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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下男儿香第11部分阅读

    奶奶我喝两杯。”

    我不是想要调戏他,也不是想要把他的身份公布出来,真的,我只是……难受!真的很难受!

    只是“啪!”他竟打了我。我也被这巴掌打醒了,看着旁边的人似嘲讽,似看戏的模样,我心里也不由一火,“你个小马蚤蹄子,敢打我,姑奶奶今天要你吃不了兜着走……”

    “哟,这不是刘大奶奶么,这是怎么了啊?”听那声音我就知道是云风,酒也醒得差不多了。

    我却有些不甘心,心里难受。只得借着酒兴继续装疯,还故意起哄让别人也掺合进来。我知道云风不能拿我怎样,可看着青衣那模样,我心里顿时很愧疚。就想这样算了,却不想一个声音抢在我前面响起了。

    “可是什么?可是青衣已经不是明月楼的小倌了。”

    我懵了,不是因为有人抢了我的话,而是那句话太让我震憾了。什么叫青衣不是明月楼的小倌了?

    我朝声音的方向看去,那人约摸二十二三的样子,只着一身青色的长衫,模样清秀,但从那人的眼神中我看出了那人不是个简单的人物,分明是一种长久处于高位才有震慑力。我不知道青衣何时认识了这样一位人物。难怪云风说以后不用再演戏了,原来是这样。

    “我?呵呵……衣儿,你说呢?我是谁啊?”那人似故意地向青衣靠近,还状似亲密地问青衣。我心中很火,却还是眼巴巴地望着青衣,多希望他能说出点什么来。我夫君去逝后我一直没再娶,不过是想……如今却成了一场笑话。

    青衣没有说话,不知从哪冒出来的小女孩却对着那女子叫了声“嫂子!”

    那小女孩儿我自然是认得的,可不就是青衣的妹妹,她就叫那女子嫂子了?那青衣……我的心一下子沉到了地底。

    果然,云风给我解了惑,“这位是韩小姐,也是……青衣未来的妻主!”

    我不知道要说什么,恭喜?我似乎做不到。“青,青衣公子,玉清此前有对不住公子的地方,念在玉清也是一番爱慕之情,还请公子能够多多担待。”我不知道我为何要说这些,等我意识过来却已经出口了。

    青衣初时没有反应,我很急切,也突然看到了那女子的神色不对,我是不是还有机会?

    却不想,却见那人盈盈走来,深福一礼,“刘大奶奶,青衣感谢您对青衣的厚爱,但青衣将要嫁给韩小姐,此后就是有主的人了,前尘往事,爱恨情仇,都是过眼烟云,没想过要计较,也不会再计较。也就无所谓大奶奶之前说了原谅或不原谅了。也请大奶奶宽心,自然一片清明在心间罢了。”

    我从来不知道青衣也会说这么多话。果然是因人而异么?为了那女子他竟会对厌恶的我说这么话?我的心似是被什么堵住了,久久说不出话来,直到那女子把青衣抱进去很久之后也没有能缓得过来。

    自那日回家后,我不知道做什么好,总觉得整个人都使不上劲,家里人也担心得不得了。

    一天忽然听到府里的小厮说起那场声势浩大的求婚仪式,问了才知道,那女子,这时候我已知道了她叫韩箫,竟为了青衣如此用心良苦,想来是真的对青衣上心了的吧?我更是觉得空虚了,我为他做过什么?

    两个多月,只有两个多月,我就已经瘦得脱了形。

    直到有一天,我突然想知道他现在的情况,我在明月楼外面等,果然等到了韩箫,她似乎是没认出我来。也是,我现在这个样子,有谁会相信我是之前的刘大奶奶?

    我表明身份后,她说:“刘大奶奶,是想知道青衣过得好不好是吧?”

    她说:“在下跟内子后天成亲,届时还请刘大奶奶光临。”果然如此么?

