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一回房,母亲立马就去找俩兄弟了,母亲指着笑意摇了摇手,让国光别动,然后说,“你们可以回房睡了,这是爷爷说的。爷爷还说,你要是还要受罚,笑意就必须和你一起受罚,再呆下去,笑意要受凉生病了。”
“我知道了,母亲,我这就抱笑意回去,还有这次确实是我错了”说完想起身,结果许久都站不起,妈妈说:“我来抱笑意吧,你抱着笑意这么久都没动过,活过血后再回房吧”
妈妈伸手托起笑意的身子,随口说了句:“唉哟,我的小猪,可真沉,再过段日子我可就抱不起他了,想不到才过了短短几年,当年还够不到我膝盖的小兔崽子,都快要成长成一个帅小伙了。哎哟喂,国光,你还是帮我把他托到我后背,我背着好了,万一摔了就麻烦了!想着再过几年这小兔崽子就要娶妻生子搬出去住了,我还真有点舍不得啊!”
“母亲,我没事了,还是我来背吧”说着猛地站了起来,晃了几晃,扶着墙,终于站稳后,伸手从妈妈怀里轻轻地抱过笑意,就这么弓着身子保持了好一会,看了眼笑意,才慢慢挺直腰板,又看了眼笑意,才提步走,走前留下一句话,
“母亲,笑意就这样一辈子和我住一起有什么不好?为什么你们都说他快要娶妻生子,或是我也快要娶妻生子了呢?就让我们安宁几年,还是少提这种话题吧!母亲!我真的,真的不想有任何改变,母亲!”
“国光”妈妈很是担忧地看着自己的孩子,但是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国光还年少,不懂娶妻生子的含义,等到了高中,这种想法自然会改变的,自然会去追逐最优秀的女孩子的,自己这么早发愁也没用。而且笑意是国光一手带大的,花的那些心思自己都看在眼里的,那种融入骨髓的时刻关注,那些自然而然的行为,还有那次国光在将笑意送进医院后的崩溃,几乎都要癫狂;清醒后,在自己面前再也控制不住情绪,像个真正的小孩子,惊惶地哭泣,无助地靠向自己。
只有那次才让自己觉得是个母亲的国光,让自己既感叹又担心,也看清了国光对笑意的在意程度,不想改变现状也是正常的吧~~
但那丝若影若现的担忧还是拨动着自己的疑问,国光对笑意的占有欲是不是太过了?从来没有听闻过哥哥这么要求弟弟一辈子这样一起生活的,难道真的是因为我那次多嘴,说笑意差点成为他童养媳的那件事?若是这样的话,自己是否又无意中让国光觉得更加的理所当然?从而爆发出真正的小孩子心性?
而且自出生起就接受父亲大人教育的国光,自小就懂,对于喜欢的就要握在手中,别放下,坚持到底,就能攀登高峰!只是还好国光性格一直是淡然的,不然自己还要担心,在没领会到父亲大人话内真正涵义的国光,会不会就这样,被父亲大人教出个小霸王来。只是想不到国光一见到笑意后,竟然都用到他身上去了,而且笑意竟然还接受了国光的这份固执的霸道。这俩人还变的感情是越来越好,越来越融洽。哎,对于自己喜欢的就是要亲自握着,国光不是一直都这么表现的么?哎~~再等几年看看吧~~
只是总觉得有丝怪异,那种将笑意放心间的固执感情,让自己都有些恍惚,会恍然想起自己和国晴的初遇、相识及开花结果。
想起,当初和国晴第一次被双方家长安排着见面,在温煦的日光里,花瓣随风飘落着,互相拘谨的礼节行动间,他是那样小心翼翼地对着自己傻笑着,帮自己摘掉落在鬓角的淡粉色花瓣,然后呵护在双掌间,傻傻地递给自己。当时自己从这一行为中认为他是个懦弱的男人,虽然自己心间有那么丝感动。
但是后来他一直用笨拙的行为照顾着自己,温柔地守望着自己,也对自己另外一份隐忍无法表达的感情一直默默不语,只是帮着自己去认清对方。一番打斗结束后,警察来了,自己在国晴温柔的搀扶下,望着国晴那依旧傻笑着的脸,又是他,还是他,总是他,在自己筋疲力尽时伸出了温暖的手。
所以在第二年的同一时刻,自己有些刚毅的脸上浮现着前所未有的平和的微笑,望着新的人生,望着对方一直在等待着的并不巍峨的背影,走向了国晴。神社的门外是铺天盖地的粉色樱花,神社门内是正在庄重行礼的未来夫妇。
正想着过去的妈妈,忽闻国晴对自己的一声呼唤,微笑着走了过去。
国光应该只是听闻俩人会分离太在意了,自己小时候不也喊着‘爸爸,我不要嫁出去的,我们一家人一辈子’的吗?而自己最终不也还是幸福地出嫁了么?所以国光也会的吧~~
44母亲的担忧,祖父的劝说!
