎一模一样。只不过此时身边的人不是苏小芸,而是楚灿。

    同伴们陆陆续续地起床了,院子里渐渐地热闹了起来。早餐是稀饭,店主为我们准备了两大锅,一锅煮着玉米,一锅煮着青菜。几个竹笸箩盛放着花卷和馒头,餐桌上摆放着各式各样的咸菜,足足有十多种。

    早餐吃了很久,吃完准备动身去植物园的时候已经是日上三竿,今天天气难得的晴朗,空中一片湛蓝,仅有一些云丝。住所到植物园的路程步行大概十多分钟,据说我们已经错过了樱花盛开的最佳时候,因此游人不算太多。

    进园之后自由闲逛,我们相识的七八个人一起在园里绕了一大圈。花草树木随处都是,大多数我都叫不上名字,一位本地的同学给我们客串向导,他给我们讲解着海棠和樱花的区别,花形叶形什么的着实难懂。

    有人大胆地提问樱花是不是结樱桃的,向导同学被问的愣了一下。他挠着头答道:“好像不是吧,我们常吃的樱桃是另外一种植物,樱花好像是不结果实的,我也有点糊涂了。”

    “海棠是结果实的吧?”我问道。

    “对啊,这个我可以肯定。海棠果不仅可以吃,而且还可以做药材。但是我们还是喜欢樱花的人多一些。”

    我们后来在植物园里全体集合,拍了些照片之后开始做游戏。一大群人围坐在一棵大榕树下玩丢手绢,被抓到的人站到树旁的石台上去表演节目。我被一个不熟悉的女生丢了一次,但是很迅速地把她逮到了,她被抓到时候的表情竟然很开心,大大方方地走去唱了一首歌,又是我没听过的。

    楚灿没有和我们一起玩游戏,我在返回学校的车上才看到她。她恰好坐在了我的后排,手里拿着一大枝樱花,粉红娇艳的花朵缀满了枝桠,香气袭人。

    “你在植物园里折的吗?”我问她。

    “不是,我问我们住地的老板要的,他家后院里有几株樱花,开的比植物园里的还要漂亮,我就求他给我剪了一枝。”她笑着,脸上映着粉红的光泽。

    “你剪来准备做什么啊?”

    “摆在宿舍啊,用清水养起来,可以放好多天的。你要不要啊?”她问道。

    “我不要,我们宿舍连荷兰鼠都快养不活了,这些花花草草就更不懂得怎么养了……”我推辞道。

    她笑了几声,然后伸手在樱花枝上挑拣了一番,折了一个小枝给我,那上面只有一个花朵,但是有两个花苞。

    “这个小枝拿给你吧,你不用泡在清水里,可以直接夹在书里当书签。”

    “好,谢谢。”我接了过来,捻动着看了一会,然后插在了衬衣口袋里。

    从尚思镇回来,我心中有一些遗憾,因为很想去那边的庙宇里看一看。但是由于是跟着集体活动,不好单独离队,只有另找机会了。楚灿送我的那一小枝樱花被我夹在了一本书里,是从图书馆借阅来的一本小说,名叫《麦田里的守望者》,我看了还不到一半。

    写给苏小芸的信件放慢到了一周多一封,因为她说这学期的课业也很繁忙,写信回信是一件有点伤脑筋的事情,我也有同感。于是我们放慢了通信的频率,每封信的篇幅也减少了一些,我写给她的信从三张纸变为了两张,她最初委托姚亦淑带给我的那些紫色信笺纸还剩余着一大半。

    我们之间电话通话的次数也少了一些,但是至少还是每周一次。上次惹到她生气的事情,事后我们都没有再提起,虽然感觉关系和好如初,但是我去上海的计划也就此搁浅。

    我认为已经是恋人的两个人,再讨论由谁重新追谁一次的问题的确有些荒唐可笑。我想去上海有个附带的目的是为了证明我是她的男朋友,这个目的似乎带有对她的不信任。各自处理其他的感情事务,可以保持有效的心理距离,这也是产生美的必要条件。此外,我认为我们的相处已经度过了热恋期,应该要学着习惯平淡,除了恋爱,还有许多其它事情要做。

