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爷要刷存在感》
上架感言
没想到这么顺利上架了,心里除了有点小激动外,还是很感谢的各位编辑顾问的,感谢你们一直以来对我的认可!
当然,除此以外,最应该感谢的人便是我的广大读者,没有你们的鼓励,我想我也会没有写下去的动力,在此,谢谢你们对我的支持,小嗳会继续努力下去的。
关于上架,我想,可能大家不喜欢花钱看,可是,即便如此,我还是要郑重声明一下,作为一个作者,他背后付出的心酸和精力是你们无法想到的,我也曾看过好多部小说,很多时候浏览很快,几乎一目十行,现在想想,别人的每一句话,可能都是绞尽脑汁来写的,每一个字,都可能斟酌半天。
好吧,我百~万\小!说也是这样,所以,对于这个我不发表任何意见,我只是想说,入v后,大家若喜欢,就给小嗳一些成就感吧,咱不在乎那几个钱,要的是付出就有回报的那种心情,如果收视率不错,小嗳保证质量绝对不输从前,提前谢谢各位好汉了!
有点像卖艺啦~哈哈,不过没关系,小嗳是个有话直言之人,既然这么想,就敢这么说。
还有,过年了,我的小说竟然上架在大年初一,很吉利嘛~你们觉得呢?
大年初一三更,每更两千,合计下来那就是六千,呼呼~你们是不是有点小高兴?
ok,高兴你们也不来给我点赞,小嗳肯定会伤心的,不要舍不得那几分钱,大年初一红包我都没收到,你们再不发一点,我都不忍直视了~~
的话是:人生苦短,必须性感。而我想说:人生苦短,红包来点~
我也不多废话了,总之,感谢所有喜欢我作品的人,一个收藏,一个粉丝,哪怕一朵小花,都是对我最大的肯定!
this is jt dre, but we still wnt to touch!
第一章毛遂自荐
公元557年,夏,南璞国在商丘会战吴国,两国交锋,数万大军生死相搏,黄沙漫起,久未停息。
八月,大暑,商丘陷,洛阳告急。
南璞国皇宫内,早朝未退,殿内大臣正在为当前战况而唇舌相讥之时,一个快马加鞭赶回来报信的斥候火速跑到朝上跪拜:“报!”,接着从怀里掏出一封信件举到头上,气喘吁吁的上奏道:“启禀大王!三日前魏国派出五万大军赶到商丘支援吴国,我军惨败,后退至洛阳,如今四周受困,情况危急!”
南璞王顿时一拍桌子,起身道:“好个魏国!竟敢公然与我南璞国作对!”
这时,左侧一排大臣中,站于首位的一个身姿挺拔,英俊不凡的年轻男子沉思片刻后站了出来。
只见他头戴突冠圆滑官帽,脸如刀刻,剑眉斜飞,目光清朗,一身绛紫朝服,内穿白色罗质中单,外系罗料大带,下着白绫袜黑皮履,整个人给人的感觉分外俊朗且器宇轩昂。
此时他拱手上前道:“大王,臣愿领兵前去解围。”
“左相?”南璞王显然有些惊讶和疑虑。
论身份和权位他是足够担当重任的,可论杀敌本领,恐怕不尽人意了,因为他是文官,文官怎能上战场呢?在瞧他这副身板,虽看起来并不瘦弱,可是,整日养在书海中的人,必定刀不能提,肩不能扛,恐怕光一身铠甲就够他受得了。
“哼。”一个清冷的声音从右边传出来,话里满是鄙夷的说道,“我说左相,这不是小孩子过家家,谁说上就能上的,既然是文官,就该做好文官的职责,我堂堂南璞国的军事岂能容你一个耍笔杆子的乱凑热闹!”
