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意穿好衣服后,继续窝回被窝,在朦胧的瞌睡中,却怎么也没有等到尼桑。笑意有些不安地拍了拍自己的脸颊,又钻了出来。打开大灯,对着盥洗室喊了声尼桑,并推门进去,里面漆黑一片,并无回应。但笑意还是啪地一声打开里面的灯,扫视了翻,确认尼桑并不在这里。
尼桑去哪了?笑意满是疑惑地走出了房间,顺着走廊上还亮着的壁灯走了下去,楼下一片漆黑,笑意开灯后,还是没有找到尼桑。慌慌张张地跑回了房间,觉得自己是不是看漏了,尼桑已经回房睡了。
但房间内依旧还是空无一人,笑意惊惶的扫视中,发现房内多了只陌生的牛皮纸袋。好奇地上前摸了摸,很是厚实。思索了番,应该是尼桑从那家面具店里买的艺术品了。便准备取出里面的盒子,看看是何物。还未打开,刚倾斜了下牛皮袋,里面落出一片很薄的,封在相框里的银色半透明琉璃片。琉璃片的左侧镶着一颗通红的琉璃心,右侧是尼桑笔迹,只见上面用黑色琉璃流畅地书写了句英文花体及日语,“y g1ory, y 1ove,我的荣耀,我的爱”
右侧的下方则用五彩琉璃画了两个小人,一位茶褐色头发,身穿正统黑色西装的q版小人,一脸餍足,半眯着闪烁着的眸光,翘着嘴角,紧抱着另一位q版小人,只见他是黑发黑眸,身穿白色小西装,撅嘴,嘟脸,瞪大双眸,一脸红晕,正对着茶褐色头发的小人撒着娇。
两人互相交叉着展开的双掌内,有一对天使的羽翼,流光溢彩,纤毫毕现。每一片细小的羽毛全都是由丝丝缕缕,或黑或白,剔透地叠加在一起,形成俩对栩栩如生几乎是全透明的羽翼。一对为全展开着的黑色羽翼,一对是稍小一点的,半展开着的白色羽翼。而大羽翼非常怜惜地拢住了小羽翼,小心翼翼地将它圈在自己范围内,但又包裹的非常之密实,并无一丝白色的羽毛,翻飞出黑色羽翼自上而下的笼罩下。
看着尼桑如此用心地亲手制作的东西,笑意想起了白天尼桑的那几句英文告白,脸不由地烧了起来,慌张地将相框塞了回去。又随意地扫视了四周,忽地发现房间里熟悉的摆设中少了一件什么东西。又是紧紧思索了许久,倏然猛地瞪大双眼,细细翻找起网球包,发现只有自己的还在原地,尼桑的已经不见了。
笑意顿时红了眼眶,只着睡衣,匆匆忙忙地冲了出去。一直跑到公园内的网球场时,果然看到了那抹熟悉的身影在用右手打着网球。笑意颤抖着身子,放慢脚步,就似怕打搅到尼桑一般,悄无声息地靠近着。
笑意就这样隔着一层铁丝护栏网,定定地瞧着尼桑一球又一球地打着,喘息着,不停地用右手练习着零式削球,调试着灵敏度。但右臂并没有如同左手那般的顺手,一切都要从新练起。
寂静的夜幕中,只有机器输送网球时的声音,和尼桑大力击打网球时的声音。笑意站立了许久,捂嘴,面色痛苦地看着灯火通明的室内那个不停在运动着的身影。
直到尼桑不停地下坠着汗珠,轻微的喘息声中,小球已滚满了整个场地,但尼桑还在不停地练习着。只有握不住球拍时,才肯稍微停顿下,擦了擦手心的汗水,一连串地叮当叮当投着币,又继续专注地不停挥着球拍,力求恢复左臂般的水准。
笑意终于忍受不住,捂着脸,蹲在地上,抖动着肩膀,无声地哭了起来。颗颗泪水顺着指缝全落在地上,形成一摊水迹。
黑夜渐渐逝去,黎明前的雾霭缓缓弥漫着,带着湿润的空气在四处侵染着。尼桑还在打着球,眼中的坚毅依旧未曾动摇过一毫。而笑意早已哭累,无神地坐在地上,紧盯着尼桑的所有动作,浑身不停地抖动着。
直到朝霞升起,发射着万丈光芒的太阳突破了黑暗的全面包围,红艳艳的朝霞升起,街灯断电,不再明亮。感到天色渐亮的尼桑打完最后一球,终于能完美地使出零式削球了。目露着锐光,左右手交换着握住把手最低处,又松开些,让握手处自然滑到最前端。如此几回合后,右手忽地紧握住手把处,往前凌厉地一指,俾睨天下气势顿时往外冲击着。
