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笑意的话后,咧了咧嘴,露出锋利的一口白牙,往笑意的方向逼近几步,又眼神发凶盯住一脸愤怒的笑意许久,但随即又笑了出来,“前辈?哈哈哈~~长不大的小鬼?等你能站到赛场内,作为正式选手再来和我说话,否则没有资格。还有,不要来挑衅我,也不要来命令我,后果不是你能承受的。我现在心情好,正等着下一刻的比赛,来好好收拾你们。暂时先放过你,等比赛完了,我会来找你的。”
贞治握紧笑意的肩膀,对着亚久津严肃地说道,“他还是个孩子,而且我们不会任由你欺负他的,要找来找我,我是青学三年级,乾贞治。”
但亚久津并没有理会贞治,转身就走,却又被手冢喊住,“我是他尼桑,赛后我等你,地点你说。”
亚久津趣味盎然地看了眼,被誉为青学帝王的手冢国光,只挥挥拳头,走远。
银华弃权后,青学的下一个对手是山吹。但对战山吹的第一局双打以3:6输了,大家都明白隆和英二已经尽力了。龙崎教练,也暗暗叹息了下,‘青学遭遇强敌时,就会暴露出人才还不够完美的弱点,而且让适合单打的周助和隆来对战强力而又有默契的双打确实勉强了。’
尼桑看了眼一直十指紧抓住护栏网的笑意,将手放在笑意的肩上,用力捏了捏,见着笑意放松下来神情,才继续看向赛场。
第二场双打,大石和英二上场了,这对黄金搭档,在失了一局后,很快反攻回去,最终以7:5赢了。
笑意欢腾地对俩人挥了挥手,又开心地对着尼桑地笑了笑,抖抖肩膀,想将尼桑搁着的手抖下去。不料却被捏的更紧。笑意疑惑地看向尼桑。尼桑弯腰附身,轻声问道,“你总是不能上场,遗憾吗?”
笑意没有马上回答,只是回头继续看向场内。这一场单打是oo酱出场了,看着oo酱和对手打招呼,回到自己打球位置,微微倾身,双目燃烧起一往无前的斗志,并凝视住对手的任何动作。
看到这里的笑意,只淡淡地笑了笑,“尼桑,他们都很强,我是很渴望能比赛,但对团队来说,我个人的渴望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个团队怎么安排才能最终胜利。就比如贞治,就算暂时失去了正选的这个身份,也在发挥着自己的特长,帮你提高着整个队伍的水准,不是吗?
不过对于贞治,我很期待这个月校的内赛,上次的练习赛,尼桑你也瞧见了吧,贞治的数据分析已经到了极致了,他之所以吃不消我,完全是因为我的速度和力度超出了他能承受的范围,若是没有顿悟自己的网球,我则会惨败。他是个很难缠又强劲的队友加对手啊。”
笑意话落,又点点头,再次坚定了自己的想法后,回过头,眯着眼睛看向尼桑,“别为我担心,我很好,难道每次比赛,你都要问一遍吗?一个成功的团队不止是需要精神领袖和冲锋陷阵的战斗力,还需要一些默默奉献的背后人物。尼桑,我呆在团队里享福太久了,难道连这点忍耐都做不到吗?就算不能出场,你们得到的荣誉我同样也是有份的,不是吗?”
