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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下男儿香第4部分阅读

    谋得逞时那阴侧侧的笑意。

    虽说是初秋,可这秋风所带的凉意却是丝毫不减,韩箫抱着青衣走出房间,被这夜风一吹,身上不由地感到一阵寒冷。此时院子里已没有人了,红儿不知道去了哪儿,其他伺候的老爹爹想来应该是被云风叫过去了吧?

    韩箫抬起头望了望浓墨色的天际,夜凉如水,还是那一弯清月挂在天际,旁边稀稀疏疏地布满了或明或淡的星辰,此时也顽皮地眨着亮亮的眼睛,仿佛见证了什么?又仿佛是刚喝了甘露,甜到了心里。她下意识地紧了紧披风,这样似乎就把怀中的青衣拉得更近了些,然后低头看了他一眼,便也不顾他疑惑的神色,跨大步子出了此时在夜风中无比静谧的小院。

    两人一路无话,也没有什么多余的动作,只有在韩箫怀里的青衣不时地用手指着提醒她该往哪边走,其它的一切似乎都没人在意,却又无比默契,似乎暗含了某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一朵淡灰色的云朵飘过星月相映的天际,瞬时遮住了那一弯淡淡的清月,只时不时地露出她那清亮且好奇的眸子,是害羞了,还是被什么晃花了眼?

    云破月来花弄影,状似明月泛云河,体如轻风动流波。韩箫此时眼中便是如厮美景。

    夜风习习,清月相照。

    两人都有些心不在焉,自是沉默的时候居多。惟有身边时不时掠过的斑驳树影提醒着他们行进的路程。

    不沉默还好,这一沉默人就容易胡思乱想,韩箫这一路抱着青衣过来,可谓是无比煎熬。她正当年少,又兼之到这一年多以来从未有过发泄,此时温香软玉在怀,还时不时地加以细言丝语,让人心猿意马自是无可厚非的。好在韩箫原本心性淡漠,又定力不错,否则此时就不是她那在月光下泛着些微不正常红晕的脸色所能言说的了。

    她这边自是一通煎熬,青衣被她抱在怀里,两人之间相隔那么近,淡淡的体温从一旁传来,也是让他有些尴尬。对他而言,韩箫是将要成为他妻主之人,本就透着那么些不自在,偏偏此时还不能言明,此中滋味也只有身临其境才能明白其中微妙了。

    两人各有心事,忽然,在远远看见一处墙外种着一棵大槐树的院子时,青衣扯了扯韩箫的袖子。

    韩箫有些疑惑,低下头,用眼睛询问着青衣。

    青衣没有回答,伸出手指了指那个院子。

    韩箫想了想说:“到了?”

    青衣点点头没说话,可脸上却是一付欲言又止的神情。韩箫有些不解,可青衣不说,她又不好询问。只得迈开脚步,继续往前走去。

    “韩,韩小姐?”她就知道他有话说,只得停下向前的脚步。

    “恩?”见他还是只看着她,不说话,她又不明白他什么意思,只得开口询问。

    “那个……可不可以,恩, 放我下来?那个……恩……”青衣吞吞吐吐地说完,再轻声嘀咕了一声什么,听不真切,只有最后两个字虽然也说得很轻,倒还是很清晰地说了出来,“……不好!”

    韩箫觉得如果有光的话,自己此时脸上定是可以堪比苹果表面,想想自己还真是有些得意忘形,却还是问了句,“你,恩,自己可以么?”手上却已经把青衣轻轻放下了,眼睛也不自在地瞟向一边,明显是为了掩饰此时自己的尴尬,却不想这一望却更尴尬了。果然是有话要对自己说。

    19树林救人

    作者有话要说:改文,这章原打算以后用回忆叙述的,不过既然大家都说前面太平淡了,这改放到前面来吧!那女子是谁,看过后面的亲都应该能猜出来吧?

