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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无婚论第18部分阅读

    意,说道:“吾回喜侬……”我也不知道她是在模仿哪里的方言,她说完自己直接笑喷了,有几个唾沫星子还飞到了我的脸上。

    “哎呀!这个不好玩,我再也不说了。”苏小芸用手扶着腰,笑到脸上的表情都有些扭曲了。

    我一只手扶着她,沿着河岸慢慢地走着。天气愈发的冷了,河边一些坑洼的地方像是有了刚冻结的薄冰,上面还留着霜雪样的影子。

    苏小芸终于不笑了,抬脚走上了河道的冰面,把我也拉了上去。开始我有点担心这冰面是否结实,小心翼翼地走了几步后,又担心自己会一不小心滑倒。想起小时候还经常和一大群小孩在这上面玩划冰船,不由地自我鄙视起来。

    苏小芸走的也很谨慎,她牢牢地抓住我的胳膊,死死地盯着脚下的冰面,仿佛冰层之下有一条血盆大口的鲨鱼。

    我们走到了河道的中间,周围的冰面干净光滑,让我有一种想飞速滑行的欲望。苏小芸紧抓着的手放松了一些,眼神闪亮地打量了一会儿四周,兴奋地对我说道:“我们一起来滑冰吧!”

    “你敢滑吗?”我问她。

    “当然敢了,不信你放开我。”她瞪大了眼睛说道。

    “是你在抓着我的……”我笑着说道。

    她一下子把手松开了,又朝我摆了摆手,说道:“你走远一点,给我把场地让开,看我给你表演个花样滑冰!”

    我在冰面上已经完全适应了,直接往前面滑了一小段,问她道:“这个距离够了吗?”

    “不够不够,再远一点,我动作大着呢,撞倒你不负责任。”她用力摆着手。

    我又滑开了一截,不过没有往岸边滑,也是在河道中间的位置,离开了苏小芸差不多五米左右。

    “你滑吧!我看着你。”我稳住身形,笑着朝她说道。

    她乍开双手,盯着我看了小半天,然后又低下头观察着双脚附近的冰面,样子像是一个不会走路的小木偶。

    “你赶快滑啊,滑到我这个位置,我就佩服你。”我激将道。

    她抬起头看了看我,脸上表情突然一变,一下子蹲了下去,双手抱膝,低头像是哭了起来。

    我吓死了,连跑带滑地冲了过去,蹲下去拽过她的手,慌乱地问道:“怎么了?怎么了?好好的怎么这样了?不想滑我们不滑就是了,都怪我不好,起来我们去岸上吧。天气这么冷,会把脸冻伤的……”

    我劝了好一阵子,她还是没有反应,突然她猛地抬起头来,使劲拽过了我的手,在我的手腕上狠狠地咬了一口。

    我痛得龇牙咧嘴,但是忍着没有叫出声来。急忙看她的脸上,竟然一点泪痕都没有,脸上好几处地方被捂的发红,一脸坏笑。

    “你竟然敢丢下我,你竟然敢不管我。把手拿过来!”她拽过我的手,作势还要咬。

    我看着她的表情,顿时感觉有点蛮不讲理的狰狞。她没有真的咬下去,而是用手摸了摸我手腕上的齿痕,用力打了一下,说道:“怎么好像比小诚还不经咬呢?都红成这个样子了,你痛不痛啊?”

    我无奈地笑笑,答道:“不痛。”

    她也没注意我的表情,推了推我,说道:“你站起来拉着我滑冰吧。我小时候和我哥哥还有小诚一起来这里,他们就是一边一个拉着我滑的,跑的飞快。”

    “好吧,不过我肯定没有他们快。”我背过身去,双手后伸,感觉苏小芸的双手轻轻地搭了上来,我用力握住,向前走去。

    冰面确实很滑,脚底抓不稳,我的速度还及不上正常走路的速度。身后的苏小芸不停地催促着,我腿上发力勉强拉着她小跑了一段,她终于开心地笑了起来。我也开心地笑着,偷偷地喘着气。

    天色阴暗,时间也到了傍晚。风停了,天空中开始飘落细小的雪点。

    我们返回了岸上,准备回家。已经走到了滨河公园的边上,这里的河岸上修建着石头堤坝。苏小芸挽着我,路过堤坝的时候,她拉着我走到了石堤上面。站在上面的视野很好,能看到很长一段不见头尾的西清河,冷冷清清地冰冻着,呈现出凄惨的灰白色。