“笑意”尼桑敛目,将手放在他的头顶上,摩挲了下,感受着手中的柔滑的发丝,又将视线投射回场内。没有告诉他,以现在正选的实力,校内赛排名其实早已无任何意外了,以后的赛事,出场安排或许就以这样的固定模式了。
尼桑又将手往下移,落在笑意肩膀处,有些无措地握了握,感受到对方那单薄的,还未能撑起衣服的骨骼,想着,‘这样的你让我更觉得更不安,我亏欠你的实在太多了,几乎掠夺了你的一切,截断了你未来的任何可能。网球的世界是我带你进来的,现在却连你唯一的想要的,也被扼杀了,对不起。’
笑意似是感受到尼桑内心的不安,斜身倚靠在尼桑身上,自动在尼桑的怀里回蹭了蹭后,又将注意力转向场内的oo酱那。
这一局似乎被有幸运千石之称的对手掌控了, oo酱随之也陷入了苦战,oo酱会的,他也会,还拥有着过人的动态视觉,任何快速球在他眼里都是慢格的动作,而且还善于心理战术。oo酱看着对方用自己最骄傲的绝技,一球得分后,压力又大了不少。
笑意侧头仔细看去,瞳孔缩了缩,oo酱的双腿在场地上左右奔跑的动作皆不自然,右脚总不踩实,有所顾忌,左小腿的肌肉则在不规则地轻微抽动着。这是笑意右手往后一抓,紧张地揪住尼桑的衣摆。
手冢的脸色依旧淡然,抿着嘴,心中有数地等着oo酱反转比赛,感到自己衣服下坠的感觉,低头看向身前,鼻尖已沁出几滴汗的笑意。拍拍他的肩膀,弯腰低声说了句,“不要过于担心,oo酱很强的,他右脚的伤早在一个月前就好了,他那些动作只是心理作用下,才左脚使用过度来保护右脚。耐心看,oo酱不会认输的。若是到了极限,龙崎教练也会喊回oo酱的。”
果然,爆发的oo酱出人意表的使出jck knife,就算被千石看穿球的高速飞行轨迹,但不管单手还是双手都无法接到。场内不再是千石的单人show场,oo酱也加入了进来,还渐渐有了压住千石一头的趋势。
笑意慢慢松开了尼桑的下摆,满眼晶亮地欣赏着俩人不屈不饶的精神和球技。最后oo酱以jck knife赢得最后一球,全场爆发起汹涌的欢呼声。
受感染的笑意也回转了身体抱了抱尼桑,分享着这一时刻的喜悦,高兴地说了句,“oo酱太厉害了,抽筋都赢了比赛,我很佩服。”
尼桑弯腰盯住笑意那双神采飞扬的眼睛,严肃地问着,“若是我也碰到这种情况,你会如何?”
“咦,尼桑吗?能有人将你逼到此境地吗?再说,你身体不是好好的,问这种奇怪的问题干嘛。切,尼桑,你是在撒娇吗?噗嗤~~哈哈哈~~”
而站在手冢周围的几位队员,听笑意如此一说,拼命地憋住喷笑,一脸的抽搐,抖着肩膀集体转身,僵硬着去迎接oo酱了。
而尼桑看着狂笑着的笑意,只弹了弹他的额头,拉住他,跟随在那群以为远离了自己,正互相推搡着,爆笑的众人。尼桑见状,挑挑眉,又是无奈的低头看向,正努力瞪大了眼睛,装无辜的笑意。却不知眼睛瞪的越大,越是无法掩饰眼神内闪烁着狡洁光芒。
笑意看着被大家扶住,已奋力赢了一局的oo酱,这时的他,身心都有些疲累,但眼中仍在闪耀着斗志的满满的期盼,“接下来就看你们的精彩表现了~~”
76京都决赛2
oo酱前辈在大石帮忙下揉捏放松着,比赛时因使用过度而一直在抽筋的左脚肌肉。oo酱大呼着痛痛痛时,又不忘以期待的目光看向越前。
越前用球拍前端,轻轻点了点自己的帽檐,淡淡地回了句“是~~oo酱前辈。”
笑意看着越前那有些木然的表情,忽地想起,下一场赛事,轮到尼酱了,赢了就进入关东大赛的名单了。但是尼酱将要面对的对手,却是那个暴力的亚久津心中有几分担忧和害怕。
因为几番接触下来,只发现,亚久津的眼中只有自我,没有网球,是个轻视着网球,又打着网球的奇怪人物。行为举止,强势,暴力,蛮横,就像个不良少年般不讲道理。
尼酱的那些普通的手法,或许对他来说都是无效的吧,真不知道这场比赛会打成个怎么样的结果。但可以预见的是,并不会轻松,且内心也不希望,尼酱像对战不动峰那样,再受伤一次。
笑意默默地听着大家对越前的鼓励之词,直到分析过对手数据的贞治,对越前安慰地说着,“你后面还有手冢,不需有过大的压力。若是对手过于暴力,注意好自己。”
听到这里的笑意,脸色白了白,上前轻喊了声,“尼酱,我知道你不会让尼桑有上场的机会的,但是千万别再出现伤到眼睑肌肉的这种事了。”
大家也是点了点头,越前翘起嘴角,狠狠捏住笑意的脸颊,看着他虽然直呼着疼,双手却一直加大力度,紧握住自己空着的另一只手。感受到大家担心的越前,那双有些紧张的眼神,变的更加明亮,耀眼。
越前慢慢松开了捏脸的手,又揉揉笑意的头发,按下自己的帽檐,侧脸说着,“小哭包,你说的对,我不会让部长有上场的机会的,我会打败他,当着你的面打败他。我是尼酱,会为你出气,也会保护好自己。你么,切, d d d ne,窝部长怀里去,小孩一个,等着我的胜利就行了,还有等会不许单独去找亚久津,不然会狠狠揍你的!”