诸葛逸抬眼看向对面,笑意深深,也不反驳。
说话之人是七王爷南璞玥,十几个王爷之中,只有三个被封了王,他便是其中之一,此人长相清丽绝美,但性格阴冷怪癖,在南璞国中被世人誉为“南璞第一公子。”此刻他所言正是南璞王及满朝文武的看法。
御座上,南璞王淡淡颌首,望着殿前等待旨意的左相诸葛逸,婉言道:“左相,寡人知你爱国心切,可是,陵安王言之有理,还是莫要掺和此事了。”
诸葛逸淡笑,诚恳说道:“大王,臣斗胆自荐,必定胸有成竹,臣虽文官,可谁又能知文官不懂武呢?”顿一顿继续道,“如若大王不信,臣愿以左相之职作担保,若不能击退吴魏两国大军,甘愿让贤。”
“这……”南璞王皱眉,本想给他退路,没想他愈挫愈勇,不过,这才是他的性格吧,每次与南璞玥一方的口舌之战几乎都占上风。平静!智慧!胆量!这便是南璞王所认识的左相诸葛逸,于是沉思片刻后点头,“好,既然左相如此坚持,那寡人便准了,不求大胜,能否击退敌国和保全我国势力便不负寡人对你的一片期望。”
“多谢大王。”
“情况紧急,随后便启程吧。”
南璞王正要下旨,提笔之时,下面的南璞玥向前,正好站在殿中央诸葛逸的右边,一拱手,表情严肃的开口道:“大王,还望三思啊。”
“寡人心意已决,陵安王不必多说。”南璞王拂了拂手,示意他退下。
“大王……”
“大王。”诸葛逸拱手打断了南璞玥接下来的话,开口道,“臣有一个请求。”
“哦?何事?”
“臣向大王斗胆借一个人。”
南璞王目露疑光:“是何人?说来听听。”
“此人便是……”他若有所指的看向站在自己右边的南璞玥。
“陵安王?!”南璞王一脸惊异,他俩不是死对头吗?
“正是。”
旁边的南璞玥一听,狠狠挖了他一眼,冷冷说道:“我不同意。”
诸葛逸无视他的臭脸,拱手向南璞王解释道:“我南璞国一直传言陵安王智勇双全,辅国有道,实属大才,臣希望大王在此危难之时任之重用,与微臣同道而行,臣担保,不仅保全我南璞,且争取夺回商丘,大胜而归。”
南璞王百思不得其解,但是想到大胜而归吗?“好,准了。”
南璞玥心下一紧,跟他合作?还不如拿把刀给他,抹不了他就抹自己。还要想说什么,诸葛逸朝他使了个眼色。
他只狠狠的瞪了回去,而南璞王这边已经拟好了圣旨。
交予内侍,圣旨一读,拍卖现场一般,一锤落定,不能变更。
“哼,别得意的太早,走着瞧!”下早朝后的南璞玥沉声对紧跟在自己旁边的诸葛逸说道,随后甩掉他走下百层石阶,头也不回的前去准备路上的一切事宜。
华贵如他,高傲如他,诸葛逸望着前面那束清冷的背影,只觉幼稚,无奈摇头笑了。
第二章小强潜质
诸葛逸代任主将一职,南璞玥为副将,两人碰面,按程序布置安排好几万士兵的衣食住行等问题后,便带领着十来万人马浩浩荡荡的向洛阳进发,一路上气势恢宏,好不威风!
其实诸葛逸早就想带兵打仗,只因父亲是太傅,从小被父亲逼着学文的他,后来不得已才去报考文官,聪明的他,十五岁高中榜首,十八岁封司马,二十岁任左相,如今二十有二,正是意气风发的年龄,他怎自甘像大姑娘似的一辈子养在闺中,他一直觉得,只有上战场杀敌,那才像一个真正的男人!或者换一个想法,那样才可以给他心爱之人足够的安全感。
两匹汗血宝马上,一个往前一个在后,而前面的是副将南璞玥,后面的却是主将诸葛逸,大军就在两人身后,只几米远,已被靠前面的众将士看在眼里,一度怀疑到底哪位才是主将。
从出发到现在,南璞玥都没主动和他说过一句话,更甭提正眼看他一眼。相反,诸葛逸一直嬉皮笑脸的和他有的没的瞎聊着,即便前面那人惜字如金,偶尔“嗯”“哦”两个单音节打发,可他也不觉尴尬,依旧笑如春风。
南璞玥不禁腹诽:有什么好笑的!真想抽你两巴掌!
这样想着,便目不斜视的冷冷“哼!”了一声。
诸葛逸悠然坐在马背上,突然止住笑意,清了清嗓子,故作一副书生的摸样款款念道:
“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
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
宁不知倾城与倾国?
佳人难再得!”
南璞玥心里一阵鄙夷:这种时候,竟然还有这兴致!不知道是哪家千金,被他看上,真是倒了八辈子霉!