    苏小芸挨在我的身边没有说话,我侧过脸看她的时候,她的头发上已经落了一层密密麻麻的雪点,额前的那绺长发上也有,甚至睫毛上也有。我看不到自己此时的样子是否与她相似,恍然有一种错觉,在这里站在一起的是年老的我们。

    “我明天要走了。”我低声说道,一边伸手去掸拭她头上的雪点。她一动不动地“嗯”了一声,甚至连眼睛都没有眨。

    “你在想什么呢?”我问道。

    她抿着嘴笑了起来,用力地甩了甩头,看着我说道:“我不想回家。”

    “怎么了?”

    她呼了口气,答道:“小诚和他女朋友吵架了。”

    “怎么回事?”

    “他女朋友想让他赶在情人节之前回上海,他为了等我,就没有回去。结果昨天就打电话来吵起来了,吵得很厉害。小诚今天喊了我哥哥和李萧一起喝酒去了,我晚上还要去劝劝他。”她小声地说着。

    “那也不能因为这个就不想回家吧?这个和回家有什么关系?”我很不解。

    她皱起了眉,着急地说道:“我回家了,我爸妈他们要问我啊,小诚的爸妈也要来问我。他们都知道吵架是因为我,要是因为这个让小诚和他女朋友分手了,我该怎么办?”她说完盯住了我。

    我哑口无言,面对这个难题我暂时一点办法都没有,听她这样说,最好的解决办法似乎只有克隆一个苏小芸赔给小诚了。这其中的利害关系错综复杂,我似乎置身事外,又似乎身在局中,我一瞬间感觉到很多难处,苏小芸的难处肯定更甚于我。

    “那你晚上就去劝劝他吧。”我只好说道。

    “可是……”她眉头皱的更紧了,“你说过要我和他保持距离呀!”

    “没关系,你这次就去吧。其他问题以后再考虑。”

    她认真地盯着我看了一会儿,突然说道:“你以后不要说你喜欢我了。”

    我吃了一惊,慌乱地问道:“怎么了?”

    她咬了咬嘴唇,说道:“你以后应该说……”后面的三个字没有发音,只有口型,但是我很容易地辨认出来了,因为我曾经自己对着镜子练习过。

    “我爱你!”我凑到她的耳边小声说道。

    “我也是……我也爱你……”她的手温暖地按着我的胸口。

    雪点变大,落起了小小的雪花,我和苏小芸在街道上告别,她去一家酒楼里找小诚他们去了。

    今天是情人节,我没有送她礼物,只送了简单的一句话。我没有回家,晚上独自逛了很久,走到苏小芸家巷口的时候,雪已经很厚了。

    ☆、四十七、无证护花

    寒假在家最后一天,我和姚亦淑一起乘火车去重庆。

    这次我们选在了中午出发,行程路线有点变化。我父亲和姚亦淑的二伯到车站送我们,我想起回来的时候也是他们两人来接的,迎来送去,有些感慨。

    这是一趟短途的慢车,车厢里很空旷,我们非常轻松地找到了座位。昨晚刚下过一场雪,沿途白雪皑皑,看久了窗外都害怕会得雪盲。我和姚亦淑在窗边对坐着,东拼西凑地聊着天。

    晚上八点钟的时候,抵达了这趟行程的中转站,是两省交际处的一个小镇,名叫雪谷。我们将在这里搭乘一趟凌晨三点经过的特快列车去往重庆。雪谷站的候车室和我们县城的相差不大,但是设施十分的陈旧,顶上的日光灯管几乎是黑色的,座椅也斑驳破败。

    办理好中转签证之后,我们到车站旁边看了一下,结果一片黑暗,无处可去,只得又回到了候车室,准备苦等六七个小时。灯光过于昏暗,完全不能百~万\小!说,我和候车室内溜达的执勤大伯对看了几个回合,换了个被查验车票的结果。