    等韩箫跟青衣反应过来才发现云风正站在院子门口,想是见他们迟迟不到才来看看的。

    看了满脸通红的青衣,韩箫知道他应该也看见云风了,不得已,她只能先开口,“云风,青衣的伤没好,我们就来得,恩,慢了些。”

    却不想听到她的话,青衣的头已经低到地底了。韩箫的眼睛更是不敢望向青衣了。

    云风看着他们俩的样子,虽有些疑惑,随即只是摇了摇头,对后面还在进行眼神交流的两人轻咳了声,“那走吧!”说完自己先一步跨进了院子。

    被他这样一掺和,韩箫倒没什么(因为她原本就是个脸皮厚的),青衣就算再理智,毕竟是个男子,脸上也有些挂不住了,抛下还在“瞪眼儿”的韩箫就自顾自地走上前了。

    韩箫反应过来后才明白,她那句话让青衣联想到之前的情形。青衣他……这是害羞了啊?不禁有了丝想逗他的冲动。于是,她快步走上前去,伸手抓住正在低头走路的青衣的柔夷,紧紧地握住了。

    青衣正在发呆害羞呢 ,冷不防地手一下被人捏住了,反射性地身子一颤就要往外挣脱,可一抬头发现是韩箫。忘记了挣扎,愣了一下后又迅速低下头去,脸上漫起的那一层可疑的红晕,一直延伸到了耳根。

    韩箫原本是存着捉弄青衣的心思的,但此时见青衣虽然害羞却没有挣开她,心里得意的同时,有一种名为喜悦的情绪也淡淡地溢了出来……

    那晚选好了人韩箫送青衣回去后见天色不晚也就自己回家了。

    时间过了好几天了,这段时间事情都太多,太忙了,正好上午房子的整修竣工了,韩箫想起已经好多天没有去明月楼看青衣了,就决定下午去趟明月楼。

    此时正是傍晚,反正还有好一会儿才天黑,韩箫也不赶。而且上次早早地去了都被云风嘲笑了的,所谓吃一堑长一智,可不能再犯同样的错误了。

    韩箫悠哉悠哉地往明月楼赶去,一路上要多悠闲有多悠闲。不想,在路过镇东郊的小树林时,突然传来一阵乒乒乓乓的打斗声,该死!

    韩箫原不欲理会,可那又是自己的必经之路。想绕路走,又太远了。说真的,韩箫真后悔,近在眼前,总不能视而不见。为何不走快点呢?走快点应该就碰不上了,也还能早点见到青衣了。

    “嘿嘿,只要你们把财宝和美人都留下,我就放你们离开,否则……”果然是抢劫!韩箫这才注意到被抢的人除了一女子和一男子外,其他的似乎都是一副奴仆装扮,明显是大富大贵之人,身边的奴仆都有三四人之多。这样的人,能有这许多的财富,自然不可能全都是干净的,被抢个一两次那又有什么关系?只是,那抢劫的人竟然意图猥亵男子。别的韩箫可以不在意,但唯这一条,却是她所不能容忍的。

    “妄想,你们这些贼人!”听得这话,一个小厮气愤地大骂,应该是那男子的贴身小厮。

    “小文”主人装扮的女子却立即喝止了他,冲那贼人头子一抱拳,“各位大姐,钱财自是没有问题,至于人,那肯定是不能的,还请大姐行个方便。”

    不过,那主人装扮的女子倒是不错,面对这么多贼人,不管心里怎样想,面色没有一丝的慌乱。韩箫点点头,投去赞赏的一瞥。

    那男主人站在女子旁边什么也没说,神色却是坚毅无比,韩箫不由得就想到了另一张时时透着坚毅的脸。那人与青衣是那么地相似。都是女权社会下依然活得挺直的男人,韩箫不由多看了两眼。

    “那就怪不得我们了,上。”那贼人头子见谈不拢,一声令下,之前还在几人对面的贼人通通围了过来,把那几人都围在了中间。

    “别废话,原本看在内子不喜见血,就想给你们条生路,不想你们不要。我怎么会向你们这种人屈服,岳春,上!”那女子的眼神亦变得无比凌利!果然不错,不过,她的那些家仆看起来下盘都不是很稳,底子自然也不咋滴!就这几个人怎么也是斗不过那些日日在刀口舔血的贼人啊!

