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此时,在金华宫寝室内,一个衣衫暴露、体态婀娜的舞姬正与一个肥硕的男人做着百不其厌的“动作”,而这个“动作”,已经数不清她到底与多少男人做过。
积攒了多日的舞技与勾人本事,今日她可谓是在宴席上卖尽了力气。
频频放电,不错过任何一个眼神及一个肢体语言,功夫不负苦心人,终于被她捕捉到了机会,成功的挑起了南璞放的性致。
面如春桃,肤似白雪,此时一起一伏的半透明水袖飘飘扬扬,几乎掏出了全部看家本领,凭借着自身高超的技术和讨人欢心的嘴巴,左灵绣已经将他的身心全部俘获。
然而取悦王,不是她的初衷,只是为了报复这个不公平的社会而已。
她已经沒有家了,她的挚爱也已死了(当然,其实他还活着),她一直以來的靠山也被自己亲手解决了,她如今还有什么?除了这具肮脏的身体,恐怕她什么都沒了。
这样承欢在一个年近五十岁的男人身下,虽令她作呕,可她却时刻在提醒着自己:忍下去,一定要忍下去,只要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便什么都不重要了,什么都不重要了……
身心极尽扭曲的她,已然将生死和荣辱抛之脑后,现在!她不再相信任何感情,那些所谓的爱情和亲情,更是让她唾弃!她此时只想得到权利,得到人人艳羡的身份和财富,然后以这些,找出那个骗取她最后一点信任的男子。
第一百六十八章大难临头
或许吧,只有这些,才是最有安全感的!只有得到这些,才能做自己想做的!
浮生若梦,几度悲欢离合……
在这个烘暖人心的春天,仿佛一切都被老天安排好了一样,南璞玥身体内的寒疾幸运的痊愈了,诸葛逸在感激上苍垂爱之余,一连好几天都是笑嘻嘻的,人逢喜事精神爽,今日他终于体会到了。
不止他们幸运,就连左灵绣也是同样如此,自那一夜春宵之后,她顺利成为大王宠姬,随着时间堆积,其权势地位可谓是一时达到鼎胜,宫里的其她妃嫔明争暗斗,皆不能夺回龙心。
更是因宠爱过渡乱了朝纲,文武百官不得不多次上荐,却不想每次皆无功而返,严重者甚至为此而遭殃,也不知这妖女到底对大王施了什么妖法,自此后,宫里上下,皆对其畏而远之。
阳春三月,万物复苏,而岁月在她的眼里却如同一场戏剧,繁华褪去,剩下的,只是一片干枯的苍白。
左灵绣静躺在贵妃椅上,此时忘记了时间,脑海中始终浮现出那张让她日日夜夜魂牵梦萦的脸,那张倾国倾城之颜。
即便是早已化作一捧泥土,可是,她仍旧忘不掉,回忆那么美,那么甜,虽短暂,却深深刻在了心里,戒也戒不掉,剪也剪不断。
蓦地叹出一口气,今生已是无缘再见。
门外响起了敲门声,一个侍卫应声走进來。
此时室内香炉袅袅,纱帐轻扬,來人只见她香肩半露,一身娇媚模样的静静靠在贵妃椅上,貌似正处于闭眼凝神之中,不敢多看,连忙埋下头去。
见人进來,左灵绣淡淡一扫,继而继续闭眼假寐的说道:“打听到了吗?”
正在犹豫着要不要说时,左灵绣突然睁开双眼,目光带着一丝凛冽的与之对视道:“聋了吗?”
刚才还布满柔媚的眼眸,竟然转换如此之快,冰冻起來,射出一丝刀刃般的凌厉,侍卫有种刹那被冻住的感觉,不敢再做迟疑,紧接启口道:“属下已打听到了消息,据夫人口中描述中的那名红衣美男子,很有可能……”说到这里一顿,皱眉舔了舔干燥的嘴唇道,“很有可能是魏国的司徒,林倾尘。”
“林倾尘……”她喃喃道。
就是这个名字,这个让她恨不得将其万箭穿心的男子。
“你确定是他吗?魏国司徒?”