    起身去泡了两碗方便面,端回来的时候看到姚亦淑正在翻找她的挎包,很快找出来一副扑克牌。

    “我们来打牌吗?太有些无聊了。”我坐下问她。

    “我不打牌,我想给你算命,你要不要算一下?”她一边往出抽牌,一边笑着,看上去竟然有一点诡异。

    “你会算命啊?”我又问道。

    “本来不太会的,就是那天看着你学会了,只是有些牌我还不知道意思。遇到不懂的,你再来教我。你洗牌吧!”她把牌递给了我。

    我很认真地洗牌,心里还暗暗盘算着我和苏小芸的生辰八字,洗过多遍之后放在了椅面上,不够满意,又抬了一下牌。

    姚亦淑微笑着看着我,确认我不再动牌之后才拿了起来,认真摆起了牌阵。

    她的算法和我的一模一样,不过我这次的命相只得到了两个对子,一对7,还有一对q。我抽了两张单牌依次扣好,然后等姚亦淑来解说。

    她轻轻地把第一张单牌翻了过来,是一张2。她有点疑惑地看着我,我赶忙说道:“这张牌的意思是说三心二意。”

    她微微点点头,低下头看着牌想了一会儿,说道:“那这三张牌的意思,就是说你最近在三心二意地生气,对吗?”

    “可以这样解释吧……”我答道,看来不能指望她可以揣摩求卦人的心理,进行发散性的解读了。

    “下一张应该你自己来翻吧?”她问道。

    我也懒得向她解释末一张牌究竟应该由谁来翻的问题了,直接伸手翻起,结果又是一张q。

    “这张牌的意思是指喜欢的人对吧?三张都一样,该怎么说呢?”她看着我问道。

    我有点惊讶地看着这组牌,这样的情况难得一见。按照我的想法,我会解说成是近期与异性朋友有关的事情会很多,情事缠身,需要特别留意这方面的问题。但是我又很想听一下姚亦淑的想法,正所谓仁者见仁智者见智。

    “其实,这张原本指代的是男女朋友,说成喜欢的人也可以。你就试着来解释吧。”我边说边收拾其余的牌。

    她把那三张q拿在了手里,又挨个看了一遍,低着头慢慢地说道:“我来猜的话,这组牌的意思是不是说,你会有三个女朋友?”

    我呆了一下,急忙笑道:“不是不是,不可能的。我们赶快吃面吧。”

    她把那三张牌递给了我,微笑着说道:“我乱猜的,你不要在意。我算的肯定不准。”

    雪谷小站,据说平时停靠的客车就很少,夜间候车的旅客更是少的可怜。我和姚亦淑坐卧不能地苦熬到了凌晨三点钟,登上了路过这里的特快列车。这趟车是空调车,设施崭新,但是仍是没有座位。幸好遇到一个热心的乘务员,给我们拿了两个小马扎,我们就在还算宽敞的过道上一路坐到了重庆。

    抵达重庆站的时候是次日凌晨五点过。出站后外面下着小雨,空气阴冷潮湿到无以复加。公共汽车站还没有开班,我又不想在火车站那种地方逗留太久,就计划直接打出租车先送姚亦淑去学校。

    “我们不要打车。从这里到我们学校,打车会很贵的。我们再等一会儿,就可以坐公交车了,那样你也不用送我。”她说着,直接过来用身体挡住了我,不让我在路边拦车。

    我也不好用手把她推开,只得说道:“没关系的,我先打车把你送过去。到你们学校差不多就天亮了,我自己再坐车回来,我们晚上才开班会,耽误不了。”

    她想了想说道:“你可以送我,但是我们还是不要打车。我们等一会儿吧。”

    “好吧。”我只得答应。

    小雨打湿了头发,裤腿被经过的车轮溅了些泥水。这个时间在火车站外打车的人也不少,很多也都是学生的打扮,我看着人家一个个乘着车子飞快地走了,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我们等到了六点钟,坐上了一辆头班的公交车。两天没有好好睡觉,上车坐好位置后放松了下来,不知不觉地睡着了。最后是被姚亦淑叫醒的,她推着我说道:“醒一醒,我们坐过站了。”

    我迷迷瞪瞪地拿了行李下车,眼前没有半点学校的影子,而是一个很破旧的地方。马路对面一片低矮的房屋,似乎年代有些久远,斜对我们的位置有一个街口。一个简易的牌楼立在那里,上面写着几个字,我睡眼迷糊,看不太清楚。

    “这是到哪里了?”我随口问了一句。

    姚亦淑答道:“好像是磁器口。我们坐过了两三站的样子,只有到对面再坐回去了。”

