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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无婚论第15部分阅读

    其他,更没有涉及苏小芸。此外,我们没有见过面,也没有其他联系。

    我和苏小芸三天一次电话,每周一封信,渐渐养成了雷打不动的习惯。我有时候也会忍不住连续两天给她打电话,但是她总要说我。她说她还没有把想对我说的话准备好,我就又打电话来了,她接电话的时候会紧张。

    “你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啊,不想说什么就听我说,有什么好紧张的。要不然我们去用oicq聊天吧?”我说道。

    “就是一人一句打字聊天的那个啊?”

    “对啊,学起来很简单的,聊天很方便。”

    “我不要学!我不喜欢对着电脑。我哥准备开网吧了,你过年回家的时候再教我吧。对了,你是不是经常去聊天啊?是不是专门在网上找女孩子聊啊?”她拿腔拿调地问我。

    “没有,我都很少去上网的。我最近在学竖笛,等练好了吹给你听,你喜欢听那首歌?”

    “什么笛子啊?你还有时间去吹笛子啊?”

    “不是笛子……我只是偶尔练一下,你就说你喜欢那首歌吧。”

    她在那边想了一下,说道:“《约定》吧!”

    12月。这个城市进入了不见太阳的季节,只剩下了两种气象:雾天和阴雨。

    中旬有学院组织的辩论赛。我自认还不具备上场登台的心理素质,就没有参加,但是我们班的队伍实力不凡,一路进入了决赛。决赛在学校的礼堂举办,宣传部提前出了宣传海报,比赛当天又去布置会场。我在会场遇到了楚灿。

    会场里只有我们宣传部的几个人在忙碌着,我和一位同学在往幕布上挂标语,楚灿走到我旁边的时候我才发现。她穿着一身红色的旗袍,手里拿着一条绶带。

    “你来了?”我先招呼她道。

    “来了有一阵子了,一直在后面看你们忙。这个标语是你写的吗?”她微笑着问道。

    我谦虚地笑笑,答道:“是的,字是我写的,内容是大家一起想的。”

    “怎么你们写的字都那么好啊?你女朋友的字也那么好。你们每个星期都在写信对吧?好让人羡慕啊。”她摆弄着手里的绶带,挨近我说道。

    我有意往旁边移了半步,说道:“也没有什么好羡慕的,还是你们好,每天都能在一起。”

    她歪过头来盯住我,紧了紧眉头,说道:“你是说我和余季正?”不等我回答,她接着又说:“我们已经分手了,你看着我们现在还经常在一起,其实我们只是朋友了。”

    这个消息多少有点突然,余季正没有在宿舍里说过,我也没有看出什么端倪,也没有听到过同学间的小道消息,怎么就已经分手了呢?

    她看到了我疑惑的表情,笑了起来,问道:“怎么?你不相信我们分手了吗?”

    我赶忙做了个笑脸,答道:“不是不是。”

    “哦……那你就是认为分手以后就不能做朋友了,对不对?”她抬起手轻轻指点着我问道。

    我还是笑着,但是没有答话。

    她见我的样子像是默认了,就没有继续追问什么,在我身边安静地站了一会,才又说道:“你忙吧,我去坐着休息一下,今天要站很久呢。这个周末我们出去买圣诞节的礼物,你有时间的话,也跟着一起来吧!”

    她说完扭头就走了。她最后这句话让我稍微愣了一下,这应该算是一个约请,但是我该不该去呢?既然曾经交过男女朋友的两人都可以继续坦然地相处,那么最多发展到暧昧阶段的我还害怕什么呢?去就是了。

    辩论赛的过程还算精彩,因为我认为大多数同学把这看成了一出背诵台词的舞台剧。楚灿几乎全程在会场边上站着,仪态端正,最后颁奖的时候也上了台,步伐轻盈,笑容甜美。我们班没有获得冠军,得了第二。

    星期天上午,我们出去买圣诞礼物。一共去了七个人,楚灿宿舍四个女生,我们宿舍武涛没有去,据说是去看女朋友了。

    我对圣诞节没有什么形象的概念,既不知道节日的由来,也不清楚节日的具体日期,只知道有个白胡子老头会趁着黑夜偷着给人送礼物。因此,我对有关礼物的事情比较感兴趣,想跟着看一下他们会买什么样的圣诞礼物。