第二天,俩兄弟和往常一样,起床,练球,洗浴,吃早点,然后背着各自的网球包,小跑着上学去了。
爷爷看着俩兄弟相伴着越跑越远的背影,背着手和妈妈谈论着昨天的事情:
“彩菜,看来我的担心是多余的,这俩兄弟还是和往常一样,一点也看不出他们俩,一个把另一个胳膊扯脱臼了。只是,想不到国光这个很是沉稳的孩子竟然会失手将笑意的胳膊给扯脱臼了,平时不是笑意怎么闹腾都随他闹的么?连教训都是口头上吓唬吓唬的,只是除了那次,笑意在冰天雪地的天气里失踪了几小时,才忍不住动手揍了他。
彩菜,其实如果换成笑意这么做,我还信几分,笑意毕竟跟我学的不是那么精深,一个错手也是可能的。但是造成这一切的,完完全全都证明是国光干的,真让我感到有点不知所措啊,国光这孩子到底怎么了?就算是在道馆,被其他学员挑衅、欺负的厉害了,也从未下过这样的狠手啊!彩菜,你说国光最近是不是有烦恼了?”
“父亲大人,国光也十三岁了,笑意也十一岁了,你觉得他们俩是不是分房睡好些?男孩子么也该有点自己的秘密了,而且俩人越大越是精力旺盛,万一下次再动手怎么办?牙齿和舌头是一家人,牙齿有时候也会磕到舌头的呢!也许各有各的房间后就不太会打架了吧!”
还有是不是该让孩子父亲对国光进行次生理教育?国光他,他,哎,他长这么大了似乎男女的意义都不清楚啊!昨天还让我以后都别说什么娶妻生子这类话了,我朋友家的男孩子早就已经会对女孩子脸红了,你看我们家的两个,一个是混世小魔王,整天古灵精怪的打趣、逗弄自己的哥哥;一个是整天冷着脸,只知道打网球和照顾弟弟的二愣子,我不着急都不行啊!”
“那还不是有样学样?你也总是说些无边际的话来逗弄这俩兄弟,特别是国光,都这么多年了,也没成功一次,我都为你着急。
还有你说的这个事情我觉得没什么好着急的,当年国晴也是非常的迟钝的,不过遇到你后就不一样了,你看你们现在不是很好?”
“父亲大人,我们在讨论俩兄弟的事,怎么就说到我身上了,孩子都这么大了,你还提这些,怪羞人的!”
“彩菜,你不必过于担心,不过生理教育是需要的,这个你自己和国晴探讨吧!笑意是不是也要一起,你们自己考虑,不需要再来过问我了。在我看来,还是早了些,让他们专注自己热爱的事情不好么?他们俩不都选上青学的正选了?我听笑意说还要一起进军全国,拿荣誉的?哎,过早弄些情情爱爱的,分了心,还耽误修身养性,不太好吧?你的想法怎么比我还古董啊?又不是幕川时代,十来岁的孩子就结了婚?至于么?”
“哎哎,我没那意思的,既然父亲这么说,那再晚个一两年再说吧,或许他们现在的目标达成后,自然就会分神其他方面的事了,嗨,看来真的是狗血的电视剧看多了,总担心不该担心的事呢!”
“嗯,不过你说的分房的事,还是问下俩兄弟的意思,他们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笑意也不是小姑娘需要避嫌什么的。没条件的家庭,一口气有了七八个小孩不也是挤一起的么吵吵嚷嚷的过完小时候,长大了还是吵吵嚷嚷的,感情要好着呢!你如果要说兄弟之间会打架,其实那也是正常的,这也属于一种男孩子之间特别的感情交流不是么?但是打架打完后照样关系铁的要命!这才是不需要大人担心的好娃娃!