    看着屋内热闹的氛围和大红的喜色,我的脚怎么也跨不动了。我就静静地站在外面,看着里面的欢喜笑闹,仿佛是两个世界。突然想起了不知道什么时候看过的一句话“墙里秋千墙外道,墙外行人墙里佳人笑,笑渐不闻声渐悄,多情却被无情恼。”

    三天后,明月楼开张,还放出风声说为青衣的婚礼补请客人,开张免费,自是引来了不少人捧场。

    我自然是要去的,那天是情难自禁,一时想不开所以就没有进去,礼也没送。

    我提着早就准备好的东西进了明月楼,只是刚进门就愣住了,早听说明月楼改装了,而且不再是伎倌,却不想变化真的这么大。

    送过礼之后,我坐在那里,还是觉得是一个人,满桌佳肴也入不了我的口。突然,我眼前一亮,那是?云莲吗?怎会?变了那么多,我突地又觉得这样的他很熟悉,是了,云莲原就是这个样子的。清新怡人,不媚不俗,不过是被我毁了罢了。这样就好,我也少些愧疚。

    出其东门,有子如云,有子如云,匪我思存。我不能说什么,不过是命运弄人,阴差阳错罢了。

    56松生空谷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晋江抽了,把我滴字抽成了鸭蛋,今天木子抽了,把我滴字抽多了两千!

    韶华少年,风华绝代,自是引得多方相求,其中不乏位高权重者,更有甚者,皇室贵胄也掺与其中。谁胜了,谁败了?自是几家欢喜几家愁苦!最滑稽的是:原以为已经手到擒来的失去了,原以为情深意重者抛弃了,又是谁得到了?谁成全了?谁嫉妒了?

    韩箫出得门来,望了望被薄云盖过了的秋日日光,心中也无比沉重。

    “嫂子。”

    “小络啊!怎么在这儿,没陪你哥哥?”韩箫循声望去,原来是青络。小丫头站在树下,神色怪异,似乎站了很久的样子。

    “嫂子,哥哥起床了,不对,哥哥起床很久了。”青络有些语无伦次,她都不知道自己到底要说些什么了。她想要嫂子去看下哥哥,曾经听明月楼的一些人说,很多女人在新婚后的第二天就厌倦了自己的夫郎,此后就再也没进过夫郎的屋子。嫂子从早上起床后就再没回过他们的新房,也是因为厌倦了哥哥吗?

    “小络,傻丫头。”韩箫走近青络,伸出右手摸了摸小丫头的头,无奈又宠溺,“我要去看青衣,你要一起吗?”

    “?”青络突然反应似的抓住韩箫的右手臂,很紧很紧,“要要!嫂子。”

    “一样的傻瓜。”韩箫轻声嘀咕了句,两人便向昨日的新房走去。

    “哥哥哥哥,嫂子过来了。”七八岁的小丫头,总是这样的,刚到门口,青络就放开了韩箫的手,蹦进了房间,边走还边对着屋内大喊。

    韩箫好笑地摇摇头,也抬脚跨了进去,却正好对上了出来迎接自己的青衣,“小姐。”

    头上金爵钗,腰佩翠琅玕。明珠交玉体,珊瑚间木难。罗衣何飘飘,轻裾随风远。顾盼遗光彩,长啸气若兰。青衣显是早已梳妆完毕,装扮与昨日大红完全不同,一身黄衫,清素淡雅,自有一番风骨。头上仅插一枝淡绿的翡翠珠钗,耳上戴的是中秋那日赢来的耳坠,盈盈一礼间,姿态风流,松生空谷。

    韩箫不由想起昨夜那人婉转承欢的娇颜媚态,全身涌上一股燥热。定了定神,一抬手扶起了青衣,顺势握上了那葱白的柔夷,“衣儿,此后你我妻夫之间不必多礼。”

    “小姐,礼不可废,青衣知道小姐待青衣的好就成了,其它自是不甚重要。”青衣的手被韩箫握住,脸色一下变得如三月桃花。

    “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知道这是个礼教森严的时代,青衣受那么多年礼教教育,一下让他改过来也不现实。韩箫没有多坚持,反正她有的是时间改变她的衣儿,不是吗?“衣儿起床多久了?”

    “小姐,青衣太过了,竟起了那么晚,还请小姐责罚。”听了韩箫的话,原本都忘了这茬的青衣突地松开韩箫的手,冲她施行一礼,窘迫地说。

    “嫂子!”青络轻唤一声。嫂子真要罚哥哥吗?