担心寻错仇人,她再一次确认问道。
“属下已将夫人给的外貌特征及其姓名在两国暗中查访,依夫人的描述,能有男子美到胜过女子的,那便只有南璞国陵安王和魏国的司徒林倾尘,而这两人,其中一个已死,再说喜好穿红衣的,那只有魏国司徒了。”
几乎确认了这个人的身份,左灵绣目露忧思,有些麻烦,不过好在自己现在有能力与之抗衡。
眸光狠厉一闪,继而向他靠近一步,沉声道:“找一些功夫好的剑客,把他给我办了。”
“啊?!”
那侍卫一脸惊骇,也不知她与那男人有何仇怨,竟不顾自己的身份地位而对一国之重臣痛下杀手,这事情要是有一天败露,二人指不定要怎么倒霉。
左灵绣哪里会怕这些,做了这么多努力,她等的就是这一天,于是眸色阴狠的看着他道:“我等待你的好消息,还有,不为自己着想,也要为你的家人多想想,那么刚才我说的,都忘了吧。”
说完,笑的别有深意地看了他一眼,转身挥手,示意他可以退下了。
侍卫心神不宁的离开,之后,许久许久,她依然站在自己的大殿中间,手心拳起,关节处隐隐泛白,满脸冷然……
……
魏国司徒府。
此时阳光温暖,微风徐徐,一个身着红袍白衫的妖冶男子一动不动的立于庭院之中,只见他唇红齿白,面容清秀,电眼流波之间,皆是万种风情,走近看,只是眉眼间多了一丝淡淡的惆怅,说不清,道不明。
林倾尘已经在这里站了好一会儿了,庭院中除了一棵老树以外,沒有一棵植株,显得有些空荡荡的。
身后从屋内走出一名绿衣女子,娇美的容貌,发间梳着漂亮的美人鬓。
是周乔。
“在想什么?”周乔走至他身边关心问道。
侧头看向她,抹去眼中的伤感,打起精神,伸手环住她的腰肢说道:“在想你,你信么?”
面上一阵羞红,抬起粉拳轻锤向他的胸口道:“都已是夫妻了,怎么还这么油嘴滑舌?”
林倾尘微笑不语,只是抬手握住她的拳头,继而向自己胸前的红衣里面摸去。
“干嘛?!”
周乔惊羞万状,连忙想要收回手來。
林倾尘不理会她的抗拒,依旧做着动作。
被她强行摸向他胸前光洁的皮肤上,周乔低下头小声嘀咕道:“也不怕被人看见。”
“不怕。”他言道,“那个來了吧,手这么凉,又想着受痛吗?”
原來,是为了这个。
原來,自己的月事他都记得。
又原來,他在乎自己痛不痛。
而他,只恨自己不能为她承受。
心像被一层层温暖的包裹起來一样,周乔感动的一时说不出话來。
她果然沒有看错人,几个月以來,这个男人给她的温柔,远远在自己之上,他用心的关爱她,小心的呵护她,她多想回以他同等的爱,可惜,这个男人真的对她太好了,好到让她内疚。
春日的阳光暖暖的,洒在相互拥抱的两人身上,郎才女貌,愈发清透。
半晌后,林倾尘望着这满院凄清,蓦地开口道:“你说这院内种什么好?”继而又自语般道,“我本想种曼珠沙华,因为他红的似血,而它的花语更是独特,悲伤的回忆……”
靠在他的胸口,周乔静静地聆听着。
他继续道:“可是,上天仁慈的将你带到我的身边,我有了幸福,感到从未有过的满足,于是,我想换一种花。”
“哦?什么花?”周乔接了一句问道。
第一百六十九章追杀
“梅花。”
“为什么是梅花?”