    我问道:“这里距离你们学校不远的嘛,你以前没来过吗?”我很快找到了路牌,也看清了那边牌楼上的字,果然是磁器口。我早就听说过这个名字,知道是座古镇,但是眼前的景象很不符合我的想象。

    “我没有来过。我们班上组织过到这里活动,我没有参加。”她说道。

    我看着雨势小了许多,天色也亮了不少,就提议道:“我们进去看看吧,既然已经来到这里了,不顺便逛一下太可惜了。我也没有来过这里。”

    她“哦”了一声,算是答应了,又说道:“我们不要逛太久了,你该早点回学校。”

    磁器口镇上的街道是石板路,夹缝密布,不够平整,弯曲狭窄,称其为巷道似乎更合适一些。道路两边尽是挂着各式招牌的单间门面的店铺,不过这个时间,绝大多数都没有开门。我们遇见的人也很少,几乎都是早起的老人。路面被雨水湿透,露出了石板的原色,算是这里最鲜艳的色彩了。

    我们带着行李,没有走太远,走到了一个可以看到江岸的路口,看到有家饭铺开着,就走了进去。铺子也是刚刚开门,伙计刚端出来一大盆热气腾腾的豆花,我和姚亦淑都要了一份。

    “早上吃这个还真的不习惯呢,在家里面都是稀饭。”姚亦淑说道。

    “我在家里面也是。不过在外面的话,随便吃什么都可以,早上直接让我吃火锅我都能吃得下。”我边吃边说。

    她笑了一下,说道:“看来还是你的适应能力好,等毕业之后,估计你就是地道的重庆人了。”

    “那还得努力了,现在还差的远,连重庆话都不会说,市里的好多地方都还没有去过。你不也适应的不错吗?”我停下筷子,看着她问道。

    她没有看我,用筷子轻轻扒拉着碗里的豆花,说道:“我在哪里都一样的,周末和假期宿舍里都是我一个人……”

    我忙问道:“那平时呢?应该有一个时常相跟的人吧?”

    “本来算是有吧,和我住一个宿舍的,不过她也有朋友了。这个学期,就只剩下我一个人了。”她说着夹起一块豆花放在了油碟里,但是没有搅拌,反而把筷子也搁下了。我看着那小块白豆花被孤零零地丢在红油碟里,突然有一些伤感。

    “一个人也没什么的,我也经常一个人去上自习,有时候还一个人去操场跑步呢。”我想安慰她,但是说的这句话似乎又不太妥当。

    “我也没感觉到一个人有什么不好,我早就习惯了。再说了,开学上课的时候是根本不会去想这些问题的,时间也顾不上。”她笑着。

    “你也准备考研吗?”我试探着问道。

    她扭头看了看铺子外面,然后才回过头来看着我答道:“是的,你那天说我准备一心一意去做一件事情,你算的很准。”

    从磁器口出来,天已大亮,雨也停了。

    我把姚亦淑一路送回了她的宿舍,帮她把行李搬上去安顿好,顺便在她们宿舍洗了把脸。宿舍里的其他人都还没有到校,姚亦淑把门上的封条撕扯干净,又开始忙着打扫卫生。

    “没什么其他事情的话,我就回学校了。”我看着她忙碌的背影说道。

    “你再坐一会儿吧,我马上就忙完了。大娘让我带了很多干杏和酒枣,我还没拿给你呢。”

    “我不要了,你留着分给班上的同学吧。我妈也让我带了很多,还带了二十个干面饼子呢,你要不要?”我笑着问道。

    她听了也笑了,嘱咐道:“饼子你可得赶紧吃掉,不然这么潮湿的天气,很容易就长霉了。”

    我们又聊了一小会儿,就听到钥匙开门的声音,接着推门进来一个拖着大行李箱的女生,肩上背着个双肩包,手里还提着一个大袋子。她看到我和姚亦淑,先是愣了一下,马上大声地嚷道:“哎呀,累死我了。亦淑,快来帮帮我……”

    姚亦淑赶忙迎了过去,接过了她手里的大袋子,我随后也帮她把行李箱搬着放好。那个女生连声说着谢谢,然后突然问我道:“你就是詹雨吧?亦淑的男朋友对吧?”