    我这个学期也约了苏小芸在网上聊过一次天,我和她当时都是在图书馆的电脑室。她打字的速度特别慢,往往是我连打好几条了,她才会回复一个嗯啊哦。

    她说她很不喜欢网络聊天,不但看不到人,而且还会被周围的环境干扰,说过什么事后也不好保存。语音或者视频又会感觉到害羞,对着屏幕说话做表情感觉很是神经,图像效果不好的话,看上去又是一副痴呆的模样,会损害彼此心中美好的印象。还不如写信打电话。

    我认为她说的很有道理,因此我们放弃了在网上聊天。我偶尔去上网的时候还是会打开聊天面板看一看,她的头像每次都是暗着的。她给自己新起了一个网名,叫staceya。

    临近五一,天气炎热了起来。

    前几天周立刚过生日,我中午打电话和他聊了一会,询问近况并捎带祝福了一下,据他说最近几次的模拟考试成绩都还进步明显,今年考上普通院校很有希望。我没有问他关于俞俪的事情,只是鼓励他再努把力,争取考重点。

    我和俞俪已经没有信件来往了,年后也只打过一两次电话,主要靠苏小芸在中间传递一些消息,得知彼此安好,也就不需过多联系。听苏小芸说,俞俪和她男朋友相处的很好,时常逛街吃饭,许多浪漫。

    我和姚亦淑打过两次电话,前一次她给我打来,后一次我给她打去,通话时间都很短,几乎只是在说天气和学习。我很想知道她在这个学期是如何就男朋友的问题应付身边的同学的,那次她宿舍里那个女孩说她说每个周末都要去和“我”约会,不知她又是去了哪里,也不知会不会有男生跟踪她去一探究竟。

    这天中午给苏小芸打电话,询问她五一假期的安排。

    我问她:“你假期准备去哪里玩啊?”

    “玩什么玩啊?我哪里都不去,就在校园里呆着。你不是说要来看我吗?我怎么敢随便去外面?”

    我心头一紧,忙说道:“你不是不让我去了吗?”

    “我不让你来你就不来啊?你难道就不知道给我制造点惊喜吗?”她提高了声音。

    我感觉胸口憋住了一口气,忍住没有说话,沉默了一会儿,又听她笑着说道:“哎呀,你肯定又在生气了,我是开玩笑逗你的。五一我哥哥和李萧要来看我的,我要陪着他们逛几天,我哥哥还答应了过来送我一部手机。”

    我说道:“那就好,放假了就不要老在宿舍里呆着,最好出去走走。手机拿到后记得告诉我号码。”

    “好的,我得先让小诚教会我怎么用。等你也有了手机,我们就可以发短信了……”她欢快地说着。

    “我感觉现在拿手机也没什么用,有事情在宿舍里打电话就够了,等以后找工作的时候再买也不迟。”我说道。

    “你的思想怎么那么落后啊?我们宿舍她们个个都有手机了,拿一个联系起来挺方便的。”

    “好,那你拿个就是了。”

    “你今天语气怎么这么冷淡啊?我哥送我个手机你都很不开心吗?你心里又在想什么呢?我现在是看不到你的脸,要是能看到的话,我肯定要狠狠地揪一下!”她的语调又变了,说到后面的时候我听到话筒里传来了几声杂音,像是她在那边扯动了电话线。

    我也看不见自己此时是什么表情,我反而感觉她今天的语气过于生硬。我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平缓地说道:“我今天的语气很正常啊,我没觉得有什么变化,你肯定是误会了。”

    她“哦”了一声,说道:“我今天误会你了对吧?那你呢?你以前有没有误会过我?说说看?”

    “这个我自己怎么知道,只有你来判断啊。”

    “那我想想看……”她停顿了一会儿,又说道:“我想起来了,我们同桌的时候,我第一次给你传纸条,你记不记得?你还记得你给我回了什么内容吗?”

