浓烈的雾气中,抱着他站起,前行几步,挥袖扇了几扇,望向远方。在那雾气氤氲中,是伫立在山下不远处,朝气蓬勃的冈崎城。
心存念想的竹千代,目露出勃勃的野心,坚毅地说道,“鹤丸子,我迟早有一天会以冈崎城为中心点,统一三河,缓缓推进,走向统一天下的道路。我不要再受人牵制,也不要再有人能伤害到你。还有,从今天起,你与我同住一处所。”
“不,我不要”鹤丸子听闻此语,立马转头挣扎着欲下来,竹千代怕扯到他的伤处,只好松开双手,将他放落在地。但依旧弯腰固执地环住他的腰部,拉进自己,强硬地问道,
“为何?现在是何方势力在推动着波涛,目的究竟是何都未曾明朗,你只能寸步不离我,我不许你再离开我的视线。我只信自己。”
“我不要,就是不要,你答应过我的,不会再欺负我了”鹤丸子红了红眼眶,咬牙忍住泪水
竹千代无视着鹤丸子的恼羞,也想趁此机会推翻之前为了宽慰鹤丸子,而许的条件,外加上自己并也不愿意,一直都无法再和他亲近。目光犀利,沉下脸色,继续说道,
“那些无能的女侍们,只会在发现你不见时,或软弱地摊在地上,再也无力站起,也无法回话;或惊慌失措地像群无头苍蝇一般,四处奔跑,到处嚷嚷。弄的你失踪的事,人尽皆知,却不及时来向我禀报。现在城内的人都以为你再也回不来了,据鬼半藏上报,已有不少其他势力的武士潜伏在城内,想趁乱而蠢蠢欲动的有之,想浑水摸鱼,妄图推动内乱的有之,简直混账。还有阿德女侍宫我已经让她归家,学好规矩再来请示。哼,就因你向来宽厚仁德,竟然敢直视我脸庞推诿责任,混账至极,愚蠢至极。所以你已没有任何人来服侍你了,随我回城”。
竹千代话语落下,弯腰欲再抱起鹤丸子,却发现他挣扎的更加剧烈,只得捏向他腰间的软肉,欲强行抱起。
而鹤丸子慌乱挣扎间,察觉到又要被控制,猛地爆发,大力地按向他的胸口部位,要推开他。忽地竹千代闷哼一声,后退几步靠在一棵枫树上,皱眉盯视住鹤丸子,捂胸喘息着。
鹤丸子并没有回看向竹千代,慌乱间又连续地后退了几步,喃喃着“你答应我过的,你怎可说话就如汇入矢作川的溪水一般,入了江就忘却自己曾经是溪水了?”
由于从里到外穿着的皆竹千代的衣服,过长的衣摆黑白相间着层层叠叠,如裙裾般长长地拖在地面,本就站的晃晃悠悠的鹤丸子,并不懂要扯起衣摆,露出行走的路。只在不停地踩住自己的衣摆,竭尽所能也只后退了两三步,就一个不稳,在竹千代的惊呼中,踉跄中仰面摔倒在地上。
承受着摔倒时,伤口再次被震到的鹤丸子,只疼的脸色苍白,冷汗直冒,躺在地上无法再动弹。
而捂胸急速奔过来的竹千代,紧皱着眉,也苍白着脸色,神情惊恐地蹲□子,也因剧烈的疼痛,狼狈地紧闭着眼睛,抿嘴,不敢再抬头,不想让鹤丸子看到这样的自己。只一直紧紧捂住的胸口处,却不能阻止黑色的外套上,在不停地被伤口裂开后的血液濡湿着,扩大着范围,而紧捂的指缝间也缓缓地漏出鲜红的血液。
察觉不对劲的侍从们,训练有素地取来草药盒子及包扎用的布条,跪行礼后,速速靠近。
未得殿下指令的侍从们也不敢去扶起鹤丸子,只跪趴在他脚后,紧紧贴在地面上,满脸的汗水,一脸的惶恐。能从族内无数子弟中能脱颖而出,被殿下亲手点名随侍的,不可能是泛泛之辈。他们早已明白,二殿不是他们可以触碰的,看都不可以。殿下就算是将他坐拥在怀,也是以衣袖覆盖住他的面容的,绝不允许他人未经首肯而窥视的。
作为侍从的管理者,行礼后,小侍官只冷静地继续跪在地上,一直跪行到竹千代的身侧,熟练地将竹千代的上衣,带血的布条通通剥除掉,露出的不停流血的部位。捧来一杯烈酒,低低说了句“若殿,请宽恕我的无状”,便将酒缓缓倒上去,迅速取出草药罐,将已成药泥的草药贴了上去,取来白布条,不停地绕着胸膛和脖子,抽紧,打结。
又挥手让手下去取套洁净的衣物来,而自己在不停地拭净那些还在渗漏的血水及顺着胸膛淌下来,快要凝固的血迹。
双手撑地的鹤丸子,昂着头,看着这一切,痛彻心扉,咬住嘴唇,不停地颤抖着,没多会泪水就冲出眼眶,大颗大颗地顺着脸颊往下落着。看了会,再也忍受不住,紧紧闭上眼睛。心神俱伤中,也无力支撑住身体,再次躺倒在地,吐息了数次后,爆喝一声,“小平次何在?速速滚过来!”