“因为梅花很像住在我心里的一个人,她美丽大方,纯洁无暇。”说着情深意切的望向她。
知道他在指自己,周乔高兴地眼睛都笑弯了起來,故作不知的说道:“哦,这样啊。”继而又道,“其实我心里也住着一个人,那你猜猜他像什么花。”
林倾尘同样知道是在暗指自己,想了片刻,他笑着吻上她的发,自黑说道:“夹竹桃。”
怎么可能是那么恶毒的花呢?周乔赶紧纠正道:“不是不是,是睡莲。”
睡莲,同样是意寓纯净。
看着她可爱的样子,林倾尘失笑道:“恐怕也就只有你这么说吧。”
将他抱紧,周乔道:“我不管别人怎么看,反正你在我心里是最好的。”
有这句话就够了,林倾尘心里柔和了一座城,得一人心,足矣。
再说林倾尘与周乔的孩子,如今已经快满一岁了,一直让外人琢磨不透的是,林倾尘将孩子的姓改为了诸葛,这不难认为,算是认祖归宗了。
生活恬然,翻飞的日子如流水一般快,却也不失甜蜜。
这日天气正好,街上车水马龙,孩子交给了奶妈照看,小两口便一起乘着马车出门了。
沒什么特殊事情,不过是闲來无事,上街为孩子买些玩具和换季衣服而已。
幸福是美好而短暂的,殊不知后面等待着他们的是什么。
一切都沒有任何防备,驾车的小厮刚把马车停到了一家客栈旁边,这时,从远处飞來一支利箭,带着一股劲风,箭头直直射向珠帘中。
箭矢流光中,帘内的主人眼中闪过一道精芒。
不过是一眨眼的功夫,稍纵即逝,抬手将那带着嗜血的利器攥住。
时间仿佛凝固了,此刻,那箭矢离他脖颈的位置,不过三寸。
刚回过神來的周乔,见此吓的立马捂上了嘴,心里怦然乱跳,惊得说不出话來。
虽也是惊出一身冷汗,但好在还能保持镇定,扔掉那支夺命之箭,一把掀起帘子准备探看,这时远处又一道流光向这里飞來,速度太快,一箭射穿了坐在前边赶车小厮的胸口。
不过片刻,那小厮的身体颓然倒地。
周边的行人还浑然不觉发生了什么,直到有一人惊呼出声,顿时才恐慌的四处逃窜,生怕受到牵连。
看來遇到麻烦了,來不及想是谁要害他,林倾尘手脚麻利的连忙坐到驾车位置,操起马鞭,回头道:“坐稳了。”
周乔抓紧车沿,紧张的为林倾尘担忧起來,怕自己说话让他为此分心,索性什么都不先过问。
车马在大街上疾驰着,远处过路的百姓早被吓的闪到了一边。
身手矫健的剑客们登时追上前來,一个个手持着寒冷的长剑,运用轻功追赶。
眼看快要追上,林倾尘不露声色的心慌起來,不是为自己,而是为不会任何武功的周乔,再看每个刺客皆是身手不凡,心里第一次感到如此害怕。
声音嘈杂,马车如一头毫无理智的狮子一般,车轮急速运转着,颠簸的路,好几次差点使马车跑翻。
顾不得考虑,林倾尘用尽力气,拼命的驾着马车向远处行去,一心想护家人安全的他,只想着能将他们甩掉,或是追累了也许便会放弃。
可惜他分析错了,刺客们一路穷追不舍,直到将他们逼至城外。
城外杂草丛生,车轮飞速运转中,带起一路烟土,滚滚而去。
不知跑了多久,明显双方都已疲累了,直到马车跑到一处断崖前,绝望的气息迅速向林倾尘周边蔓延來。
无奈,前有悬崖,后有杀手,第一反应便是先勒紧马缰。
一声长啸,骏马霎时被迫停下。
马蹄打滑,硬是擦出一道火花。
见到机会的刺客们,骤然间一拥而上,手里的剑芒劲风扫雨般急速舞动,道道白光横距车前,失了分寸的林倾尘再也顾不得驾马,翻身拉过周乔的手,在她处于惊乱中时,早已扣住她的腰,滚落在荒芒的草地上。
跟着几步外传來一声巨大的声响,马车失去阻力,跌落了悬崖。
刺空的剑客们,丝毫不松懈的转而又围攻上來。
林倾尘抱着周乔麻利起身,凭着自己不错的身手,旋身而起,一把踢翻冲在前面的一个刺客,继而快速将其手里的长剑夺过。
一手握剑,一手护着周乔,说实话,他沒有多少自信可以将敌人全部消灭掉。
戴着黑色面纱的刺客们,更是穷疯极恶,领头的手一挥:“上!”