    听得这话,那些贼人果然眼神越发地狠利。那男主人却更加地淡定而崇敬地望着那女主人,像是觉得只要有她在,什么都不必担心似的。这种全然的百分百地信任无疑触动了原想要袖手旁观的韩箫。

    所以,在那边动起手来的时候,韩箫也动了。她这一年来把前世的功夫大多捡了起来,虽说还是赶不上前世,但对付这几个贼人应该还是没问题的。

    “多谢这位小姐援手。”韩箫亦没有赶尽杀绝,毕竟会落草为寇的人大多都不是自愿的,所以,韩箫在打跑那些人后也就没有再追。那女子应该也是因为明白“穷寇莫追”这句话的含义,也就没有多计较。那女子冲韩箫作了一揖,表情却怎么看怎么怪异,因为她一点表情都没有。韩箫嘴角一弯:原来还有人比自己更面瘫!

    “不用谢。”既然救了人,韩箫也没有多留的必要,还了一礼就准备离开。

    “这位小姐,您今日救了我和我家小姐,改日定当大谢。我家小姐不会说话,还请小姐谅解,无论如何都要告知大名!”那男子却叫住了韩箫,放开那女子从事情一完就紧紧握住他的双手,无视那女子不满的目光,走了过来冲韩箫深施一礼。

    “我……叫韩箫。”终究还是不忍让一男子失望。

    20平地起波

    作者有话要说:改文……改文……郁闷滴改文!

    又是一个将要到来的夜。

    秋雨过后,黑云还没有完全散开,一片阴沉沉的,由于是月中的关系,尽管没有清月朗照,但依然阴沉的天色却有些陷陷地泛白,透过时不时张开的缝隙,似乎也能瞧见一两缕淡淡的月光。

    青衣和衣半躺在平时栖身的卧榻上,望着窗外诡异的天色,心里也有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思绪。

    离那晚已经十多天了,他们也没有再见。自己却清楚地记得那天晚上的每一个细节,甚至是她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个表情。她说话时的彬彬有礼,她做事时的认真坦率……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从来只忙于生存的自己什么时候竟也有了一种名为期盼的情绪?期盼她的到来,期盼她能让他看到她的与众不同,甚至是期盼着她给他带来他原本从不抱希望的未来……

    青衣不由得有些沉默,难道一个人会坚强真的只是因为没有人可以依靠么?那他现在,也算是有人可以依靠了么?只是,她已经十多天没来了,难道是因为得到了他的允诺就不再觉得有关心他的必要了?她,她难道也是跟其她的那些女人一样的,不过是之前自己的不屈惹起了她的征服欲望,所以……所以……现在……心中没来由地一阵恐慌,如果,如果真是这样,他又该何去何从?

    不行!青衣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公子,怎么了?”是伺候他的周爹爹,也是上次韩箫说要带回去的人。那天晚上韩箫挑了一个小厮,然后说他应该是已经习惯了周爹爹伺候,所以,就没有再换,还把那小厮也叫了过来他的院子,说是先熟悉下。应该是周爹爹听到他拍桌子的声音担心他才问的吧?

    果然,周爹爹出现在了门口,一脸担忧的表情。

    “没什么的!能坐下陪我说说话么?”青衣暗自敛了敛情绪,慢慢坐下轻声说道。

    “好啊,公子想说什么?”周爹爹也慢慢坐下,一脸笑眯眯地说,“公子是想说说韩小姐么?”

    “爹爹?”见自己心事被拆穿,再淡定也坐不住,青衣不由嗔怪了一声。

    “公子这是害羞了吧?这有什么?爹爹也是过来人,看的人也多了去了,说真的,这韩小姐啊,虽然看起来不是那么好相处,但她绝对是个好人,爹爹这么多年,看人的眼光可不会出错。公子是个有福气的,不要想太多。”见青衣的脸色已经红得不像样了,周爹爹脸上笑意更浓了,说着话就仿佛韩箫是他姑娘似的。

    “我……也没想什么,只是,她已经……很久没来了,会不会……”虽然有些不好意思,青衣还是把心里的担心说了出来。

    “呵呵,公子是在担心这个啊?我想韩小姐应该是有什么事儿耽搁了吧?更何况,她就要把你接回去了不是?你还是开开心心地准备当你的新嫁郎吧?说不定韩小姐一会儿就到了呢!”