正侧耳倾听着林中动静的小平次,抖了抖身,但还是预测着喊声的方向,速度背着身,倒退着前来。
鹤丸子看着立在自己不远处,却坚持背对着自己的小平次,只恼怒道,“说,你殿下胸口的伤处是怎么来的?”
小平次的眼珠子凛了凛,只低垂着头,握紧手中的刀,沉默不语着。
已稍感好些的竹千代,示意小侍官再缠紧些,血水不用管了,服侍自己穿戴好就可。在穿衣时,随口说了句,“小平次,退回原位吧,这里没你的事了。”
穿戴好后,皱着眉,缓慢伸手搂起鹤丸子,拍拍他后背,叹息道,“随我回城吧,难道你要我再受一次伤吗?有死士穿着你外套,打扮成你的背影,袭击的我,第一次没有成功,刺客在被擒拿前自杀了。然后是不曾料想到,暗线死时的那些线索,也被人利用了,我找到你之前,也是遇到这样的境况。在拆开麻袋时,瞬间被刺中胸口,庆幸的是,我那时候预感到,有缕寒意爬上胸口,便条件反射地用太刀挡了一下,才没有刺入过深,那人见失败后也自杀了。”
鹤丸子泪水涟漪着仰头看向竹千代,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颤抖得无法说出一句完整的话,只不停地点头摇头。
竹千代展颜笑了笑,松开鹤丸子,在侍从的帮忙下,站立起来,点了点头,平摊着手掌伸向鹤丸子,“可惜不能抱你回城了,还能骑马吗?”
鹤丸子默默地点了点头,明白那笑容是因为自己不再选择反抗,而心有喜悦展露出的。但如此血腥可怖,自己如何不答应,也不忍心不答应。看着对方难得流露出孩子气般的笑容,心中苦涩难忍,一滴泪悄悄滚落下,隐没在这一片雾气中。
就在竹千代笑看着还在犹豫着的鹤丸子,撑着小侍官的肩膀,依旧耐心地前伸着手掌,等待他握上来。
这时,天色忽地暗沉下来,未有一丝预兆的暴雨迅猛而来,但未曾冲散一丝雾气,反而视线变得越来越模糊。竹千代猛地前倾,拉住鹤丸子的手,将他拉到身边,护在怀内,等着侍从取来雨伞。
鹤丸子轻轻推开对方,只仰着头,让雨水冲刷着自己的脸,泪水滚滚而下,冷的热的混在一起,浇灭着所有心绪,痛楚地想闭眼不再看向这个世界。
就在等待雨伞的瞬间,忽生异变,不远处,传来刀剑互击的声音,渗人的切到骨头的摩擦声,及小平次的呼喝声。所有侍从扔下原本要做的事情,快速靠向两人,将两人拢在中心,并取出随身武器纷纷举起刀警戒着。
而鹤丸子在这时却觉得视线越来越模糊,头也忽地疼了起来,爆裂般的感觉让他难耐地暴喝一声,然后彻底瘫软在竹千代的怀内。竹千代也是焦急的不知如何是好,不顾自己不能动作过猛,只蹲□子,让他倚靠住自己,轻握住他的手,连连问着,“怎么了?是伤患处很疼吗?小侍官,速速探查下二殿究竟如何了?”