那些富贵家庭养大的孩子们,就是因为交流太少才造成有隔阂,什么破事都有。最近被哪些小兔崽子们请去聚会,就有个兔崽子向我倒苦水。说有个案子,是三兄弟为了家产斗的你死我活,又嫌拥有财产的老父累赘,你推我搡的一个都不愿意去照顾老父。结果造成老父孤独地死在家中三个多月,竟然无人知晓,如果不是隔壁报了警估计还要更久,哼!然后立案了,调查了,查出这种结果本来就很让人很暴躁了,结果那三兄弟竟然为了继承遗产,强烈要求警察局开出死亡证明书,来警察局闹腾。这天天的来啊,天天的闹,你说他妨碍公务锁起来,但出来了照样闹!这个兔崽子一个激动,上前就揍,结果还成为了被告,被罚停职一个礼拜。你说这都是些什么糟践事啊?这类的事,在警局的档案里,就有成千上百万个,看的太多了,所以我瞧见我们自家的俩兄弟就感到十分满意,他们这样挺好的。
还有,你看见早上国光有多照顾笑意了没?就是因为笑意的左手臂昨天脱臼过,国光都是站在笑意的右手边,笑意需要用左手时,国光都会去帮的忙,今天国光忙的连早饭都没来得急吃,带着饭盒拉了笑意就上学去了。如果不是笑意执意要自己背网球包,估计国光连人带包都会背着去上学了,哈哈~这俩人,没事就好啊~~
彩菜,小事情上,我们还是宽松些吧,我们都对他俩宽松了这么多年了。当年在国光的要求下,我们都做了甩手掌柜,而且他也将笑意教育的很好,你现在突然插手要开始管事了,真不怕国光恼了你啊?
难道你忘记了,那些我们大人都看了无比生涩的,那堆国晴按照国光的要求,带回来码在国光书橱的心理书了吗?那时,固执而又年幼的国光严词拒绝了我们的帮忙,愣是一手拿着字典一手拿着书籍,一个字又一个字,逐句逐字地查过去,一段话是看了一遍又一遍,看完一章节就总结一次,还将笑意的行为放进去分析数遍,推敲数遍。那些手稿我看了都非常感叹,国光和笑意之间,我们是真的插不上手的!你也无需过于担忧,国光他懂得他在做什么的!
啊,对了,老家那边有信件寄来,询问我们什么时候准备给国光举行元服礼,族里好早做安排,毕竟着冠前是要进行家族测试的,族里一准备就要准备几年的。”
“这个我问下孩子他爸吧,父亲,笑意的成年礼,你是如何想的?”
“我现在的想法是俩兄弟一起举行,反正岁数在范围内就可以,这样免得那些族里的老家伙唧唧歪歪地啰嗦。还有笑意真的得入我们族谱了和国光一起接受族里的测试了,我原先还想着,等笑意成年了恢复他原先的性氏,也算是完成对老兄弟的最后交代吧。结果被国光一搅合,变成了不恢复姓氏了,真让我意外。不过既然已经是这样了,就将笑意纳入手冢家吧,我会去解决那些老家伙的古董想法的。
我啊,真的是老了,这点不得不佩服国光,他做事很果决,也很随心。心里怎么想的就怎么做。当年的我也是如此地锋芒毕露,结果随着年纪越来越大,有些事越看越破,心境也变的有些随波逐流了。其实我的心里很是舍不得将来有一天将笑意将来分出去的,但是还决定让他成年后恢复姓氏。所以国光将事情变为定局后,我其实也是舒了口气的,就这样让笑意留在我们家吧!
看来以后有什么大事,还是让他们俩自己决定吧,反正能教的我都教给国光了,笑意那皮猴子的性子,要不是不适合我的那些老古董,我就收他做关门弟子了。不过以后的路要怎么走,还是得看他们自己啊!我们过多插手反而不好。”
“我知道了,父亲。”
“嗯,日子过的真快,肉呼呼的那么两团雪娃儿都快要举行元服礼了,以我们武士精神来说,礼成后他们也算成年人了,无论是几岁,我当年似乎是13岁,现在回想起来,岁月刀刀催人老啊。可惜当年国晴只参加了政府的2o岁成|人礼,而不是我们自己家族举行的仪式让我很是遗憾啊!,似乎过去的家族传统,家族的荣耀,我就要守护不住了啊!”