    我听了大吃一惊,急忙去看姚亦淑。只见她轻轻拉了下那女生的胳膊,说了句:“你不要问了。”表情竟然有些羞涩。

    那个女生看着姚亦淑的样子,开心地笑了起来,更加满怀期待地看着我,就像我的脸上贴着一张刮开式的奖券。

    “我是詹雨,不过——”我脑子里快速地分析着眼下的形势,“不过我们没有见过面,你叫什么名字?”我问道。

    她跟我说了一个特别常见的名字,接着又说道:“你们真够幸福的,这次又是一起回来的吧?亦淑早就告诉我们说你也在重庆的,还每个周末都出去和你约会,但是就是不把你喊过来让我们见一见……”

    幸好那个女生不算太粘人,我们很快岔开了话题聊了些其他。从宿舍走出去之后,我感觉像是离开了审讯室。姚亦淑把我送到了楼下,硬是拿了一袋她自己带过来的干杏给我,她说那是她妈妈去年夏天亲自采摘晾晒下的。

    “刚才你都听到了,对不起了。我不那样说的话,老要听她们说一些奇怪的话,还有男生……我想在学校安安静静的,所以就拿你那样说了,也没有跟你讲过,真的对不起了。”她小声给我解释。

    我的心境平静了下来,说道:“没关系的,我猜想也是这样子的。不过你真的应该提前告诉我,那样的话,我可以应付的更逼真一些。”

    她听着笑了起来,说道:“我如果提前告诉你的话,你今天就不会来了。”

    气氛一下子僵住了,我赶忙说道:“你回去吧,我走了。”

    她挪着步子靠近了我一点,看着我说:“我这个暑假不回家,来之前已经告诉二伯了。你买车票的时候,可以不用管我了。”

    “不回家?那你留在这边做什么?”

    “打工吧,我想去做家教。”

    回学校的车上,我一路想了和姚亦淑有关的几个问题。

    姚亦淑考研的想法似乎刚刚确定不久,应该在我们元宵节聚餐之后。如果说她是受到了我那次给她用纸牌算命时解卦语的提点,这可能有些离奇。她更可能是受到了苏小芸的影响,或者说激发。

    她在宿舍里把我说成了她的男朋友,我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帮她起到了挡箭牌的作用。她坦诚地给我解释了为什么会这样做,我很理解。每个女孩都是有一些小心思的,但是不好证明,只能领悟。

    临走时她告诉我想在暑假打工,我认为这个想法很正常。只是奇怪她为什么要这么早告诉我,还特别提醒我不要帮她买票了。我联想起寒假前那晚去火车站的情景,我当时是为了买票才打电话约的她,难道她认为今天之后,这个学期我们也就再不见面了?

    新的学期开始。苏小芸和俞俪也都按时回到了各自的学校。

    我新买了一盏台灯,安在了床头,熄灯之后还可以倚在床上看会书。这晚正在看法律条文的时候接到了苏小芸的电话,她叽叽咕咕地给我说着新学期的新鲜事,突然说起了她宿舍的一位女生正在被男生追的事情。

    “那有没有男生追过你啊?”我问道。

    她呵呵一笑,又压低了些声音说道:“有很多啊,我身边又没有护花使者。前天还有个小男生,我说我有男朋友了,但是人家不相信,你说我该怎么办?”

    “还有这种人啊?那就拿证据给他看啊。”我脱口而出。

    “证据?把你写给我的信拿给人家看吗?还说呢,我们两个人连个合影都没有。”

    “私信怎么可能给别人看呢?合影的话……”

    “我想到了!”她打断了我,“明天我让小诚来一趟,让他陪着我在校园里又高又帅地那么一走,绝对就可以轰动了。你说好不好?”

    我听出来她是故意在调侃我,但还是镇定地说道:“这样不好吧,肯定有其他办法的。”

    “那你只有亲自来一趟了……”她可怜巴巴地说道。

    ☆、四十八、不愚拣石

    我计划去上海看苏小芸,没有安排好之前决定先不告诉她。

    新学期增开了一门专业课,又是本大部头的教材。我报名参加了党课,也开始准备英语和计算机考级,另外还加入了学校里的一个杂志社,兼职编辑和宣传。时间过的紧张有序,不知不觉便接近了四月份。

    在这四季常青的地方感觉不到草木绿色的增减变化,但是气候确实温暖了起来。余季正近些天又在忙着组织联系和楚灿她们宿舍一起举办联谊活动,他初步制订了几个活动方案,其中有去郊区泡温泉,还有到山里野餐,甚至还想露营。我们一一否决,最后选定了一项路程最近的,到长江大桥下的珊瑚坝去春游,那里可以放风筝吃烧烤,还可以骑马。