鹤丸子在对方不停的追问下,早已发不出任何声音,冷汗直冒中,不受控制地,缓慢阖上了眼睑,彻底陷入黑暗中。最后一眼所见的是竹千代混着雨水的脸庞,满是心痛与急躁,似乎还感受到了几滴有着温度的雨水。
97挑战前世3
幽幽转醒的笑意,半睁着眼眸,恍惚地看着眼前尼桑显得有些激动的脸庞,却和另一个幻觉中的脸庞缓缓地合在一起,再也分不清谁是谁。缓慢地抬高手指,虚空描摹了下尼桑的脸部轮廓,轻声问道,“你是谁,尼桑,竹千代,”
尼桑还以为是自己喊醒失效了,单膝跪在床上,焦急地单手探入他的后背,抱起他,将他贴近自己怀里。又看了眼依旧目无焦距的笑意,对着手机低声说着“他睁眼了,也说话了,但分不清现实与幻觉”
“我知道了,谢谢”尼桑沉默地听了会对方说的话,立马挂断,放下手机,轻拍着笑意的后背一个劲地安抚着。
美女医生听着听筒内传来短促的忙音,切了一声,搁下话机,抓起包包推门走出诊所,招呼了下值夜班的护士,看了眼街道上步履匆匆的行人,搓了搓双臂,“好冷,好累。真是个冷漠顽固强势的人,但愿你能早日达成所愿,真不想再接到这种电话了。”
尼桑看了眼静静趴伏在自己怀里的笑意,放缓语调,尽量轻柔下声音,抚向他的额头,摩挲着,“不要怕,我在的,是我唤醒的你,没事了,都没事了。”
笑意垂下眼睑,感受着尼桑用着与竹千代怀抱自己时的同样姿势,轻柔地拢住了自己,张了张嘴,又闭了回去。很想问尼桑,为何任由自己陷入环境,又为何中途唤醒自己?摸了摸自己心脏部位,之前它还在为竹千代剧烈地跳动着,不管是不是害怕他,竹千代始终都在牵动着自己的心。为何尼桑不多给自己一点时间,至少也要看到竹千代无恙。
尼桑感到怀中的人已不似之前那么僵硬了,抬起笑意的脸,细细逡巡了遍他的神色,从未见过如此沉静的像是想要脱离世间的样子,越看越不安。试探着抚摸上他一直低垂着的眼睑,低声问道,“看到了什么,这样安静?”
笑意的眼珠子滚动了几下,依旧没有看向尼桑,看向一点后,定住眼眸,只抿嘴不语,神色宁静。
别无他法的尼桑只好抱起笑意,取来毛毯,虚披在他身上,抱到阳台上,拍着他后背,低哄道,“午餐特意加点了黑胡椒味的烤鸡翅,还有炸鱼条,虽然是欧式做法,味道应该也不错。”
笑意抬眸看向对自己体贴入微的尼桑,真的快要分辨不出谁是谁了,越用心体会,越是有时空错乱的感觉。笑意凝视住尼桑的眼睛,抚了上去,语气平和,“我现在才发觉,你们拥有着一双如此相像的眼神,为何竹千代对我也如你一般的疼惜我,而我面对他时只剩下害怕与担心?”
尼桑垂眸凝视住笑意的眼睛,脸色也渐渐冷了下来,“你还在想着他?很好,吃完再谈论他。”
尼桑分开笑意的腿,让他面向自己坐着,环过他的腰间,拿起小刀,微微前俯着,缓慢地片着鸡翅肉,拆解出所有的骨头。片成一小盘后,才举起叉子,单手抬高他的下巴,另一只手则在优雅地喂着笑意。
笑意从尼桑贴紧自己,片鸡翅时,心中就无端地升起一股寒意,但神情也同样的不是很愉快。曾经自己一直不在意,所有的任由尼桑管束,是张还是弛都是尼桑说了算。
但是这次真不想这样了,不想看到竹千代流血,也不想自己再难过,自己懦弱也好,怕事也罢,只想安安静静地过着小日子。为何非要全部回忆起来,再一刀斩断?为何非要如此地自我折磨?