    连着逛了几家商场,然后一帮人钻进了地下购物街。几个女生手上已经提了不少东西,有贺卡、彩带、铃铛、圣诞帽和圣诞树枝等等,她们说要回去把宿舍也装扮一番。余季正也买了不少东西,刚买的围巾已经围在了脖子上。林进舟和我都是只买了几张贺卡,我挑的贺卡也不是圣诞贺卡,而是新年贺卡。

    逛到了一家主营秋冬季用品的店铺,几个女生呼啦一下围了过去,对着那些五颜六色的帽子围巾挑选个不停。我和林进舟在外面站着聊天,眼睛也打量着其他地方。

    “詹雨,林进舟,你们两个人过来!”是楚灿在喊。

    “什么事啊?”我走过去问她道。

    婷婷插话答道:“我们准备送你们宿舍每人一件圣诞礼物,你们自己选吧!”

    “哇!是你们每个人都送我一件吗?那我太幸福了。”余季正笑着说。

    “你想的美……”楚灿说道:“这样吧,我们就按那次爬山时候的分组,一个人送一个人,可以吧?”她说完瞅了瞅我。

    “那武涛怎么办?”余季正问道。

    “哎呀,你真啰嗦!我们不是有四个女生吗?顶替了詹雨那个同学的位置就对了。好了好了,你们三个赶紧选礼物,武涛没来,就随便给他买一个了。”楚灿说完用手拉住了我的袖子,示意我跟她过去。

    她这次来拉我,我没有什么异常的感觉,留意看了一下余季正的表情,也很正常。看来只要心无杂念,感情回归于普通的友情还是很容易的。

    我被楚灿拉到了店里的一面墙边,墙上挂满了各式各样的手套。她冲着我微微一笑,说道:“选一个吧,看喜欢哪个款式,我送你。”

    我粗略扫了一眼,说道:“可以不选手套吗?我感觉这里的冬天完全不冷,用不着戴手套的。”

    “那你想让我送你什么?送你一条手链吗?”她笑着。

    我听苏小芸讲过手链的意义,是说希望永远牵系着对方,我的左手腕上也一直戴着她给我系上的那条紫色的编织手链,没有解下来过。楚灿的样子像是和我开玩笑,但是我还是下意识地把左手往袖口里缩了一缩。

    “哎呀,别藏了,我早就看到你戴着了。”她笑得更开心了。

    我不好意思地笑笑,然后伸出右手去挑选手套,一边问她道:“送手套,这个没什么讲究吧?”

    她扑哧一笑,反问道:“能有什么讲究啊?”

    我自己对送手套所代表的意义一无所知,于是就对她说道:“那你来帮我选吧,我看这些样式都差不多。”

    她止住笑,认真地看了看我,然后扭头摘下来一副手套,递给了我说道:“就选这一副吧,你戴上试试看。”

    那是一副深蓝色的绒线手套,手指和手腕的部位都织着白色的条纹,我戴上试了一下,绵软暖和。

    “感觉还可以。”我说道。

    “那就这个吧。不过,你得先脱下来给我,我平安夜晚上才送你呢!”

    逛街回来,收获不少。

    我终于知道了12月25日是圣诞节,24日是平安夜。楚灿宿舍的四个女生要送我们圣诞礼物,楚灿要送我的手套被她拿去了,我看到她还找店员要了一个很漂亮的袋子把手套装了起来。

    余季正让小苏帮他挑了一顶帽子,婷婷给林进舟买了个很大的笔记本。她们暂时没有给武涛买礼物,楚灿说到时候再送他一包香烟就是了。

    我买回来几张新年贺卡,优先给苏小芸、俞俪和周立刚每人邮寄一张。搜肠刮肚地想了半天怎么写贺词,结果还是离不开最朴实的四个字新年快乐。贺卡寄了出去,估计他们在圣诞节前就能收到,虽然我们以前都没有过圣诞节的习惯,但是这次就当两个节日一并祝贺了吧。

    上次学院的辩论赛举办的比较成功,我们宣传部也受到了学院领导的表扬。接下来就是各种各样的新年晚会,从班级到学校都在开始组织着,我们部门也不得不跟着忙了起来。

    学校方面没有组织有关圣诞节的活动,但是同学们在私下联系着,聚餐或者唱歌。余季正又带回宿舍一个消息,说和楚灿她们商量了,平安夜计划一起去解放碑,听圣诞节的钟声。

    武涛第一个同意了,他说到时候会带着女朋友一起去。林进舟也同意了,他说听说解放碑的平安夜氛围很好,想去感受一下。我也跟着同意了,因为我还没有去过解放碑。

    平安夜这天一大早,接到了俞俪的电话。她笑着告诉我说新年贺卡她已经收到了,先祝我圣诞快乐,然后新年快乐还在路上。

    我问她道:“你们那里也过圣诞节吗?”