越前向笑意挥挥拳头后,将他往部长怀里一推,看了眼对自己点点头的部长,抽出一直夹在腋下的球拍,握紧,也不再回头,傲然地走向比赛场地。
只是赛前打招呼,比赛都还未开始,气氛瞬间就僵硬了下来。被亚久津恶劣态度激怒的众人都冒火地看着他。而笑意只盯住了越前的第一球,看着他快速奔跑,前行,上网,截击,将球打向对方的脸,砸的对方直接倒地。
笑意握了下拳,激动地喊了句yes,高兴地回头看了眼大家,小声地说,“尼酱很棒吧,让他仗着暴力,轻视我们。哼,就是要告诉他,我们不是那么好惹的,轻视了我们就要面对失败的后果。”
这软糯糯的傲娇声,让同样兴奋的大家,都挤上前,去掐笑意的脸颊,头发凌乱的笑意挣扎着对尼桑伸手,直呼“救命~~”
尼桑冷冷地一撇之下,感到冷气袭来的众人皆尴尬地笑笑,收手,缩在一角,站的离笑意远远的。
笑意揉揉脸,好疼,最后一把肯定oo酱捏的。回转眼眸,盯住场地。但是明显进入状态的亚久津,就像是一只敏捷凶戾的豹子,在寻找着猎物,而尼酱就是他一直馋涎着的嘴边猎物。
笑意的双眸爆射出利光,嘴里哼了声,谁是谁的猎物还不知道呢,尼酱不会如你想象那般,这么好解决的。
笑意边认真看着比赛进程,总结着自己的看法,听着正选们的评论,及尼桑一针见血,不偏不倚地对这场比赛的点评。心中被那片一直翻腾着的,迷雾蒙蔽的感觉,总算拨开了些。
亚久津似乎也不如头几次接触那般让人讨厌了,虽然他轻视网球,并不热爱它,但是那种无论如何都不想输的执着,却也在深深地撼动着自己。就凭他那不屈不饶的精神,野兽一般的锐气,优秀的网球运动员体质,仅这三点,自己都要佩服几分。任何强大的结果,但凡都是有个艰难历程的,自己并不了解亚久津,所以当个强者来欣赏就可以了。但若是受到挑衅,自己还是要出手的。
而越前那被亚久津的强势所激发出来的潜力,就似怎么挖掘,都不会干涸的地下水。待用时在地表下默默蓄积着力量,膨胀着,壮大着,被束缚在固定的范围里。当你需要时,只需要戳破一个点,给点压力,它憋久了的所形成的爆发力,瞬间就能冲破桎梏,如爆发的喷泉,猛烈地冲击着对手,源源不断地提供着力量补给,只要信念不断。
两人互不相让地争斗着,游走在自己的场地,用着各自的方式,一分也不愿意松手。亚久津的球速时快慢,加上绝佳的肌肉爆发力和速度。越前的是单脚小碎步加上自己独创的几招球技,奋力地抢夺着分数,一步步拉近距离。
尼桑抱着双臂,欣赏地看着场地上拼搏的两人,“一个执着,一个有勇气,较强的一方就能胜利。”
笑意转头看了眼尼桑,点点头。到了塞末点时,看着大家愈发紧张的表情,笑意也握了握拳,也明白这两人拼到现在,已经不是输赢的问题了,也不是球技的问题,而是精神在较量。究竟是亚久津那野兽般的本能爆发力强,还是尼酱那源源不断的武士精神强了。两人谁都不敢疏忽,集中所有的精神,都在尽情地进攻,回防,不想给对手有任何的可趁之机。
最后爆发的越前大喊着,“这球是为了荒井前辈,加藤的,我的,小鬼的,通通还给你”将球朝亚久津脸上打去,亚久津以难以置信的速度弓着腰后退着,并大力地打了回去,不曾料想,越前想打的却是短球,终凭借着这球打败了亚久津。
亚久津走到护栏网,一把扯起越前的衣襟,将他半提了起来,大家都以为会揍越前,正待冲上去,却不知越前和亚久津说了句什么,亚久津神色变了变,大笑着放手离去。
亚久津走过笑意身边时,握着拳头,侧脸盯住笑意那双清澈的眼眸,一错不错地看了许久。待手冢弯腰欲抱起笑意时,才丢下一句,“小鬼,这是我最后一场球赛,可惜你没有机会报仇了。你们这种一拳就倒的身板中,究竟蕴藏着多少力量?好想试一试,哈哈~网球依旧还是无趣的~~”