从未冷战僵持过的俩兄弟,尼桑是散发着从未在笑意面前摆过的冷峻气势,一个劲地喂着午餐;笑意则是前所未有地收敛了所有的笑容和春风般漾然的眼眸,只余下漠然,机械地吞咽着所有食物。
喂完食的尼桑,也没有如往常那般,先对笑意亲昵一番,尝便甜蜜后才肯放开他。只沉着脸,取过餐巾,塞进他手里,自顾自地吃完剩下的食物,站起,收拾进餐车,冷然地转身离去。
忽地失去被抱住时的暖意,身披毛毯的笑意打了个寒颤,捏紧毛毯边缘部分,将□的手臂缠绕上毛毯,远望向暴风雨过后的天空。
欧式建筑的头顶是那碧空如洗般的清澈明朗,点缀着的白云就似片片轻柔的羽毛,汇聚成各种形状。对面的面包铺内的伙计,从自家烤箱内提出层层烤盘,对着围拢过来的人群,贩卖着最新鲜的各式烤面包。香味弥漫中,中午浓烈的日光,投射在石墙上,犹如斑驳的旧照一般,留住了所有的时光,只停顿在18世纪,执着地等待着,那些所有的,未归之人。
笑意低垂下头,‘生活为何总是不能简简单单的过,为何会有那么多的身不由己?人为何总是在感情轮回的道路上,转了个圈又转了个圈,却从不知,只要另外找个新的方向走一走,就能展望到新的世界’
笑意转过身,走向卧房,换了件较厚的连帽衫和休闲裤,拎起网球包,对着尼桑低低地说了句,“我出门了”,便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尼桑眼看着笑意的身影,渐渐消失在阖上的大门外,眼中锐光一闪,不甘地握了握拳,却又无力地将肩膀斜倚向墙面。闭上眼睛,揉了揉眉心,这次自大了,更没有想到,被竹千代如此对待过的笑意,竟然还能对他存有情谊,就算只是段记忆,也被如此地珍惜着。而自己走的是如此的艰难,还是未能得到理解。
尼桑仰头闭眼,滚了滚喉结,低叹道,“我的前世,你已经成功了,只是你不知道而已。若不是他在乎的人,是不会任由掌握的,而他已被你掌控了一生,却依旧保持着,他那最初的本心。但我想要的,不仅仅只是强制下的感情,我想要的是他的心,完完整整的纯粹的心,我要亲手取来,放入自己的心脏,再也不分离。”
尼桑的目光凌厉地爆射出精光,倏然站起,大步跨向门口处,取下外套,拔下万能卡,快步追了出去。
笑意低垂着头,背着个大大的网球包,缓步走在酒店附近的街道上,看着周围闲适的环境,不知道自己该往哪里去,只数着脚下的砖块,一格格地走着。
忽地感到身后有了轻微的推力,原来是几位青年踩着滑板,正快乐嬉闹着从身边滑过。还有几位侧脸看向自己,闪亮着炯炯有神的棕色眼睛,大笑着露出雪白的牙齿,对着自己连连做着来来来的手势。
又有几位从自己身边玩着花样,翻转着滑板,跳跃着变换站立处,绕着自己转了几圈,追上前面的人,微笑着对着自己挥挥手。
笑意也回了个微笑,很快有人顿了顿脚下的动作,继而大笑着离开队伍往笑意身前滑过来。试探着对他摆出个邀请的手势,并将手上还抱着的备用滑板,扔在地上,对着笑意挑了挑眉。
笑意摸了摸鼻子,思索了一番,笑看向热情的德国小伙子,洒脱地点了点头,试着踩上去,却不知想着容易做着难。刚双脚踩上去,就前后摇晃着,要摔下来。
小伙子很是爽朗地又是一笑,友好地对他伸出右手,待他握上来后,缓慢地示范着初学者的动作。却对他手心内的茧子很是惊讶,仔细地回看了眼对方正在低头虚心学习的样子,及身上背着的大包,璀然一笑,指了指他身上的背包,挑着眉竖了竖大拇指。
笑意呆愣了下,在脚下不由自主地往前滑去时,平衡住身体,脚尖往最前端一踩,滑动戛然而止。小伙子再次诧异地看向对方,这个动作自己似乎还没教过的,但随即闪亮着牙齿,磁性的嗓音响起,“fo11ow ”,放开紧握的双手,风驰电掣地滑向前方,追赶自家队友去了。
笑意又是愣了愣,但很快反应过来,单脚划着地面,也往前方赶去。
尼桑按住电梯按钮,盯住上面快速跳动的数字,在叮的一声脆响中,快步走进顶层的,左右环顾了一番,没有发现这里并无任何,笑意闪动着的身影。便跑动着从免费区域找起,无数次失望后,翻遍整个场馆都未着到一抹他的人影。