尼桑仰起了头,滚动了下喉结,感受到寒夜逝去后,阳光到临时的暖意,想起某人这个时候还在甜甜地睡着,不由地柔下了眼眸并微笑了下,捋了把脸上的汗水。立马转身快速收拾物品,却忽地发现护栏网外,瘫坐在地上的那个小小身影。哐当一声,球拍落地,赶紧推开铁门,一把抱起全身冰冷且湿润的笑意。
火热且汗湿的身子挨上笑意的时,自己都打了个哆嗦,但笑意却一直呆滞着并对自己无甚反应,连温度都无感的样子,急的尼桑冷汗刷的冒了出来,速度收拾了网球包,抱紧了他就往家中跑去。
妈妈看着这个时候,本该还在房间内洗漱的国光,缺抱着一身睡衣,只穿着拖鞋的笑意,从大门处闯了进来,甩下网球包,一声未吭地直接上了楼。妈妈很是诧异地走上楼梯,跟随在国光后面进了房间。
只见国光急速地将笑意放在床铺内,不停搓揉着他的四肢,过了许久,然后才去了趟盥洗室,又抱起笑意进去了,临进去时,国光才说了句,“笑意可能随着我在外面呆了一晚上,我帮他回暖□体”。
妈妈叹了口气,看样子,肯定是国光半夜打网球去,被笑意发现,才弄成这样子的。便不再站在房门口,去了趟厨房,捧上来两杯温牛奶。又敲了敲盥洗室的门,推了进去,热气蒸腾中,有些脸红的国光已速度拉上浴室帘子。妈妈脚步也顿了顿,回过神后,猛地背过身,将牛奶杯慌忙地放在在洗漱台上。捂着发烫的脸,速速丢下句,“国光,笑意还小,你…还有牛奶喝了吧”快步离开,并锁上了门。
尼桑爆红着脸,低头看向自己怀里的,同样被吻的神色迷离,不停地晃动着眼珠子,半张着红艳的嘴唇,喘息着,却也不知身在何处的笑意。
尼桑脸上的水滴缓缓滴落,之前酥麻的感觉还留在胸腔内,随着自己脸上又一滴水珠滚落进笑意的嘴唇里,尼桑再一次忍耐不住压在喉咙间的声音,低喘了出来,抱紧笑意继续吻了下去,并顺着脸颊,脖子,一直吻到胸膛。
摩擦间,无意识的笑意并不知自己手中被塞进来的炙热之物是什么,只忍着胸腔要爆炸的感觉,极力地汲取着尼桑吹进嘴内的清冽气息。
尼桑不停地拱起身子,晃动着笑意的手掌心,但还是感觉不够,远远不够。遂将笑意翻了个个,伏在自己身上,自己不停地摩擦着,又握住笑意还在常态之物,揉捏着,诱惑着笑意快速爆发出原始的渴望。
觉得被刺激的想要闭眼昏过去的笑意,再也忍受不住尼桑的动作,爆发出炙热液体的那一霎那,也终于从呆滞中恢复过来。神思皆回来的笑意,难过的哇的一声大哭了出来,伸出双手,无力地搂向尼桑的脖子,颗颗滚烫的泪珠撒在尼桑的脖子上,喃喃着,“尼桑,我一定会变强的,一定会的,我们就要去德国了,你还是不能放心网社的事吗?网社内的所有人都很强,若是真的不放心,我留在这里如何?我帮你,我什么都帮你做。”
尚还沉溺在感官全部打开后,摩挲着笑意的后背,晃动着胯部,让笑意双腿夹住自己欲望,汹涌澎湃的想要舒爽宣泄的尼桑。忽地全身一震,被笑意的一声大哭喊过神来,低低说了句“该死,又大意了”,有些疯狂到发红的眼睛也渐渐淡了下来,又闭了闭眼,散去脑海中不停翻滚着的旖旎念头。
将笑意往上提了提,曲起自己的双腿,哗啦一声站了起来。放掉水,抱着笑意站在淋浴蓬头下。调好水的温度,边冲着笑意的身子,边哄着,“我只是练练右手,不会把右手也练出职业病来的,乖,别哭了”。
笑意泪眼朦胧地看向尼桑有些焦急的神色,张了张嘴却不停地打着哭嗝,直到尼桑将他细致地穿戴完毕,才平复了下来。转身回抱住正在不慌不忙地扣着衬衫袖口扣子的尼桑,高仰着头,通红着眼睛,眨落一滴泪珠,半挂在腮边。
笑意还未及说话,尼桑已蹲□,拿出手帕,擦了擦他的脸,又摸了摸他的眼角,柔软下嗓音,轻轻说道,“我不会有事的,别担心。乖,不要再哭了,我不知道该如何说才能让你放心,但请相信我。还有,准备下,我们要去学校了。”
