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换战略,故意延长战局时间,加重他肩部的负担,等待着他的主动放弃,并说着,“就算你的手肘好了又如何,你的肩膀也行吗?那么和你的肩膀一起破灭吧~~”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迹部不停地说着,手冢肩膀承受的极限时间。笑意不住地颤抖着,抱紧双肩,以求得支撑着看下去的力量。那一球又一球的零式削球就如敲击在心脏上的催命符,都可以预见尼桑手臂的结局。
就如一尊精致人像在动作的过程中,手臂出现裂痕,缝隙越来越大,直到支撑不住重量,最后终于分崩离析,碎片落地时的声声再碎声,让笑意心神俱伤。伸手去捞那些看不见的碎片,却发现再也拼不起来,拼不起来了。
笑意受不住尼桑手臂会崩溃的结果,再也坐不住,身子一歪,头重脚轻地往台阶下方载去。幸好早已注意到笑意状况的周助,一把拦住他的身子,在裕太的帮助下,抱回了正选座位中,由大石照顾着。
而场下的尼桑转动着身体,微微飞扬着的额发下是,忍住剧痛的坚毅眼神,一球又一球打向左右对角球,消耗着迹部的体力,让他一直疲于奔命。行动间对迹部传达着,‘既然要长久战,那就来吧,我也会奉陪。’
他的眼神中明明白白地诉说着,已抛弃了一切,只有想达成的目标,忘却自己手臂是个随时会崩溃,随时会爆炸的隐性炸弹。只坚定不移地想要推青学推向全国大赛,未达成之前,只会一往无前,无论如何也不会放弃。
在场的大家看到这一幕都被手冢男人般的意志力深深地撼动了,全场寂静着。周助也难得睁开眼,严肃着脸上的表情,对着身后的裕太认真地说道,“所谓真刀真枪的决胜负就是这样的,不需惊叹。”
而迹部也抱着同样的想法,眼中燃烧着战意,一定要打倒一直拦在冰帝面前的青学。
笑意在大石喂了几口水,又喷洒了瓶水后,神情恍惚地醒过神来,眼神晃动几下,盯住大石的脸庞,忽地弹跳起来,蹦向最后一阶,盯视住尼桑的背影,不再言语。
伴随着裁判的判定声是青学的欢呼,终于赢了一局,但比分还是很紧。笑意摇摇头,现在开心还太早,迹部那人自己太熟悉了,不到最后关头绝对不会放弃,也是个遇强则强的家伙。有着一样目标冰帝部长,没有那么好解决的。
笑意看着尼桑一步步地谋算着迹部,一招又一招地打着零式削球,一分又一分地夺取着,只等着最后一球的胜利,十指皆紧张地抓在水泥墙上。忽地看到尼桑摔落了手中的球拍,跪地,右手握紧左肩。笑意狠狠一抓水泥墙,又是一按,跳下围墙,和大家一起向尼桑奔跑而去。
却又被尼桑喝住,“回去!比赛还没结束!”随后又站了起来,捡起地上的球拍,看了眼红着眼眶的笑意。忽地瞳孔一缩,紧盯住笑意正落下一滴血液的手指。只见上面正缓缓地渗透着小血珠,渐渐汇成一颗比较大的滑下,凝聚在指尖要落不落,等待着下一颗的血珠投向自己的怀抱。
手冢随即闭了闭眼,右手虚空向笑意的方向握了握,又松开。但随即冷然地走向教练席,坐在上面活动了下左肩膀,又站了起来,没有再看大家一眼,准备上场。
而笑意往前一跨时,腿脚又是一软,往前栽去,被坐在教练席上的越前一把扶住。看到十指滴着血,却对此毫无所知的小鬼,不由解下帽子,扣到他头上,握了握他的肩膀。
大石越过大家,跑到手冢面前,张开双臂,拦住他,只问了句,“是否还记得大石的那声嘱托。”