抿着嘴的尼桑,焦急地从厕所间出来,握紧拳头,犀利的目光扫视着四周,一脸严峻地快步行走着,无视着周围几位欲来打交道的德国美女,在几声好酷的赞叹声中,控制住欲爆发的目光,再次走进电梯,直达一搂大堂。
大堂经理仔细地看向这位,忽然点名说要找自己的年轻人,他表面看上去,神色很是淡定坦然。但以多年与人打交道的经验来说,这位年轻人却是正处于,极端焦虑中,并在竭力地控制自己的情绪。因为他虚握着的中指,时不时地抖动两下,又速度地并拢起来。
大堂经理猜测着,这位才入住没几天的客人,或许是遇上大麻烦了,也是自己恰好能帮的上的。便和蔼地对他一笑,转身对着身后的工作人员低语了几句,随后做出手势,邀请着年轻人,坐进大堂内的临时休息室中。
尼桑看着对方友善地招待着自己喝口热咖啡,劝解着先缓释下心情,慢慢说明情况,能做到的,一定会帮忙。
尼桑明白这是德国人的生活方式,也没有失礼,只用三根手指紧紧地抵住咖啡杯把手的上端,两根手指弹压住杯座,手腕虽然颤动了下,但咖啡杯的水平面上,一如既往地平静着。
但尼桑并没有拿起咖啡品尝,只努力平静下所有的心绪,紧绷着脸皮,沉声问道,“抱歉,打搅到您了,我弟弟不见了,我想知道,人来人往中,您有无见到过一位黑发黑眸,穿着连帽衫与休闲裤,背着个大包,12岁的小孩,走出酒店大门?”
大堂经理缓缓放下手中的咖啡杯,微微眯着眼睛,仔细地回忆着,忽地展颜一笑,对着年轻人点了点头,“是的,和您描述类似的客人已出酒店,大概在2o分钟前。我对他的印象是非常深刻,因为年纪过小,并且还是位很少见到的东方人,且独自一人,背着这么大个的网球包。要知道,酒店内的顾客们,有8o都是来自各国,前来求医的,对这方面我们是特别的谨慎,所以,我上前问候过他。”
尼桑的眼睛内寒光一闪,半眯着眼睛,遮盖住眼中情绪,放下手中紧捏住的咖啡杯,凝视住这位满脸和蔼的经理,抿唇淡淡地对他点了点头。
“您弟弟的情绪似乎有些低落,只会讲英语,也十分的生疏,连比带划下,我终于弄明白了他的意思,他的设想是想沿着这里的街道,随意走走,散散心,很快就回来。”
经理观测了下对方的神色,谨慎地继续说道,“希望我注意到的这些,能帮到您。我的建议是,您在此喝杯咖啡,休息一阵,耐心等候着,说不定您弟弟等会儿就出现了。而且这边是主街道,还是休闲区,路上的行人都十分的友善,岔路口都在很远的地方,来回很是安全,也不太会走丢。”经理说完后,又是和蔼地一笑,对着年轻人举了举手中的咖啡杯。
尼桑垂目思索了会,再次点点头,举起咖啡杯,淡然地抿了一口,“很醇正的咖啡,谢谢招待还有打搅到你的工作了,非常抱歉。”
经理站起身,诧异着客人竟然只喝纯咖啡,但还是收敛了所有的表情,严肃地行了一礼。在尼桑的点头致谢时,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去,履行自己的职责去了。
尼桑则一口喝完既没有加糖,也没有加牛奶的咖啡,满嘴苦涩地轻放下杯子,闭了闭眼睛,霍然站起,快步走向前台客服。留下了手机号码,拜托他们,让他们帮忙留意下,若是有个黑发黑瞳的东方小男孩回来了,就立马留住人,并打电话给自己。随后目光直视着前方,利落地走出了酒店。
笑意一直随着他们走向街边广场上,热闹的人群;咕咕叫的和平鸽;喂食的男女老少;蜷缩着身子,窝在瓦棚上晒太阳的猫咪们;鼓励着自己来学着玩花样,找乐趣的德国小伙们;及不远处的尖顶白墙,伫立着石膏像的小教堂。不由地吐出一直闷在心里的郁气,也大笑着拉住对方握住自己,为自己护航的手掌,随着他的动作,一前一后做出相似的动作。
随着动作越来越连贯,笑意也渐渐品尝出,因一个动作的利落完成,而简单快乐着的心情,慢慢沉溺在其中,不停地学着新式玩法。只是当大家玩滑杠时,和跨栏跳跃时,才摇摇头,表示自己是初学者,不宜做这些动作,家中的哥哥若是知道后,会很不高兴的。在大家的一片嘘声中,笑意羞赧地红着脸,肯定地点了点头,终被觉得无趣的大家放过。
直到赤色的晚霞,如华盖一般遮住西方的天空,流苏一般的淡金色光线,垂落在脸上,一直在鼓吹着的风也不似之前那么凉爽,渐渐变得寒冷起来。较大的温差,让笑意才感受到天色已晚,必须要回酒店了。便灿烂着笑容告别了大家,在带着自己来玩的德国小伙的重新带领下,回到了酒店门口。