    “两个傻瓜。”韩箫真是有些无语,感叹了这封建制度还真毒害人,“这些算什么?以后在这个家里,你们可以随意的。那些规矩我们家不兴那些。”

    “小姐。”“嫂子。”是青衣和青络,两声同时响起却都有些哽咽。原也想有个人什么都不在乎地对自己好,可实在是太明白这不现实了,所以,从昨天到今天,自己行事都是小心翼翼,如履薄冰。那人一句:你可以随意。这才让自己真的轻松下来,她果然是不同的。

    “好了,衣儿把这耳坠戴上了,是提醒为妻也要戴上的吗?”韩箫一笑转换了话题。

    “小姐又取笑青衣了。”

    “嫂子,我去给你拿过来,昨天在小叔家,我看到哥哥藏的。”青络还真是小孩儿心性,这边韩箫刚说,那边她就开始翻箱倒柜了。果然不一会儿就被她给翻出来了,“嫂子。”

    “好,来,衣儿,帮为妻戴上嘛。别辜负了小青络一番心意。”韩箫从青络手中接过紫色的盒子,打开来,一对饱满圆润的耳珠静静地躺在里面,在此时将要过午的阳光下光华流转。

    青衣没有多矫情,接过耳珠,轻轻给韩箫戴上,然后拉着韩箫来到梳妆台前,“小姐……”

    “果然绝配。”韩箫看着镜子那两张红润中镶着两粒淡绿的脸庞,戏谑地道。荣曜秋菊,华茂春松。“对了,衣儿,我有事要跟你说。我跟云风商量好了,明天明月楼重新开张,我们借个东风明天在明月楼摆宴,宴请宾客,就当是告诉大家我们成亲了,到时候我们同去行不?青络也一起。”

    “小姐,我还是不去了吧?”

    在韩箫还没说完青衣就一下刷白的脸色让韩箫一看就知道他在想什么,她怎么会让他得逞呢?如果不是为了他她也不用如此煞费苦心。细思索了下,她轻声说:“衣儿可是在担忧?”

    “小姐……青衣去不好。”青衣这样说着,早上起床画好的远山眉此时已经快皱成了一团。

    “衣儿,其实我想告诉你,不用担心的,明月楼如今已经改头换面,不再是伎倌了。”韩箫想起当初自己让云风接受这个建议就费了不少功夫呢!如今这明月楼的样子,只怕不是看着它改变的人绝不会认为它之前是明月楼了。只是,这清风镇的风流人物以后可就少了个去处了,如果那些人知道是因为她才让他们没了这大好的销魂乡,不得怨死她才怪。

    “?”青衣的头一下抬了起来,眼睛也睁得老大。不是伎倌?什么意思?

    把青衣的反应看在眼里,韩箫不慌不忙地解释,“云风呢,觉得总是以色侍人终究不是楼中公子的永久去处,所以,早就动了主意要给它改头换面了。所以,现在明月楼是一集客栈、饭馆、酒店为一体的地方了。只是,还叫明月楼。衣儿,去吗?”

    “好,听小姐的。”灿然一笑,灿如春华,皎如秋月。

    57新月(1)

    作者有话要说:偶回来鸟……这事儿渗人渗得慌!那个,看到个冒头的小朋友哦!谢谢谢谢……

    大夜十月十三,宜动土,出行,店铺开张。

    天刚拂晓,窗外的青山只隐隐地显现出墨黑的影子,韩箫施施然睁开了眼。

    身旁的人儿还在酣眠,昨晚肯定是又累坏他了。想着自己这副身子那强大的欲望,韩箫就一阵懊恼。还是禁欲太久了。

    先前得知胡大婶儿是大夫,韩箫就这事还专门咨询了她的。

    “如果未偿人事,便不会有多大欲望;如果初偿人事,欲望一般很强;久经人事差不多两三年后,欲望会减轻许多。不过这都说不清楚,因人而异的。”胡大婶儿当时好像是这样说的,只是,说到这儿,她突地话锋一转,“丫头,你问这干嘛?新婚燕尔的,莫不是还想禁欲不成?”