“陵安王?”诸葛逸小声叫道。
装作没听见,才不要和他多费口舌,他一开口,准没好事。
“呵呵,微臣只想说,陵安王你太瘦了,真该好好补补。”
他瘦吗?其实还可以,从背影看去,只是坐的有些高贵挺拔了,所以显得整个身姿纤细了些。
用你管?!这边,他心里很不痛快的反讥道:貌似你也壮不到哪儿去。但出于打死也不想和他多说一句话的心理,索性沉住气,就是不理他,他就是要灭灭他的威风,看他还敢在朝上满口雌黄的跟他斗嘴皮子。
诸葛逸继续道:“已经行了快一天了,陵安王累否?”
声音淹没在身后一片哒哒的步伐声中,显然没人回应。
“哎~”诸葛逸叹气摇头,见他后背笔直,还是那般端坐,居然没反应,打趣道,“陵安王,您身份和微臣不一样,怎不坐马车啊?”
前面之人没有回答,某人再次被华丽丽的无视了。
可诸葛逸是谁,他可是打不死的小强,尤其在南璞玥面前,他可以瞬间使脸皮厚到堪比城墙。
所以,这点小搓算的了什么,不过是吃家常便饭一样,他可是从小就习惯了,说到小时候,他开始陷入回忆之中了……
十几年前,当年只有七岁的他,开始接受父亲安排的宫内教育,父亲是太傅,以致于因此得以优势,他能与几位皇族世子一起读书,其实,说不好听点,那就是伴读。
当时先帝在世,已是知命之年,位下皇子有十几位之多,显然一点也不稀奇,但众皇子间的年龄却存在很大悬殊,最大的三十出头,最小的还在襁褓之中。
南璞玥是七皇子,因年龄比诸葛逸只小一岁,所以被诸葛逸的父亲诸葛伯然一再强调,平日要好好照顾他,可能作为父亲,认为两人是同龄之人吧,兴趣爱好能玩到一起,而且,如果将来两人能成为朋友,更是对巩固自己的地位有利而无一害。自己虽不是j佞之臣,可是对于巩固地位,一切还是有必要的。
诸葛逸只嘴上恭敬的对父亲答应完,便再也没放在心上了。
第三章回忆(一)
当他第一次来到国子监,进门见到学堂上有这么多人用各种眼光打量自己的时候,只觉无趣,但面上他不会表露出来,父亲在呢,总得要做个样子,他拱手施礼道:“诸葛逸见过各位皇子。”
坐在第一排的是三皇子南璞云,大皇子南璞放已过三十,身为储君,早被大王带到战场磨练,二皇子二十有余,已立家室,在这里称大哥的便是三皇子,三皇子十八,本也到了成家立室或是有所作为的时候,可他偏偏生性温和,喜欢没事来这里坐坐,诸葛伯然对此也不多做评论,只当他虚心好学。
南璞云轻摇折扇微笑说道:“这便是太傅的独子诸葛逸吧,这么小便知礼懂事,不愧是太傅所教。”
诸葛伯然对此也很满意,微笑回道:“三皇子过誉了。”
南璞云对此微笑置之,不再言语。
诸葛伯然领着诸葛逸来到第二排南璞玥的书案前,对诸葛逸介绍道:“逸儿,这位是七皇子。”转而沉声道,“记着要好好和七皇子相处,知道吗?”一脸严肃的表情嘱咐道。
七皇子吗?诸葛逸左看右看都觉怪怪的,年幼的他,尚不知生死是何物的他,天真问了一句:“父亲?”
“何事?”
他指着南璞玥好奇问道:“您确定他是皇子而不是公主吗?”