    “要过啊,我们晚上也准备出去玩呢。我这么早给你打电话,就是知道你晚上可能不在宿舍。圣诞快乐哟!”她甜甜地说道。

    “圣诞快乐!小芸呢?你们这几天联系没有?”我又问道。

    “她那人怪得很,现在这个时间已经上自习去了。我刚才打电话没有找到她,只能让她宿舍里的人转达了。你今天要给她打电话吧?”

    “我试着晚上打给她吧!”我答道。

    我们傍晚的时候在校门口集合,一起乘车去解放碑。

    几个女生都打扮的很可爱,帽子围巾手套全副武装。我们也都穿了厚衣服,因为晚上要到午夜,会很冷。

    我们到解放碑先和武涛和他的女朋友汇合,然后一起去吃了热腾腾的小吃。武涛的女朋友叫小静,非常文静的模样,看着我们的时候习惯礼貌地微笑。她一路紧紧地挽着武涛的手臂,两人不停地说着悄悄话。

    夜渐渐深了,人也渐渐多了。我们在广场附近闲逛,感觉累了就随便找个地方坐着休息一会,然后继续闲逛。武涛给他女朋友买了个漂亮的卡通气球,轻轻地飘在两个人的中间,像是幸福的一家三口。

    余季正头上戴着一顶圣诞帽,手上拿着一把大号的充气榔头,不停地捣乱砸我们,偶尔还和路过的小朋友相互打斗几下,闹腾得不得了。从他的身上丝毫看不出分手或者说失恋的影响,我对这点确实很困惑。可能活泼好动的人伤口愈合就会快一些,也可能就没有留下伤口。

    午夜临近,附近徘徊的人群渐渐地聚集了过来。解放碑广场的中心是一座白色的纪念碑,顶端嵌着几座大钟表,圣诞的钟声就将从那里响起。我们没有走太近,选了个靠边的位置站定,等待午夜的钟声。

    碑下面的人群越聚越多,我担心再等一会儿会完全走不动路,就给他们说了一声,说我要去打个电话。

    武涛笑着问我道:“是打给女朋友吧?赶快去吧,代我们也问声好!”

    我冲着大家笑了笑,说道:“你们就在这里不要走,我马上就回来。”

    “哎呀,去吧去吧!反正这附近都能听到钟声的。”余季正说着用榔头敲了我一下。

    我又带着歉意向大家笑了笑,然后转身去找公用电话。刚挤着走出一小段,就感觉后面有人跟了过来,是楚灿。

    “你跟来做什么?”我问道。

    “送你礼物啊!你忘记了?零点时候送的话,就最好了。”她手里举着个袋子朝我摇了摇,走到了我的旁边。

    我顾不上和她多说话,只好任由她跟着。公用电话旁边等着不少人,我只得跟在几个人后面排队,刚站了一会,就听到楚灿在另一边喊我道:“詹雨,快过来,快过来!这边有位子了!”