手冢看着大家期待着的脸庞,想起今天所有比赛的片段,及笑意站都站不稳的姿态,缓缓地点了点头,走向裁判请求继续比赛。越前留下句“不要输”利落地离开了教练席,热身准备下一场比赛。
被大石抱回观众席包扎的笑意,没有看向场内,只听着那一声声场内观众的欢呼声及裁判的断定。大石担心地摸了下笑意低垂着的头,说了句。“手冢不会有事的,他还要带领我们进军全国大赛的,他答应我了的。”
尼桑到底如何了,自己再看不出来,就是真正没心没肺的坏蛋了。所以笑意听着大石宽慰自己的话,只转头对他淡淡一笑,并没有回答。
而迹部也是非常认真地,一球又一球,以自己最高的水准与手冢对打着,这不仅仅是为了输赢,也同样是为了表达对手冢的敬重。这样的手冢让自己不由地相信,手冢已不仅仅是自己一直认为的那样,只是个比旁人更冷静更能让人折服的人。而这世上还真的存在着,这样执着,这样不顾一切,这样甘愿奉献,这样热血,就算已经超越极限还在坚持着的人。
手冢就像个永远都往前冲永远都不会倒下的战士,你的网球,有谁在理解?那小鬼理解吗?刚才已看到那近乎崩溃的样子,他理解你吗?迹部就算内心再愧疚,还是坚定着自己的目标,默念一句,‘既然避无可避,那么就由我亲手来切断你的网球世界’。
抢七时,比分咬的非常紧35-34手冢领先,35平局,35-36,36迹部领先
笑意看着尼桑已经举不起手了,还在不慌不乱地挥拍打球的样子,跪了下来,大喊一句,“尼桑,加油”然后又蒙头捂嘴,蹲下了身子,隐没在观众席上。但真的到了极限的手冢,就算启用了手冢领域,还是未将球过网。
本已绝望的迹部,也抖动了下眼神,闭了闭眼睛,大喘着气上前与手冢大力地握手道别。
手冢走向大家,面带愧疚地说了句抱歉,大家都未曾说话,只是担忧地看着他的手臂。而越前作为替补上场,决出青学与冰帝之间最后的胜负。
越前解开外套,与手冢相对而站时,手冢对着他微微颔首,只问了句,“还记得我和你在高架桥下比赛时说的话吧?”越前也是点了点头,握紧球拍,用坚定的眼神回看向部长,‘我会成为继你之后的青学支柱的’。
就算面对着冰帝未来的部长,越前也毫无露出一丝怯意,将部长的气势学的十足的像,淡定地用右手打一招部长的削球赢得一局,震慑住了对方。随心所欲地用着抽击球b ,而对方只能膛目结舌地呆愣在原地。
坐在教练席上的手冢待只作为后补的越前,发泄出憋了许久的那股子爆发力,速度解决完冰帝最后一局,并拿到出线权后。只快速迈动着步伐,跑向观众台,一眼就望见人群中的那一抹小小身影。
尼桑快步上前,激动地一把抱起他,亲了亲他的眼睛。低声问了句,“你刚才对我喊了什么?加油吗?你是支持我这样做的?”
“尼桑,尼桑,我错了,我全都错了”笑意看着近在眼前的尼桑,委屈地抱住他的脖子,挨挨蹭蹭。亲昵了没多会忽地爆出一句话,让尼桑不知该用怎么样的语言来表达自己的万分喜悦及尴尬。
“尼桑,你对我做的事我都会去学着做的,包括亲吻,我一定会让你享受的!”
尼桑听完这句没头没脑的话后,红着耳朵,第一个回过了神,并在大家震惊外加困惑中,将笑意懵懂着的脸往脖颈处一按。眼眸中锐光一闪,说道,“我们还有全国大赛,大家不要松懈,我先去医院了。”
周助对着手冢发红的耳朵,目带取笑地瞟了一眼,也笑眯眯的点点头。
贞治那只对数据感兴趣的脸上,终于出现了第二个表情,那就是他的冰冻脸,终于裂了。
英二和大石还有隆都是很热血地异口同声地回复了句是。
越前则压低帽子彻底地遮住了帽子,真心在为小哭包感到丢脸,真的太黏部长了。不过他到底有没有听懂笑意的意思,那就只有贞治和他自己知道了。