笑意紧盯住尼桑的眼睛许久,平复了激动心情,脑子内回放着两年前网社的纠纷,一直到如今尼桑崩溃了的左臂。从未如此清醒过的笑意,一把推开他,丢下一句,“你骗我,你一直都在骗我,别以为我是好哄骗的,就这样一次又一次的欺骗我。两年前你就是这样回复我的,同样说着我的手臂没事的。尼桑,你是否准备在成就梦想的路上舍弃一切,我要是没有猜错的话,你这样急切地练右手的零式削球,是为了再次点拨尼酱吧。”
笑意拍开尼桑伸过来欲抱起自己的手,恼怒地看了他一眼,喊道,“我不知道如何表达自己的想法,是该心疼你还是该崇拜你,还是该叹息自己竟是你的弟弟。但这个世上不是只有你一个看到了尼酱未来的路的,也不是只有你才能做到让尼酱明白,未来要如何走出属于自己的星光大道,请你也顾及□边人的心情。若是如此,我一辈子都不再打网球了。还有,我不是小孩了,不要这样对我,我讨厌这样的你。”
笑意说完后对着尼桑又抱过来的身子,踹了他一脚。又在遭受强制搂抱后,毫不留情地对打了几招,挣扎出来,一把扯过自己的网球包,背过身时又丢下句,“尼桑,其实很早,我就能和你战平局了,但我从来都是无法对你下狠手的,那是因为我心里珍惜你。所以请你也思考下,请为我的心情考虑下吧,不要再让我难受了。若是我的软弱,让你觉得这样也没有关系,那么我会刚强的。”笑意说着说着又带上了哭腔,终于一跺脚,跑下楼去。
妈妈看着笑意通红着眼睛,眼角处还有泪光在一闪而过,只对自己匆匆打了下招呼,并没吃早餐,也没带便当,就直接跑着上学去了。疑惑地看向同样神态凌乱,制服外套也没有扣好的国光,急匆匆地拎着网球包,速度下楼,步履慌张地追逐着笑意而去。
尼桑终于在教学楼前追到笑意,看着人来人往的同学们,冷着脸点了点头,一把扯过被周助拉住,并说起话来的笑意。对着周助因吃惊而瞪大的眼眸,又是淡淡地点了点头,抱起憋红着脸,摆出姿势想和自己对打,又无奈地垂下手,不再动弹的笑意。
尼桑快速走到教材器具贮藏室内,锁好门,拉上所有的窗帘。在一片暗沉中,将笑意按在一张课桌上,附身压了上去,急切地索取着亲吻,喃喃地说着内心的恐慌,“不要推开我,不要拒绝我,不要讨厌我。你真的误会了,我也不会,也不忍再让你难受了。相信我,请相信我。”
尼桑感觉到本来挣扎个不停又要踹向自己的笑意,因听了自己的话而渐渐软下的身子,缓和了下自己太过急促的心跳,继续哄道,“我有东西要送你,你看看这是什么,喜欢吗?”尼桑从裤袋内掏出东西,握紧,捏住黑白两色编织而成绳结上端,掌心一弹,掉下两只晶莹剔透的立体琉璃小娃娃挂件。
笑意的目光瞬间就被这两只娃娃吸引住了,看着还在不停随着绳子抖动而转动着的,散发着莹莹柔光的两只小可爱。也不知添加了何种化学药剂,丝毫不像荧光粉那样的刺目,在黑暗中竟然也能发出一层淡淡的白色柔光,不由地伸手去触碰了下,娃娃又晃荡了下。
划着圈圈的两只娃娃,衣服上的纽扣竟然犹如流水般淌动着,折射着五彩流光,缓缓落下在底座上,排列成几个字母,长的像自己的那只写的是荣耀,长的像尼桑的那只写的是爱。
尼桑瞧着笑意的神色从恼怒转变成惊喜,最后变成了羞涩,吐出一口气,将两只娃娃都塞进笑意的掌心,让他细细观摩。并在他翻看的时候,语气讨好地指点着,并时不时地摸摸自己那热气腾腾的耳朵,试图降着温,并不时地为自己打着气。
“这个结是八字结,店铺老板教的,我亲自打的,打的好看吗?这个结不仅仅是代表着意大利皇室家族徽章的皇室结,还象征着诚实的爱与不变。九个字母的意思,咳,你能看懂,我娃娃的第二颗纽扣是颗被固定住的,咳,红心。全部合起来就是y g1ory, y 1ove。老板告诉我,要我再笃定些,再豁朗些,会成功的。你能接受吗?”