    “记得啊,怎么了?”我问道。

    她的声音低了许多,说道:“我那时候就在想啊,你给我画的那个笑脸,会不会是我让你误会了。”

    “误会什么?”我感觉胸口又堵了起来。

    “就是……你误会我对你有意思呗。其实啊,我和俞俪一直都是传纸条的,以前在小学初中和小诚也是说什么都是用传纸条的……你有没有生气啊?”她小声地问道。

    “你这句话不是开玩笑吧?”我极认真地问道。

    “当然不是了,我是正儿八经在说呢!”她回答很干脆。

    “好吧,那我希望你今后尽量不要和我开玩笑了。不管你以后说什么,我都会认为是真的。”

    她沉默了一下,带着点撒娇问道:“你这句话怎么说的这么严重啊?我感觉手上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我努力笑了一声,劝慰她道:“你不要乱猜了,都是很正常的话。假期玩开心一点……”

    挂上电话后,我感觉不出了今天的天气是晴朗还是阴郁。

    我一直都认为我和苏小芸之间的第一次接触是她给我传递纸条,那也是我们关系发展的开始,在我的心里是近乎神圣的时刻。但是,今天,苏小芸把这说成了是我对她的误会。

    按照她的说法来分析,她那时对我毫无意思,我回复她的纸条内容在她看来带有一些我的一厢情愿。我不在乎这些,就算她那个时候认为我是在主动死皮赖脸地追求她,也是我心甘情愿的,我一点怨言都没有。

    我在乎的是,如果我们的第一次接触是始于一次误会的话,我们之间最初就不是你情我愿的。我和苏小芸也就不是幸运的缘分,而是奔忙之后的幸运。我的出现,就像是半路杀出的程咬金,起码在她家人和小诚眼里是这样子的。到了现在,我不光半路杀出了,还用三板斧把苏小芸劫走了,我简直就是一个强盗。

    看来爱情不是我想象的那么简单,那些和天命有关的说法尽是连篇的鬼话。爱情始于一对一的追求,然后需要两人同心的经营,这些都需要实实在在的努力付出。可以不计起因,但必将知晓结果。我和苏小芸,就算是凡夫遇到了仙女,也必须要更加细致地维护我们感情。

    这天午后的天气闷热,荷兰鼠的笼子被我们放去了阳台,但是宿舍里还是能闻到一股马蚤臭的味道。外面的荷兰鼠也不老实,在笼子里翻滚折腾,还不停地叫唤。

    百~万\小!说的林进舟终于忍不住了,对余季正说道:“你当初就应该买两只回来的嘛,人家都是一对一对的买,你为什么只买回来一只啊?你听它现在叫唤的这个样子,绝对是寂寞了。”

    余季正正在洗头,满脑袋白沫,回应道:“我看是你寂寞了。我买的时候摊主就说了,这只荷兰鼠年纪小是单身,我难道还非要给它搭配一只啊?”

    “可不是要搭配一只吗?我来研究一下……”武涛开了口,说完去笼子里把荷兰鼠抓了出来,拿在手上一番查看,我也凑了过去。

    “好像是公的吧?”武涛半脸疑惑地看着我问。

    我也没辨认出来,从他手上接了过来,端详一番后凭以前对小猫小狗的研究认定是一只小公鼠。

    “你们还用那么麻烦吗?我明天再去买一对回来,放在一起让他们打架,被打倒的那一只肯定就是公的。”余季正说。

    “你闭嘴!尽出些馊主意,一只都快养不活了还想养三只。你几天没给它洗澡了?”我感觉荷兰鼠的皮毛都粘到我的手上了。

    “上个礼拜刚洗过的……”余季正喃喃道。

    武涛把余季正大骂一通,然后和我打了半脸盆水,给荷兰鼠洗了个澡。

    洗过之后,它的毛发整个贴到了身上,看上去又丑又瘦,精神也萎靡了,在我的手里变得一动不动。宿舍里吹风机坏了,我就直接抱它到台灯下面烘干,台灯的白炽灯泡温度很高,烤干之后把它放回笼子里,这下子终于不叫不闹了,趴在角落就是要睡觉的样子。