海棠和oo酱刚准备回答,但就那么一眼对视下,两人又吵闹了起来。
而面色越来越红的尼桑,只匆匆和大家道别后,带着笑意去了医院。
85一起去德国吧,小少年
被尼桑抱出赛场的笑意,欢喜着尼桑对自己亲昵的回归,激动得手足无措了许久。将双臂紧紧地围绕上尼桑的脖子,一双水润的黑眸紧盯着尼桑的脸庞,一眨不眨,就怕尼桑转眼又将自己丢下,不再理会自己。
从未享受过笑意以这样满怀着情真意切,又密密实实地盯着自己看过的尼桑,脸皮不由地红了红,左撇右晃着脸,不自在地躲闪着他那殷切的目光。但心中依旧像是尝到了,这世上不一定是最美好的最佳作品,但却是笑意融尽情感,用心做出来,只给自己一人品尝的食物那样,满足感下是飘忽的想要抱着笑意一起飞腾的强烈愉悦。
尼桑抿着嘴,控制着一直想要上翘的嘴角。自问着,这样子的笑意,自己是否成功了,还是依旧会变回老样子去?毕竟没有那层感情,仅限于兄弟情谊的话,一切都未曾尘埃落定。尼桑掩藏在镜片下的眼神中,闪过一道所有所思的亮光后,又沉了沉眸子,渐渐放缓迈动步伐的频率。
果然,笑意欢喜了没多久,就垮下脸来。红了红眼眶,颤抖着手,轻握住尼桑的左肩膀,抚了抚,垂下眼帘,闭目间滑下颗眼泪。双腿凭空一弹,腰一扭,从尼桑怀里滑了下来。
落地后的笑意,神色悲切,粗鲁地抹掉又冒出来的眼泪,双手轻握住尼桑的左手,仰望着他,轻轻地说了句,“尼桑,等我,你一定要等我,等我长到和你一样高时,你要做的一切请都交给我,我保证完成任务。只是尼桑,下次再有这种事,也请告诉我,只要你想做的,我都能去做,我也可以不要手臂的。”
尼桑沉默半响,蹲□,指腹动了动,擦去笑意挂在脸颊上,满溢出眼眶的泪水,半环住他,只坚定地说了句,“我是尼桑”
笑意看着尼桑那双坚毅的眼眸,呆愣了半响,一把捂住眼睛,泪水不断地从指缝间滚落下来,喃喃道,“我果然还是太弱了,什么誓言都是假的,唯有能力才是真的。”
尼桑动容地拆下他捂脸的双手,将他轻轻拢入怀里,拍着他的后背,缓缓说道,“没有,你已经很强了,不要太在意是否被埋没了才能,你总有一天会达到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越前也已将一切都告诉了我,接下来便是解决你总是陷入幻觉问题。也是时候了,之前我没有这么做,是想让你不骄不躁缓慢发展,太过顺利的成长,不利于你将来的成就。而且我也有私心在里面,对不起,让你受苦了。”
“尼桑,这些我暂时都不想知道,也顾不上。我们走吧,去仔细检查下,就算还有一丝机会,我们也不能放弃。若是网球没有了你,我是打不下去的。”
“好”尼桑站立起,握住笑意的手,往车站走去。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夹杂着两位步履坚定,身着运动服,迈向远方的少年。夕阳即将落下,天空中的云彩早已半明半昧,透过随风漂移着的云霞,只余丝丝光辉散落在俩人身上。拖曳在背后的那两道长长的背影,随着两人的步伐,也在不停地游走着,淌动着,蜿蜒向远方。
早已亮起的路灯,在天色变的渐沉渐暗时,恍恍惚惚地变的明亮起来。尼桑看着黑暗中的那抹明亮,早已顿悟的心中,叹息了下,握紧了笑意的手,淡淡地看着前方的道路,轻轻地问了句“若是没有我的网球,你真的就全部放弃了吗?”。
“嗯,没有了尼桑,什么都没有意义了。”笑意抬头看向尼桑,神色是前所未有的认真。