    韩箫无语,她想如果当时自己看得到天空,一定会看到一群乌鸦飞过。

    看着身旁那人一手抓着被子,一手被他自己压在脸颊下面,脸的一大半都埋在了那小小的手掌里,嘟着小嘴,睡得正香,韩箫不由一阵好笑,压下心里胡思的冲动。这模样还真是容易惹人犯罪,无怪科古有“春宵苦短日高起,君王从此不早朝了。”了。

    唉!醒了又睡不着了,这该死地晨练习惯!

    犹豫了再犹豫,韩箫决定:还是起吧!一直躺在这儿,那心底处的躁动因子迟早要将某人吵醒!穿好衣物,起床梳洗晨练,一套太极刚打完两个来回,就听有人在唤“嫂子。”

    韩箫循声望去,是青络!小不的身子站在门口,仅着着中衣,一手抓着门板,一手揉着眯成一条缝的眼睛,全然一副睡眼惺忪的模样。

    “是小络啊?起床了?”

    “络小姐,您要出去也先把外袍穿上再出……啊?奶奶!”是秋儿,应该是来伺候青络起身的,手里拿着件小小的外袍,边走还在边喊,不想却在门口见到了韩箫。

    “秋儿起了啊?周爹爹呢?”

    “奶奶起得好早,周爹爹去了少夫君那,说是去看看少夫君起了没!”听得韩箫问话,秋儿这才反应过来似的说道。

    “恩,我去看看少夫君。你赶紧地帮小络把衣裳穿好,准备下朝食,吃过之后还要去镇上呢!”韩箫吩咐好了后就往屋内走去。

    “周爹爹,还没起吗?”韩箫进得屋来发现周爹爹轻手轻脚地在准备青衣要穿的衣物,想起自己之前的吩咐“少夫君如果没醒,就不要扰他。”顿时了然:青衣这是还没有醒呢!应该是以前在明月楼时养成的习惯昼伏夜出的,难怪他晚上精力感觉起来旺盛多了,白天精气神就没那么足。加上昨晚也实在累到了,这会还没醒也是自然的。

    韩箫走到青衣床边,果然还是睡得正香的状态。不过,这可不行!等下要去云风那呢!

    韩箫想了想,还是狠心,一手伸至青衣颈后,一手伸至脚弯,一把抱了起来,将他往床沿这边移了些,自己顺势坐下,让青衣靠在自己司里,“周爹爹,把盆和毛巾衣物都拿过来。”

    韩箫接过周爹爹递过来的东西,一样一样地帮青衣擦洗,穿戴,当外袍刚穿好一只袖子时,“恩?”嚅嚅的一声从怀里传来,她低下头,那人正双眼迷蒙呢,“衣儿,小懒猫,起了哦!”

    “啊?”青衣似是才惊醒过来,“小姐……”

    “没事,衣儿既然醒了,可得配合为妻把衣物穿戴好呢!你看这……”指着穿得一蹋糊涂的外袍,韩箫帮作委屈地说。

    “小,小姐,还是我自己来吧!”青衣很是窘迫,这衣服都是小姐帮忙穿的?脸好像也洗了,之前隐隐有湿湿的感觉,那多难为情啊?

    “没事,为妻乐意代劳。”这么千载难逢的机会,韩箫怎么会让出来呢?对不?

    在周爹爹的帮助下,青衣同学的配合下,韩箫同学终于完成了给青衣同学穿戴的伟大工程。

    “好了。”周爹爹给青衣梳好发髻后就已经去帮秋儿准备朝食了,韩箫插好青衣同学的发簪,帮他戴好耳坠,大功告成!

    四人吃过朝食,秋儿去收拾了。

    “奶奶……”周爹爹欲言又止。

    “怎么了?”韩箫边抚着青衣的小柔夷边问周爹爹。

    “我可不可以不去?”