    “恩,我知道了,周爹爹你去忙吧!我想一个人待会儿。”青衣听周爹爹这么说,自己也觉得有些太过了。明眼人应该都明白她是个好人的吧?那他在这自怨自艾又是在干什么呢?

    是太久没有人可以依靠了吧?突然有个人说要照顾自己,所以才感觉是那么的不真实。

    “那好,公子你自己先坐一会儿,我去忙了!”听青衣这么说,周爹爹也就没有再多言。

    周爹爹是在青衣来的第二年就来伺候他了的,这么多年来,他比谁都明白这孩子有多么的不容易。他没有也不可能有孩子,虽说表面上他是伺候青衣的,实际却是早已把他当作了自己的孩子。人到了他们这个份上,求得不过是一个安身之处,其它的又能奢求什么呢?那韩小姐他也见过,是个不凡的,爱不爱的倒真不指望,但想来几分怜惜总是有的。

    听了周爹爹的话,青衣突然想起那晚她那温暖的怀抱和轻柔的评语,想来他真的遇到了对的人呢!

    周爹爹走到门口时又回头再看了一眼已然陷入深思的青衣,脸上虽有些迷茫,不过倒是比平常更添了不少柔和,不由一阵欣慰。

    “公子,公子,公子……不好了,不好了,不……”一个冒冒失失的声音在周爹爹刚要踏出房门前在院子响起却在看见门口的周爹爹时戛然而止。

    来人是一个年约十三四岁小厮,穿着一身淡绿色的夹衣,在这万物凋零的秋季显得有些生机勃勃!

    不过,此时一脸焦急苦恼的模样倒是有着与活泼不符的忧虑和不安。看着周爹爹一脸严肃的表情,不由心虚地低下头去。

    “小秋,你真是,都这么大人了,怎么这么冒冒失失的?不成体统!小姐就是看重你的稳重才选的你,你……让我说你什么好呢?”回头看了看已经回过神来的青衣,周爹爹转过身对之前急急忙忙赶来的小厮也就是小秋训道。言语中虽颇多责怪,但其中浓浓的关怀之意还是让人一听就明白的。

    想是也明白了周爹爹只是稍稍斥责下他,并无一定要责罚他的意思,小秋的胆子没那么小了,之前的活跃也就回来了。抬起低下的头,冲周爹爹傻嘿嘿地笑了笑,还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后脑勺,“嘿嘿,爹爹,小秋下次会注意的啦。”

    见到小秋这付样子,浑像一做错事的小狗,周爹爹好气又好笑,“好了好了,反正公子也已经被吵到了,说吧,什么事儿?”

    “哦,差点儿忘记了,那个,那个……”小秋说得吞吞吐吐的,还不时地偷瞄着此时已经听到他们的动静走到门口来的青衣,应该是有什么难言之隐,而且似乎还跟青衣有关。

    “你说就快点说啊!要急死个人啊?”见他一付欲言又止的样子,青衣又站在旁边,周爹爹心里也干着急,可又不能帮他说,只得焦急地催促着。

    “周爹爹,你别逼他,来,小秋,进来坐下慢慢说。”青衣对周爹爹挥了挥手,然后对不知所措的小秋说道。

    听了青衣的话,小秋也平静了不少,于是跟着青衣和周爹爹进入房里。等青衣坐下后才磨磨蹭蹭地走到他身边,轻轻叫了声,“公子。”

    “坐下吧!来,喝怀茶。”说着就伸手去拿茶壶。

    “公子,我来我来……”见青衣的手快碰到茶壶了,小秋这才反应过来,连忙走过去,连声说道,右手也没停地拿到茶壶,把茶倒进了一旁周爹爹早已摆好的杯子中。

    “别忙和了,坐下吧!周爹爹你也坐下吧,啊?这又没有外人。”青衣接过小秋递过来的茶杯,试了试温度,端起来轻轻抿了一小口,随即对站在一旁的两人说道。

    待两人都坐下后,青衣才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淡定一点,“说吧,什么事儿?”