“我明白了”,尼桑叹息了声,摸了摸笑意的头。果然如此,还好自己故作姿态,先发制人。又恰到好处地发了顿脾气,将笑意的心绪搅乱,摸不清头脑。然后又被自己的行为所折服,不然被收拾的会是自己吧。
而他也不会像现在这样,如此眼巴巴地讨好自己了,害怕自己会离开他,估计是讨厌自己,和自己闹翻了都来不及了吧。幸好,已经掌握住了他的一切。自己可真的是步步谋算,细细考量,为了谋求你的感情,竟走的如此之艰难。
陪着尼桑做好所有检查后的笑意,看了眼医生手上的那叠资料,又看了眼医生盯着资料时的严肃脸,万分紧张地揪紧尼桑的一根手指,一下又一下地往外拔着。整个室内都十分安静,只有医生不停翻资料的唰唰声,及偶尔思考时敲击桌子的声音。听着这规律的咄咄声,笑意显得越发的不安。不断地抬头,低头,又抬头,抓紧尼桑的手指不停地揪动着,又顺着他的指缝,交缠着握紧。
早已明白自己手臂状况的尼桑,已不抱有任何希望,但看着这样的笑意,内心不由地一软,抬手摸了下他额前有几丝翘起的头发,顺了又顺。在听到他呢喃了句尼桑后,眼神似水一般缓缓淌动着卓卓光辉,只留下笑意的影像呵护在眼眸内。
医生终于研究完毕所有的检查资料,对比了数遍后,才抬起埋首在资料中已许久的脸。刚想说话,却发现手冢脸上,露出了从未见过的柔软表情。一直以为手冢是个强大冷静负责,只对网球热血的少年,但对自己的弟弟却也有这样柔软的一面。
但还是不得不咳嗽下,打断了他们俩的彼此注视。感到注视过来的两道视线,一道急切,一道淡然,才摇摇头说,“你原本已经无事了,可惜了。现在的状况,咳,总之是比较糟糕了。国内无论是公立还是私利的医院,并没有治愈网球手职业病的任何案例。国外的技术比我们先进些,或许还存在着几成把握,你们可以往这方面多多了解下。还有近期不要再用左手打网球了,它的内里已经全线崩溃,脆弱的很了。”
“谢谢告之,那么我们就先告辞了。”尼桑一察觉到笑意的手指开始颤抖,就立马抱起他,匆匆告别了医生,一路奔跑着来到医院门口。拦住了辆出租车,将笑意塞了进去,随后报上家庭地址。也顾不上其他,只抱住他不停地哄拍着,抚摸着他的脸颊,掏出手帕,不停地擦去他总是满溢出来的泪水。
司机师傅看了眼后视镜,张了几下嘴,却发现自己笨嘴拙舌的不晓得如何安慰,只好盯视着前方,将车子尽可能地开平稳。
车子驶出医院没多少距离,尼桑就接到了龙崎教练的电话。说是又份资料要给自己看,是关于自己手臂治疗方面的。待车辆从新绕一圈后,改变了行驶方向,急速奔向学校。
急匆匆赶来的两人此时正端坐在沙发上,龙崎教练看着笑意那红肿着的眼睛,脸上干涸了的泪痕,心下明白这两人从医院里出来时,是带着坏消息的。遂将电话中提及的资料递给了两人。
抱着胸看着手冢,淡淡地开口道,“这是冰帝榊太郎教练留下来的,他说不能让国家失去一位网球瑰宝,这些资料都是他准备的。又是一位彻底被你折服,不忍你因此陨落的人啊,手冢。只是榊教练给你准备的时间并不多,在全国大赛前就要出发了。”
坐在沙发上的笑意觉得虽然龙崎教练的口气是无比严肃的,但也能感受到她那万分庆幸的情绪。也惊喜地翻看着手中的这本,有关德国一家医疗所的资料。里面装有各种数据,详细地介绍了类似几例和尼桑相似的职业病人的履历,病历都被这家医疗所治愈了。
笑意在认真翻看时,手冢则在认真听着,龙崎教练严肃地劝解。
“手冢,你现在首先要做的事,就是治好肩膀。这资料我也仔细研究过了,里面的这几位患者都是网坛上有名的职业选手,并且都被治愈了。这对你来说是个好消息,我认为很值得你去一趟。”龙崎教练舒展着脸上的皱纹,诚恳地解说着,希望手冢能抓住机会,重新握住球拍站到队伍中来。