    这个安全实惠的方案很快落实了下来,参加的人员除了我们两个宿舍的八个人之外,还有武涛的女朋友小静,我宣传部的部长罗哥听说我们要春游,也想凑个份子,他和我们两个宿舍的不少人都认识,因此把他也算了进来。我本以为楚灿会带着她男朋友“法海”一路,结果听余季正说,楚灿现在又恢复单身了。

    时间定在了这个星期日,也很凑巧,正好是4月1日,愚人节。

    星期日的天气预报是少云,早上起来的时候隐约看到了一点阳光,微微有风,很适合户外活动。我们集合坐车前往珊瑚坝,正好十个人。余季正提前看好了路线,但是还是带着我们下错了站,本来应该在长江大桥北桥头下车,结果我们被他催促着早下了一站。

    下车的站点叫南桥头,打听之后得知这面根本没有去珊瑚坝的路,我们唯有继续坐一站路,或者从长江大桥上走过去。余季正被我们一顿臭骂,缩着脖子躲去了一边。

    “兄弟姐妹们,我们就从桥上走过去吧,怎么样?”罗哥大声提议道,他比我们大一届,这群人里也最数他年长,又算是我的领导,今天颇有些指挥的架势。

    “好啊,我同意,又没有多远的。”余季正凑过来插话,随即被武涛虚踢一脚吓的跑了开来。

    “我们就在这里买些风筝带过去吧,这里的风筝挺漂亮的,到了珊瑚坝那边要比这边贵一些。”楚灿说道。

    车站附近就有不少摆卖风筝的摊点,靠近大桥边的石栏杆附近也摆着不少,摊主都在就近的树木或者路灯杆间扯起了细细的绳子,五颜六色的风筝摆挂在上面,飘带飞舞,就像是排着队列在低空飞行。

    “来,你们随便挑,喜欢哪个挑哪个,我来买单!”罗哥走去了一个摊点。

    “哦哟,师兄果然就是大方,我们不客气了哦……”几个女生嘻嘻哈哈地凑了过去。

    武涛拉着小静去了另外一个摊点。我挨着看了几家,选了一个最普通的菱形风筝,上面的图案按着菱形的对角线均分了黄白紫蓝四种颜色。回去看到他们也买了几个风筝,小静手里提着个老鹰风筝,林进舟拿着个蜜蜂风筝,罗哥拿着个燕子风筝,楚灿拿着个蜻蜓风筝。

    “怎么不一人买一个啊?”我问道。

    武涛笑着说道:“一听就知道你不会放风筝,你们肯定也没几个会的。刚学的话最好两个人来配合,这还是需要一点技术的,等会我来教你们。”

    余季正说道:“那就这样吧,正好现在有五个风筝,等一会儿两个人一组不就行了?我决定了,今天要和林进舟一组。詹雨的那个风筝太丑了,审美眼光简直稀烂……”

    我们一起走上了长江大桥,在桥边缘的人行道上走着,身旁车来车往,脚下大江东去,走姿似乎也都昂首阔步了。我走的位置很靠近桥栏杆,左右两边的视野都极其地空旷,走到桥中段的时候,突然产生了一种身在凌空的无依无靠的感觉。

    桥身之下就是珊瑚坝的沙洲,从上看下去,人如蝼蚁一般大小,纷纷攘攘。空中飘着不少风筝,有几只甚至超过了桥身的高度,距离我们最近的是一只粉红色的金鱼风筝,仿佛伸手就能够到。

    我们从北桥头沿着一条小路下到了江边,跨过几道浅水滩之后,走上了珊瑚坝的沙地。从桥上看来不算太大的场地,这时才感觉出了宽阔。我们巡查了一下几家烧烤摊的情况,预订了过会儿吃饭的地方,然后一起走去了桥墩另一边人比较少的场地。

    我们这十个人里面只有武涛和罗哥会放风筝,小静看样子应该也会,但是她必然要和武涛一起。我们其他人分了一下组,按照男女搭配的办法自由组合,结果林进舟选了和婷婷一组,余季正选了和最不爱说话的那个女生一起,罗哥和楚灿,剩下我和小苏。风筝也调配了一下,罗哥的燕子风筝给了余季正那组。