这一句大逆不道之话险些让父亲栽倒。
南璞玥已经脸色发黑,握着小拳头,心中羞愤至极,这个梁子算是结下了。
诸葛伯然情急之下喝道:“胡说什么!”后一想,还有这么多皇子看着呢,不能失了仪态,于是咳了一声,“快向七皇子道歉。”
诸葛逸知道父亲真的生气了,既然父亲让他道歉那就道个吧,又少不了一块儿肉,拱手施礼到:“七皇子,诸葛逸刚才无意冒犯,还请恕罪。”
南璞玥虽然还是咽不下这口气,但太傅在呢,不能不给面子,何况母妃从他记事起便教育他要尊师敬道,无奈,他皱起好看的眉,不急不慢的说道:“算了,下不为例。”
其实这真的是他的硬伤,他的相貌一直被兄长们拿来取笑,他都可以忍,可是,一个平民也敢这样侮辱他,他真的很不开心,别看只有六岁,在皇室中,六岁的他已经略显早熟了。
“逸儿,记住七皇子的话了吗?再敢胡言放肆我定不轻饶你!”诸葛伯然一脸警告。
“逸儿谨遵教诲。”
乍一看,还真像个听话的孩子。
诸葛伯然虽还是不放心,但也无可奈何,只能循循善诱,毕竟是自己的亲骨肉, 夫人去世得早,逸儿从三岁起就没了娘,自己一手将他拉扯带大,着实不易。叹了口气,便离去。
诸葛伯然一走,南璞玥便对诸葛逸冷哼道:“虚伪!”
诸葛逸一听,也不生气,说我虚伪,哼,好,看我今后怎么治你。
“刚才是我开玩笑的,七皇子不要当真啊。”诸葛逸一脸狗腿的说道,还不忘火上浇油,“其实草民很羡慕你,长得这么漂亮。”还故意把“漂亮”两个字的语气加重了些,说完低着头偷笑去了。
不提还好,一提这,南璞玥便又有些受伤了,他皱着眉,摆出皇室的架子威胁道:“你再敢胡言,休怪本皇子对你不客气!”
“小的遵命。”诸葛逸拱起小手,学着自己贴身小厮的样子,一脸认真的回道。可心里却在笑,若不是看他一身皇族男童装束,就凭这张长的这么柔弱秀气的脸,他还真以为是女童呢。还有,明明很可爱很水灵的样子,却总是喜欢板着张臭脸, 这么严肃的性格,和他秀气的脸真是不搭调呢。
诸葛逸还是错了,本以为第一次见面惹恼他了才会整天摆着一张扑克脸,没想一连几天下来,他观察到,不管是在谁人面前他都是这样,这还不算什么,更甚的是,南璞玥这人有严重洁癖,一天换一件衣服,简直比上学堂的时间还准时。
再说南璞玥,他很反感别人碰他,更别说肢体接触,不知道从何时起,宫人们已经将他视为煞星,因为,曾有两次,侍女因不小心碰到了他的衣角而被罚了板子。久而久之,他在宫人们心中的印象便是:长相虽甜美可爱,但性格心狠手辣!不妨再加个横批:能躲则躲!
至此,不禁让人想到一句话: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
还有一句:天使的面孔,魔鬼的灵魂。
可是,对以上了解的这些,偏偏某人不仅不讨厌,反而觉得非常有趣,他认为自己真是捡到活宝了。
第四章回忆(二)
第二日来学堂,南璞玥看见他时,他正拿着一堆吃的在那儿啃着,以他的话说,这是补充脑力和体力的必备品。
“吃可以,但是,麻烦给我拿远一点吃去!”南璞玥淡淡开口道。
“不要!”诸葛逸才不吃他皇子那套,反正不会要他命。
“你、你大胆!连本皇子的命令都不听?”显然怒了,竟敢藐视他的皇子威严。
诸葛逸相对不但没有被吓着,还讨好的拿着一块儿桂花糕伸到他面前,笑着说道:“来,你也尝尝,这是我贴身婢女做的,味道可好了。”
南璞玥见他把自己的话当耳旁风,心下这个不是滋味,但他也不能拿他怎样,于是,只能嫌恶的撇开头道:“拿开你的脏东西!真恶心!”
恶心?嘿嘿,恶心就对了!我是故意的。诸葛逸在黑暗中邪恶的笑着。
诸葛伯然拿着德经在前面一句一句的朗读,下面的皇子们跟着他一句一句重复。
这边,诸葛逸开始不安分了,这本道德经他早就在家里背的滚瓜烂熟了,根本没兴趣继续听,他低着头装作跟读的乖顺模样,嘴里却悄声叫道:“小玥~”
那声音悦耳动听,不禁让南璞玥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他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开启漂亮的唇瓣,以口型而不发出任何声音的回道:“信不信我告诉你老爹。”
“卑鄙!”诸葛逸也回以一个漂亮的口型。
“过奖。”
“你狠!”
“不敢当。”
“你真漂亮!”