“父亲,国光会做的很好的,您不必太过忧心,只是现在时代不同了,我们所奉守的这些,不一定会被现在的时代所完全接受,但是我们遵循好自己的守则就行了,虽然会显得跟不上时代的潮流,但是该坚持的我们还是得坚持下去啊!”
“这点你比国晴做的好多了,我这老头子平时也没少给你惹烦恼,说实话,我对你比对自己儿子满意多了,当年我真的是没想到,他竟然会沉默着做了甩手掌柜,无声地拒绝家族的元服礼,还有拒绝继承我的精神,选择去做个整日为钱愁,为钱忧,还有时候忙的连自己家庭都顾不上的商人。
虽然我能理解,这是时代所致,生活所需,做警察风险也很高,万一碰到高危分子,可能就这么没了,笑意一家子就是很好的例证。所以他的志不在此时,我也就不勉强了,最多就是失望,以及对于自己后继无人的焦急!
其实做警察也不是什么好选择,就像笑意爸爸最后说的一句话:做个阿猫阿狗都无所谓,活着就好!这真是对我们所坚持的那些,极致的讽刺啊!那时我才明白,我们这群老一辈的想法已经不适合这个时代了,都要被淘汰了”
“其实从国晴的第一次反抗开始,我总是想着,也许我们这些老古董都没了后,不知道我们曾经的那些坚持会怎么样?是会因为无人继承我们的精神而消失了,还是变成了一个冗长而又沉重的故事,一段精彩绝伦的传说?这些都让我很是沮丧。”
“不会的,父亲大人,该有的精神还是会留存在我们的血脉中的,就比如国光,他还是十分地像您的。”
“是啊,所以当年你们俩将国光给我教养时,我似乎又看到了我的希望,为我们已经凋蔽的家族做最后一丝努力,我没有将我的那些志愿加到他身上,我只是教了他那些做人的基本道理,和做人必须有的精、气、神。老式的传统技艺我也尽量教会他,希望这些不会随我们这些人的老去而消失。你没有怪我将国光教导的这么古板已经很好了,其实当我发现国光被我教导的那么不擅于表达自己的情感就很吃惊。正在十分费劲地和国光交流,又不知道如何表达式,正好笑意来了。
笑意第一天来家里时,我就注意到,国光那会的表现是十分欢喜,而不是像对其他小孩那样,总是皱着眉,想表达又不屑去说,只用行动表现,等别人自己贴上来。
但是自从瞧见笑意后,他会主动去找他说话,笑意不理会他,他会表现的难过与委屈,会加倍地说话,会去握他的手,一握住就不放;还会想着抱抱他,但又怕抱了笑意会生气,一副想抱不敢抱的样子,让我放了心,不然我真的担心会教出个淡漠的臭小子来。看来他们俩是注定的缘分啊,不成夫妻,就成兄弟啊,当年要是没出那事,估计将来两人也是会成为好朋友的吧!只是,哎~~
彩菜,你对他们俩随心点没事的,国光老成,笑意虽然顽皮但是也有分寸,一个才十三岁岁一个才十一岁,昨天我本想问下原因的,但是笑意还帮国光撒谎,企图帮他逃过惩罚,我觉得应该是意外了吧。
你可能不知道,大早上的,国光神情肃穆地来我房内,来取,族里每年都会寄送两套过来的,他的纹付羽织袴,估计是准备晚上的祈祷仪式,静室那边最近你都不需要再去打扫了,他自己会照顾的。
不过国光脸上表情,让我想起国光的那场的订婚仪式,还有后来笑意来家里没多久,他一学到祈祷仪式,就嚷着要我为他准备袴服要去为笑意祈祷!那软绵绵的一团,一身正装,一脸肃穆的表情一丝不苟的做着我们教导过的那些动作,包括老是做不好,满脸泪包还是要坚持再来一遍,从那时候起我就知道这孩子是意志坚定,个不达目的不罢休的主,什么东西被他拿住了,除非他自己放弃,没人能劝的了。
也让我回想起了自己小时候,跟随着祖父、父亲,以及身后的那些家族男丁们,敛息、肃穆地一步又步地在家庙的围廊上走着,只有院外那些飞舞着的樱花花瓣悄然的落地声以及衣裤的摩挲声,熏笼里的香料燃烧的噼啪声。那个肃穆到阳光都被挡在围帘外,斑驳而又昏暗的光线下,袅袅娜娜的烟熏中晕染着的世界似乎只有黑与白,连樱花的花瓣都是白的晶莹,在黑白的交缠中,娇嫩透明的身姿被我们一震袖就四散跌落而去。