尼桑轻拂开,亚久津探向笑意门面的手,压制住要从怀里冲出去的笑意,眼中只锐光一闪,叹息一声后并无言语。
笑意看着远去的身影,又挣扎了几下,握着拳,朝着他远去的背影,大喊一句,“喂,暴力狂,能将我尼酱深藏的潜力逼出来,你也很强,不许再欺负人了,不然我会瞧不起你的。还有我不是一拳就倒的孩子,我已经特训2年了,喂~~手痒了可以来找我~~~”
“胡闹”,尼桑低声喝了句,又弹了下他的额头,才放开他,转头沉默地看向亚久津消失前,走过的路。
终于胜利的青学,让大家兴奋地奔着越前飞扑而去,笑意也一蹦三尺地冲了过去,趁人多眼杂,越前的注意力都在正选前辈的身上时。伸出了罪恶的手,偷偷地狠掐了一把尼酱的脸,结果被越前抓个正着。
越前呲着牙,按住笑意,对着他的头发狠狠地一顿猛揉,又掐住他的脸颊,看着笑意眼泪汪汪,眨巴着眼睛,滚落着泪花,一脸委屈地看向自己时。越前心中一痒,又像揉卡鲁宾那样,对着他好一阵揉搓。捏脸,捏耳朵,弹额头,揉头发,亲额头。
抑制不住喜悦心情的大家,看着难得淘气一把的越前,也将逗弄的目标转移到了笑意身上,在彼此的爆笑声中,好是一番闹腾。直到部长来救驾了,才将一身凌乱,目含泪水的笑意还给部长。
而笑意则在大家的取笑声中,面红耳赤地将自己的脸,深埋在尼桑怀里,背对着大家,并无多少气势地挥挥拳头。就由着尼桑告别了众人后,抱回了家。
77依旧懵懂着的小少年
晚上回家后,泡完澡,一身舒爽的笑意,也不顾头发还湿着,从柜子里拖出床铺。铺好后,感受着被衾的绵软,一个劲地在上面胡乱地打着滚。并对着端坐在写字台边,正半敛着目光,认真写日记的尼桑,大喊着,
“泡完澡好舒服啊,疲劳赶光光,不过好奇怪,我今天又没比赛,怎么会觉得这么累的?不行,晚上我不和你去练球了。为了庆祝今天的胜利,尼桑,你一定要同意我,怎么说也要放我一晚上的假啊~~啊啊啊~~我一定要睡个天昏地暗~~”
尼桑舒地顿住笔下的流畅,正待回言,却又听见笑意那无稽的胡言乱语,
“还有尼桑,你最近是怎么了?都很少和我一起洗澡,泡澡了。变成天天坐在这里,一脸严肃地写着日记,真是老头子的性格啊。我已经无法想象,等你2o岁时会是什么样?”声音越说越轻的笑意,歪着嘴,一脸坏笑着想象着,尼桑正值青春年华,却已经有了一脸的皱纹,再配上老头子的生活习惯
尼桑的耳尖一红,尴尬的心情还没来得急转变过来,指内夹着的笔尖又是重重往下一戳,留下了一圈糊了的黑点,最后一个字的笔画就似拦腰被截断了,还被重重地涂染上阴影。
尼桑看了眼日记本上原本整洁的页面,因笑意的一句话而变的无法再看下去,果断地撕掉这一页。边重新誊写,边叹了口气说,“你没有经历过高强度下的正式比赛,观看赛事时,精神过于紧绷,心态过于紧张。你这样的程度,还是远远不够的,集中精神方面我会锻炼你,许你多休息一小时,晚点来球场找我。”
速度誊写完后,加上最后几句要写的内容,才转头看了眼笑意。从他那一直在不停滚动着的眼珠,就知道,这家伙又在打什么坏主意了。尼桑摇摇头,站起身,去盥洗室取来毛巾,将他扶起,半蹲着帮他擦干头发。
看着还是一脸古灵精怪的笑意,弹了弹他的额头,想着本来已经有了收敛性子的样,以为他思维终于能成熟点了。这才高兴了没几天,就因为那天晚上,自己说了会等他后,性子就又变回了原样,继续着这副让人心痒的,很想狠狠揉捏一顿的欢脱性子;又想狠揍他一顿,问问他,是否准备对自己永不开窍了?