    我快步过去接过她递来的话筒,她朝我调皮地一笑,我随即注意到了旁边一个小伙子略带愤怒的表情。我拨通苏小芸宿舍的号码,电话是她本人接的。

    “喂,你在做什么呢?”我问道。

    “在宿舍百~万\小!说呢,准备睡觉了。你在哪里啊?怎么这么吵啊?”她的声音有些慵懒。

    “我们在解放碑听钟声呢!今天是圣诞节……”我说,然后看到楚灿冲着我用口型纠正我是“平安夜”。

    “哦,就你一个人吗?”苏小芸提高了点声音问道。

    “还有我们同学一起的。马上就要敲钟了,一会你在电话里听。”人群的吵闹声突然大了起来,我几乎是用喊着说道。

    圣诞的钟声响起,悠扬洪亮。我注视着解放碑的方向,把话筒稍稍地举高,想让千里之外的苏小芸也听到我这里的钟声。

    突然有一双手温暖地捂上了我的两颊,是楚灿的手,戴着那副蓝色白纹的手套。我慌忙躲闪开,然后钟声也停止了,人群爆发出了震耳欲聋的欢呼。

    “你听到了吗?!你听到了吗?!”我对着话筒拼命地喊,但是完全听不清苏小芸在说什么,然后就听到了话筒里的忙音。

    我有点泄气地把电话挂上。转头就看到了近在眼前的楚灿,她双手拿着那副手套递了过来,笑眼迷蒙。

    “圣诞快乐!”她甜甜地说。

    “新年快乐……”我小声地说道。

    ☆、四十、童话连篇

    我在解放碑又尝试了几次给苏小芸打电话,但是一直占线,想必是她宿舍的同学在长聊。刚才圣诞的钟声她应该听到了,她挂断电话的原因应该是由于这边的环境太过嘈杂。

    午夜的天气很冷,我戴上了楚灿送的手套。我们差不多等到人群散尽才拦到了两辆出租车,回到学校的时候已经过了凌晨两点。

    还没走到我们宿舍门口,就听到电话铃声在响着,匆忙开门接起电话,竟然是苏小芸。“你怎么还没睡觉啊?”我问道。

    “你怎么才回来啊?”她焦急地反问了一句。

    “人太多了,回来时候打不到车。你听到钟声了吗?”

    我听到她呼了一口气,说道:“听到了……后来电话提示有长途打进来,我就挂断了。你还是不要这么晚出去了。”

    我笑着安慰她道:“没事的,我们一大群人在一起的。不用担心。”

    “看不到还好,知道了就会担心的……”她慢慢地说道。

    为了答谢楚灿宿舍的女生送我们礼物,圣诞节的晚上我们请她们吃了顿饭,就在学校里食堂的大排档,没有喝酒。在饭桌上又谈论起了礼物的事情,她们真的就送了武涛一包香烟,在说起我收到的礼物是手套的时候,几个女生相互看着不经意地笑了笑,让我感觉气氛有一些怪异。

    接下来的几天陆陆续续收到了一些贺年卡。第一个收到的是俞俪寄来的音乐贺卡,厚实的大信封装着,刚拿在手上的时候还以为里面装着糖果。周立刚的贺卡很普通,不过里面附着一页纸的信,他给我聊了聊学习的近况,他说柳姐现在给复读班代课,对他管教甚严。

    12月的最后一天,收到了苏小芸的贺卡,同时收到了她的信。贺卡是折叠式的,淡紫色的封面是一栋房子的样子,镂空的窗户里露出一个小男孩胖乎乎的笑脸,展开来看内页的图案,是那个小男孩牵着一个小女孩站在雪地里。小女孩梳着长长的辫子,嘴巴弯弯地笑着,手里拿着一支闪烁的仙女棒,漂亮至极。

    晚上是学院举办的新年晚会,在学生活动中心,场地不算大,来观看的同学也不太多。我们班上的同学基本上都到了,挨挨挤挤地坐到了一起。

    晚会的节目表演和游戏互动穿插着进行。其中有个游戏是小型情景剧,要求一男一女上台,从主持人的手上抽选一个童话中的经典场景,然后即兴搞怪表演。很快上去了四对同学,其中一个巨胖的男生和一个娇小的女生上台抽到了小红帽被大灰狼追赶的剧情,结果胖男生戴了顶圣诞帽装成了小红帽,被女生追着在舞台上一通乱跑,最后都喘息到说不出话来了。下面观看的同学都要笑疯了。

    楚灿坐在我的前排,看完这个游戏后,回头朝我打了个手势,示意我凑近听她说话。“我们等一下也上去玩这个游戏吧。”她说道。

    “应该没有了吧。”我说。

    她把身体又往后边侧了侧,看着我说道: “主持人刚说了,一会还要进行一轮,你都没听到啊?”