……
南璞玥愣然了三秒,随后气的咬起牙,一脚踩上他的脚背,眼里满是警告。
诸葛逸“嗷~”的一声低声痛呼出来。
即便声音很小,但还是吸引了殿中所有人的目光。
瞬间,殿内变得意外安静。
诸葛伯然就知道这孩子不让人省心,他咳道:“逸儿可有事?”
“没、没啊。”诸葛逸站起身,不知什么时候开始,早已变成一副谦虚卑顺的模样,“学生只是非常赞同您的说法,所以恍然大悟、情不自禁的‘噢”出声来,太傅要罚要骂,逸儿绝无怨言。“
脑子倒是转得快,算你走运!南璞玥捧着书一脸对他嗤之以鼻。
“咳,坐吧,不许再犯。”虽嘴上对儿子不多做刁难,但诸葛伯然心里却道:我还不了解你?别忘了我可是你爹!
这天晚上,诸葛逸是和南璞玥一起住的,虽然南璞玥一百、一千个不愿意,可是没办法,母妃的话他还是要听的。
再说诸葛逸,从今天上完早课后,便被父亲叫去,说是七皇子的母妃婉妃要召见自己,其实诸葛逸对婉妃召见他的目的都了然于心,自己是太傅之子,且与南璞玥年龄相仿,与其说自己是有幸与皇子们一起念书,不如说自己是南璞玥的伴读,更何况父亲也没遮掩,已经向自己表明,所以,他只是笑笑,欣然同意前往。
初见婉妃时,诸葛逸不禁惊讶,他突然发现,原来南璞玥长的这般水灵可爱是因为有个这么年轻漂亮的娘啊,说到娘,再一想到自己,娘亲在自己三岁时便离开人世了,别说模样,就连有关于娘的一点字眼都不曾听父亲主动提过,他也好奇问过,可父亲只说娘亲很美很善良,其它再不多说,想到这里,诸葛逸心里不免有些苦涩。
婉妃问了一些家长里短,他一直礼貌笑着回复,婉妃举止说话都很温和,让诸葛逸时时都忍不住幻想到眼前之人不是高高在上的大王宠妃,而是自己和蔼可亲的娘亲。
两人聊了有一会儿,婉妃便唤南璞玥与他一起去玩,南璞玥不冷不热的带他出殿后,诸葛逸一直嬉皮笑脸的和他逗笑着,可某人连嘴角都没弯一下。
一张扑克脸,不仅让诸葛逸没有退缩,反而勇往直前!
婉妃一直暗中观察着两人,发现诸葛逸这孩子的性格和自己的儿子真是迥然不同,他开朗好动,再想到自己的儿子……不禁黯然神伤。
待到夜幕降临时,婉妃笑着留他与南璞玥同住一夜再走。
一人当场拒绝!
另一人笑着乖巧的应下。
最后,诸葛逸完胜。其实只是托了婉妃的福。
第五章回忆(三)
听雪殿是南璞玥的寝殿,紧挨婉妃的青镜殿。
这天晚上,两个小小的身影一前一后的走在前去听雪殿的长廊中,前者:面相可爱却严肃;后者:面相俊俏却活泼。在两个小小的身影后面,两步开外,低头跟着几位掌灯的宫女。
灯火阑珊处,古色的长廊里一片安静。
来到听雪殿门前,南璞玥突然停下脚步,后面的某人急忙刹住,幸好够快,差点就撞了上去。
“到了?”诸葛逸抬头看向门上牌匾。
南璞玥稚嫩的声音悠然开口道:“本皇子要去沐浴,你暂且在这里等一下。”
说完没等诸葛逸说话就起身向浴室方向走去。
“哎,等我一下。”诸葛逸还没反应过来,就跟上前去。
“不许跟着。”眼前之人站定,淡淡开口,却没有回头看他。
“我、我不要在外面。”他鼓着腮帮子赌气道。
诸葛逸本是抱着试试看的态度,没想到南璞玥当下说道:“那好,你去殿内等我,但是……”转过身,目露警告的对某人说道,“不许碰我的东西。”
诸葛逸想了一下,笑着点头如蒜。
南璞玥走后还是有些不放心,他忘记吩咐那个小邋遢不要坐到他的床榻上,但是当他回头时,他眼中的那个小邋遢早已跑进他寝殿里了。皱了皱眉,还是赶紧洗完再说吧。
诸葛逸在南璞玥的寝殿内左看看右瞧瞧,只见寝殿内云顶檀木作梁,水晶玉璧为灯,珍珠为帘幕,范金为柱础。隔着一道几米宽的屏风后,六尺宽的沉香木阔床边悬着鲛绡宝罗帐,帐上遍绣洒珠银线牡丹花,风起绡动,如坠云山幻海一般。榻上设着青玉抱香枕,铺着软纨蚕冰簟,叠着玉带叠罗衾。殿中宝顶上悬着一颗巨大的月明珠,不难想象在黑暗之中该是如何的熠熠生光。地铺白玉,内嵌金珠,凿地为莲,朵朵成五茎莲花的模样,花瓣鲜活玲珑,连花蕊也细腻可辨,赤足踏上也只觉温润,竟是以蓝田暖玉凿成,直如步步生玉莲一般。如此穷工极丽,诸葛逸倒还是第一次见呢。
他快速扫完一周后,总结出两个字:奢侈!