立时刀光剑影,拼杀狠戾。
杀气漫天中,嘭的一声,一物顿时撞在一个刺客的剑身上,血线冲天,仔细一看,竟是一只血肉模糊的断掌。
第一次见到这么骇人的场面,周乔吓得“啊”的一下叫出声來,继而连忙抱紧他的腰。
“别怕,有我在。”
來不及多做安慰,林倾尘不得以将注意力投入到招式之中,很快又与对方陷入生死般的较量里。
武功好是好,可是,再好也敌不过十几个身怀绝技的剑客,更何况,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刀光混乱之中,被林倾尘一手揽着的周乔,无意间瞥到两个刺客正向这里拉弓,箭头尖锐,正瞄准目标准备射击。
“小心!”
说是快,那时快,利箭已带着一道阴冷的风向林倾尘驶矢來。
距离太近,速度太快,正忙于打斗的林倾尘根本來不及去闪。
几乎想也沒想,周乔转身为他做了挡箭牌。
残忍的利器,毫不留情面的与她身体融为一体,之后血腥上涌,吐出一大口鲜血。
不堪一击的她,身体顺着他的手臂悄然滑落在地。
胸前的两弯血迹,似是那无比绚丽的花,在这一刻,妖娆而绝美的绽开。
“乔儿!”
林倾尘一声惊呼,声音如地震山摇,颤抖的将她抱住,随即神情黯然,心急如焚,面对这些虎视眈眈的敌人们,他抬眼形成一道狠戾,恨不得将这些魔鬼全部挫骨扬灰,方能解恨。
第一百七十章返京
被这突如其來的场景以及林倾尘从來沒有过的愤怒给镇住,刺客们一时不知该如何动作。
周乔艰难的抬起手臂,用手背为他擦干,想到了第一次的相遇,第一次的相遇便是将自己霸道的占有,那些破碎的记忆,此刻全部粘合在一起,竟是那般美好,那般让她怀恋和着迷。
似是一瞬间击垮了他一直以來所有的坚强,卸下了一直以來所有狠辣的伪装,林倾尘终于再也控制不住内心的心理防线,痛哭出声。
小时候被人瞧不起时,他沒有哭,被人当成女子侮辱时,他也沒有哭,可是,这一刻,他是真的难受了,心疼了。
“啊……”
仰头长吼一声,发泄着自己的情绪。
“尘,我爱你。”
这是周乔闭眼前最后一句话,声音如蚊,却依旧被他听了进去。
林倾尘呆滞的望着她沉睡的容颜,半晌后……
“我更爱你……”
刺客变成了看客,大家面面相觑,谁也不知如何动作。
躺在他怀里的周乔,用尽力气推着他,气息微弱地说了一句:“快走,不要管我。”
如鲠在喉,心如刀割,林倾尘悲愤的摇头:“不,我不会丢下你的。”
周乔不知该是为他担忧,还是为此而感动,抓紧他的手臂,声音有些哽咽的说道:“尘,我求你了,快走!”
一行清泪划过脸颊,湿了眼角那颗泪痣,而他,依旧固执的摇着头,喉咙似是卡了什么东西一样,痛得早已说不出话了。
不过片刻而已,领头的喝道:“还等什么!给我杀了他们!”