    “哦,这样啊。那到时候上去就是了。”我几乎不加思索地答应了,因为我对这个游戏也很感兴趣,并且收了楚灿的礼物之后,内心总有一种“拿人手短”的感觉,所以就没有推辞。

    又表演了两个节目之后继续进行刚才的游戏,楚灿站起身来冲我招了下手就直接跑上了舞台,我也只好跟了上去,班上的同学在身后胡乱地起着哄。

    这次一共上来五对同学,我让楚灿负责抽题,她抽到的剧情是“王子邀请灰姑娘跳舞”。顺序是第三个出场,我们先到幕布后面准备。

    “我们怎么演啊?”楚灿的样子似乎还有些紧张,她问道。

    “你不是编排过小品吗?你来说就是了,我听你的。”我其实也有些紧张,感觉腿部在微微地发颤。

    “哎呀!就你来说嘛。我现在想不起来……”她说着伸手来拍打我。

    我想了一下,说道:“那我们也来反串吧,我去演个‘灰小伙儿’,你来演公主,你主动邀请我跳舞,然后我装作不理你就是了。”

    “哈哈哈……”她大笑了起来,然后又马上用手捂住了嘴巴,小声说道:“这个主意好,那你一定要演的娇羞一些,要不要化妆啊?”

    我苦笑了一下,说道:“化妆就不用了,关键靠演技吧。你邀请我的时候最好跳一下舞,你会跳舞吧?”

    “我当然会了。最后我们是不是还要跳个双人舞?”

    “这个……看情况吧,随机应变。”

    “哦,好吧!”

    很快轮到了我们出场。

    我没有细看台下的情况,直接走到舞台中间蹲下身去,单膝支地做了个沉思的姿势,低头看着舞台的地板。

    主持人在旁边拿着话筒说道:“哇,王子现身了,怎么这么忧郁啊?好像不是王子啊……”

    我偷偷瞟向幕布边上,看到楚灿迈着舞步出来了,手上还拿着一个彩带球。她随意比划了几个舞蹈的动作,走到我的身边,款款地做了个邀舞的手势。我把头侧到了一边,没有理她。耳听到台下爆发出了一片响亮的掌声和笑声。

    主持人笑着说道:“我看明白了,这是公主在邀请穷小子啊。”

    楚灿围着我绕了一圈,然后继续伸手邀舞,我又把头转了回来,还是没有理她。于是她转到我的正面,又跳了一小段舞,再次伸手邀舞。我把手抬了起来,她伸手过来想要牵我,结果我朝她摆了摆手,又把头转了过去。楚灿这次没有跟着走过来,她好像站在原地没有动。

    欢呼声有点变弱了,主持人忍不住开口问道:“这位扮演灰姑娘的男生,为什么不接受邀请呢?”

    我伸手要过话筒,还是蹲着说道:“公主,对不起!我怕把你的水晶鞋踩坏了。”

    说完这句话,台下的反应如何我没有注意到,我只看到楚灿把手中的彩带球一下摔在了地上,快步走下台去了。

    主持人后来说了些什么我也没听到,糊里糊涂走回座位的时候又被同学们起哄了一番。楚灿的座位空着,我四处看了一遍也没看到她。武涛转过头来看着我笑,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我冲他笑了笑,结果他什么都没说就回过头去了。

    我又问林进舟:“刚才我们演的怎么样?”

    他憨憨地笑着,答道:“挺好的,楚灿摔东西的那下,简直太好笑了。你的动作也不错……”

    我的心里稍微得到了一点安慰,但是楚灿一直没有回来,直到晚会结束。

    散场路上我被武涛一下揽住了脖子,他坏笑着问道:“你这家伙是不是故意那样说的啊?真够耿直的,直接就给气跑了。”

    “我故意说什么了?”我反问道。

    他眨了眨眼睛,又瞅了瞅附近的情况,说道:“你后面说的那句话,你说把鞋子踩坏,那个意思,不就是成了破鞋了吗?”

    “胡说八道!”我猛地把他推开,又骂了他一句。他也没有还嘴,反而笑出了声。我没有再理他,径自走了。

    我那句话绝对没有隐藏的含义,仅仅是为了想幽默一下。我简直太佩服武涛的想象力了,普通的一句话都能被他分析出侮辱的意味。但是,楚灿的反应究竟是因为什么?难道她真的是被我气跑的?难道她也理解成了其他意思?