    韩箫很不解,“周爹爹,你看那天喜宴时我们什么都没做好,这次就当是再请大家一次,对吧?衣儿。”说完还意有所指地看了青衣一眼。

    青衣自是知道韩箫什么意思,很无奈,脸一下变得通红,手用力捏了下包着自己的大手。羞归羞,他不得承认,韩箫说得对,“是啊,爹爹。青衣自小没了爹爹,是您一直照顾青衣,我都把您当亲爹爹了。您不去我们心里多难过啊。”

    在韩箫青衣地一唱一和,秋儿地添油加醋下,再加上小青络的不时表现的童语萌样,周爹爹抵不住攻势,韩箫一行四个大人加一小屁孩儿终于得以一起来到了镇上,不过这古代的交通还真是……让人不敢恭维。到得镇上时都已经未时中了。

    今天明月楼重新开张,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由于之前做过宣传的关系,街上也大多在疯传,场面还真是不亚于二十一世纪大型演出前的造势。

    58新月(2)

    作者有话要说:偶决定尽量在一个月多一点就完结……好更偶另一个文啊,两个文齐头并进还真不是那么好玩滴!

    明月楼外果然挂了一块牌子:开张之日,酒水一律八折。走进大厅,大部分桌子都已经人满了,都在讨论明月楼的部局。韩箫是看着它变的,自不会觉得稀奇,更何况,还是她设计的。其他三人就不一样了,秋儿和青络早已经发出的感叹,青衣也满脸惊奇,这还是明月楼吗?就连一路上心不在焉的周爹爹此时也被震憾了,直直盯着那新奇的装扮发呆。

    正在几人到处乱瞄之际,绿儿走上前来,“韩小姐跟夫君到了啊,公子已经等候多时了。”

    自有人带青衣他们上了楼,韩箫随着绿儿来到舞台幕布后面,云风果然焦急地走了过来,“怎么才到啊?”

    “怎么这么急?不要到快黑才开始吗?时间还早啊!”是啊,就算现在差不多未时末了(下午三点。)可离天黑还真是有一段距离。

    “你啊……天黑是开始表演啊!这表演能搞多久?肯定要先开张嘛!”云风很是无奈,韩箫这人,也不知道从哪来的!有时候精明得不得了,有时候偏偏连小孩儿都知道的事情她却一无所知。

    “这样啊,那开始吧!”韩箫也明白自己还是不太适应这古代的生活。

    随着云风一声令下,便有人撩开幕布走上台去,“好,感谢各位好友的到来,今天我明月楼重新开张,下面有请当家的云风公子讲话。”

    韩箫这才注意到除了云风,这幕布后还有一个女人,三十岁左右,剑眉星目的,那人见韩箫望了她,礼貌性地点点头,典型地大家气度。

    韩箫心里纳闷儿了,这人是谁?很快就有人给她解惑了,“云风感谢大家的捧场,下面有请城守大人给我们讲两句,大家欢迎。”

    那人已经出去了。

    城守?韩箫记得这是大夜的边城,能够在这守城的人都不简单,能请动她,看来云风的身份……

    “现在,有请明月楼另外一位当家韩箫韩小姐来给大家说两句。”她?韩箫郁闷了,就知道云风没准备放过自己,这不典型地赶鸭子上架嘛?

    韩箫没有办法只得撩帘子上台。

    “我是韩箫,希望以后大家多多支持。”

    额……没了?

    “现在,到了我们最激动人心的时刻,开席,表演!”随着云风一声令下,场面开始了。

    转回帘后,那城守就向云风施礼,“云风公子,那老妇就先告辞了。”

    “许城守真的不留下来跟我们一起吃个饭?”云风倒是还了一礼,这礼怎么看怎么怪,连韩箫这个不太明白古代礼仪的人都看得明白,那城守给云风行的是全礼,而云风还得是半礼。

    那城守哈哈一笑,“公子想是另有安排,我在反而不方便吧?”

    “那许城守,今日的事情,有劳了!”

    “能为公子效劳是我的荣幸,公子请便,其实我倒不是要离去,我也想看看这名满天下的明月楼如今究竟变成何种模样了呢!早叫丫头订好了位置,就不浪费了。”这倒不像是说敷衍的话,那许城守眼里的神色……奇怪,竟还有敬仰!