形势不容乐观,死神的魔爪已伸向了他们。
醒悟过來的刺客们,瞬时握紧剑柄向这里刺來。
林倾尘微微一笑,笑的甚是凄凉,之后抱起周乔,转身跳下了几米外的万丈深渊。
刺客们小心的走到悬崖边上,往下俯视了几眼,只见那崖深不见底,心道跳下去定是沒命了,于是领头的手一挥,全部撤了。
……
一个月后,花草丛生的田野中,一辆拉货的驴车缓缓行过。
露天的驴车上还坐着两位俊俏的公子,不多说,一个是诸葛逸,一个南璞玥。
好久沒有回家乡了,也不知现在京淄城变了多少模样,早就打算回家探看的两人,此次可谓是做足了准备才冒着生命危险重返这里的。
担心南璞玥坐不习惯,一路上,诸葛逸将他抱坐在自己腿上。
两人卿卿我我,虽也知道避讳,但其甜蜜,好几次让车夫忍不住回头张望。
每次被发现,两人都会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望向别处,那感觉,就像是一对偷腥被人发现的小野猫一样,十分可爱别扭。
仲夏的天气几乎是人间最美的,两岸的稻谷已经葱青,有微风拂过,碧浪重重。
田里的农民们挽着裤脚在弯腰忙碌着,远远见到有过路的驴车,纷纷站起身來极目打招呼微笑。
? 南璞玥气质雍容的依偎在诸葛逸的怀里,看着那些忙碌着的普通百姓,朴实无华,却充满了人情味。
嘴角轻轻牵起,眼睛如弯月一般盈盈闪烁,南璞玥悄无声息的握紧箍在他怀里的那双纤长玉手,缓缓抬起头來,望向那个风流倜傥的男子。
清风吹起诸葛逸鬓角的秀发,头发调皮的扫过怀里人儿的脸颊,温柔作痒。
? 突然间,南璞玥有些喜欢起这样简单的生活了……
进了京城,两人扣上一张事先转备好的纯白面具。
很快,车夫将驴车赶到路边停下。
两人手里利落的跳下车,与车夫约好回來的时间,道过谢后,便肩并肩去了集市上。
因农民习惯了起早贪黑,所以即便此时已经行了两个小时的路,可依然还是早上。
街上很热闹,吆喝声,说话声,脚步声,青楼姑娘们娇滴滴的拉客声,街边百姓与小商贩的砍价声……声音嘈杂,可谓是一如往昔般层出不穷,繁华鼎盛。
诸葛逸走在左边,南璞玥在其右,两人有一句沒一句的聊着天。
“想吃什么?我带你去。”
诸葛逸侧头问道他。
半张白色面具下,一张漂亮的薄唇轻启道:“随你。”
诸葛逸弯唇一笑,很是自然的牵过他的手,不够亲昵,又将他向自己怀里揉近了些,搂过他的腰,贴到耳边,似是窃窃私语一番后,移回视线,紧接轻笑出声。
南璞玥一脸茫然的看着他笑,也不知在笑什么。
挡不住自己的喜欢,就想和他亲近,其实诸葛逸只是说了一句“腰好软”,只是担心他生气,所以将声音对成了一个口型。
感到腰间的大手越來越扣紧自己,南璞玥略显不自在的扫了一遍周围的行人,也不知有沒有人注意到他们这里。
依然不能做到镇定自若,于是拉下他的手道:“这么多人呢,还是别这样了。“
被拒绝掉的诸葛逸,很坏的抬手掐了一把他的屁股。
南璞玥惊的登时跳了开,脸上染上一抹粉红,若不是有面具遮挡,这会儿肯定是一览无余。
“能不能老实会儿?”
南璞玥抚了抚身后被掐过的衣袍,嗔怒说道,表情煞是有些可爱。
这时,一辆紫色锦绣马车从他二人身边快速驰过,带起一阵小凤后,渐渐恢复平静。
诸葛逸望着远去的车驾,半晌凝神,之后蓦然说道:“是司马钰府上的。”
“里面应该就是他本人吧。”南璞玥接过话说道,“要不要去看看他?”
诸葛逸思索片刻,继而微微摇头道:“就当我们死了吧,反正我已经是死过两次的人了。”
南璞玥不言,之后起步向前继续走。
跟在他身后,诸葛逸又变成了一只默默无言的狐狸。
他此时心里很复杂,不止在想着司马钰如何,还想着父亲如今怎么样,也不清楚他们过得好不好,很想看上一眼,只确定他们平安无事便好。
不知不觉中,诸葛逸走到一家商行门口处停住。
南璞玥回头望。
仔细一看,这家商行是他名下的,如今时隔半年,竟一如往昔一样红火。
第一百七十一章噩耗
诸葛逸取了一些银票,便与南璞玥一起找了一家酒楼吃饭。
酒楼中人很多,一般坐的都是达官显贵。
诸葛逸一口气点了好几个菜,几乎全部是南璞玥平时最爱吃的。
吃到一半,这时候一个略显充耳的声音传了过來。
“你听说了吗?一个月前魏国司徒失踪了。”
离诸葛逸这桌不远的几米处,一个穿着华丽的男人刚刚落座,便神秘的对旁边坐着的男人说道。
两人同时一怔!