    “那个,公子,我说了您别多想,那个,我刚刚看到刘大奶奶了。”

    21心似双丝网

    作者有话要说:改文哦……改啊……

    果然,人生不如意事十之八九,哪能事事如愿?

    小秋看了看一下站了起来,脸色刷地变白的青衣,也一下就站了起来,不停地揉搓衣角,“那个,公子,她也不一定是来……她不是好久没来了么?再说,现在不是还有韩小姐在么……”周爹爹也在帮忙劝着。

    只是,话还没说完就听到“砰”的一声。

    听到那三个字,青衣之前手上还没来得及放下的杯子突地就掉了下来,之前一直努力维持的淡定瞬时土崩瓦解。难道他真的和幸福无缘么?他都快触到它的衣角了。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他觉得自己快要爆炸了,之后小秋他们说了什么他一个字也听不到。

    是老天要提醒他他是多么肮脏么?是提醒他他根本没有幸福的权力么?那些无比黑暗的日子,他……如今怎能就忘记了?那是他一辈子的恶梦。

    命运之神从来就没有眷顾过他,果然,之前并不是他想得太多,而是,他根本就没有幸福的资格。

    “公子,公子……”见青衣一付失魂落魄的样子,小秋感到有些恐慌,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一声又一声地叫着,像是这样就可以把青衣唤回过神来。

    “小秋!”见状周爹爹也无比焦急,可同样无法的他也只得干着急罢了。

    许是他们的紧张情绪传递给了青衣,他身躯微微一震,脑子一下恢复了清明。自己这是怎么了?老在这想些有的没的。都是要出嫁的人了,前尘旧事早该抛个干净,只要专心伺候妻主就好了。

    可是……任何人都会介意的吧?

    青衣把自己困在了自己思绪的怪圈中,无法自拔,也丝毫没有注意到此时进入房间的人。

    韩箫这几天都一直在跟云风商量她的方案,好不容易今天上午都处理得差不多了,其它的只要按照计划来就完全没有问题了。原本打算一完就来看看青衣,从那晚以后一直都没见了,也不知道他怎么样了!

    可她刚踏出门口,云风就叫住了她,取笑道:“你还是云收拾收拾你自己吧!也不急在一时,你这个样子去,人家还以为你被打劫了呢!见到青衣,可别吓到他了。”

    她低下头看了看自己一身,虽说不至于邋遢,可这一身去见青衣,还真是不妥。

    这才来到云风为她休息准备的房间,叫人打来水,洗了个热水澡,美美地睡了一觉,这才慢悠悠地信步过来看青衣的。只是……没想到一进门就见到了这样一幅画面。

    青衣表情纠结,似乎是遇到了什么极度难解的事情了,旁边两人也满面愁色,像是想帮忙却又无可奈何。她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见屋子里的三人都没有要发现她的意思,她只得轻轻走到看起来比较正常一点的周爹爹旁边,轻轻地唤了声,“周爹爹。”

    “韩……”听到耳旁有人叫他,周爹爹回过头来,一看是韩箫,立即福了福身,刚出口的称呼被韩箫一个噤声的动作给阻止了。

    韩箫碰了碰周爹爹,指了指发呆的两人,然后又指了指门外,示意周爹爹跟她出去。这到底是个什么情况?青衣怎么会这样?她知道让青衣主动告诉她,可能性几乎为零。这个世界的男子原本就是需要人保护的,她既然选择了青衣作为终身的伴侣,那自然要让他幸福。

    既然要解决问题,那就得知道问题的症结所在,才好对症下药不是?而且,看现在这情况,事还不小,直接问青衣肯定会对他造成不小的伤害,那么,找一直伺候着他的周爹爹了解无疑是最好的方法。所以,韩箫才没有惊动另外两人叫了周爹爹出去。