    之前云风他们给韩箫说青衣的身世时,也就只说青衣的事,别人的可能是有顾虑没有提及,韩箫也不是好奇心重的人,也就没有多问。看来云风的身份绝不是那么简单的。

    至少跟青衣那个风华绝代的爹有莫大关系!不然何必要为了青衣挖空心思?韩箫明白事情比自己想像的还要复杂得多。原以为只要想办法不要让青衣被他那个作为礼部侍郎的娘带走就行了。可如今如果跟云风他们扯上关系,那……

    “小箫,走吧!去三楼,小衣他们也去了那里。”

    跟着云风往三楼去的一路上,韩箫都很是纠结,到底该怎么办呢?

    “到了,小箫!”他们在一间房门前停了下来,云风叫住了准备继续往前走的韩箫,“小箫,怎么了?别想太多,按你自己的的想法就好,我们会尽力帮你们的。”

    韩箫恍然大悟,是啊!现在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有何意义?“呵,恩!”

    “进去吧!”

    人还真多!岳仁姐妹,胡大婶儿妻夫,严大婶儿,红儿也在,而且望云风一脸高兴又渴望的神情,看来云风这有新闻嘛!

    刘大奶奶,韩箫想起上次云风告诉自己的事情,这刘大奶奶还真能算自己和青衣的恩人。

    秋儿不在,应该是跟他以前的那些朋友去了吧?不知道为何,周爹爹倒是在这儿。想来云风这样安排自有他的道理!不过,周爹爹坐在那儿还真有些别扭。

    “我韩箫在此跟大家告个罪!前天大喜之日没有让大家尽兴,今天我韩箫舍命奉陪!”韩箫一抱拳,很有诚意地说。

    “韩姐,你真是有些不够意思,那天竟然偷跑!”岳礼想起那天就觉得好笑,她从没见过自己大姐吃鳖的样子。还真是……那天大姐醉了之后说的那些话也是让她大跌眼镜,“韩箫你个懦夫!给我出来,气死我了!出来出来!”平时沉稳理智的大姐也有如此抓狂的时候,她也是从大姐的醉言中才知道大姐与韩姐早就相识,自己还被大姐摆了一道,可惜自己没有那个胆子去嘲笑她,留在心里偷着乐也别有一番滋味!就当报复了。

    岳仁坐在那里倒是气定神闲,不过眼眸低垂肯定是在思索什么心计呢!

    “小礼啊!”韩箫凑近岳礼,压低声音,“咱再整次那木头?”

    岳礼反应过来木头说的是自家大姐,一想还真是贴切!不置可否,“呵呵,不给我们介绍下姐夫?!”

    “呵呵……那是当然!”韩箫郁闷了,这岳木头的妹妹也变得稍稍精明了啊?韩箫怪笑着走到青衣身边,“来衣儿,我给你介绍下,这是岳大小姐和岳三小姐!木头,小三,这是我夫郎青衣。”小三?这岳礼还真是无时无刻不在被韩箫欺负!

    “两位岳小姐好!”

    “姐夫好!”“妹婿有礼。”

    “开席吧!”云风是个好人,总是在出声得恰到好处。

    岳仁是没打算放过韩箫,韩箫也是豁出去让人整一回,这一顿除了周爹爹时不时地看着严大婶儿别扭,然后严大婶儿被看得别扭以外,可是吃得宾主尽欢了。

    59莲子心苦

    作者有话要说:表示……如果还木有人冒头,木子就要彻底变泼妇了啊……

    啊………………评啊!长评啊……评……长评……以下n个……

    时日飞快,转眼都到了腊月了。

    都酉时了,天儿变冷了,人也不爱动了,而房间里有韩箫之前就早已安上了个叫什么地龙的东西,很是暖和,青衣就更是不想出去了。天已经快要完全要黑下来了,青络小孩子熬不住回房睡了,青衣坐在火垆里,懒懒的,正在点灯的秋儿突然出声感叹着:“少夫君,这地龙真是好用,呆在房里一点都不觉得冷。奶奶可真是厉害!”