德国小伙弯腰对着笑意行了个贴面礼,然后从口袋内取出一张小便签,写下一串号码,对着他咧嘴笑着,并塞进他口袋,末了还拍拍他的肩膀。小伙子又指了指他的网球袋,做出一个打网球的动作。笑意也是一脸愉悦地对着他,眯眼笑了笑,点点头,也做了个发球的标准动作,互相挥手告别。
站在不远处的尼桑,满面寒霜,双手抱胸,爆射着锐光,盯视着显得有些亲昵的两人。自己一直在担惊受怕着,路痴的笑意,会不会连笔直的道路,都找不到回来的方向,而满大街地寻找着他。所有犄角旮旯里都找遍了,所有的当地人包括游客都问了个遍,都说没瞧见过这样的人,那时的自己心焦的快要奔溃。
无限自责地回到酒店,准备上楼再去找找,却在怅然失措地等待电梯时,被大堂经理招呼着问,在和人道别的是不是自己要找的人。一看之下,心肺都要被气的炸开,所有的淡然压都压不住。但多年的教养还是让自己维持住了礼节,对着大堂经理点头致谢后,冷冷地瞧向两人。
一直面朝酒店大门,在人来人往中,笑意并没有察觉到什么,只微微仰头不停地挥着手。而小伙子却有所觉地回看向一直紧抿着嘴,犀利地盯住自己的另一位东方少年,那熠熠生辉的眼眸中充满了让人不寒而栗的冰冷感。在自己看向他时,他还爆发出了极度不悦,一股慑人的气势凶猛地迎面扑来。
小伙子莫名其妙地摸摸后脑勺,四顾了下,发现四周依旧是,不停进出着肤色各异的旅客们,及帮忙提行李的侍者们。茫然地又摇了摇头,觉得肯定不是看向自己的,继而大力地抱了下笑意,又抱起笑意蹬过的滑板,脚下翻转着灵活的小幅度跳跃,吹响一声悦耳的口哨,溜向外面的街道。
笑意歪着头看着对方的身影渐渐消失在人群中,又是笑了笑,却在转身的瞬间,冷不丁地被一双臂膀扛起。昏头转向中,依稀嗅到尼桑清爽洗发水的味道,握拳的动作顿了顿。但胃部被尼桑的右肩膀顶的非常难受,头朝下地干呕一阵,刚试图挣扎了下来,就被狠狠地揍了下屁股。
笑意瞬间就爆红了脸,之前早已忘记了的火气也上来了,恼怒地挣扎着要跳下来,结果被掐住腰间软肉,立马浑身瘫软了下来。只得喘息了下,抹了把因姿势难受而冒出来的眼泪,又咬了咬牙,怒睁眼睛喊道“坏蛋,坏蛋!放开我,放开我!”
啪的一声,屁股上的肉又被重重地打了下,瞬间火辣辣的感觉蔓延在被巴掌了的肉上。浑身冒着热气的笑意,拼命忍住一直往外冒的眼泪,圆睁着眼睛,抿着嘴,一动不动。谁知,尼桑就像是知道,这时的笑意在想着什么,猛地一晃,笑意那忍了许久的眼泪,终于承受不住,纷纷夺眶而出,溅落在尼桑的下摆处。
“混蛋,混蛋,混蛋,你混蛋~”笑意无力地捶着尼桑的大腿,喃喃着。
而尼桑则在电梯内无视着站立在一旁的新婚夫妇,但感到对方要来来劝说时,才用德语低缓地说了句“逃家的孩子,好不容易才找到的,我只是将他抗回家,不会动粗的。我是他哥哥,只负责带他回来,还有我们住在b-16o6房,欢迎你们随时来监督。”
这对当地的夫妇,有些郑重地点了点头,并善意地对着尼桑微微一笑,继续谈论着婚礼时混乱的场面,及互相打趣着对方,那些慌乱搞笑行为,没一会就克制地互相浅浅地亲吻着。
看着这甜蜜的一对夫妇,尼桑的脸色稍稍缓了缓,改扛为抱,轻轻揉着笑意的屁股。但笑意不再领情,只觉得更加羞恼,黑亮的眼眸内满是怒火,感到尼桑欲摸向自己的脸,果断地躲开脸,并警惕地瞪视着尼桑。
被笑意躲开后,尼桑的手顿在半空中,倏地变掌为拳,目光再次冷了下来。在电梯打开的瞬间,抱住笑意快步走向房间,然后阖上门。一手拎住笑意的后衣领,一手解着自己的外套扣子,脱下后甩向沙发,然后手指按向皮带扣,一声脆耳的搭扣解开的声音,让笑意有些疑惑地看向尼桑。
尼桑看着回看向自己,依旧一脸懵懂的笑意,咬了咬牙,目光冷然地将他的连帽衫脱掉,同样甩向沙发。
接着触手摸上笑意的皮带扣,轻轻抚了抚上面的图案,这是自己亲自绘的草图,特意定制的,当初的自己是什么心情?盼望着能有那么一天,甜蜜地互相解着对方的衣衫,就算自己忍到成年后,甚至工作后也没事的吗?