笑意握着两只娃娃的手抖了下,另一只大手掌坚定地握住了笑意有些颤抖的手,将两只娃娃拢在他的掌心,推着他的五指,握成拳,自己的也包容住笑意的拳头。
尼桑将笑意按在怀内,感受着他彻底软化了的身子,摸着他的后脑勺,轻轻地说道,“还有,我没有把你当小孩,我很笨拙,不会表达自己的感情,总是无意中让你不舒服。我现在只想认真地对待你的感情,好好回应你,把能给予你的都给你。我们俩的感情就像这两只琉璃娃娃,纯粹剔透,没有杂质,但需要悉心呵护。相信我,我不会在我们还未享受幸福前,就亲手毁了这一切的。”
笑意感受着两人的体温,让手中原本冰凉的琉璃娃娃,也渐渐地热乎起来。也喃喃地念了几遍,“我的荣耀,我的爱”,抬起头,看向尼桑收敛着所有神采的眼眸,里面的认真,自己看的很清楚。
而笑意同时也扇动着自己的睫毛,两丸乌黑的眸子对焦住尼桑也恰好低垂下来的视线。笑意微微弯起眼角,流泻出一缕醉人的暖意,伸手按住尼桑的心脏,又按了按自己的心脏,与尼桑一道握紧手中的琉璃娃娃,大声说了句,“你也是我的荣耀,我的爱。”
尼桑的瞳孔瞬间急剧收缩,一把抱紧笑意,几乎都要落下眼泪,久久才哽咽着低声问道,“你懂爱了吗?”
“爱不就是有接吻,然后生活在一起吗?像电视里放的那样?”感受到有些窒息的笑意,并被尼桑急剧的心跳,感染的有些不自在,微微喘了口气,又疑惑地问道。
尼桑沉默了会,拍了拍笑意的后背,“我们回教室?”也未等笑意回答,将自己的小娃娃绑上他的脖颈,自然地垂挂在胸前,看了会,又仔细地塞进他的衣领内,拍了拍。随后自己也绑上了笑意的那只,并将笑意放下桌子,握紧他的手,向教室走去。
网社内,社员们听闻oo酱的一声部长惊呼后,也都回头看向抱着双臂,正淡淡地看着大家练习的部长。而笑意则偷偷摸摸地握着球拍,沿着护栏网,避开越前,往角落走去。
随着oo酱的惊呼,而往后看的越前,正好瞧见笑意那小心翼翼躲闪着自己的模样。嘴角一翘,琥珀色的眼眸内,调皮之色快速闪过。从裤袋内取出一球,往上抛,挥拍,哐当一声巨响,还在旋转着的球,就在笑意身侧的护栏网上,成功地阻止住了笑意偷溜的脚步。
笑意的脸瞬间扭曲了下,单手捂住自己的双眼,一个劲地在念叨“冷静,冷静,要冷静,惹不得,就躲躲吧”刚冷静下来的笑意却又听到越前嚣张的声音远远传进耳内。
“小鬼,你的脸色好难看,我的网球让你这么不安吗?你不会是因为怕输,所以才一连躲了我这么多天吧?”越前又取出一球,颠着球,淡定地问着,只是眼睛却在不时地关切撇向小鬼。察觉到小鬼回看过来,才急忙转移了视线,不再看过去。
笑意额头的青筋爆了爆,吐了口气,捡起终于落地的网球,横着球拍,指向越前,恼怒地说了句,“我现在正式向你挑战,我会让你把之前的话都收回去的,就算是尼酱也不行。”
所有的网社人员集体愣住,刚还沉浸在部长回归的喜悦中,却又听到实力一直都是个谜团的笑意前辈,竟然向所向披靡参加过大赛的越前,发出了正式挑战。大家都有些反应不过来了,久久之后,才马蚤动起来,七嘴八舌地小声议论着。
“真没想到,一向无甚存在感的笑意前辈,竟然会向越前发出挑战,越前可是从未有过败绩的啊。”
“是啊是啊,真的不知道他们俩谁会更加厉害,虽然上次和乾前辈打过一场,但也没有分出胜负的。不过笑意前辈打的真的好精彩的,换做我是接不住有着那样速度的球的。”
“嘘,别讨论笑意前辈了,部长看过来了,继续练球吧。笑意前辈和越前都是穿着正选服的,真不知道我什么时候能穿上,我一定要努力。”
…………
而正在和大石说着话了解这几天情况的手冢,也是顿了顿,扫视了一圈有些马蚤动的社员后,沉了沉眸子,对大石说,“我和笑意一来就打搅到大家练球了,你们继续,不要停。”