这些华丽是华丽,但最吸引他的却不是这些,而是东边那面靠近床榻的墙壁,那几乎占了三分之二面积的红木雕花,像是有着某种魔力一样吸引着他。
雕刻的图腾是牡丹花,像他帐上的银线花案一样,细腻精质,如真似幻,只瞧这雕刻工艺便知是请的元诏国最知名的隐士姜子谋。
再说这姜子谋,此人身怀绝技,然而他不单单只是一个名工巧匠而已,最厉害的是他的医术妙手回春,虽传神,但没有几个人见过他的真面目,只知此人历经七十余年仍时而有动静,不知真假,但因传的多了,所以后来被世人称为“不老”。不老身居山林,即便出山,也是来无影去无踪,不要说没钱,就算有钱,即便你是贵族,照样很难找到他,他只凭心情救人,只凭喜好造诣。
当然,关于这些,诸葛逸只是略有耳闻,并不十分清楚,而一眼便知雕花是他所造,是因自己从小便知父亲有一枚喜鹊梅花图案的坠缨玉佩,此玉佩明显是成对打造的,只是诸葛逸不知另一枚的去向,他好奇问起过父亲,父亲只说是姜子谋老前辈所造,便没后话了。
看着眼前造诣颇深的大片牡丹花案,诸葛逸此时不得从心底佩服,而后坐到滑软的榻上,刚坐了片刻,便不安分了。
不知道那小子快洗完了没?对了,他的寝殿都这般奢华,那他的浴室……嘿嘿,某人勾起两边嘴角,邪恶的脸在闪动的油灯下变的异常诡异。
很快,他便找到了浴室。
浴室很好找的,即使不问宫人,聪明的他也能轻而易举找到,因为,附近哪里有亮光和雾气,十有便是浴室了。
大大方方的来到浴室门前,以孩童单纯无害的口音朝着门边两位侍女轻声道:“两位姐姐,我是七皇子的书童,你家主子走前吩咐我要我前来找他,可否行个方便放我进去?”
两个侍女面面相觑,虽有些疑惑,但看他只几岁的年龄,说话天真稚嫩,实在不像说谎之人,更何况,不用诸葛逸说,她们也知道他的身份,很快便打消顾虑,其中一位拂身施礼道:“喏。”另一位眼见也忙跟着施礼,还不忘补充道,“我家主子不让奴婢们进去,还望小公子包涵,你便自行进去吧。”
诸葛逸一听,不禁心中窃喜:真是天助我也!
但他依旧保持天真的模样,笑着点头道:“谢谢二位姐姐。”
轻轻推开门,然后关好。拍拍跨进门槛时那颗乱跳了几下的小心脏,长长呼出一口气,胆大如他,机灵如他,这时却莫名有些紧张。
第六章回忆(四)
浴房很大,分为外室和内室两间,外室虽华丽,但不大,只是更换衣物和方便主人歇息的地方,而内室就是一个能容下好十几人的浴池,整个浴池完全是用彩色大理石堆砌,四周墙上各有一只玉雕的仙鹤头,每个仙鹤头的嘴中缓缓流着热水,热水刚好流入池内,屋顶和石地间垂满了珠帘,紫纱飘渺,仿若云烟!