    平静地过了一夜,第二天早上我还在睡觉,就听到了余季正的一声尖叫。

    “哎呀!荷兰鼠怎么了?”他大声喊道。

    我们四个人都跑去了阳台看,笼子里的荷兰鼠四肢僵硬地侧身躺着,身上的绒毛失去了蓬松的活力,几根稍长的毛发微微地抖动着。我打开笼子把它拿了出来,它的身体已经凉了,嘴巴半开,露出了两颗可爱的门牙。

    “怎么会这样啊?你们昨天怎么给它洗的澡啊?”余季正皱着眉头,忧伤地看着我问道。

    “昨晚给它洗澡烘干都很正常啊,是不是它得什么病了?”我心里很难受。

    我们吵吵嚷嚷地回忆了一下昨晚的情形,也都没有发现什么蹊跷的地方。

    “那现在怎么办?”余季正问道。我看到他眼圈发红。

    “埋掉吧,我们去楼下找个地方。”我答道。

    “找个盒子装起来吧。”武涛补充道。

    余季正找来了一个精致的小盒子,林进舟找来一块旧手帕把荷兰鼠的尸体包裹了一下。我把它放进了盒子,随后想到了一件事情,去把夹在小说里的那一小枝樱花拿了来。花朵的颜色已经褪了一些,但是还没有枯萎,一个花朵,两个花苞,花苞没有绽放。我把樱花放在了荷兰鼠的旁边,然后把盒盖扣上。

    武涛动手在宿舍楼后的一棵树下挖了个一尺左右深的小坑,我们把盒子里的荷兰鼠葬了下去。填埋好之后,四个人又默默站了一会儿。

    “回去吧,不要搞的这么悲伤。”武涛说道。

    “我以后再也不养小动物了!”余季正抽动了一下鼻子。

    但愿它下辈子还是一只可爱的荷兰鼠,可以在樱花树下的草地上自由快乐地成长,我天真地默默祷念。

    ☆、五十一、欠衫失银

    五一当天,早上睡了个懒觉,起床时宿舍里已经只剩我一人。

    穿衣洗漱,感觉周围安静的可怕,整栋楼似乎都是静悄悄的。荷兰鼠的笼子空荡荡地摆在阳台,让我看着心里又滋生出许多情绪,索性拿了出去,丢进了垃圾通道。一个人在校园里溜达了一遍,最后决定独自出去逛街。

    乘车去了距离我们学校最近的一个商业圈,到站下车后,经过一个小型广场,边上有不少小摊贩,也有不少等零活的劳务人员。其中不少人举着写有自己工种的纸牌,我看到了有的写着“家教”。

    我瞬间联想到的就是姚亦淑,她跟我说这个暑假不回家,想在这边打工做家教。不知道她届时是否也会像我眼前的这些年轻人一样,举个牌子站在路边待人雇用。我没有贬低做家教者的意思,只是觉得像姚亦淑那样一个孤独纤弱的女孩也来这样做的话,场面会让我不忍一看。

    我沿着广场边上拐了个弯,前面不远就是步行街了,突然看到路边有两个衣着艳俗的中年妇女堵着一个女孩在说着什么。那个女孩背对着我,背影看上去竟然很像就是姚亦淑。

    我想也可能是我的心理作用导致看走眼了,但还是放慢了脚步,准备靠近从她们的侧面经过,顺便看个清楚。耳听得其中一个妇女在大声询问学校专业之类的问题,语气非常的不客气,那女孩刚一开口回答,我就听出来了,是姚亦淑!

    我在她身后停下了步子。又听那个妇女问道:“财会专业?这个专业是学些什么?你擅长教些什么?”那个妇女烫着卷发,嘴唇血红。

    姚亦淑答道:“我们现在开设的专业课有好几门,我自己比较擅长外语和数学。我高中是学文科的,您孩子现在还是读初中的话,所有课程我都是可以辅导的,您放心好了。”

    两个妇女又交替着问了几个问题,姚亦淑都回答的很周密。她也感觉到自己背后站了有人,侧身往后瞟了一眼,看到是我后,朝我微微一笑,也没有表现出惊讶。我没有和她搭话,而是又走近了两步,站到了她的旁边。

    两个妇女看到突然多了一个人,稍微愣了一下,马上又问姚亦淑:“你是外地来的对吧?家庭情况怎么样呢?”