    难得一次厚起脸皮上台当众表演,就落得了这样的下场,我感到胸口无比地憋闷,我盼着武涛跟上来再啰嗦两句,然后跟他痛快地打一架。返回宿舍给楚灿打电话,想解释点什么,但是一直没有人接,随后余季正也回来了,我只好暂时先不打,想熬过今晚再说。

    快到熄灯的时候,宿舍里的电话响了。我抢着接了起来,是苏小芸。

    “怎么这么晚了还打电话啊?”我口气生硬地问道。

    “哎呀,您老人家今天怎么了?发什么脾气呢?不想听我给你打电话是吧?”她的语气也很冲。

    我突然意识到明天就是元旦了,本来计划今天就给苏小芸打电话的,结果晚会上的不痛快让我差点把这件事情都搞忘了。我赶忙缓了缓情绪,说道:“不是不是,我以为你已经睡觉了。”

    她的声音也平缓了下来,说道:“明天放假呢,今天就晚一点睡。你的笛子练的怎么样了?我现在想听。”

    “哦,那你等一下。”我放下话筒去找竖笛和歌谱,折腾一番后搬了把椅子坐在电话机旁。先让苏小芸听着试了试音,又对她说道:“可能我有点紧张哦,不好听的话,你多多原谅。”

    她笑着说道:“你放心,太难听的话,我肯定会直接挂电话的。”

    我把话筒摆正,然后认真地吹起了竖笛。我真的很紧张,今晚上第二次感觉到腿部在发颤。《约定》的曲子已经练习了很久了,但是这次还是吹成了断断续续的曲调。

    吹完之后,我拿起电话,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到那头传来一片欢快的笑声,至少是三四个女生在大笑。我等到笑声渐小,才听到苏小芸有点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道:“我们宿舍刚刚有人说这首歌是《火柴天堂》……哎呀,笑死我了……”

    “你按了免提啊?我吹走音了吧?”我讪讪的问道。

    “没有没有,我能听得出来是哪首歌就行了。不错不错,继续努力吧!”

    我知道她是在安慰我,也不想再接着这个话题说什么了,于是说道:“那你早点休息吧。还有,新年快乐!”

    她那边瞬间安静了一下。“新年快乐!笨蛋……”她小声地说道。

    第二天是元旦假期。

    我早上又给楚灿宿舍打电话,被告知她回家去了。我们宿舍武涛去看女朋友,林进舟去上自习,余季正去向不明,我只好跟了班上的同学去打篮球。

    假期一晃而过,开学第一节课上我就看到了楚灿冷若冰霜的脸,在教室里对我视若无睹。原本我想找她聊一聊,试探着了解下那天晚会上她是不是生气了,是因为什么生气了。但是一看她的样子,我就晓得她绝对是在跟我怄气,至于是什么原因,我又不敢冒然去问了。

    既然已经成了这幅样子,非要去追究起因的话,后果可能更糟。万一她真的和武涛理解的一样,我也百口莫辩,无话可说。因此还不如装个糊涂,把疑案变成悬案。

    期末考试开始,寒假即将到来。

    学院已经开始帮我们预订火车票,我给姚亦淑打了电话,问她要不要一起买票。她说她们学校也在帮着订票,她们班上也有回家顺路的同学,她让我这次不要管她。启程回家的日子已经屈指可数了,刚好数完两只手的手指。

    这天白天考过两门,晚上正在宿舍复习。武涛突然冲了回来,说学院没有订到我们的火车票,可能需要自己去想办法了。我们给辅导员打电话求证了一下,果真如武涛所说,没有订到票,原因不明。

    我们宿舍四个人都是需要坐火车回家的,听到这个消息都很着急,把该骂的对象破口大骂一番后,冷静下来开始想办法。

    武涛提议道:“我们只有自己去火车站排队买票了,要不然根本没有办法。”

    我仔细想了想,说道:“那我们今晚上就去吧!晚了就更不好买了。”

    余季正和林进舟也默默地点头同意了。我们于是商量把班上没买到票的人组织一下一起去,余季正出门到其他宿舍挨个动员了一趟,结果回来说没有人愿意去,大家都觉得晚上太冷,还有就是明天上午还要考试。

    “他们不去算了,还有想让我们帮他代买的,做梦去吧!”余季正有点恨恨地说道。

    武涛拍了拍他,说道:“那这样吧,你问一下女生那边有没有要去的,如果有要我们代买的也行。我给我女朋友打电话喊她也去火车站。”他停了一下,又对我说道:“詹雨,你也问一下你那个同学,姚亦淑,问她买到票没有,没有的话也喊上一起去。记得让她带上学生证。”