    武涛给我们详细讲解着放风筝的技巧,又和小静给我们简单演示了一下。老实说,我听完看过之后还是完全没有明白,尤其对逆风跑动的要求不以为然,我认为应该举着风筝顺风快跑,然后蓄力往空中一扔就可以了。

    武涛也说着不耐烦了,让我们分头去实践,不明白再过来问他,于是我们四下散了开。

    按照刚学来的方法,我让小苏轻轻举着风筝站定,自己拉着线走开了几米远。第一次尝试,小苏好像比我学到的还少,我跑她也举着风筝跟着我跑,还差点摔倒。我跟她说看到我跑起来她就要放手,不要抓太牢。

    第二次尝试,她放手很及时,我也跑的很迅速,但是我忘记了放线。跑出了足有五十米才意识到这个问题,但是已经来不及了,几乎被我在身后拖拽成一条直线的风筝一头栽倒了地上。

    第三次尝试,前两次的问题都没有了,风筝也飞起来有两层楼那么高,但是只坚持了不到半分钟就摇摇晃晃地坠落了下来。我干脆按照自己的理解,自己举着风筝跑动放线,折腾了几次,也都失败了,我于是有点泄气了。

    “是不是我们选的风向不对啊?”小苏问道。

    我确实没太注意风向的问题,听她这么一说,回想了一下刚才效果最佳的那次,似乎不是顺风也不是逆风,而是直接在风吹的路径上横着穿行的。我走上了一座小沙丘去感觉风向,风竟然像是停了。

    “应该和风向的关系不大吧,我们一会儿再试一下就知道了,现在没有风了。”我答道。

    “也可能是这个风筝不好吧?你看他们。”小苏的眼神里有一些怀疑。

    我手中的菱形风筝已经沾了些沙土,拍掉沙土后大概检查了一下,骨架还很牢固,连线也都正常。我四处张望着找了找其他人,看到林进舟和婷婷的蜜蜂风筝已经飞了起来,虽然不算高,但是相当的稳。

    不远的沙地上罗哥和楚灿还在摆弄着风筝,我看到罗哥一阵猛跑,竟然也像是跟我一样没有放线,风筝掉到了地上,他弯腰喘着气。楚灿看着他的样子,伸手指点着,像是在训话。我没有看到武涛和小静,但是在空中找到了一只翱翔的老鹰风筝。余季正那组完全不知所踪。

    我突然有种莫名其妙的烦躁,对小苏说道:“我们休息一会儿吧,或者去找他们学习一下。”

    “好吧。”小苏应道。她在我旁边站了一会,然后开始小范围地走来走去,渐渐地离我越来越远,最后径直去了林进舟和婷婷那边。

    我拿着风筝一个人走去了桥墩下的江滩上,这里遍地都是大大小小的鹅卵石,颜色看上去五彩斑斓,有三两个小孩在其中捡拾着什么。这边的长江就在眼前流过,江水碧绿幽深,江面波纹变幻,看久了会感觉到轻微的眩晕。

    我蹲在江边洗了个手,感觉不够痛快,又低头抹了把脸,然后发现身上没有手帕也没有纸,只好站起来等着风干。

    旁边有个小孩开始丢石头打水飘,我顿时也被挑起了兴趣,随便找了几个趁手的石头,看好角度用力一丢,石头贴着江面飞了过去,至少打出了六七个清晰可见的飘花。那个小孩掉头看了看我,也用力甩出去一个,但是只有三下。我装作没有看到他,继续丢自己的,这次差点,只有五个。

    小孩明显不服气了,又丢了一个,结果还是三下。我心里暗自好笑,决定让他彻底服输,就更用心卖力地丢了起来。也不知道玩了多久,又去找石头准备丢的时候,发觉那个可爱的小孩已经不见了。眼睛能看到的范围之内,就只剩下了我一个人,还有身畔丢在地上的风筝。

    环境安静,脑中突然涌现出了几个稀奇古怪的想法。

    我先是想到如果能像风筝那样飞到空中该有多好。随即想起了自己手腕上的手链,苏小芸最初说过,她给我系上的手链就如同是风筝上的线,那我就是风筝无疑了。风筝能否飞起,如何飞舞,放风筝人的技巧很关键,天气风向等因素都是可以把握的。而我这个笨拙的风筝,目前最大的问题就是飞的太远了。上海到重庆,两千多公里,我担心放风筝的人会很累很累。