将资料递给尼桑后,看着他严肃的侧脸,笑意就一直握着拳头,等待着尼桑的最终决定。但始终没有插嘴,因为接下来就是全国大赛了,笑意搞不清楚尼桑会不会去,并不想影响他的判断。但是内心十分不想尼桑拖延着时间去治疗,只好期盼地紧盯住尼桑。
尼桑看着手中的资料,静默了会,又回看了眼紧张地自己决定的笑意,淡淡地回了句“嗨”
本来以为要多费一番口舌来劝解自己的这位倔强部长,却不料竟然如此的爽快。龙崎教练震惊地看了眼,听闻尼桑此决定后,笑的眉眼弯弯的笑意。又转身回看向玻璃窗外不远处的网球场,那里所有的人都在热火朝天地,用心地训练着。许久后侧着脸看向手冢,冷静地提示道,“要去很久的”
“嗨”尼桑又是一声坚定地回复,随后牵起笑意的手,果断地站了起来,鞠了躬,低沉下声音,说“笑意也随我一起去德国,他的问题,我打算在这期间一起解决了。等我们回来后,将会是全新的,没有任何负累的我们。”
“啊?嗯”端正站在手冢旁的笑意,跟随手冢也向自己鞠了一躬。他那眼神中洋溢着的光彩是希望,是轻松,是信任。而手冢略有所感的回望向笑意时,也是淡淡地翘了翘嘴角。
看到这一幕的龙崎,欣慰地舒展开过于严肃的眉眼。想起手冢初来网球社报道时,他那小小的身影旁总站着位更为瘦小的小孩,彼此的身影从未远离过。
快三年了,时间过的真快,当初的手冢可是从一年生就脱颖而出,成为了唯一一位一年生时,就以不容置喙的实力当上了正选之一。而瘦小的小孩也一步一脚印,不慌不忙地追随着,还在不断往前走着的背影,并惊人的速度成长着。
如此年少有为的手冢从未对顽劣的笑意放过一次手,一直都是紧紧握着的,期盼着有一天能和自己并肩而立。而笑意更是从未放弃对手冢的追逐,总能一往无前地奔向手冢站立着的位置,渐渐成长为拥有高水准的网球手。
最难得的是,这两兄弟始终都没有改变三年来的初衷,一直都是不离左右,并肩站在一起,到今天还是如此彼此信任彼此依赖。就凭这份意志力,这两人将来会是冉冉升起的朝阳,站在那最高巅峰处的吧,自己很是期待他们归来时的新样貌。
到家后,笑意的那股子喜出望外的兴奋劲还是没有降下来,绕着尼桑的脖子不住地晃着他,就是不肯去洗澡,非要和尼桑一起才愿意。已劝解他多次,但还是扭咕噜似的缠着尴尬到了极点的尼桑,还不停地嚷嚷着,“以后都要和尼桑寸步不离了,今天的尼桑太让人后怕了,不要再来一次了,而且我还想帮尼桑按摩下手臂的。”
自作孽不可活的尼桑只好红着脸,装作生气的样子背过身,却又被笑意一把扑倒在地上挨挨蹭蹭。躲开再扑倒,躲开再扑倒尼桑脱下眼镜,单手捂眼,无力地躺在地上,任由笑意犹如一只爱撒娇的黏人小猫,对自己肆无忌惮地示着好。真不知道是要收拾他一顿警告一番,还是要掀翻他任由欲望的发泄。
尼桑感受着趴在身上,那没完没了地对着自己不停缠绕着的软绵身体,忽地浑身一僵。放开遮住眼睛的手,将正努力解着自己衣服,手掌缓缓顺着自己的左锁骨处,往里探伸的笑意猛地拖拽上来。
笑意的掌心有些粗糙,十指贴满ok绷,但那粗糙中又带着细软的滑动。抚摸过自己皮肤时,那所带来的强烈感觉,刺激的尼桑浑身都酥麻了。再加上抚摸自己的对象还是自己一直心心念念的笑意,使得尼桑急促地喘息了几下,咬牙抑制住身体上的马蚤动,及喉咙内想要冒出来的声声低吟。抓紧笑意的肩膀,眼眸深沉地问道,“你知不知道自己究竟在做什么?”