哎,人老了,说话啰嗦了点,回忆多了点。彩菜,我说这么多的意思就是,国光是个坚毅的人,如果你的说法不足以让他改变主意,还是别说的好,今天我就觉得国光与你之间的气氛有些僵硬,肯定是国光说了让你吃惊的话,或者是他说了让你吃惊的话了吧,所以你提及了要分房,要进行生理教育的事了吧。”
“是的,父亲大人”
“我没有任何意思,只是国光从小都是个不让人操心的孩子,还一手带大了笑意,无论他说了什么都是情有可原的,多给点信任给孩子,对着这样的孩子我虽然是满意的,但是也和你们是一样的感觉,‘无措!’现在也只有笑意的事,才能让他一次次的愿意听我多讲几句,如果这个家庭没有了笑意,你觉得会变成怎么样?呵,从你那表情可以看出,这并不会是什么好事,所以随他们去吧!
你过分的插手,你刚才想象的东西也许会变成现实的。还有你的担心,我清楚,国光对笑意的掌控欲和占有欲是无比的强烈,医院的那次我就看出来了,并不需要国光对我亲口说什么了,我还是那句话,顺其自然,随着年岁的增长,阅历的增加,国光自己会明白过来的,反正最坏的结果就是俩兄弟一起生活,这也没什么不能接受的,对吧,彩菜?”
“是的,父亲,俩兄弟一起生活,和现在一样,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最多就是您抱重孙晚些,我抱孙子晚些了。父亲,我想我明白了。分房的事,我会和国光商讨的!”
“好,看,今天阿闪急的直挠我裤腿,怎么?你就这么想见那只小狼?彩菜,你最近有没有发现阿闪变的敏捷不少了?哈哈,都是那只小狼教的,彩菜,我出门了。中午可能不回来吃了,不必准备太多,若是不回来我会电话的!阿闪,还不跟上来?”
“是,父亲请走好!”
45少年的第一次蜕变!
今天,笑意放学回家的时候,是被尼桑从网球社内强制性地背回来的,理由是路上人多,会被挤着。看着网社里的每个人都眼睛脱框的样子,笑意真的很想捂住脸,找个洞将自己给埋了。
连很少会睁开眼睛的周助也微眯着来回扫视了自己好久,然后笑眯眯地点了点头。
贞治镜片闪闪,想说话,被大石果断地拖走了,顺着树梢的沙沙晃动声里,空气中还传来“唔,唔笑意为1oo!唔,唔为1oo,唔,手冢为1oo为2o”
英二则一边嚼着软糖一边蹦跶着,跟随着手冢,试图将自己兜里的软糖也往笑意嘴里塞,嘴里还嘟囔着:“作为家中的老小,我这么大的时候似乎已经没人背了,好羡慕啊~~大石就这样带着贞治跑了,好无聊哦~~”。
尼桑有时候还配合着英二塞糖的节奏停顿一下,但是笑意愣是将自己的脸深埋在尼桑的脖子里,毫不动摇,被扰烦了就揪紧尼桑的衣领,尼桑被收紧的衣领勒得咳了又咳,对英二罢罢手,英二也毫不在意地蹦跳着找大石去了,笑意才松手。
笑意这是一路左右变换着埋脸位置,躲避大家的目光,也不想知道大家目光中有些什么内容了,只觉得丢脸真的丢到家了,一直忍到距离出学校有些远了,终于爆发了。
趴在尼桑背上开始抓狂的笑意一把揪住尼桑的一撮头发怒气冲冲地喊着:
“我不就是脱臼了么,爷爷都说我没问题了,至于这样么,课间休息时间,就因为几个同学一路走一路推推搡搡的,不小心碰到了我,差点摔了,再说我还没事的,你就罚他们绕着教学楼跑2o圈,。”
尼桑动了动脑袋,将被拉直头发弄松了些,平淡地说“班级纪律上写的很明白,课间禁止学生之间互相推搡,特别是在走廊,楼梯,很容易出事。为了保障学生在校安全,他们没守纪律,挨罚是应该的。这惩罚程度也很合理,速度快些,上课之前还能赶回来的,并不影响上课。就算不是你,万一撞到其他同学,造成滚下楼梯的事故也不好。”
笑意抓着头发的手又松了些,问道“那部活呢?为何不让我和正选们对练?只让我站一边看着?”