手冢对笑意和越前比赛并没有上前阻止。当想到自己快要去德国了,眼神有些不放心地晃了晃,随后就四处行走着,关注着每个部员们的情况。有不对的地方,就上前详细说明了下要注意的地方,包括那些只能收拾着场地,还不能练习挥拍的一年生们。
而听闻小鬼回话后的越前,也是愣了愣,但随即双目闪耀出夺目的光芒,翘起嘴角,颠着球走向另一边的练习场地,等着笑意前来。
越前想过数次什么时候能和小鬼再来一场正式的比赛,但从没想过小鬼竟会在众目睽睽之下答应比赛。自己呆在网社的时间也不短了,只听过小鬼的各种传闻,但实际上却是个非常低调的人,真要调皮也只在部长面前表现着。若不是部长时刻带在身边,就是个淡然到能让人时常忽略的性格。而自己时常看到的,就是他一个人乖乖地呆在角落里默默地练着控球,已是随心所欲了,还在不断地练习着。
而自己之所以会注意到他,并不是因为部长的缘故,或是大和部长说的那些让人能笑翻或者抖两抖的故事。而是有次去图书馆义务干活,路过一小径,遇到了迷路了许久都找不到回网社路的小鬼。
而小鬼当时并未注意到自己的存在,只在热心地帮着几个一年生,取那只夹在树梢上的羽毛球。当那让黄|色的小球如流光一般飞向树梢,没有击落一片绿叶,也没有伤到羽毛球上的翎毛,擦身而过,只凭着风力就将羽毛球震落了下来。
那让人惊艳的一球让自己顿住了脚步,换做自己来的话,估计不会考虑到会不会伤到树叶的吧,也只有心中至纯到极点的。而后小鬼那笑的一脸灿烂,又十分开心自己能帮到人的样子,彻底地吸引住了自己的目光。他摇头晃脑的样子真的和家中的那只,时常让老头子吃瘪后,欢快地蹿到自己怀里,得意地撒着娇的卡鲁宾如出一辙。
但随后发生的事情,让自己觉得有些哭笑不得了。被误认为是一年生的小鬼立马可爱地炸了毛,露出本性,撸着袖子,嚷嚷着自己是三年生了,只不过是迷路了,还问了好几遍路该如何走。但小鬼默念了别人指的方向好几遍后,依旧是一脸茫然的样子,让自己不由爆笑出声,才走上前去,拉着他一起去了图书馆。
也终于了解到,部长之所以,从来都是寸步不离小鬼,就是因为小鬼会时常迷路,而且迷路之后就找不到回去的路。本打算干完活后一起去网社的,却被急匆匆找来的部长带了回去。从那以后自己总会时不时地注意他,随着了解的东西越来越多,发现自己的目光,也如部长一般时刻会放在他身上,关心着他那时常会出状况的身体,关注着他网球的每一次进步。
直到自己能光明正大地让他软糯糯地喊自己尼酱,自己能任意地揉捏他直到满足,能随时欺负他,看他时不时地炸毛后。同时也发现了,自己的世界里已不再是,只有一个黄|色的小小球了在跳动了,而是多姿多彩了起来。而自己也是能如那些让自己十分羡慕的同龄人一般,单纯地享受着各种发自内心的开心。
掩在帽子下面的眸子盛满了期待与战意,看着拿着球拍,气势汹汹地向自己走来的小鬼,越前又是笑了笑,能做你尼酱,真的很好。
89即将离开的部长
“which,”“里”球拍落地,是外,笑意拿到首发球。
“要认真点哦,小哭包,我不会放水的。”越前摆好姿势,等待着笑意的进攻。
“你不说我也要认真的”笑意目光严肃地回视向越前,闭了闭眼睛,压低嗓音,柔柔地呢喃了句,“为了你,也为了尼桑,我会用尽全力的,尼酱你必须再次突破自我,修补自身破绽,让尼桑将网社交给你后,能放心地在德国,全心全意地接受治疗,不再牵肠挂肚。而尼酱,全国大赛的重任,真的都要压在你身上了。虽然我想做的这些,对我来说都太困难了,也无法替代尼桑强力的网球,来让你觉悟,但是我依旧会尽力的。”