    不知道过多久,“公子,公子,外面刘大奶奶指名要找你。”周爹爹进得门来,冲依然在发呆的青衣说道,神情中却少了之前的愁苦,多了一分轻松。

    果然,青衣的身子又颤了颤,周爹爹不由一阵心疼,但想到之前韩小姐说的话,狠狠心,“公子,你还是出去一下吧!不然……”他故意欲言又止,表现得很为难的样子。

    “爹爹,刘大奶奶么?她怎么这么阴魂不散啊?又要找公子,她不知道公子是要嫁给韩小姐了吗?怎么还……公子千万不能去啊!”青衣没有说话,倒是小秋回过神来,满脸不愤。

    “你知道什么?”周爹爹冲小秋投去责怪的一眼。

    “我……”小秋感到很是委屈,却又不敢反驳,只得看着脸色显然更加不好的青衣。

    “周爹爹,没事,小秋他还小,不懂事。走吧!去见见刘大奶奶。”他还没有嫁给韩箫,云风也还没有还给他卖身契,那他就还是这楼里的倌人,客人有需要,他也就不得不满足。况且,事情总要有个解决的不是?

    周爹爹原本就是想要青衣解掉以前的心结,毕竟要成为别人家的人了,若是带着一些不好的念头进去,以后难免会因为这或那的问题让自己难受,况且又有之前韩箫的吩咐,他可是一点都不担心,他果然没看错,韩小姐是个值得托付终身的,就算以后家里还会有主夫或是别的夫侍,她也应当不会亏待青衣去,他很迫切地希望事情赶快解决。

    他原本就是想劝青衣的,听见青衣这样说,他自是迫不及待地引着青衣往前院行去。

    见他们往前院走去,小秋在那气得直瞪眼,可又没办法,又见他们已经走远了,不由狠狠一跺脚,也快步向外走去。

    满园的绿意早已在秋风的肆虐下缩着身子,绻成了一块一块的枯黄,之前开得很好的秋菊在探头探脑,它叶子似乎已经惧于秋风的颜色而不敢再造次,唯有那不知秋风厉害的或白或黄的花朵在风中摇曳,似想要一展颜色却又有些力不从心。

    青衣一手紧紧握住了周爹爹轻搀着他的双手,另一只手轻轻颤抖着,却不知要放在何处,只能在身上这或那的轻擦着,如同院中那孤独的秋菊般不知所措。

    他多么希望时间能过得慢一些,这路程能长一些,最好永远都走不完。

    是的,他害怕,从来没这么害怕过,就算以前他知道刘大奶奶的到来就意味着他会被折磨他也没这么害怕过。人是不是有了希望就更害怕失望?明明幸福就在眼前,他却觉得它越来越远,就算他把手伸得再长似乎也够不到。

    难道自己就真的要这样束手待毙?不行!青衣握紧拳头,眼神一片冷然。

    22箫解衣围

    作者有话要说:额……改文!好累,我要去睡觉了,这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

    累啊……

    天意总不如人愿,后院到前院也就那么长一段路,需要多久呢?青衣一入前院就看到了那个人,还是那副尊容,也还是那般猥琐的模样,他的心里突地升起了一股强烈的恨意。以前也厌恶那人,却是认命居多,如今却真的有了切切实实地恨。

    “哟……青衣公子到了啊?看我这眼神儿!”刘大奶奶装做才看到青衣的样子,故意拉长了腔调,一拍额头,怪声怪气地哟了一声,“来,陪奶奶我喝两杯。”说着脚步也自动地往青衣这边走来。

    看着她那副“你就是待宰羔羊”的模样,青衣更是一肚子火无处发,终于,“啪!”

    青衣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可是,看到她那双恶心的手要摸上他的身体了,他心里很难受很难受,不由自主地就打了她。

    可能是没料到青衣会动手,刘大奶奶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你个小马蚤蹄子,敢打我,姑奶奶今天要你吃不了兜着走……”

    刘大奶奶估计也是气坏了,边说还边撸了撸袖子,作势要来拉青衣,青衣却早已被周爹爹拖到了一旁。刘大奶奶见一招落空,又起势要去抓青衣,却被闻讯起来的云风给阻止了,“哟,这不是刘大奶奶么,这是怎么了啊?”