尼桑又轻微左右晃了下脑袋,将自己的头发彻底从笑意的手心里解救了出来后,托了托有些下滑的身子,才说“你需要多多观察下不同类型选手之间对练,想明白自己的球路里是否还缺乏些什么,有无明显破绽?还有你现在最要紧的不是积攒应对经验,而是想明白自己为何要打球,想打如何程度的球!我们秋天就要面临今年的全国选拔赛了!”
笑意听完这些话,心中一丝火星也不见了,只惦记上秋天的全国选拔赛了,原先硬邦邦的语气也软和下来,
“又是这么一句,我已经想了很久了,我还是那想法,不能急啊,越急我会越紧张的!还有,对不起,尼桑,我误会你了,我还以为,你认为我脱臼过就不让我对练了,明天我会好好观察的,然后想想自己的网球的,上次我们聊过的脸谱打法我还想出第二招了,回家后我试试看能不能打出来哈~~”说完还用脸蹭了蹭尼桑的脖子,以示讨好。
“嗯”尼桑胸还是平稳地背着笑意往家中走去,
“咦,不对呀,尼桑,那你为什么还非要背我?弄的我在学校里被围观!明天上学的时候肯定会被取笑的!!尼桑,你还我形象啊~~啊啊啊~~~还有,之前你不就是说学校里人多,会被不小心撞到的,那现在这条小路上都没人了,你还背着我干嘛,我要下来啦~~~”说完又开始在尼桑背上扭动起来,想要下地。
尼桑胸,狠狠的拍了一掌在笑意的屁股上,笑意疼的嗷嗷叫,“干嘛打我!!疼啊~”
“我背着你不好?”
“好是好,可是”,
“没有可是,我背着好就行,快到家了”,
“哦~”
笑意惊奇地看了眼,还是和往常一样笑眯眯地站在玄关处妈妈,但是怎么看见尼桑背着自己也没打趣了?笑意疑惑地看了下两人,然后瞧见阿闪后,又挣扎着要下地。
尼桑背着笑意,对妈妈鞠了个躬,换好鞋子,然后又拍了下笑意的屁股,说:“老实点!想要我抱你上楼吗?”低头看了眼乖乖站在一边,兴奋摇着尾巴来欢迎回家的阿闪,轻声说:“乖~这些天,笑意哥哥不能陪你玩了,去找妈妈要零食或者去爷爷那玩,好吗?”
阿闪歪了歪头,乖巧地看着两人,又看看正往厨房走去的妈妈,没等到有人来扑倒自己,和自己玩耍,或者来抚摸自己,挠自己的痒痒。于是就一屁股坐下,尾巴又晃了晃,然后用后爪挠了挠自己的耳朵,歪了歪脑子,转了转眼珠,然后站起走开,黏妈妈去了。
尼桑看着阿闪走开后,将笑意放下,帮他换了拖鞋,然后说:“跟我来,我给你看个好看的东西”
笑意诧异地看着尼桑,他走的方向似乎是往静室去的,干嘛去?静室能有什么好东西?