笑意说完后,猛地睁开眼睛,黑色的眼珠内闪过一道锐光,紧了紧手中的球拍,原地跳动了几下,感受了下四肢协调度,皱了皱眉宇。但还是弯腰双手交叉着,看了越前一眼后,高高抛起手中的黄|色小黄球,大力扣了过去。
还在和部员们交谈着的尼桑,微微侧了侧脸,看向笑意的发球动作,顿了顿,继续提点着注意点。
越前看着来球,兴奋地紧了紧手中的把手,向最角落的对角处跑去,挥拍打了回去。大声说着,“不错嘛,今天不打刁钻球了吗?”
笑意抿了抿嘴,蹿行着,接起越前的短球,随口回了句,“你不也一样,竟然打短球了,不是你的风格哦。”
越前加速往前跑动几步,大力地回击过去,“那是因为你还没有认真。”
笑意沉下气息,懊恼地看了眼越前的来球,改变打球角度,为球的旋转速度加快了o5倍,抱怨道,“还不是因为你太过匆忙,不给我时间热身。在你练习的时候,我还未到网社的,这么直接来,连协调感都没有找到,怎么认真?”
“啊,忘记了,那我就勉为其难地陪你热回身好了,这样的球速和力道d d dne”越前调整了下力道,也加快了球飞向笑意时的速度。
“我会让你尝尝我的厉害的,尼酱。”笑意为了加速找到最佳状态,学着越前常常使用的单脚碎步,调动起全身的运动细胞,努力协调着所有的肌肉。试着去接住越前的来球。
越前看着笑意的动作,嘴角一翘,“不错嘛,我们可以来试试谁的动作更快。”越前也开始弹跳着双脚,左脚微顿判断着跑行方向,继续随意回击着。
“来就来,看谁d d dne,若是我赢了,尼酱你要答应我一个要求。”才第一次使用单脚碎步,笑意总有些不太习惯,勉力接住了越前往死角击来的小球,微倾斜着球拍,拨动着回击了回去。
“切,想要求这种事,还是交给尼酱好了”越前瞳孔缩了缩,抿着嘴,极力压低腰部,救起一球,弹起网球,往高空抛起,落向对方的场地。
笑意邪邪地一笑,“尼酱,你如何笃定我不会高跳扣杀而等失一分呢?是因为我从来没有出过这一招吗?好好看着,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笑意一边说着一边仰望着,还在往天空上方飞翔着的球,心中计算着最佳挥拍位置,往前大力跨了两步,猛地弹跳起,挥拍,强力扣杀。小黄球就如一束灯光,压缩着周围的空气,刹那间小球弹跳着落地,越前以一步之差没有接起。
站直了的越前,看着地上的小球,抓了抓网线,眼眸亮起,嘴角一翘。又转身瞄着笑意那张,满是得意的脸,并察觉到自己在看他时,立马就摆出的一副欠扁的表情,对着自己不停地挤眉弄眼。越前并没有恼,反而全身兴奋地想再来一次,这样的球。
但笑意并没有得意没多久,眉间忽地一皱,小腿肌肉一颤,人晃了晃。这时尼桑已经快速跑来,喝止道,“越前停止比赛。还有笑意,我说过多少遍了,没有完全热身过,全身肌肉都活跃前,是不能使用这招的。”
“尼桑,我还没打完,不能停。”笑意推却着尼桑要抱起自己的双臂,死活不愿意停下。
“胡闹,我知道你想做什么,对你来说太勉强,这件事必须要我亲自来做,听话。”尼桑手一滑溜,一把掐住了笑意腰上的软肉,趁他低喘着摔向自己怀里时,双手伸过他的腿弯,将他侧身抱起。单手握住他抽筋的部位,不停地揉捏,捋着整片肌肉。
尼桑对越前点了点头,留下一句,“下次你们再继续,今天不行,他回头还要接受罚跑3o圈。”转身就往网社的休息室走去。
休息室内,尼桑不停地掰着笑意的脚丫子,揉捏着肌肉,直到掌下感到肌肉不再痉挛,不再僵硬才停了手,并将他的鞋子穿了回去。系鞋带的时候,尼桑的手顿了顿,耳侧有些发红地绑了个个八字结,并解开另外只鞋子的鞋带,同样绑了个八字结。
笑意看着自己的一双网球鞋都绑成这副怪样子,恼羞地说着,“尼桑,你怎么学了新的打结方法就这样了,你不觉得鞋带系成这样很怪异吗?”