“虽然医生对你检查过了,我还是想亲自再看看,但尼桑不愿意和我一起洗澡,只能这样看了。若是可以的话,还可以问下师傅那有无独到的按摩手法,帮你缓解疼痛。”抬头对视着尼桑的笑意,终于察觉到尼桑的眼神中似乎压抑着忍耐,是又疼了吗?遂又往里探了探,终于摸到整个肩膀,将手放在上面揉了揉。
笑意刚想问是不是疼的厉害,哪个部位最疼,却被尼桑抱紧一个翻滚,脸颊也贴住尼桑光裸的胸膛。听着尼桑又一声缠绵的低喘,随后就被握住双手拉高压在地板上,挣扎不得。
尼桑半阖着眼眸,闪动着细碎的渴望,喘息着说道,“不知道自己究竟在做什么吗?我这就让你看看你这么做,是意味着什么。”
尼桑速度低头侧脸,吻住笑意的嘴唇,抽出一只手,缓缓地拉开笑意的外套,又一颗颗地挑开制服扣子。还未全部解开,就急切地附掌上去,滑动着手指,在笑意的锁骨处游走,忽上忽下。又毫无规律地张开五指,扩大着抚摸的范围,缓慢地逡巡着掌下温热的皮肤,一寸又一寸地渐渐往下摸去。
笑意被尼桑这样暧昧的摸法,及感受到尼桑手掌长茧子部位,摩挲过自己皮肤时的电流感,激的浑身鸡皮都立了起来。待尼桑嘴唇不再压住自己的,就吐着舌头,急促地喘息着,一个劲地嚷嚷着,“尼桑,好痒,好痒,别摸了,别摸了。”
尼桑听着笑意这声扫兴声音,动作也顿了顿,速度抽手,又松开另一只钳制住笑意的手,颓然地翻过身,仰面躺在地板上,单手捂眼,不再言语。
笑意揉揉胸膛,平复了下自己的感觉,扣回扣子,疑惑地看向似乎又不高兴了的尼桑,小心翼翼地凑了过去,问道,“尼桑不高兴了?是因为我不愿意洗澡吗?那我现在就去洗,不要不高兴,我马上就去洗。等都洗完澡,我再看你的胳膊好了。”
说完拉下尼桑捂眼的手,搁在自己脸上蹭了蹭后,立马跑到衣橱那,拿了套家常服,就连滚带爬地速度闪到浴室内。
尼桑呆愣了半响,无奈地曲起腿,坐了起来,看了眼随着姿势变动,不再显露出的明显变化的地方。又是叹息了下,这种事,要如何教导才行?而且也不屑于用手段,也不能用手段。正烦恼着的尼桑,忽地听闻楼下妈妈喊自己的声音,唰地打开了门。
“国光,接电话”。妈妈站在楼梯口,对着两人的房间喊了句。看到国光走出来后,又补了句,“小景吾的电话,好久没联络过了,这孩子是越来越生疏了。小时候总是傲娇地喊我国光妈妈,明明连眼睛都在欢呼着,期待着我的糕点,却总是装做老成的样子。但是只要稍微一逗弄,说没有他的份,就立马炸毛,啊哈。不过现在却礼貌地喊阿姨了,真是流光易把人抛啊。”
尼桑认真地听完母亲的随口的感叹,才接起电话,“嗨是的检查出来了他没事,在洗澡没有,快要去德国了是的好,谢谢,还有恭喜你”
挂完电话后的尼桑吐了口气,看了眼在厨房里正摆弄着蛋糕的妈妈,淡淡地说了句,“母亲,我和笑意很快要去德国了,是去治疗,我得了网球职业病。而笑意他幻觉的事我想就此机会解决了。治疗的时间会比较久,却是我唯一重新拿起球拍的机会了。”
伴随着木盒落地时的哐当声,母亲猛地转过身子,步履匆匆地小跑着靠近尼桑,急切地问道,“职业病,什么职业病?多久了?你怎么从来都没有提及过?”
尼桑垂目看着地板,淡淡地说“肩膀的肌肉有点问题,德国那边是教练推荐的,说是已经有好几个人治愈了,所以母亲不需要过多担心,只是治疗是长期的。”
“只要能治好就行,你这孩子平时也太拼命了。父亲大人已经回来了,就在房间里,不过看样子似乎不太高兴。对了你说的这些有没有资料的?有的话,等会去拿给我,”妈妈待国光应了声后,转身拾起刚才掉落在地上的木盒。但又马上转回身,喊住了已经走上楼梯的国光。
“那笑意呢,为何要和你一起去?德国的那间医院也治精神方面的?”
“不,我要从源头上切断笑意前世的记忆,或者让他全部记起来,这样不治也痊愈了。而我也正好借用这个时间,处理好所有的事情。”国光握住扶手,回过身,沉稳地说着原因。
“明白了,你去吧,对了我准备了点心,你是现在拿上去,还是将笑意一起下来吃?”。妈妈边问边快速将做好的小糕点们装盘。
国光停顿了片刻,走下楼梯,“我拿上去,再多加一杯牛奶和红茶。祖父的,需不需要我一起送上去?”