结果呢?自己忍着所有令人疯狂的念头,而笑意却对着自己躲之不及,对着才认识一天的人,就如此亲昵,一起玩耍了长长的半天,也约好了下次的见面。再多几次,自己这个尼桑都会被忘光的吧?还有那斐迪南,堂堂前朝王子,拥有着让人咋舌的财富,声望与地位,却对笑意如此的态度,究竟有多少人在窥探着自己的笑意?
尼桑冷峻地看向笑意,抿着唇,猛地按向他的皮带扣,等他的发出同样一声打开的声音,唰地将整条皮带都抽了出来,随手扔向地面。然后边褪着他的裤子,边在墙上狂按着控温系统。
笑意以为尼桑是要和自己一起洗澡,撇了撇嘴,不开心地推了推尼桑甩脱了自己的裤子后,紧贴上的胸膛,嚷嚷着“我不洗澡,我不要和你一起洗澡,讨厌你,我讨厌你”。
尼桑冷着脸,将眼镜甩落在地毯上,犀利的目光直视像笑意,淡淡地说了句“再说一遍”然后将笑意扔向床中央,按住他的肩膀,一颗又一颗地解着自己的白衬衫,全露出胸膛后,拉开裤链,甩脱。缓慢地附身压向笑意,剥除掉他的内衣,又拉下他的内裤。
从未亲身感受过尼桑如此强势而又危险的样子,笑意瞬间就被震住,呆呆地任由尼桑脱去所有内衣,等察觉到不对劲时。尼桑也已经贴身上来,直接掰开了笑意的牙关,不停地吻着他,边吻边摩挲着他后脖颈处的肌肤。
冷然地说道,“与其费力不讨好地让你遗忘过去的事,不如做一次,让你知道我的厉害就行了。我做事从来都是直来直往,无所顾忌。直到遇上了你,所有的情绪我都尝了一遍,所有不应出现在我脑海里的手段,我都使过一遍。却突然发现,依旧是实力在说话,依旧是先吞进肚子,再说话比较好。再也不用纠结你心里放着谁,在乎着谁,谁才是你的真命天子。再也不要忐忑你能不能回应我所有的感情,能不能体会到我的苦心。再也不用担心有谁抢在我前面,夺走你的身心。是啊,做了,然后拖着你去接受最靠近天堂的祝福,就够了。”
“做,做什么?”笑意后知后觉地被捏住软肉后,忍不住低喘着问道,而尼桑语调中带着寒意的深深意味已侵入心脏,不由地颤了颤身子。
“求欢,我向你求欢,这次轮到我了,容不得你犹豫!竹千代做不到的事情,我偏偏要按照他的路,走给他看!”尼桑依旧淡然地回答着笑意,但是手下的动作却不那么淡然了,学着书中所描写的,所绘画的那样,一圈圈地摩挲笑意的全身,寻找着他身上的敏感点。
98 挑战前世4
“什么,求,求欢我,我,我,我不会啊我,我那天,我”笑意顿时被尼桑强势的话语吓到,惊慌失措地缩了缩手脚,想团起身来。并瑟瑟发抖地看向他处,身体的本能让他不停地看向房间他处,寻找着可受庇护的地方。
而尼桑则趁他弓腿时,用膝盖轻轻分开他的双腿,身体彻底贴上笑意,顺着他微微张开的大腿,动作缓慢却十分果断地压向笑意的腿间,剧烈地喘息着。
感受到笑意那双停附在自己腰侧两旁的,细滑而又紧绷着的大腿肌肉,再也控制不住地吻向笑意的脖颈,在上面绽开着一朵又一朵娇艳的花蕾。继而往下,锁骨处,胸膛处,一丝不漏地全部点缀上糜靡的艳丽光泽。
笑意感受到被不停吮吻着的肌肤上好是麻痒难耐,不由地仰了仰脖颈,喘息着祈求道,“尼桑,停下来好不好,真的好痒的。”
尼桑没有去理会笑意说话的内容,只觉得他那带着喘息的糯糯嗓音,让自己更加没法停下,想要的只会变的更多,更多。轻轻晃了晃脑袋,企图让自己冷静点,但没有任何效果。
尼桑极强的掌控欲,让他那黑沉的眸子内,发出一抹灿然的锐光。随后便也漏出一声沉在嗓子底部的低喘,看了看同样被自己的声音诱惑到,而变的脸色绯红的笑意,满意地低低轻笑了下。汗湿的手掌再次抚摸上笑意的嘴唇“你知道自己有多大的魅力?我的冷静自持在你面前从未能超过5分钟,5分钟已过,你说如何是好?”