“咳,没事,就这样吧”尼桑立马拉着笑意的手,走出了休息室。
人群中,贞治偶然扫视过来,发现笑意的走路姿势不太对劲,怎么是内八字的。仔细一瞧,扫视到鞋带绑法后,喃喃自语着,“八字结…意大利皇家结…爱情…友情…1oo是手冢打的结,5o是爱情…5o是友情…” 想起关东赛结束时,笑意突兀说出的那句话,贞治原地石化了,随着手中的笔记本落地,脸也开裂着碎成一地渣。
而小心翼翼地迈着小内八的笑意被尼桑推着,领了3o圈的罚跑。不明真相的正选们皆对着笑意太过内敛的步伐哈哈大笑着,双掌拢在嘴边,喊着问,“笑意,什么时候变成传统女人了?是手冢部长教的?”但随之而来的是部长冷冽的目光,大家抖了抖身子继续专心练球去了。
终于跑完圈的笑意,喘息着抹了把汗水,总觉得,鞋带被尼桑这么一打结后,自己整个人就似被束缚住了一般。跑圈时也是一点也迈不开步伐,本该是很轻松就能跑完的3o圈,竟然拖到现在才跑完,而且还是如此的累人。
笑意东张西望了会,趁尼桑一个没注意,蹲□子,迅速地全拆了,只打了个最简单的蝴蝶结,拉紧。站起身来后,又满意地跺跺脚,蹦蹦跳跳地去找越前讨论,之前自己得分的那一球,是否还有欠缺的地方。
贞治好不容易才回过神,从石化的壳子里破茧出,并捡起碎了一地的渣子,刚拼接好,转动了下眼珠子。正好瞧见重新绑鞋带,欢脱地从自己面前跑掉的笑意,回暖的身子又被一阵冷风吹的僵硬了。已被捡起的笔记本,再一次无力地奔向地面,贞治的心中,不由地悲叹道,‘笑意这是在嫌弃手冢吗?手冢,你节哀吧。’
部活结束后,大家在大石的邀约下,答应了晚上的聚会。而贞治,手冢,笑意皆受到隆的诚恳邀请,说是帮忙尝尝看,练习了很久的寿司,程度如何了。
笑意看着一脸憨厚又带着忐忑的隆,闪亮着眼眸,满是期待地回望向隆,高兴地说着,“可以啊,我最喜欢寿司了,河村先生上次的邀请,我们还未答谢过呢。”身边的尼桑,对着隆也淡淡地点了点头。
隆严肃着脸,赶紧告辞三人,说是回去先准备准备。贞治则和俩兄弟漫步走在前往河村寿司店的路上,并略带尴尬地看向手冢的侧脸,抿了抿嘴,又看向被手冢一直拉着的笑意。
略有所感的手冢握紧了笑意的手,淡淡说了句“贞治,不要大意,也知道你想问什么,我的回答是,我是认真的。还有已经三年了,他并不知晓这一切真相,我还未完全成功,还有疑问可私下找我。”手冢低头看了眼,因听不明白内容,而疑惑地抬头看向自己的笑意,只神色淡淡地摸了摸他的头,不再言语。
贞治愣怔在原地,反应迟钝地去想抓住手冢的手臂,问个清楚,却发现自己只是对着,还在继续往前走着的俩兄弟,抓了个空。但随即,贞治握着拳,僵硬着身子跟了上去。已经猜测到两次了,自己也不如第一次那般无法接受了。只是有些匪夷所思了,想不到强大如手冢,竟会喜欢上自己亲手养大的弟弟,似乎还是暗恋了三年,而最近才有进展的。
一直跟在他们俩身后的贞治,在静下心来后,也感受到了手冢对笑意那深沉的感情。才短短走了15分钟的路,手冢已温和地垂眸看向笑意28次,手放在笑意肩膀1o次,有5次试图去抱笑意,但在看到笑意自由自在的样子,都中途顿住。笑意这边,却只仰头看了手冢2次,其中一次是因为在谈话,7次试图挣脱手冢紧握的手,要往前奔跑。这些都是无意识做出来的动作,也是最能反映人内心深处真实情感的动作。笑意似乎真的是未曾开窍,看向手冢的目光都是亲昵的,但并没有书上所说的甜蜜。