    刘大奶奶虽然有些纨绔,可她不笨,她也知道云风能在这地方站住脚,还混得风生水起的,绝对不是随便就能惹的,所以,一见云风来了,她便停下了拉青衣的手,“云老板,你来得正好,你这儿就是这样□人的?不仅对客人无礼,还敢打客人?”

    刘大奶奶一副你不给我交待我就不罢休的架势让青衣有些忐忑,他知道云风会帮他,可这次……他好像做得太过了,而且云风也一脸为难的表情,他的心不由得沉了下去。

    算了吧!这就是命,不是早就认了么?可是……他抬起头望了望明月楼的大门,她没来!也是,就算她再厉害也不知道他现在的处境吧?更何况她还不一定会为了他而惹那么大的麻烦呢!想到这,青衣不由面如死灰。

    “云老板,你别不说话啊,总得给我个交待吧?你们这生意做得……啧啧,大家评评理,这是谁的错?”这时已经夜了,楼里也陆陆续续来了不少客人,这时也在围观,正好给了刘大奶奶发作的机会。人都是喜欢凑热闹的,那些人也就跟着瞎起哄。

    云风摆出了一副更为难的表情,“可是……”欲言又止。

    “可是什么?难道……”刘大奶奶又是欲言又止,摆明了今天不可能罢休了。

    就在青衣不想要云风为难,准备出口承担责任时,一个声音打断了刘大奶奶还没出口的话语,“我来告诉你可是什么,可是青衣已经不是明月楼的小倌了!”

    大家还没从这声音中反应过来,一声音又从另一方向响起了,“哥哥,你怎么又出来了?”话说着一个浅青色的身影快速地扑到了青衣前面。

    青络原本被青衣叫住在自己的房间里练这几天教给她的字,院子外突然传来些嘀嘀咕咕的声音,他模模糊糊地好像听到了“青衣”、“刘大奶奶”什么的,心里不由一紧张。

    慌慌张张地往外跑,连随手放下的毛笔掉在地上也没在意,跑到外面一问,果然是刘大奶奶来找哥哥了,她心里不由一咯蹬“糟了”。然后也不再细听他们说什么就飞似的往前院跑去,一到前院果然看到了那个哥哥的恶梦“刘大奶奶”。心里一急却又不知道如何是好,又见刘大奶奶伸手要去拉哥哥,更是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还好,云老板赶来了,她这才壮着胆子说了那么一句话。

    只是……另一个在她之前说话的声音,是韩姐姐!她欣喜地转过头往门口看去,手却还是不忘挡在青衣前面。

    对于青衣会出来,韩箫其实是又高兴又失落的。她原想借此机会自治刘大奶奶,可青衣的不信任却又让她很窝火。不能对青衣发火,那就只能把敢撒在那刘大奶奶身上了。所以,原本是想要立即就对着刘同学发作的,不想被小青络冲出来打断了,这样也好,让她先得瑟下。她倒有了时间去多看看青衣了,好几天没见了,之前又只有匆匆一面。虽说此时有些气他,但心里还是想见他的。

    生平不会相思,才会相思,便害相思。看着那人质傲清霜色,香含秋露华,韩箫方知相思为何,无怪乎古人常说,“相思断人肠”了。

    韩箫久久没有说话,青络急了,伸出稚嫩的小手扯了扯她的衣袖。

    感觉到青络的焦急,韩箫对她投去安抚性地一笑,很是慢悠悠地踱了过去,走到青衣身边,“咦?衣儿,不是叫你在房间里养伤么?怎么在这儿啊?”