呆在自己身边的他,真的是没有任何危机感啊。是自己做的太周密了,还是他对我的那份过于信任?尼桑叹了叹气,将笑意的头发擦干后,摸了摸他那柔顺的头发,并在手指间捻了捻,觉得可以了,才起身。走到房间角落,打开衣橱,取出自己的运动衣,去盥洗室换上,准备出门打场球散散自己的心绪。
而笑意在尼桑松手后,立马扑回床铺,继续翻滚着,欢腾是欢腾了,总觉得无聊了些。又看了会摆放在窗台边的小鱼缸,那两尾微微晃动着尾鳍,早已入睡不再动弹的小鱼,觉得更加无聊了,遂起身去了楼下。
笑意找了一圈也没找到阿闪,疑惑地问道,“妈妈,阿闪呢?最近都没瞧见过它了,记得这个时间点,它都是蹲在你这,撒娇讨要零嘴的嘛。”
“哦,阿闪啊,最近都不肯回家住了,只和小白狼窝一起睡,你爷爷为此已经烦躁了好多天了,而你们一直忙着比赛,就没说了。”妈妈边冲洗着碗碟,边随意地回着笑意的问话。
妈妈收拾好碗碟后,回头看了眼笑意那头乱糟糟的头发,已猜到是国光的杰作,噗嗤一声笑。然后从冰箱里取出一盒蛋糕,切了几刀,取出一小块放在小碟子内,递给他,温和地说,“抹茶味的,尝尝看?下午新学着做的,我尝着还可以,正要送上来,你来了就先试试?”
笑意拿起小银匙,看了眼盘中匀称又清新的色彩,从淡绿到深绿,中间夹着奶黄|色的奶油,层次分明,最上面还有撒有几颗自己最喜欢的红豆粒。笑意的手指动了动,轻握住小勺的后柄,又侧脸,看了眼妈妈期待的目光。轻轻挖起一勺,塞入口中,入口绵软,不甜不腻,甜香中还混有淡淡的薄荷味。
笑意快乐地眯起眼睛,说了声,“妈妈是为了尼桑那挑剔的口味,特意做的吗?啊,好棒的口感,妈妈的手艺是越来越好了,今天的还加了薄荷味,吃了后我的精神都回来了呢~~尼桑肯定会很喜欢。对了,妈妈你怎么知道我们比赛会赢,特意为尼桑准备了这个?”
妈妈弯腰摸了摸笑意的脑袋,又笑道,“就你嘴甜,每次看你吃东西时的表情,都会很满足,让我觉得很有成就感呢~~喜欢的话多吃点,你尼桑不会介意的。对了,国光呢?他是等会自己下来?还是你带上去吃?”妈妈将剩余的蛋糕切成小小的正方形,装盘,又摆上几个小叉子,问道,
“尼桑说,他要练球,让我一小时后去找他,等会装便当里,我带过去好了,要不要再带杯红茶过去?”笑意晃着脑袋,慢悠悠地说道,
已经整理好厨房事物的妈妈,看着笑意那无忧无虑的样子,擦擦手,又摸了摸笑意的脑袋,沉默了许久,才缓缓问了句,“我觉得你和国光的相处模式并未改变,这样的国光是否让你为难了?想不到我的一句戏语,真的成真了,当年自己真不该以这种方式来打趣你们啊。其实我们大家都看出来,你只是将国光当哥哥的吧?也对,你现在还小,尚还不能区分出自己的感情,若是如此,和妈妈说下,我会帮你的。”
“妈妈尼桑本来就是我的尼桑啊。还有,尼桑并没有让我觉得为难,是我为难了尼桑。”笑意放下手中的小勺,低下头,轻声继续说道,
“我也不知自己怎么就鬼迷心窍了,等我反应过来,所做的却是选择懦弱的逃跑,尼桑对我的行为很失望,他认为逃避是懦夫的行为,但还是包容了我,接受了我。真实情况确实是如此的,尼桑只是因为心疼我,才答应我的,并不是大家想像的那样的。所以妈妈不需要对我怀有愧疚的。反而我对大家的感觉很复杂,很无措,一直想道歉,却不知从何说起。”
心情变的沉重下来的笑意,看了眼,盘内依旧诱人的蛋糕,却不再有吃下去的胃口,只低头轻轻拨弄着牛奶杯,寂静的气氛瞬时就弥漫在小餐厅内。
“你”妈妈惊呼一声,又忍住想要脱口而出话,只震惊地看向拿着网球包,穿着运动服,笔直地站在笑意背后,却以一脸淡然的神色,正看着自己的国光。
曾经一直以为,那次笑意说的话是国光教的,却没想到真相竟然是这样的。国光,你究竟做了什么,让笑意这样深深地误会自己的感情?还坚定不移地认为他对不起你?对不起大家?