此时,诸葛逸站在外室,榻上放着一身叠好备换的锦质睡袍,他只是扫了一眼,便蹑手蹑脚的向里面的那个门洞走去。
里面雾气很大,他根本看不到脚下,只好轻手轻脚的慢慢向前踱去。
突然,耳边有水花声响起,诸葛逸一怔:好近啊,是在脚边吗?
他缓缓蹲下身,眯着眼睛仔细寻着那抹小小的身影,若不是因为有雾气遮掩,他这副贼眉鼠眼的形象还真不配他那看起来满腹经纶的外表。
小小的南璞玥,在自己的宫中,根本没有防备意识,他泡在温热的泉水中,用小手往自己身上撩着水花,闲适到显然忘了早早洗完赶回去看看自己的床榻到底有没有遭到某人“毒手”。
而这边,某人正屏息凝神,突然耳朵一动,嘴角一扬,像是一只饿狼悄悄的撩起衣袍趴在丛林中寻觅小兔子一样,而他,已经确认了“小兔子”的方向,身边的“小兔子”就在东南方向,距离自己不到一米处的地方,且那只“傻兔子”明显没有感觉到有“客”来访。
诸葛逸笑的合不拢嘴,硬是憋着没发出一点声音。
他悄声爬了两下便来到了南璞玥背后,因保持趴着的姿势,正好以脸对着他的后背。
南璞玥此时腰部以下全部浸在热水中,墨黑的发髻散开,一并垂于左侧的肩膀,近在咫尺的距离,诸葛逸只一眼便看到了他光洁稚嫩的裸背,那滑腻且窄窄的肩膀,很难想象眼前之人是个男子,即便目前年龄很小,尚且称为男童,可好奇如诸葛逸,他不这么认为,不禁心里疑惑道:难道真是女子?
这样想着,便又向前匍匐爬了一步,就在某人不怕死的往前伸着小脑袋,然后垂头看向水中之时,一道凌厉的目光狠狠向身侧射来。
那目光如炬,仿佛下一刻便会燃烧一般,诸葛逸已然察觉,没想到还没看成到底是小弟弟还是小妹妹,却被这家伙提前逮了个正着。
他讪讪的笑着偏过头,讪笑之中,脑子千回百转的想着各种稀奇古怪的借口,却不料与怒火中烧的那只小白兔鼻息相对之时,笑声嘎然而止……
好香!
这是某人在这么危险的情况下脑中闪过的第一个想法。
两个小脑袋相互注视了只三秒钟时间,南璞玥便眯起一双漂亮的狭长凤眼幽幽开口了:“你若是想早点死,我可以成全你。”
诸葛逸继续开始讪笑,刚刚爬起身,却不料池边水迹太多,还没站稳,便脚下一滑,整个身子向前扑去,扑通一声,脸朝下全部没入了水中。
多亏水池大,他还是个孩子,否则一个成年人这么扎进去,必定头破血流。
温热的水直直灌了他好几口,幸好及时屏住了呼吸,否则这回真会被淹死。
就在他头朝地艰难地挣扎着要爬起时,背后的衣袂被一双小手抓起,向后一扯,诸葛逸终于呼吸到了新鲜空气,靠在池边,大口大口的喘着,心中虽有些后怕,但谢天谢地,总算得救了。
南璞玥看着身旁的他一脸狼狈的样子,只觉报仇心快,勾起嘴角:“活该!”
“谢谢。”
诸葛逸显然对他说的话不仅不放在心上,反而认真诚恳的对他表示感谢。
这句诚恳的“谢谢”倒让南璞玥皱眉了,谢谢?这是他第一次听别人对他说这种话,怎么感觉怪怪的?
正当南璞玥回味这句谢谢的片刻功夫,某人突如其来的一个举动真是彻底将他刚刚升起的一丝暖意打消了。
第七章回忆(五)
诸葛逸刚刚死里逃生,便伸手摸向水里,只摸了几下,便摸着了目标。
软软的,小小的,皱皱的,滑腻腻啊滑腻腻~~
只触到一下,他便确认了:原来真的是男孩子!
接着像什么也没发生一样,很自然的将手挪开,紧接捧起水花往身上慢悠悠的撩,嘴里还念念有词道:“这水真神奇啊,怎么一直是温的?”
旁边那位早已沉着一张小脸,面色既窘迫又难看,他咬紧牙关,心里道:这家伙竟然……他是故意的!绝对是!