“不用了,父亲回来的时候我就问过了,他说不想吃。笑意还在洗澡?”妈妈看着点头的国光,利索地将盛着糕点的小碟子,一杯热牛奶,一杯温红茶及筷子全装进食盒内,递给了国光,随后又转身将台面上的糕点碎屑收拾干净。
尼桑回到房间放下食盒,看了眼紧闭的浴室大门,将所有吃的东西拿了出来摆放好。抿了口红茶,轻轻搁下,取出资料,转身去找祖父商量事宜了。
洗完澡的笑意,依旧是一副自小就养成的坏习惯:滴落着头发上的水珠,赤着脚就走了出来。看见摆放在桌子上的小点心欢呼了声,将头发往额后随意一抹,也不顾一手湿,拿起一块色泽嫩黄的玉子烧就啃了起来。
浓厚香甜的鸡蛋味瞬间就从嘴巴里蔓延开来,笑意边吃边点头。尝了几块后,又瞧了几眼其他糕点,轻轻咦了声,妈妈今天怎么将小菜也装了上来?又捋了一把流淌到眼睛里的水,取起一双筷子,夹了块烤鳗鱼。外焦里嫩,入口窜香,好浓郁的香味,好好吃,又舒服地眯着眼睛多吃了一块。
和祖父商谈完所有事宜,松了口气的尼桑,刚进门就瞧见吃的嘴巴鼓鼓,眉开眼笑的笑意,以及他那已经湿了一半的衣服。转身走向衣橱,取出一件衣服,又拿了块干净的毛巾,让他靠着自己,将头发裹住,细细地擦了起来。半干时,站到笑意的侧面,一手拿着干净的衣服,另一只手去解他的衣服,摸到他胸口处时,手指却顿了顿,又颤了颤。
尼桑冷着脸将衣服递给了笑意,“换上,为何每次都是湿着头发,还到处跑?”
“没看到尼桑。来,你最喜欢的”。笑意夹起一块黄金烤鳗鱼,靠近尼桑的嘴巴,等着他张嘴。
“胡闹,我要是出门了,你也这样湿着头发满房间的跑?”尼桑终于瞪起了眼睛,撇过脸,不再理会这迟钝的家伙,取出自己的换洗衣物,准备去洗澡。
“尼桑出门了会和我说的啊,还有尼桑你的红茶都冷了,不喝吗?”
尼桑没有回答笑意的任何话,只板着脸去了浴室。脱了衣物后一头扎进了浴缸,许久才浮上水面,抹了一把脸上沾染的水珠,将毛巾半遮盖在脸上。不停地告诉自己,要淡定,要淡定,等到了德国。有的是机会好好收拾,这个不开窍的家伙,一定要让他尝遍自己所有的尴尬。
86去德国前的约会1
礼拜天的清晨,窗外的阳光随着起伏着的窗帘,挥洒进卧房内,尼桑微颤着睫毛半闭着眼睛,静静数着趴伏在自己身上,笑意的心跳。每日已习惯天刚蒙蒙亮就练球的尼桑,从未想过自己会有这么一天,能抛弃了所有的念想,无视时光的流逝,随心所欲地享受着清晨的慵懒,感受着两人体温的满足感。
笑意也早就醒来,习惯性地蹭了蹭尼桑的脖子后,舒展了下四肢,又打了个哈欠,揉揉眼睛,抬头看向尼桑,发现竟然还在安睡着。盯着尼桑的脸看了会,回想起那天在训练场地上,尼桑那流转着璀璨光辉的眼睛,麻着胆子伸手去摸了摸尼桑的眼角。
发现尼桑睡的好熟,并没有醒来的迹象,身子往前蹭了蹭,拨了下尼桑的眼睫毛,又仔细观察了番尼桑,发现还是没有醒来。内心欢呼了声,又往前蹭了蹭,不停地玩着尼桑的眼睫毛,并轻点着尼桑的眼皮,顺着皮肤的纹路描摹着,打着圈圈。
只是在假寐的尼桑,憋着一口气,忍受着笑意的顽劣,直到笑意越戳越欢腾,不停地蹭着自己的胸膛,还将潮热的气息都吞吐在自己嘴唇上方,及眼皮敏感处的被抚摸时的酥麻感。
尼桑实在忍无可忍,胸腔一起伏,猛地睁开眼睛,瞪向笑的牙不见眼的罪魁祸首,正待开口教训,却见笑意忽然红着脸,摸着自己的眼角,低声说了句,“尼桑,你的眼睛真好看。”
尼桑愣了愣,这是笑意第二次如此称赞自己的眼睛了。伸手按了按自己的眼角,回想起每次照镜时,总觉得自己的眼睛长的过于凌厉了,一眼望去,除了感到冷峻就是严肃,这样的自己并不是个一眼就能喜欢上的类型,也不能萌发他人的亲近感。