妈妈看了眼,正准备悄悄走开的国光,吐了口气,摸摸笑意的头发,弯腰将他半搂在怀里,轻声问着,“国光如此无趣,你喜欢他什么?”
国光舒地地顿住往外走的脚步,猛地回过头,目带寒意,盯住妈妈,缓缓放下背包,敛目,走向笑意,伸手想将他抱离妈妈,却被笑意的回话给震在原地,久久无法动弹。
笑意感受着妈妈怀里的温暖,也回抱住妈妈,蹭了蹭妈妈的脖子,喃喃地说,“虽然我总会说尼桑太无趣,但只是句玩笑话罢了,妈妈是在担心我吗?尼桑很好的,若谁敢说尼桑坏话,我会第一个揍他的。”
“是吗,笑意也已经长大到要保护尼桑了吗?那你的尼桑好在哪呢?我怎么没发现呢?只是因为很照顾你吗?”妈妈眉眼带笑地继续哄问着,又以了然的目光看向国光顿住的行为。
“当然要保护尼桑,不然我学这些东西做什么?不过今天我又偷懒了,尼桑也没说什么,不然我早就和尼桑一道练球去了。”笑意伸手去拿牛奶杯,想一口气喝完后,就去找尼桑了,却被妈妈用力揉了揉头发,止住自己的动作。
妈妈装作不高兴,并虎下脸,提高了声音“不老实的孩子,妈妈在问话,你却在惦记吃的,告诉妈妈,你喜欢国光什么?只是因为国光照顾你?”说完斜睨了眼握紧拳头,几次伸手又几次缩回的国光,鼻子里哼了下。
笑意委屈地看了眼妈妈,低低地说,“喜欢就是喜欢,哪还有喜欢什么,就比如妈妈的蛋糕其实是为尼桑做的,但我觉得好吃也喜欢了。尼桑是很照顾我,若说因此而喜欢尼桑,我觉得不太确切。我的尼桑就像是个光芒万丈的太阳,勇敢而又坚定地冲破云层和黑暗,给大家带来光明和温暖,还指明了需要前进的道路和方向。现在的尼桑是属于大家的,这样的尼桑我很喜欢。”
“是崇拜吗?这可不是喜欢哟,我的傻孩子”,妈妈惋惜地看了眼依旧站在对面,紧抿着唇,神色从难堪到淡然的国光。璀璨的灯光下,是那双坚毅的眼睛一直在如看猎物般地,紧盯住笑意的整个人。
妈妈为国光的神情叹息了声,拍了拍笑意的后背,轻声问,“你有没有想过尼桑只属于你一个人就好了?”