    我们一个接一个地打了一通电话。结果是女生那边楚灿要去,她顺便帮两个女生代买。姚亦淑的学校竟然也没订到票,我只好让她也去火车站。

    天上下着细雨。我们几个男生都没有带伞,只是多添了一件衣服。

    和楚灿约在了校门口见面,我们赶到的时候,她已经等在那里了,打着那把蓝色的雨伞,来回地踱着步。我和她差不多有一个星期没有说话了,这种情况遇见还是对她微笑了一下,但是她看都没有看我一眼。

    赶到火车站,先找到了武涛的女朋友小静。我和姚亦淑说好了见面的具体地点,结果我们到那里等了半天,还是没有看到她人影。

    武涛对我说道:“多等一会吧,她们学校路远一些。”

    我说道:“要不你们先去售票口看看,我在这里等她,一会再过去找你们。”

    “那可不行!这里人这么多,又这么乱,你一会找不到我们也麻烦。还是一起等吧。”他摆着手说道。

    气温很低,水湿的站前广场形成了一个平整黑亮的界面,边上晃动着几道细长的光影。我看着那一大片黑色,脑袋逐渐开始放空。

    我突然看到那个界面上出现了一个白色的身影,轻盈飘逸地移动了过来。是个长发的女孩,穿着件白色的风衣,脸上也如施了脂粉一般白皙。他们肯定也都看到了,但是周围一片安静。

    那个女孩径直朝我们的方向走了过来,笑眯眯地站到了我的面前。

    “我来晚了,我又迷路了……”

    “是你?!”我惊讶极了,并且感觉自己瞬间变成了一个小矮人。

    ☆、四十一、促膝得归

    我在火车站见到了姚亦淑,距离上次见面相隔了整整三个月。

    她变了,脸上的肤色不仅恢复了,而且更甚从前的白净。此外变化最大的就是气质,身上孤独的气息几乎完全褪去了,取而代之的是几分洒脱,但是依旧感觉安静。衣着特点和走路姿势似乎也都改变了一些。这样大的变化让我一时没有认出她来,直到她开口说话。

    “连自己老同学都认不出来了,这个人要彻底变傻了。”余季正说道。

    “这个完全得怪他,他不喊人家到我们学校去耍,半年只见过一次面,肯定要变陌生些嘛!”武涛也跟着说道。

    我赶忙求饶道:“别说了,我们过去办正事买车票吧。”

    几个售票窗口都排着长队,我们只排了一会儿就听说马上要晚间停止售票了,重新售票要等到明天清早六点钟。

    排队的人群马蚤动了起来,到处是吵闹和谩骂的声音,过来许多戴红箍的人维持秩序。我排的这条队列前面的窗口已经关闭了,人们散去了不少,但是仍有人凑到窗口附近坚持着。

    他们过来询问我该怎么办。余季正提议回去,等明天早上再来。我看了看时间已经快到午夜了,就建议我们在这里等一晚上,因为回去等早上再来也最多只能休息三个小时,并且到时候过来又要排长队。武涛同意我的建议,他又提议让姚亦淑和楚灿先回学校去,她们两人的车票由我们来代买。

    “这么晚了,你让我们一个人回学校啊?你怎么不让小静回去呢?”楚灿对他的建议有点不满。

    武涛被她的话呛到有点尴尬,撇了撇嘴说道:“这边晚上坏人多。小静是我老婆,跟着我没有事,你们要是被坏人盯上,我可不管。”

    “你把自己当警察了啊?我们也没有用你管!”楚灿丝毫没有被他的话吓到,继续顶着话头说道。

    武涛还想再说什么,但是被他女朋友拉了一下。我赶紧打个圆场,说道:“那就大家都不回去,一起在这附近走走吧。”

    一群人缓慢地向火车站外走去。刚走几步,迎面被一个穿军大衣的男人拦住了,他用手往武涛面前一挡,说道:“弟娃儿,你们是要买车票吗?”