而笑意的眼睛就如温养着俩丸墨玉般,总有股醺然的春光在里面流转着,顾盼之间的懵懂之色,只想让人抱在怀里不撒手,外加外柔内刚的性子,任谁看了都是十分喜爱。
但是照镜子时的感觉很好,因为自己每次整理衣装时,身上的这家伙总喜欢站在自己身边,偷偷地比对着彼此的身高,没多会,通红的脸上就布满了懊恼。并因此而总是喜欢扮着鬼脸,来吓唬自己。而自己则喜欢抱着他,看着镜子内的双人影像。喜欢看着两人都在一起的样子,而不是自己眼中只有笑意一个的样子,喜欢彼此的眼中都有两个人的样子,那种感觉就像是找到了永恒的幸福。
笑意看着尼桑清澈的眼珠子颤动着,慢慢收敛起外放的光晕,而变的深邃严谨,便知尼桑已经准备起床了。双手一撑,翻身滚到尼桑的身侧,闷住脸,弱弱地说了句,“尼桑,你起吧,我还要再睡会”。
尼桑只轻扯下笑意脸上的被子,亲了亲他的眼睛和嘴角,刚要起身,却被笑意缠住了脖子。
笑意通红着脸,期期艾艾地说了句,“尼桑,这是要早安吻的吗?我似乎说过要学的,是要这样的吗?”说着也学着尼桑的样子,挂住他的脖子,微微抬起上半身,也亲了下尼桑的两个部位,末了还蹭了蹭他的脖子,撒娇道,“我做的不错吧?”
尼桑僵硬地点了点头,闭了闭眼睛,又摸摸笑意的脸颊,抿着嘴,窘迫地直起身子,取出放在床头柜的眼镜,戴上,同手同脚地走向盥洗室。
走进盥洗室,淡定地洗刷完后的尼桑,察觉再清凉的水也无法让自己狂喜的心绪平复下来,湿漉漉的双掌直接大力地按上镜子,看着自己那双一直在颤抖着的眼眸许久,随后又被一片缓缓下淌着的水流模糊了,映照在镜子上的脸庞。
直到听见门外传来笑意狂喊着开门,急着要尿尿的声音,才拿起毛巾擦干了所有水渍,并对着镜子露出一抹柔和的微笑,握了握自己的拳头,咳嗽了下,才打开锁着的门。看到笑意夹着双腿飞速地蹿了进来后,虚握着拳掩在自己嘴边,咳嗽了声,正正神色,走了出去。
吃完早餐,尼桑自书柜内拿出一本原版德文书,走出门,找到了正窝在阳光下,皱紧眉头往嘴里灌着牛奶的笑意。院子里放着的两把藤椅中,舒服地窝了只阿闪,另一把则被缩成一团的笑意占领了。
尼桑思索了会,眼中柔光闪烁,将书本放在配套的桌上,伸手拿走笑意刚喝完牛奶的空杯子,并抱起他,坐下。将他侧搁在怀里后,整了整他那歪斜掉的衣裳,才拿起书,找到夹着书签的位置,看了眼书签上又新增加的一只翻滚着的小乌龟。只见上面画着的小乌龟,用着生动而又人性化的表情,扭着脖子,瞪大着双眼。在打着夸张哈欠的嘴边,画了个圈,圈内是一连串的点点点,又跟着句“我的眼瞎了,你要赔我!”
尼桑的拿出书签,弹了下笑意的额头,宠溺地说了句,“又胡闹”看到笑意故作凶狠地瞪着自己,不满地要挣脱自己怀抱时。又将他按向自己的怀里,抚了抚他的后背,感到他不再动弹了,才静静地翻看起书来。
被大力按压后的笑意在尼桑怀里动了几下,也安稳地伏着不再扭动,但依旧一脸不高兴地说着,“尼桑,你又和我抢位置,阿闪霸占了你的位置,你从来就没在意过,你对阿闪比对我好多了。还有整天看这么高深的书,我才翻看了一眼都觉得自己要瞎眼了。”
“胡闹,你近期去看下有关英文口语方面的书,大致会在下礼拜,我们就要去德国了。”尼桑指尖夹住页尾淡定地翻过一页,又缓缓地拍着笑意的后背,继续看着。
“不是还有尼桑嘛,你也知道的我对英文不在行啊,”笑意在暖融融的阳光照射下,及尼桑温和的哄拍下,不由地打了个哈欠,将头徐徐地靠在尼桑的脖窝处,缓缓地阖上眼睑,不再有响动。
树影婆娑下,窝在另一张藤椅上的阿闪,抖动了会毛发,感到全身都蓬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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