未待笑意的回答,也不期盼他的回应,心中十分清楚着,以笑意那迟钝的性格,是听不懂自己究竟在说些什么,任何的表白都是在浪费时间。要什么,还不如直接上前亲自取来,捏在自己掌心内。
嘴上便不停或轻或重地嘬着,又单手抚摸上随着笑意的再次仰头,而变的更加紧绷的胸膛处肌肤。手指在上面如羽毛掠过一般,画了个心脏型的轮廓后,附掌按在上面,感受着掌下的心脏正在以难以置信的节奏,跳跃着传达到自己的心扉内,而自己的正在以同样的节奏,在欢欣鼓舞着,渐渐合成同一个节拍。
尼桑的眼神倏地变的犀利而又强势,透露着志在必得的信念,猛地盯视住笑意,看着他在自己的目光下又是想往后缩,却发现早被制住了手脚,而无法动弹后,慌张地看向自己时。
尼桑这才淡淡一笑,但又瞬间冷下了脸色,点了点他的心脏部位,沉下声音“我的!记牢。我的,这是我的,只能属于我!”随后又抬了抬自己的胯部,探手伸了进去,握住笑意软趴趴的东西,又冷声道,“这也是我的,我的,记牢了,只有我可以触碰你的全身,你的这里!”
尼桑的声音是冰冷的,神色也是冷漠的,但动作却在变的更加轻柔。肌肤摩挲间,随着抽出手掌的动作,最私密部位再一次渐渐地贴合在了一起。
笑意感受到对方的小伙伴,正炙热而又强势地轻戳着,自己尚还无变化的东西。舒地瞪大了眼睛,神色惶恐地看向尼桑,早已忘记了之前被打屁股时的恼羞与怒火,只神色狼狈地问道,“尼桑,你是我妻子,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但是你确定真要求欢吗?我不知道该如何做,那天,那天我醒来后就这样了,而且会出血的,你真要我往那戳吗?”
“不会出血,这时候你还惦记着竹千代对你做过的事吗?我只会做的比他更加好。还有,不是你做,是我做。”
尼桑猛地重压下胯部,在笑意柔软的肚皮上不停地摩擦着。觉得很是不够,便微微撑起起笑意的上半身,抬高自己的腰部,将笑意的大腿,拢的无一丝缝隙后,继续压身下。
并将自己火热的急需爆发的小伙伴,塞进他那被自己摆弄好的大腿根部中间,顺着紧贴住自己的两侧大腿肉,感受着对方挤压自己时的细滑及弹力,在被自己努力挤出的一条缝隙间,舒爽地晃了晃腰,便前后动了起来。
而笑意在尼桑抬起自己上半身的动作中,看向自己的下半身,彻底呆住。虽然和尼桑天天一起冲浴洗澡,尼桑也从小就握过自己的,还手把手地教导过自己如何清洗这东西,就算长大了,尼桑也会时常来翻看检查自己的卫生情况。有一次在尼桑的刺激下,终于冒出了个肉色小头还微微抖动着变粗了一点,那时候尼桑还抿着嘴,微微抖着手,淡淡地说了句“你终于长大了”。自己就因为这句话,乐了许多天,想着很快就可以摆脱小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