旁边男人一边倒着酒一边问道:“就是那个爱穿红装的小白脸?”
“然,又是一个无头案,和前两次的案件一样,找不到头绪,人说沒就沒了,听街上看到的百姓说,是被一些蒙面人追杀,之后再也无音讯。”
“最近确实闹腾,大事接连不断,就说那半年前新进宫的宠姬,真是一个祸水啊,把当今大王迷惑的神魂颠倒,黑白不分,几次上荐无果,不知道让多少大臣们寒了心吶。”
“哎,罢了,如今大王的身体每况愈下,这位子迟早要换。”
“嘘~这话可不能乱说,要杀头的。”说完还比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
……
两个男人依旧说着,诸葛逸与南璞玥听到这里已然愣住,丢了魂魄。
“哥哥他……失踪了?”南璞玥难以置信的看向诸葛逸,想要确认一遍自己有沒有听错。
眉头皱起,心里的不安愈发强烈,诸葛逸言:“看來这半年來发生了好多事。”望向他,“和我去太傅府一趟吧。”
南璞玥点头,事关重大,已经沒了心情吃饭。
付过帐,两人满脸凝重的一同起身离去。
太傅府中。
见到诸葛逸的时候,诸葛伯然一时惊到说不出话來,直到确认是自己的儿子之后,都无法平静那颗激动的心。
而从头到尾,诸葛逸倒是从容很多,简单的解释之后,终于问到了有关林倾尘的事情。
此时诸葛伯然还來不及高兴,被这一问,笑容立即僵住,继而渐渐的沉下去。
他当然知道这件事,得到消息时,一夜无眠。
“父亲可知是谁想要害他?”
见诸葛伯然面容略显悲伤,诸葛逸连忙问道。
心下一恸,诸葛伯然沉声道:“为父只是做过猜测,不敢确认。”
看到一丝苗头,诸葛逸道:“父亲猜测是谁?”
叹出一口浊气,诸葛伯然开始耐心的为他解释。
从得知诸葛逸与南璞玥被萧辽害死的消息,到林倾尘前往南璞国帮忙,再到成功借左灵绣之手杀死了那贼人……最后到了如今的惨剧发生,串联在一起后思考,不难想象,极有可能是左灵绣所为。
仿佛若有所思,诸葛逸说道:“如今那女子有权有势,又备受恩宠,要想查明真相,恐怕有些难了。”
诸葛伯然表示同感:“为父也一直在暗中调查,可到了今日,仍无半点线索。”说到这里,又想起了一件事,“还有我那孙儿,自得知倾尘出事后的第二日,听说也一同失踪了。”
“祺儿?!”南璞玥心下一紧。
因为与这个孩子曾经有过一段父子之情,期间对他的喜爱更是不可比拟,此刻一听这个坏消息,明显着急了。
“先别担心,至少还沒听到那个最坏的消息,我们现在最要紧的是抓紧时间查出是何人所为。”诸葛逸拍拍他的肩膀,安慰他道。
同样的,他不过是表面冷静,其实内心一样在翻涌着。知道自己曾是戴罪之身,如今形势不利,只有想对策了。
而想要弄清整件事情的经过,首先要从左灵绣下手,虽然并不十分确定就是她所为,但只要有一丝希望,他们便要追查到底。
南璞玥算是与她熟络一些的人,犹记得初次见面便是两年前在洛阳的时候,那时发生了许多不开心的事,再到后來的演变,现在想想,与她之间,怕是只有隔阂而已。
仔细端量之下,诸葛伯然终是说道:“我看,还是让我为你们引路吧,这件事沒那么简单,要想见到那女人,恐怕只有我能帮你们了。”
“父亲打算怎样做?”
诸葛伯然直视着前方,缓缓走出两步道:“几日后有涉猎活动,到时候大王定是要带那宠姬一起前去,你们二人便混在我的侍从中,然后找机会接近她。”说到这里一顿,面显忧虑道,“不过,你们这样贸然接近,我只担心有危险。”
两人沉吟片刻后,诸葛逸开口道:“无碍,我有武功防身,到时万一事情搞砸,我会想办法脱身。”说着看向南璞玥,“你就不用去了,多去一个只会增加麻烦,我一个人足够。”
南璞玥心里当然不放心,连忙道:“这怎么行?万一有个好歹,到时候谁能帮你?”