    “恩,小姐自是厉害的。”青衣心不在焉地回答秋儿,心里却在琢磨另一件事儿:自从那日明月楼设宴之后,一个月以来,韩箫一直很忙,忙到早出晚归的,常常不见人影,至少天天回来啊!这倒好,现在都四天没着家了。

    今天都这天儿了韩箫还没到家,看来今天又是不会回来了,青衣不由心里慌得很。

    时间静默……

    “小姐回来了吗?”突然青衣状似无意地问。

    正在忙活的秋儿,回过身来正准备回答,看到周爹爹进得屋来,“没有,想是有什么事情耽搁了吧?公子别太担心,小姐是个有分寸的。”周爹爹虽这样说,自己也没底。自成亲以来,奶奶对公子好是好,可自从新婚那三天是陪着公子安歇的,其它时间都是一早出门,晚上回来吃饭了倒床就睡,从不曾再与公子亲热过。说是在外面有人吧,除了这几天,之前又每天都回来。说没有吧,这到底算个什么事儿啊?公子嘴上虽不说,看得出来,心里也很难过的,不然,眼见着人都没以前精神了。

    “恩,就是有些心慌,会不会出什么事儿啊?”青衣知道自己是太过担忧了,可就是忍不住发慌。

    “别担心,要不把这油灯拔亮点儿,公子把前几天给奶奶做的外袍做完了?”知道青衣心烦,周爹爹苦于没有办法,只得小心翼翼地试探。

    “拿过来吧!”青衣想了想,这也不失为一个办法,总这样心神不宁的,算个什么事儿啊?还不如找点事情打发下时间。只是这晚上光线不好,不知道做出来的针角方面会不会有差?这也是他一直都不在晚上给小姐做衣服的原因,“等等,还是算了吧!”

    “公子,怎么了?”正准备出去的周爹爹停住了脚步。

    “你把那个……我上次给自己绣的那个手帕拿过来,就做那个吧!”青衣原想说拿上次自己做的那个小衣的,一想,这不是惹人笑话吗?都还是没谱的事情,就急了?

    “好的,公子!”周爹爹明了地笑着出去了。

    周爹爹拿来了一大堆的绣品,有没绣的,有没绣完的。加上秋儿,三个坐在火垆旁边绣得是不亦乐乎。

    “吱……”开门的声音。

    三人同时停下手中的事情,望向大门的方向。

    一会儿后,脚步声响起了,却是从内堂传来的,还伴随着青络含糊不清的声音,“哥哥,我要方便,看不见。”

    “小络,你等一下,站在那别动,哥哥马上就来。”青衣答应一声,放下手中的刺绣,递给旁边的周爹爹,“我去一下。”

    “少夫君,还是我去吧?”秋儿赶忙站了起来,周爹爹似乎也欲言又止,显是想表达相同的意思。

    “不用,你们又不是不知道,小络晚上醒来有些难以入眠。”青衣想也没想就拒绝了,他不想小络心里难过。

    “那少夫君我陪你去吧!”秋儿似是想到了青络的怪癖,有些沮丧,不过马上又活络起来,先青衣一步拿着放在一旁的灯笼,点着了,快步走在了前面。

    见青衣无奈地笑笑,没有再说什么,秋儿欢呼一声,“少夫君,你慢点。”他在家里能做的事情也不多,柴禾什么的上次奶奶和少夫君成亲时就已经连过冬的都准备好了。做饭,少夫君吃惯了周爹爹做的,自己只能打打下手,更何况自己原本也就没有周爹爹做得好。所以,在自己能帮忙的地方,还是多帮一点,不然,总觉得自己比少夫君还像个主子了,心里过意不去。

    “小络,来,我们去茅房。”

    秋儿在前面照亮,青衣领着青络到了茅房,吩咐了青络就跟秋儿站在外面,让青络一个人进去了,“小络,哥哥就在外面,你自己小心一点,啊?”

    “少夫君,冷不冷啊?”秋儿也是小孩子心性,安静不得。

    “还好,是不是觉得很闷?那我们说说话吧!”青衣自是明白秋儿的,也怜惜得很。

    “少夫君,小姐很好对不对?”秋儿头抬了起来,眼睛亮晶晶地望着青衣。

    青衣突然心里很不舒服,他知道韩箫很好,原就很自卑,这时听得秋儿这样问,心中更是起了一种奇怪的感觉。但还是压了下去,“为什么这样问?”