    “是啊,你这里有啊?”武涛斜着眼睛盯着他问道。

    “有!多的很!你们要哪里的车票都有。你们看一哈……”他说着解开大衣,掀开一侧的衣襟让我们看了一眼,我看到里面挂着满满的都是车票。

    “你这里有学生票吗?”林进舟忍不住问道。

    那个男人显然被问傻了一下,答道:“那个没得,你们只有自己去窗口去买。我也可以帮你们买,我们那边现在都有人在守起排队。”

    “没有就算了。”武涛看了我们一眼,说道:“我们走了,回去了。”

    我们迈步要走,那个男人急忙说道:“要不你们看下碟子嘛,啥子内容都有……”说着掀开了另一侧的衣襟,我看到挂满了花花绿绿的光碟。

    “不要不要!”武涛用胳膊把他挡开,我们赶紧跟着走了。走过一座天桥,到了火车站的对面,再回头看时,那个男人刚才拦住我们的地方已经站了好几个人。这里真是个龙蛇混杂的是非之地,我有点后悔提了在这里等通宵的建议。

    天上还在下着细雨。女孩子们都带了伞,但是只有小静和武涛共撑了一把。

    我们爬了一段特别长特别陡的石头阶梯,走到了一个陌生的路口。武涛在街边的铺子里买了两包香烟,递了一包给我,说抽烟可以御寒。

    夜已很深,街灯橘黄铯的灯光显现出难得的温暖,但是路边的建筑还是制造出了许多阴冷的角落。我们在街边慢慢腾腾地走着,经过一座天桥下面的时候,看到有一男一女在路边扭打着。

    那个男的看上去和我们年纪差不多,平头,用手揪住那个女人的头发正在扇耳光,附带满嘴的污言秽语。那个女人背对着我们,看不清面貌,不过穿着很是艳丽,已经被打到直不起腰来,呜呜嘤嘤地哭着。

    我们在距离他们差不多十米远的地方站住了。武涛把撑着的雨伞往小静手里一塞,迈步就想过去,小静慌忙一把把他拽住,说道:“你不要过去,又要管人家闲事啊?”

    我们也围了上去,都劝说他不要去管。武涛还试图往过走,我们三个男生只好伸手把他拉住,他用力挣扎了两下,吼道:“你们不要拉我!老子就看不惯有人打女人!”

    那个平头好像注意到我们这边的动静了,停了手,朝我们这边看了看。小静用两只手把武涛抱住,让我们都快走,武涛满脸忿忿不平的表情,被我们连拖带推地走了一段。

    我们经过那扭打的两人旁边,那个平头瞅着我们轻蔑地一笑,等我们走过,马上又听到了一声响亮的耳光声。

    “求求你不要打了……”那个女人哭着喊出了声。

    “老子今天就是要打你,打死你,你这个破鞋……”

    我本来也听不得女人哭,只是为了不招惹是非,一直都在忍着。但是一听到平头骂出了那两个字,顿时就觉得头皮一胀,转身就冲了回去,一把抓住那平头的胳膊,喊了声:“不要打了!”

    平头看着我愣了一下,用力想挣脱,但是胳膊被我死死地攥住了,他瞪着我喝道:“崽儿,你莫要管闲事!”

    没等我开口再说什么,我就感觉身后扑过来一阵风,武涛冲过来狠狠地两巴掌抽到了那平头的脖颈上,紧接着一脚,直蹬出去一米多远。那平头捂着脖子弯着腰,瞪着我们,不停地骂着脏话。

    “你还想遭打是不是?!”武涛朝他走去。我也跟着过去,心想那平头只要敢还手,就直接打躺在这里。

    那平头胆怯了,起身往后撤去,紧走几步,说了一声:“你们几个给我等到,就在这里,不要走!”说完转身小跑着逃了。

    “老子等到你!”武涛冲着平头的背影吼了一声。

    我感觉自己心跳的厉害,呼吸却是难以形容的畅快,似乎连那天晚会后被武涛引发出的憋闷都一并消除了。

    身后的他们几个都围了过来。小静挨到了武涛的身前,用手整理了一下他的衣服,小声地说着什么。武涛脸上带笑,安慰着她。

    我笑着朝大家摆着手说没有事情。姚亦淑关切地看着我,但是也没有问什么。楚灿没有靠我们太近,在一旁站着,看着路上经过的车子。

    被打的女人已经不见踪影,应该是趁我们出手帮她的时候悄悄离去了。我看了下周围的环境,我们所处的地方是一个环形车道的路边,对面矗立着几座黑黢黢的高楼,街灯下高悬着一块路牌:太虚寺。人情何其淡,万事皆太虚。我突然想出这么一句。

    “我们现在去哪里?”余季正问道。

    “当然是往火车站那个方向走了,你以为我们还真的在这里等啊?”武涛看着他,笑着说道。

    我们从火车站出来已经走了很远,没有去看时间,选了一条路,又慢慢地往回走。姚亦淑和我聊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