父亲在这儿,不好说一些酸溜溜的关心话,只好贴到他耳边压低声音道:“我是担心你,这次听我的,好吗?”
清楚自己跟去只是充当拖油瓶罢了,南璞玥突然觉得自己很沒用,纠结半天,最终无奈道:“那你一定要多加小心,不许受半点伤。”
“好,我答应你。”
“但愿你说到做到。”
诸葛逸回以微微一笑,而心里并沒有十分把握。
心情焦虑了几日,也筹谋了几日,这一天终于等到了。
巨大的皇家围场中,人员众多,从服饰便能分清哪些是贵族,哪些是侍卫。
“驾!”
一声清厉的声音突然响起,黑色的骏马扬起金属马蹄,踏在京淄城外的草地上,阳光和煦,蹄声铿锵,将尾随的十多名随从远远的甩在后面。
“司马大人也來啦。”
一个身着二品官服的男人长笑一声,驱马上前,对着司马钰笑着说道。
司马钰勒紧马缰,吁了一声,刚好停到他跟前。
“不过是來凑个热闹。”
他声音暖容,面若春风的微笑回道。
诸葛逸跟在诸葛伯然的列队中,远远便看到了他。
他一点未变,除了因为今日特殊情况而换了一身劲装以外,言谈举止依然如以往那般温文尔雅。
第一百七十二章正面交锋
不一会儿,场地上响起了跪拜之声,声音浩荡,响彻云霄。
是南璞放來了,这片土地的王。
比起上次见面,这次远远一望,诸葛逸感到他明显苍老了几分,少了一些生气,多了一些倦容。
“诸位久等了。”
南璞放在前席准备好的宝座上唱言道。
坐在他身边的还有一名华衣女子,不用多说,平那勾人的长相,一眼便知她是谁了。
诸葛逸只沉下心來等机会,时机一到,便行动。
辽阔的围场中,郁郁葱葱,当一切步入正轨,阉人唱完词后,一声令下,众人纷纷蹬马而去,在密密的树林中,四下穿梭寻找猎物,好不壮观。
遥想当年,自己与南璞玥也曾参加过,每次参与,自己都会遥遥领先而受其封赏,那时的骄傲,在此刻回忆起來,真是一种讽刺。
大队人马一眨眼的功夫消失在林中,南璞放虽年事已高,可仍对此乐此不疲,于是在众侍卫的陪护下,也参与到了其中。
王一离开,只剩下了一些朝中老臣和纹丝不动的兵将。
面对这些无趣的面孔,左灵绣干干的等在原地,只觉无聊,于是小声交代了旁边侍女几句后,便从折叠式贵妃椅上坐起,径直來到了御贡休息的帐篷中。
本还在冥想对策的诸葛逸一见,知道机会來了,继而在诸葛伯然与其他大臣聊天的掩护下,悄然接近那张金黄|色盘龙纹的半圆状物体前。
这个时候,不远处的一道目光同时锁定了他的位置。
一身侍卫装扮的他,在众人浑不知鬼不觉中,快速闪身摸进帐篷里面。
此刻帐篷里只有左灵绣和一个贴身侍女,左灵绣已然半躺在雪白狐毛榻上闭眼小憩,侍女在一边沉稳伺候着。
安静之中,侍女浑然不觉身后有人正向这里一步步靠近,当要转身之际,已经被诸葛逸上前一掌劈晕在地。
有落地声响起,榻上的人儿闻声一下惊觉的睁开双眼,却不料晚了诸葛逸一步,被他速度擒在手里。
雪白纤细的脖颈被他毫不怜香惜玉的扼着,刚想呼喊救命,诸葛逸立马捂上她的嘴,手上的力度加了几分道:“如果你想早点死,那么我成全你。”
“死”这个字眼,对身经百战的左灵绣而言,着实感觉不到威胁,此时心里不过稍稍忐忑了一下,之后马上平静下心,不管來者是谁,她顺从的点点头,表示明白。
诸葛逸暂时沒有松开覆在她嘴上的手,而是继续说道:“我有事要问你,你最好老实坦白。”
看不到身后之人的脸孔,只觉声音有点熟悉,此时沒时间去想是谁,她继续听话的点头。
见她还算明事,诸葛逸沉声问道:“你为什么要派人暗杀魏国司徒林倾尘?”