“咦?”诸葛逸偷眼看到了他脸色不对,装作疑惑问道,“小玥,你怎么不洗啊?”心里其实有些揪着,不会再死一次吧,他可不想喝洗澡水了,在转念一想,应该不会为这种事生气吧,大家都是男孩子,有什么好扭捏的,再说,摸一下又不会死。这样想着,便觉得踏实多了。
“出去!”南璞玥黑着一张小脸,以尚且稚嫩的声音对某人说道。
某人手上撩水的动作一愣,看来还是生气了,转而立马一副讨好道:“嘿嘿,这浴池这么大,你自己一个人洗太可惜了,何况天色已黑,你一个小孩在这儿就不怕遇到什么‘脏东西’吗?”说着还扮了一下鬼的样子,见他没动静,继续厚着脸皮故作叹息道,“哎~谁让我这么善良呢,我就勉为其难的留下来陪你吧!”
“我再说一遍,出去!”南璞玥才不吃他这套,心道:脏东西吗?怎么我感觉你比脏东西还脏呢?
诸葛逸耷拉下脑袋:“好吧,小的遵命!”
小心翼翼的爬上台阶,然后小心翼翼的踱到了室外,因为整个浴室都设有香炉,所以即便身上还湿嗒嗒的也不感觉那么冷。
他在外室坐了大概一刻钟,里面的人儿终于洗好出来了。
南璞玥披着干净的浴毯走到外室时,见到还在,连忙将自己包裹严实:“不是让你出去了吗?”
诸葛逸诧异道:“我是出来了啊。”
根本和他无法交流,南璞玥懒得和他继续纠缠这个话题:“去门外面,我要更衣。”
“不要吧,外面很冷哎。”真的很冷,这次诸葛逸没有胡说,他委屈道,“我衣服还湿着呢,如果这样出去,感冒了怎么办?好吧,感冒了没关系,可是,我就此一病不起怎么办?好,这也不说,如果让你母妃和我爹知道了……”
“背过身去。”南璞玥打断他,突然发现,自己真的和他没共同语言。
“大家都是男孩子,你怎么整的跟小姑娘一样遮遮掩掩的?”
“你可以选择出去!”
诸葛逸一听,晃晃悠悠的背过身去。
南璞玥麻利的换起衣服,还真担心这小子会偷看他。
“好了吗?”诸葛逸仰着小脑袋催促道。
没人搭理他。
?他一转头。
“哇!我不是故意的。”诸葛逸连忙摆手道。
某人正要换上睡袍,只见那个让他很不放心的家伙果然触犯了他的雷区,他手忙脚乱的胡乱穿好后,真觉憋屈,从来没有过的憋屈!
“走了!”南璞玥走过去对着他的耳朵吼道。
门外的两个侍女正有些犯困,里面突然的这么一吓,精神了不少。
自诸葛逸将某人看光后,已经迅速的转身一本正经的等着,这么突如其来的一吼,耳朵一直嗡嗡了好几下才恢复正常,随后跟在他身后,两人向寝殿走去。
诸葛逸穿着湿湿的衣服忍了一小道的寒意,终于看到了听雪殿,一个箭步就冲了进去。
南璞玥后脚到,见他正要往自己榻上摸去,他赶忙制止道:“慢着!”
“我~好冷~”他抱着胳膊哆嗦道。
南璞玥见他不像开玩笑,从柜中抱来一只棉被,扔在他面前:“看你下次还敢不敢不听话。”
诸葛逸感动的裹上棉被后,不仅身上泛着暖流,就连心里都暖洋洋的,突然觉得,眼前这人平时虽冷漠了些,可是也有心软温暖的一面。
越想越开心,开心到傻傻的笑了。
见南璞玥又拿来被褥,诸葛逸一脸难为情道:“这多不好,我自己来。”
本以为南璞玥是准备放到榻上的,没料想,他手往地上一撒:“你睡地上。”
“啊?”诸葛逸顿时惊讶,嘴巴大到能装下一枚鸡蛋。
“本皇子累了,要去休息,你自便吧。”说完将头发裹了裹,爬上床去,一撩被子,侧过身去。
而此时某人还在原地杵着,见主人都睡了,做客人的哪有不睡的道理,于是铺好被褥,关好门窗,熄了油灯,瞬间,殿内异常静谧。
这一晚,睡地上的某人嘴角微微牵起,模样十?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