尼桑胸一点点推开门,只见老式的窗户旁边立着个木架子,架子上铺展着一套纹付羽织袴,上身为黑色付文羽织,白色的梅钵家纹位于羽织的前后两侧以及袖子上,下身为黑色竖纹的袴,角带挂在一侧,还有足袋、履舞、白扇。
光线正透过窗纸,稀薄地撒了进来,落在那套衣服上,笼着淡淡的光晕,袅袅燃烧着檀木的鹤形熏笼,从嘴里吐出一缕又一缕极淡的烟雾,那烟雾就似一双温柔的手,款款地伸向那套衣服,只舍得用自己最柔软的部位在衣服上缓缓移动、缭绕,将它染上和自己一模一样的香味。只见黑白交织,无限地缠绵悱恻,让人遐想。
嗅着这淡淡的檀香味,看着本来熟悉的古式的布置,就因为多了这么一套衣服,笑意忽觉得自己的神魂都要被被诱惑了,终于迟疑地放开尼桑的手,缓缓地走向前,伸手摸了摸梅钵家纹。
尼桑也走了过来,说,“这就是手冢家族的家纹了,喜欢吗?”
“喜欢,尼桑,这套衣服哪来的啊?样子好威武啊,而且做的可真精致,这料子还这么好摸,和我们经常穿出门的那些浴衣完全不同啊?看大小,是你的吗?你要去参加什么正式的场合?”
尼桑声音轻柔地说着“喜欢就好,等我穿你看好不?老家那边寄来的,每年年前都会寄出两套,我只穿过三套,一套是和你定情上穿过,还有两套那段日子天天为你祈祷穿的,今天我去祖父那取来是为了穿来祈祷的。”
“别提定情了好不好,感觉真的好怪的!而且你也别用这种语气和我说话好不?感觉好冷啊!”说完还打了个哆嗦,看着脸色逐渐开始变黑的尼桑,又讨好地问道:
“祈祷?就是上次你提及过的吗?似乎这是一种仪式吧,会很累吗?你遇到什么事了需要祈祷?”
“没事,一个心愿而已,直到实现了,我就会停下了,你喜欢看的话,以后每天都可以看的到。”
“嗯,祈祷仪式一定要有这衣服吗?不然我可以帮你的”笑意有些遗憾地看着那套衣服。
“咳,还是我自己来吧,很繁琐的,最诚挚的心愿需要最诚挚的奉献,这是习俗,我教过你的。走吧,洗浴去,然后我穿你看!”
“好!”
两人边泡着澡边聊着,两人原本放松的心情却是越聊越沉重。
“祖父提及过,你不恢复姓氏,那就入族谱,只是要入族谱也不是那么简单,需要被族人们承认的。所以就需要经受族人的考验,也就是需要通过测试,祖父说,他会说服族人,让我们一起测试的,这样祖父也会放心些的。
还有这测试内容是非常的诡秘莫测,祖父说,当年他13岁时的测试内容竟然是要深入雪山,猎一头雪原狼回来,他差点就永远地埋在雪山里回不来了。所以,也许我们还会面临生命危险,我不能完全保证你会没事,但是你必须按照我的训练单加训了,还有秋季的选拔赛,这样的我们还远远不够啊。”
尼桑胸看了眼一直皱着眉,苦着脸,眼神闪烁着的笑意一眼,然后说:
“测试通过后,你名字将正式记入族谱,然后我们一起在家族老人们的见证下,由族长主持元服礼,并为我们加冠。那时你就会有套和这件一模一样家纹的羽织袴了。
不过笑意,在我看来,测试内容实在是太危险,太莫测了。我也不想你陷入和祖父当年相似的境地,就算我在身边也无法完全避免危机的,我更不想我们两个都因此丧命。反正你现在入不入族谱对你我来说意义都不大,所以想劝你放弃,然后去和祖父说,你拒绝!
祖父的本意是:因为我,你放弃了自己的姓氏,你原本失去的那些,我们家都还给你,所以祖父想以真正家人的方式,为你举行一次盛大的元服礼,所以他会这么决定。但是他高估了我,我听闻这个消息后就开始害怕,自己是否能护得住你。”
笑意看着端坐在对面,面露难色,双目紧闭的尼桑,升腾的水汽凝结在头发上、脸上,如珠滚玉般溅进水里,不见了。就在那一霎那,笑意似乎感到了尼桑隐忍着的哀伤,又仔细地看了看尼桑,确定后,不由地沉默了半响。随后又往前靠近了些,感觉到快要贴近尼桑了,才一把握住了他的手,定定地看着他。
尼桑半睁开眼,睫毛上的小水珠碎玉般闪烁了下,顺着睫毛滑落下,似乎觉察笑意一直盯着自己看,但视线模糊的自己又看不清对方的脸色,于是又抹了把脸上的水汽,稍微直了直身子,也同样望向笑意。
笑意这会才舒了口气,觉得尼桑还是表现的刚毅些好,刚才自己看着,难受的紧,难受到再也不想看到那样的尼桑,不想看到他的脆弱,不想看到他的难过。只要尼桑说句话,自己是什么都愿意做,什么都愿意给的,只要他不再脆弱不再难过。笑意想到这里楞了下,自己是魔怔了么?