    青衣有些摸不清楚韩箫的想法,但见她似笑非笑,总觉得有些诡异,一时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但又想到那天晚上她的行为和话语,心中有些酸涩却似又有些甘甜,偷偷地瞄了瞄她的脸色,还是没什么变化,只得重又低下头,也不言语。

    “你是……?”刘大奶奶有些懵了,这凭空冒出来的人谁啊?可又不敢恶言相向,虽然这人一身平常的衣衫,但通身的气派就感觉不是普通人,她也不敢大意,虽然她们家不是大富大贵,可做生意有时南来北往的也见过不少人,不说火眼金睛,但眼力劲儿还是不差的。

    刘大奶奶的样子让韩箫不由在心里一阵儿讥讽,不管在哪人都是一样,扒高踩低的,前世就见得多了。

    韩箫手迅速地自青络身后拉出了青衣拥进了怀里,还故意凑近青衣,暧昧地说了一句,“我?呵呵……衣儿,你说呢?我是谁啊?”

    见韩箫来了,青络的心似乎一下子松了下去,她想有嫂子在,应该没事了!不由得身子向韩箫的身边靠拢了些,有人可以依靠的感觉真好!

    原本青衣见韩箫来了一时都忘记了要说话,韩箫又故意凑近他,弄得他很是羞赧,脸也红得不行,更是不知道要说什么好,也忘了自己之前是要做什么了。

    “嫂子!”青络轻轻叫了一声。

    23箫衣同心

    作者有话要说:改文……素一个伟大的事业!

    恩?韩箫听到声音有些意外,原本青衣不说话是在她意料之中,小青络,呵呵,真不枉自己那么疼她。

    “嫂子?你……”青络刘大奶奶还是认识的,自然知道她是青衣的妹妹,这时听到她叫那人嫂子,心中很是疑惑,洒也醒了大半,不由看了看韩箫,然后询问地看向云风。

    云风知道她的意思,松了口气,这韩箫也是!搞什么嘛?他假咳了声,指着韩箫道:“看我的,来,我给介绍下,刘大奶奶,这位是韩小姐,也是……青衣未来的妻主!韩小姐,这位是刘大奶奶。”

    “妻主?”刘大奶奶的表情有些奇怪,似有不解也有失落。她从见到青衣的第一眼起就看上了他,可……自己后来那样对青衣也是心有不甘罢了,恨自己也恨青衣。若是青衣刚开始就依了她,虽然有些困难,但她还是可以想办法赎他回去当个侍郎,做到侍夫也不是不可能,可他之前不肯。后来传出他破了身,怎么着家里也不会同意她纳了他的。可她还是想赎了他,就算做个侍人也比呆在这儿好不是?更何况他破没破身,自己还是最明白的一个。

    刘大奶奶的母亲和正夫都已经去逝了,父亲这些年一直劝她续弦无果之后都已经任她瞎折腾了。她想如果自己坚持要纳青衣,父亲应该是欢喜还来不及吧?毕竟自己可还没有一女半男呢!若是青衣生了孩子,自然是可以抬他的位份的。

    可是,现在这是?

    刘大奶奶的反应让韩箫有些意外,她自然是不知道她在想什么的,但从一个人的神态的表情大致能猜到她此时的心理是乐还是悲。

    似乎都错了!

    韩箫原来的认知一下被颠覆了,本是一往情深,她反成了乘虚而入。看着刘大奶奶痴望着青衣的神情,突然觉得她的样子也没有想像中的那么不堪了。她都这样觉得,那青衣呢?青衣是不是也会被她此时的深情所感动?即使此前有些伤害,但是具体是什么情况她却是一无所知。或许不是她想的那样呢!而且在前世古代,女人与一个男子有了肌肤之亲,自然是要嫁给那人的,在这个社会,虽说男子地位没有那时候女子那样低下,青衣也是身处青楼之中,可封建礼教的传统总是在的。

    韩箫有些气馁,自己能抵得过他们相亲相爱的那么多年?心中一下有些五味陈杂,也不敢看青衣的神色,手却不由自主地松开了之前搂着的青衣,连她自己都没有发觉。可被抱着的青衣却是有感觉的,不由心里一咯蹬,沉了下去。

    人在自己在乎的事情上总是容易走进死胡同里去,韩箫如此纠结,也是在乎青衣的一种方式吧?可笑她自己却似入了疯魔。

    “青,青衣公子,玉清此前有对不住公子的地?br />好看的电子书shubao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