贞治晃动了下眼眸,皱着眉,不再言语,快步跟上两人。但还是忍不住再次看向手冢那坚毅的侧脸,‘手冢,你究竟有多喜欢笑意,又拥有着多大的信念坚持到现在的?而且笑意似乎对吻这个概念完全搞错了,不然不会大厅广众之下说出来的,不过部长,也应该得到了想要的一部分了。不愧是做部长的人啊,强势到可以无视任何人的眼光,只追求着自己想要的。我贞治只对你折服过,可惜你的左臂不能再打网球了,不然…’
三人路过公园时,看到一对小兄弟在打网球,弟弟不停地奔跑着去接网球,但总是没有接到,不断地和哥哥在说着,再来一球,再来一球。尼桑轻啊了一声,不由地拉紧笑意的手,顿住脚步,专注地看向两小孩。
那弟弟闪闪发亮到几乎要满溢出期盼的眼神,就似看到了自己刚学网球时的奋不顾身,总坚信着自己也能将任何打过来的球,都打回去的样子。也同样想到了立誓要紧跟着自己前行步伐的笑意,在初学时,他同自己一样,无论接球的过程中,摔倒了多少次,都能始终如一地,快速爬起来。继续专注着,非要接到打过来的球,就算只接到一球也好。
尼桑暖了暖眸子,探手在笑意头上帮他顺了下额发。而贞治也在感叹着,“真不敢相信,一打上网球就再也停不下来了,而且和曾经的我们比起来,现在是积极多了。”
手冢淡淡地阿了声,蹲□子,侧着脸看向笑意。夕阳西下时的余晖淡淡地拢在手冢脸庞上,散发着柔光,镜片闪闪,深邃的眼眸犹如启明星一般,带着所有的光辉,聚焦在笑意的脸上。笑意看着尼桑的动作,疑惑地顿住脚步,但还是顺从了尼桑的想法,爬上了他的后背。
三人走在街边的的店铺间,和oo酱还有英二汇聚了后,由三人变成了五人,一路热闹地,继续前往河村寿司店。趴伏在尼桑背上的笑意,在轻微晃动下,感受着尼桑那越来越坚实的后背。不由地往上爬了爬,又蹭了蹭尼桑的脖子,安心地闭着眼睛,等待着到达目的地,却不曾想,就这么安心地睡沉了过去。
河村店内,尼桑也没有吃多少,只怀抱着贞治帮忙扶下来的笑意。看着他红润的睡颜,一遍又一遍地轻抚着他的后背。oo酱和英二笑闹成一团,而贞治则在认真地指出各种口味的配比数据问题。
尼桑淡淡转头望向门外繁华的街道。在绚烂灯光下,依旧健步如飞地行走着的熙攘人群们,每个人都怀揣着一个幸福,安宁的梦想,并朝着这个目标一直在努力着。
尼桑怀抱着依旧没有醒来的笑意,站在大石事先说好的约会地点,沉静地看着一位又一位正选的到齐,直到越前单手插兜,拿着一罐饮料边喝边缓步走来。数了数人数,除了约定人大石没有赶到外,人员都到齐了。
而越前看着笑意紧闭着眼睛,微缩着下颚睡的香甜,起了逗弄之心。靠近部长,在部长锐利目光的扫视下,硬是伸出的罪恶之手,一把捏住笑意的鼻子,不让他呼吸。手冢只淡淡地说了句,“越前”。越前滑下手指,又在笑意脸上捏了一把,才作数。
而笑意仅仅只哼唧了下,并未醒来,半张着嘴巴,吐息着,蹭着尼桑的脖子,翻了个身,将整个人都缩进尼桑的怀里后,继续睡着。笑意的鼻子被捏过后,自然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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