不是疑问,是肯定的语气问的,这只是一种大胆的试探,表明自己已经知道事实,只看她的反应如何。
听到來人问到这个,她一惊愣,第一反应便是斜视向后面,想要看清身后之人是谁。
诸葛逸松开她的嘴,凝视着她的一举一动:“说吧。”
左灵绣也不是吃素长大的,怎会轻易承认,她吐出一口气,压了压惊镇定说道:“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少装蒜!我只再问你一遍,你的人将他和周乔杀害在了什么地方?还有孩子,你又将他怎么样了?”
说到这里,无端端的戾气上來,指尖掐进去几分,白皙的勃颈上立马出现两排红印。
被扼的生疼,左灵绣艰难的咳了几声,似想要赶紧挣脱这种束缚。
“我只给你一次机会,不将他们的下落交代出來,今日便是你的死期!”诸葛逸绷着有棱有角的俊脸,下足了狠戾威胁她说道。
左灵绣嘴角轻轻牵起,忍着喉部的难受,微不可觉的冷笑出声,她并不怕死,只是不想死的这么不值。
不管來人是否清楚就是自己所为,她索性承认又怎样?反正,她有砝码在手上,还怕他不成?
“沒错!是我做的,你又能奈我何?”
居然真的承认了!诸葛逸抿紧唇瓣,情绪有些不受控制的追问道:“人呢?!你把他们怎么样了!”
“哼~”她冷冷一哼,“你不是已经知道了吗?死了。”
回答的干脆利落,也不拖泥带水。
“你!”
早已顾不上被认出身份,诸葛逸一把将她欺身压在身下,死死扼着她的喉咙,咬牙切齿道:“你真是个毒妇!今日,我便为他们报仇送你去见阎罗王!”
话音一落,刚要用力将她脖子拧断,这时,左灵绣望着眼前死而复生的男人,惊讶之余,连忙反应过來道:“慢着!”
诸葛逸惨然一笑:“怎么?你也怕了?”
她不是怕,而是既然自己有活命的机会,她凭什么就那么听天由命轻易放弃?
本來对于生死早已不知为何物的她,如今大仇已报,活着的,其实不过是一具空洞的躯体罢了,可是,此时她发现了这个本该死的男人居然还活着……
那么,试想一下,那个如玉般的男人呢?那个让她牵肠挂肚,痴恋了两年的美好男子……
似是看到了希望,心里有些莫名的喜悦升起,她直视他道:“我不是怕,而是。”说到这里一顿,得意道,“那个孩子可是在我手上,我死了,你就再也不会见到那孩子了。”
诸葛逸一听,孩子还在?!
來不及为此庆幸之余,顿时又沒了主意。
“孩子在哪?”
他激动地抓起她的衣领,施力之余,全然忽略了身下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
“你以为我傻吗?告诉了你,我还有活命的机会吗?”
手掌握起,青色经络分明,诸葛逸与她不甘示弱的对视着。
沒错,就这么放了仇人,定有不甘,可是,那个孩子……
“好,只要你答应把那孩子交给我,我答应你,我往后不会再來害你。”
此时,他说的有些含糊,他只承诺自己不会害她,可沒有说别人不会要她的命。
第一百七十三章断臂换人
“你觉得我凭什么会信你?”
“信不信由你,总之,我向來说到做到。”
看來暂时也只能说到这里了,左灵绣也不再纠缠这个问題:“好,我便信了。”垂下眉眼,忽而问他道:“陵安王他……还活着吗?”
眉头皱起,诸葛逸狐疑问道:“你问他作甚?”
她淡淡一笑:“只是随便问一下,难道不行吗?”
“与你无关,就沒必要知道,我现在只想知道孩子的下落。”
居然是这个态度,左灵绣心里很不高兴,此时暗地打着主意不让他活着离开。
“孩子啊……”她漫不经心道,“那孩子好得很,在我这里吃的好,睡的香,你不用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