    这个问题让我顿时很是反感,就听姚亦淑答道:“我是外地的……我家里只有我一个孩子。”

    “你父母呢?做什么工作的?”卷发妇女问道。

    “你不就是请个家教吗?至于问这么详细吗?”我忍不住插话了。

    卷发妇女扫了我一眼,撇着嘴说道:“哦哟!你还管的宽哦。是我来挑家教,我想问什么就问什么。不想被问就不要举个牌子站在街边上嘛。”

    姚亦淑轻轻拉了拉我的衣襟,我忍住没有还嘴,但是脸上的表情应该很难看。

    就听另一个妇女帮腔道:“我们还就是要什么都要问,谈恋爱耍朋友的我们都不得要。那样的人,我怕把我们娃儿教会早恋……”

    “你说话注意点,有问题好好问,不要东拉西扯的!”我指着她说道。

    她横着瞅了我们一眼,接着说道:“年纪轻轻很有血性嘛,都晓得帮女朋友出头了。出来当家教不就是为了找钱嘛,两个人开销一定很大哦。既然你不想让她被我们问话,何必让她出来站街呢?自个养不起了吗?”

    “你放你妈的屁!”我终于忍不住了,瞪眼骂道。

    姚亦淑赶紧拉住了我,一边劝着:“我们走吧,不要和她们吵,不要吵了……”

    “哎哟,开口骂人了?哪里钻出来的小崽儿哦,嘴巴这么不干净,是前天吃了没洗过的肥肠忘了漱口了吗?还是昨晚上睡觉又含到你女朋友的袜子了?你以为就你会说脏话啊?”她提高了声音,脸上的五官扭曲着,像是皮肤下面蠕动着无数条蛔虫。

    “我警告你!你说话不要那么无耻!不要倚老卖老!”我指着她,手又逼近了一点。

    姚亦淑伸手过来拦我,但是被一旁的那个卷发妇女一把推开了。

    “干什么?你们还想要打人啊?”卷发妇女吆喝了一声,随即双手揪住我的衬衫前襟用力推了我一把,模样嚣张至极。我被她推的倒退了一步,刹那间就只剩下了一个念头,就是冲上去动手。

    “詹雨!你别过去!”耳边一声大叫,姚亦淑在身后死死地拽住了我的手臂。我从来没有听她发出过这么大的声音,心中一震,脑子随即也清醒了一些。

    两个妇女站在那边开始不停地叫骂,路过的行人开始慢慢地驻足围观,我看了一眼姚亦淑。她紧皱着眉头,样子焦急万分。

    “你千万不要打人,我们走吧。”她的语气简直像是在哀求。

    我憋住一口气,又看了看那两个妇女,她们骂什么我已经听不到了,只看到两张模糊丑陋的肥脸。我迈步走了开,姚亦淑也跟了上来。

    我脚步不停地走去了步行街,找到了一个自动取款机,去取出了500元现金。姚亦淑一路默默地跟在我后面,我取钱的时候,她也在后面安静地等着。

    我的情绪平静了下来,但是心脏还是有些剧烈地跳动着,我用手拍了拍自己的胸口,然后过去把钱给姚亦淑递过去,对她说道:“你先拿去吧,这些应该够一个月生活费了。今天不好意思,正好被我赶上了,都怪我。”

    她没有接,盯着我说道:“我不会拿的,我也没有怪你。我生活费一直都够用,马上也可以领奖学金了,你留着自己用吧,不要太节省了。”

    “你拿着吧!我这学期还很宽裕的。”我坚持。

    她仍旧没有接,而是用手指了指我的衬衫前襟,说道:“这件衬衫你还穿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