笑意抬起头,歪歪脑袋,神色渐渐迷惘起来,过了许久才呢喃了句“想过,尼桑若是只是我一个人的尼桑,我会好好保护他,不让他受伤,不让他受累,不让他被人误解。
尼桑确实是成熟稳重,但说到底也只是比我年长2岁半,我自己都是个喜欢玩耍的小孩,尼桑却已承担起许多人都无法承受的担子,找到了自己的梦想,那美好的梦想,付出了一切。
常常是,别人在玩闹的时候,他在训练;别人在休闲娱乐的时候,他在训练;别人睡觉的时候,他还在训练着。
现在他不仅仅是班级的管理者,网球部的部长,还是学生会的会长,每天要做的事情多的可怕。我很佩服尼桑,换成我不止做不来,也做不下去。
尼桑总是在别人虚度年华,浪费美好的青葱岁月时,已经把握住了一切。
如此冷静持重,气场强大,又将自己脉脉的温情,悄悄掩藏在严肃的表情下尼桑,其实并不如外表看上去是个难相处,且感情淡薄的人。
尼桑也是在渴望着各种感情的吧,只是理解他的人太少了。而尼桑也一直将心里的渴望抑制住,从不表露,所以一旦他拥有了就会很珍惜,就算将来会对此失望,但还是会放在心底,好好保存的吧。
反正至少,尼桑是将网社的队友们都放在心里的,总是在背后,默默地关注着他们,以特别的方式让他们快速成长。我已经耗费了尼桑太多的心血,所以我现在想让尼桑对我放松些,因为我已能做到让他放心了。”
妈妈没有言语,只是抱紧了笑意,又拍拍他后背。抬头看向国光,对着一脸复杂盯住笑意的他,淡淡一笑,用嘴型说着,“我能帮你的仅有这些了,幸好你是受上天眷顾的幸运儿,还有祝福你~~就算他对你只有兄弟情,你也是幸运的。我也不再过问你们之间的事了,自己好好把握,他值得你去握紧他的双手。”
国光快步靠近笑意,附身,贴住笑意的后背,环住他的双腿,轻柔地将他抱起。在笑意的一声低呼下,国光对妈妈感激地点了点头,就将笑意匆匆抱回了房间。
“尼桑,干嘛?放我下来,那杯牛奶我是要喝掉的,不然妈妈会恼火的。”这样拥抱的姿势让笑意看不见尼桑脸上的表情,以为尼桑听见自己背后议论他,不高兴了,又惴惴不安地补了句,“尼桑,你是不是生气了?”
“没有,我看到了希望,你并非对我无甚感觉的”,尼桑亲了下笑意的发旋,将他放在已经重新整理过的床铺上。
“咦,为何你和妈妈都如此说?你们都在考验我说话的真实性吗?”笑意撇开脸,躲开了尼桑下压的嘴唇,表情有些不太高兴。
“没有,吃的是抹茶味的蛋糕?去刷牙,然后陪我打会球去”。尼桑轻嗅了下,追着笑意躲开的脸颊,也侧过身,亲了下他的眼睛。并不以意地重新拉起笑意,将他推进了盥洗室。
笑意边换着衣服边嘟囔着,“你就这样抱我上来,留下妈妈一个人在那。而且那杯牛奶。等会还是要下去喝掉,我好不容易才鼓起要一口喝掉的勇气,都被你破坏了”
笑意还没有抱怨完,又被尼桑弹了下额头,遂眼睛一瞪,恼怒道,“尼桑,你被尼酱带坏了,真的好疼的”。
“是吗?”尼桑只弯腰亲了下刚才弹过的地方,眼中调皮的神色一闪而逝。
总感觉被调戏的笑意,爆红着脸,一把推开尼桑,结巴道,“尼,尼桑,你好奇怪,你没事吧?是还在生我的气?”
“你不是和妈妈说,我太内敛,太压抑?这样不好?”尼桑食指贴在笑意的耳廓上,感受了下烫人的温度,又分开五指揉了揉他早已通红的耳朵。
“尼桑,打球去了”笑意推开尼桑,恼羞地提起自己的网球包率先走出房门。
尼桑看着笑意慌乱的背影,愉悦地笑出了声,‘呵,不需要心里有压力,若是你能喜欢我,将是我这辈子最开心的事’
78小少年的触动,少年的宽慰
又到了青学校内选拔赛了,依旧分成四组,每组出线2人,但这次赛后选出的正选是为了迎战关东大赛的,所以伴随着龙崎宣布比赛开始,场地上的气氛似乎是特别的紧张与火热。
但总有几个人一脸羡慕地看着笑意,尼桑镜片一闪,招呼笑意帮自己热身。笑意抓了抓球拍的网线,轻声说了句“每次都这样,尼桑不需要担心我的心情,是我也会羡慕,只是我不喜欢这种方式,宁愿和他们以实力来说话。对了,尼桑你有没有觉得我的幻觉似乎很久没有出现了,是否和龙崎教练说下我也和你们一样比赛呢?”