    “您看,小姐会做地龙,会打猎,还会做生意,又疼人,连茅房都做得跟别人家不一样……”秋儿在细数着韩箫的好,那神采飞扬的模样生生刺痛了青衣的眼。

    “哥哥,我好了。”好在青络突然出来打断了这一时的尴尬,但这情景却生生印在了青衣的心中。似阴影般挥之不去。

    “哥哥,嫂子还没回来吗?”

    “哥哥,嫂子是做生意去了吗?”

    “哥哥,我长大了也要像嫂子那样……”一路上一觉醒后特别有精神的青络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说得都是韩箫。偏偏还有个似找到知音了的秋儿在一旁不时插两句。

    青衣心里更烦躁了,“小络,能不能让哥哥安静会儿?”

    青衣地突然出声让秋儿和青络都摸不着头脑,却是不敢再说话了。

    好一会儿沉默,到了门口时,青衣又才开口,“秋儿,你去跟周爹爹说一声,我先去歇着了,你们也各自歇着去吧!小络,你也先回房吧!”

    “是。”秋儿领命而去。

    青络见哥哥脸色不是很好,不敢多说什么,“哥哥,那我去睡了,你也早点休息哦。”

    青衣没有说话,摸了摸青络的额头。等到青络进屋去了,他对着空无一人的大门叹了口气,也进了自己屋。

    60二度春风

    作者有话要说:唉!又更了一章啊……真有成就感!可惜看了评论,那成就感就完全消失鸟,消失鸟啊!无语望天……望天!

    青衣回到房中,在床上翻来覆去好一会儿,还是睡不着。索性就起了身。这月初月黑之日,天黑得像泼了墨似的。

    青衣天天都没有敢熄灯,他怕韩箫回来看不见灯光。细想这几个月以来的事情,还真是戏剧得很。自己竟然也嫁人了,有了自己的家!可女人的心多大啊?虽说她说了自己是她一辈子唯一的夫郎是真的,女子的话多不可信也是真的。就算她信守承诺,难道不能在外面养小?

    她从不跟自己说她的事情,自己这算什么呢?

    青衣不由悲从中来。

    “吱……”开门的声音。青衣望向房门,摇了摇头,又出现幻觉了。

    “吱……”这声音虽轻,但还是很清晰的,是堂屋的门。应该是秋儿或是周爹爹起床方便吧?这几天自己这都没熄灯,他们应该不会认为自己没睡的吧?

    “吱……”不对,这是?青衣猛地站起来,回过身去!

    “衣儿?”韩箫进得门来却发现青衣竟然还没睡!“这么晚了,怎么还没睡啊?”

    又是幻觉?青衣不敢眨眼。

    “傻衣儿,是在等为妻么?”韩箫放下手中的包袱,轻关上门,走了过来,伸手就想把青衣搂入怀中,“衣儿……”

    “小姐……你回来了?”青衣伸手抓紧了韩箫的衣袖,是抓得住的么?头更近地偎进了韩箫怀里。

    韩箫这才发现青衣竟然只穿了个里衣,显然是睡了又起的,不由心疼又自责,“衣儿,傻瓜,不是跟你说了不要等我的吗?”

    “睡不着。”青衣轻声说道。三个字,却让韩箫觉得很感动,这种全心被人依赖的感觉真是美好,不过,还是有些薄怒的,怪青衣这样不爱惜自己的身体,“乖,那你也应该把衣服都穿好啊!”

    “啊?我……忘记了!”青衣这才意识到有些冷,更紧地缩进了韩箫怀里,认错态度还是良好的,“下次我会记得的。”

    韩箫用搂着青衣的一手扶着他,一手伸出轻轻刮了下他小巧的鼻梁,“你啊,还想有下次,把衣服穿,算了,过来吧,看看我给你准备的生日礼物。”韩箫松开青衣,走到桌边拿起之前放下的包袱,对青衣招了招手。反正这屋里有之前地龙的热气,也不是多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