    我又想到如果在眼前的江面上放一条情书折成的小纸船,能从这里沿江顺流而下漂到上海该有多好。那样的话苏小芸就可以去上海的长江边,在和这边一模一样的江滩上拾起靠岸搁浅的纸船,拆开来看我写给她的那些最真心的话。不等她看完,江上就又有一条小纸船漂了过来,接着又是一条,直到把江面密密麻麻地布满如同清夜的星空。苏小芸一定会开心地笑着,那样的笑容会很美很美。

    我还想起刚才被我用来打水飘丢到江中的那些鹅卵石,如果它们可以马上重新走上岸来该有多好。不知经历了多少年江水的浸蚀才得到了出头露面的机会,结果又被一个无聊透顶的人随手丢弃到了暗无天日的水底。命运如此不讲道理,如果想象自己就是普通的一颗鹅卵石,那么有可能孤独地永沉江底,有可能潇洒地打个水飘,也有可能被某人当做宝贝拣回家去。我低头认真地找了一遍,发现值得拾起一看的石头都很少很少。

    我在一段无人打扰的江滩上找了几个来回,拣了几个勉强算是有特点的石头。我挑选的标准也无外乎看色泽和纹路,最关键的是不要有磕破的棱角。走回到放置风筝的地方,拿起风筝准备去找他们会合。

    转身就要走了,猛地看见刚才风筝遮盖的地方有一颗很显眼的鹅卵石,浅黄铯,鸡蛋大小。我赶忙捡了起来,入手的感觉重量显轻,不过浑圆温和,表面又稍微有些粗糙,更像是一个椭圆型的木头疙瘩。单就外观来看,我不喜欢,但是握在手心的感觉确实和其他石头不一样,于是索性把其他几个石头都丢掉了,只把这颗放到了兜里。

    找路回去的时候遇到了林进舟来找我,他领我直接去了吃烧烤的地方,其他人已经在那里开吃了。烧烤的味道非常一般,吃过之后他们又找了家茶摊去打麻将。我喊了林进舟、婷婷和小苏一起去骑马,回来之后看到他们还在打。

    现在是武涛、余季正、罗哥和楚灿四个人在打。武涛在小静的指点下打出去一张牌,结果被余季正喊点和了,武涛去查看,然后发现他竟然是诈和。武涛一把扭住了他,要求他赔三家并且滚蛋让位置。

    “今天是愚人节嘛,我诈和一把是为了开个玩笑逗你们开心的。你这个人实在是不懂幽默……”余季正笑着狡辩道。

    “你放屁!我才不管啥子愚人节,赶紧给老子结账!”武涛假装恼了,吼得很凶。

    楚灿也推倒了牌,说道:“哎呀,你们不要闹了,过个破节都开玩笑开了一天了,我现在都不知道你们说的是真话假话了。算了,我们不要打了,回去吧。”说完站了起来,样子就是要走。

    罗哥跟着站起身来,对我们说道:“那我们打道回校吧。今天这顿烧烤算我请客了,大家以后还有什么活动记得叫我。”他看我们都没有动,补充说道:“真的该回去了,我这句话可不是开玩笑的。”他说着看了楚灿一眼。楚灿已经往茶摊外走去,他也跟了过去。

    武涛放开了余季正,翘起二郎腿悠闲自在地点了一支烟,怪笑着看了看我,朝罗哥和楚灿走去的方向微微努了努下巴。我顿时也明白了些什么,对他笑道:“人都散了还等什么?走吧!”

    他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又跺了跺脚,这才大声说道:“回家吧,愚人们!”

    当天晚上给苏小芸打电话。

    她开口就说:“今天不要跟我开玩笑,我知道今天是愚人节。”

    我笑了一会,说道:“我没有想和你开玩笑,说真的,我准备五一假期去上海。”

    “你来上海做什么?”她这样问道。

    “去看你啊,顺便给你证明一下你的身份。”

    “哎呀,我上次是跟你开玩笑的……你以为我真没有办法对付那些无聊的男生啊?你以为我真的把小诚叫来了啊?这么远的路,你还是不要来了。”她说话的语气很认真。

    “我没有那样认为,我本来就计划要去的。”我解释道。

    “算了吧,我知道你在想什么,绝对是因为那天听了我那样说,你才要来的。真的不要来了,你放心吧。你觉得我有那么容易被人追到吗?”她语调一变。

    我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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