“怎么?”尼桑回握住笑意的手,像是怕打搅到笑意的思考,轻声问道,
“尼桑,如果我说我和你一起测试呢?”反应过来的笑意赶紧说着,
“为何?”尼桑淡淡的声音传来,
笑意一直以为闭回眼睛,又沉寂下去的尼桑不准备回答了,突闻这句问话的笑意,紧了紧俩人互握着的手,对着尼桑笑了笑。
尼桑反射性地瞧向笑意,突然整个人的神情震了震,瞳孔也紧缩了下。自己看到过笑意的许多面目,那些稚气未脱的,顽劣不堪的,嬉皮笑脸的,恶趣味的,贴心的,乖顺的,忍耐的,担忧的,纯真的笑意,但惟独没瞧见过这样的,只觉得笑意刷的一下如潮水般退去早已熟悉了千万遍的表情,露出了突然变的执拗而又血性的神情,脸皮绷紧,嘴角微翘,目露着凶光,对着自己坚定地说,
“尼桑,我终于想明白你问我的话了,我的答案就是,
我确定,我要打的是我们能并肩的网球,我要和你一起站在未来网球的殿堂,去接受任何人的洗礼。
我不想再缩在你背后看着你一声不吭地保护我了,也不想远远地看着你孤独地走向巅峰。
更不想你在测试时,在一个我不知道的地方遇到危险,甚至悄无声息地死去。
所以,尼桑,我们一起吧,什么事都一起吧,测试算什么,再难,我们俩也肯定能闯过去。
我就不信了,我们俩会过不了测试!是吧,尼桑!
还有尼桑,你经常的不安是因为对我的担忧吧,你总是在背地里努力让自己成长,想用并不成熟的自己护住我,但你忘却了,我也是会成长的,我也有变厉害的那一天的,嗯,会有那么一天我不需要缩在你背后,可以一起面对困难的!
对不起,尼桑,我让你忧愁了,你不该有这种表情的,我会变强的,所以我们一起吧!”
“笑意,你怎么”情绪万分复杂的尼桑胸,不知道此刻该说些什么,只知道,这一刻的笑意是真的愿意将自己从一直缩着的虫茧敲碎,缓慢而又忍耐地将自己蜕化成了夺目的蝴蝶,正煽动着翅膀,飘然地飞向自己,停在自己的肩膀上,捋着自己稚嫩的触角,张望着自己,轻轻煽动的翅膀在阳光的反射下,描画着一副又一副动人的画面。虽然身躯无甚份量,但尼桑的内心却是沉重的。
若说那一晚是自己成功地走进了笑意一直封闭着的内心,让自己可以肆无忌惮地去窥视、管束他的任何思想行为,而不会被反抗。那么这一次,就是笑意果决地抛去了自己身上一直负着的,保护自己不受任何伤害的,厚厚的壳,将柔软的血肉曝露在阳光下,准备迎接任何的洗礼与正真地活着了。
这算是被迫成长吗?因为自己吗?虽然自己一直在期盼着这一天的到来,而且笑意说什么事都要在一起的时候,那一时刻,自己确实是激动万分,感到快乐无比,自己一直想要的就在眼前,伸手一抓就可以拿到,如此简单。但真的是不想,不想是在这种情况下发生的,
“笑意,网球的事,我没意见,你觉悟了,很好!但是测试,你真的如此决定吗?你一直疑惑的:自小,我为何需要学习的东西,会这么繁杂,涉及的领域这么广泛,其实就是为了这一天的,为了被家族的承认啊。笑意,你知道吗?其实现在的家里只有祖父接受过测试,父亲并没有的。”
“咦,爸爸没有吗?不测试也是可以的?”
“不是的,爸爸参加的是政府统一?br />免费电子书下载shubao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