“名单已经定了,只能下次了。”尼桑脱去外套,取出网球拍,示意笑意跟上。
“这样啊”笑意垂头丧气地跟随着尼桑,去练球。但过了没多会,又开始高兴起来,想着下个月自己就能放开手打一场了,和尼桑对练时,越打越认真,越打越入状态。
没有轮到比赛的社员们都围在这块场地上议论纷纷,
“不是吧,这俩兄弟都这么强?你看部长的表情好认真啊。”
“你们才知道啊,笑意前辈绝对不是你们想象的那样的,他永占的第九正选不是空有来头的,如果不是身体有问题,早就参加正式赛事了。”
“部长不愧是强者啊,热身运动都能打成这样,等会正式比赛,那该有多强?”
“你们看笑意前辈的球,这速度太可怕了。幸好他不参加校内赛,不然我们又多了一个压力啊。”
…………
直到这场的对手走过来招呼手冢,两人才停下练习。尼桑弯腰,掏出手帕擦去笑意汗湿的额头,淡淡地说了句“你快要赶上我了。”然后将手帕留给笑意,推推他,让他站到外围去。
笑意喘息着,等待着体力的恢复,觉得自己似乎认真过头了,但愿没有消耗掉尼桑的体力。不过尼桑也太强了,这些普通社员没有一位能从尼桑手中拿走一分。
但当尼桑对战贞治时,笑意忽地发现,尼桑无论打出怎么样的球,都被预估正确,并且回击得分。看来尼桑所有的数据已被贞治熟练掌握,就连成名已久,难以预计球路的削球都被破解掉。
龙崎教练双手抱胸,嘴角微翘,“贞治已经从正选席位上退下来有2个月了,看来他从未放弃过自己的信念。不但在这俩个月内,收集了对手的资料,花精力制定各种有针对性的训练单,来提高大家的各种能力。同时也在收集着自己队友的资料,并且还对自己缺陷处重新整顿,训练。面对重新席卷而来,有着强烈的执着与有着坚定决心,要来打败你的曾经队友,手冢,你会如何应对呢?”
笑意听着龙崎教练的分析,想着,贞治的表现确实让人惊讶,与尼桑的对战中,已看的很明白。贞治的体力,爆发力,速度,都大有提升,未经过苦练是达不到这种程度的。
而且一向以难缠与爆发力强悍的oo酱都输给了贞治,那贞治的实力确实已经走向巅峰了。而那次自己与他所打网球的速度和力度,若不是超越了贞治的承受范围,那场比赛也是很悬的。
现在尼桑之所以会被贞治牵制住,就因为尼桑所打出的球,已在贞治的承受范围之内,他能接住,能回击,再加上运用自如的数据,心中的那股子想胜利的决心,真的是今非昔比了。看来贞治那天说的,会赶上我们的话,也并非是一句空话。
看着两人互相紧咬的比分,笑意总觉得哪里比较违和,是因为自己没有预料到,尼桑也会有一天被对手牵制住吗?应该不是,那到底是为何呢?尼桑的水准是在自己之上的,不至于自己能打的过贞治,尼桑就打不过了,这是不可能的事。
笑意望着尼桑的各种动作,伴随着尼桑的所有动作摆动着眼珠子,神思渐渐入定,脑中忽地清明起来。那些动作全都一格格地,慢慢分解成无数张相片。笑意将这些分解动作,与心中模拟出来的流畅动作,及平时在家与尼桑练球时的动作,认真地比较着,辨别着。
终于找到自己为何看着尼桑打球会有违和感了,不由地震惊地瞪大双眼,久久无法回神。心中的那个结论在告诉自己,尼桑的水准在有所下降。不对,不可能,绝对不是下降,应该是未曾认真,还很有一种尼桑正在无法全力发挥,受到某种原因而被拘束住的感觉,这是怎么回事?
就在笑意百思不得其解时,忽地发现尼桑的眼神变了,不是平时的那种冷峻,而是抛弃一切杂念的认真。人也不再左奔右跑,只在两肩范围内以脚尖或脚后跟为轴心带动着身体来接球。笑意眼眸中流泻出安心,这个技能自己已经尝过数次了,尼桑称呼它为手冢领域。第一次在多人面前使用,想不到大家竟然都是一脸的震惊样。
笑意摇摇头,不再看下去,随意一瞟之下,竟然瞥见oo酱那双黯然失色的眼睛。从未见过这样丧气的他,是因为正选竞争失败了吗。笑意咬咬牙,回看了眼正在比赛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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