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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娱之明月在上第27部分阅读

    “回中国。”

    明知故问,她想,声音平淡的回答。

    “……为什么?你签证到期了吗?还是去拍广告?或者别的活动吗?”权志龙先往好的方面

    说,压住自己有些发抖的声音。

    不可能的。

    昨天不是还好好地吗?还说要去录娱乐节目了,大家不是还一起庆祝的吗?现在去中国,你这

    个蠢东西脑子不清楚吗?

    “不是,就是要回去了。”

    江留月低下头,说。

    “……什么时候回来?”

    权志龙问。

    他不自觉的吞了一口口水,苦涩的厉害,胸口更闷了。

    江留月摸了摸自己湿漉漉的,贴着脸颊的头发,轻轻的笑了,嘴角扬起一个固定的弧度,就像是声音里刻意的轻松:

    “我,不回来了。”

    轰隆隆!!!!

    天际忽然传来沉重的雷声,然后雨水哗啦啦的下的更大,在地上鼓起无数的泡沫和小坑,发出沉闷的声音。

    真像是电影。

    一场,悲伤的,关于离别的故事。

    89告白

    89告白

    江留月这一生做过许多的决定,这些决定或大或小,都改变了她的人生。

    但是从来没有哪个改变她人生的决定,是经过深思熟虑权衡利弊后才做出来的。

    我们总是冲动,对着这个世界大声的告白。

    然后用余生,或者去后悔,或者去回味。

    “我,不回来了。”

    她轻声的说,把自己在三个小时前在社长办公室对着杨贤石说过的话又重复了一遍,有些麻

    木。

    本来就是为了逃离,为了证明自己,为了打开自己崭新的人生,结果呢?

    不过又是一场在父亲的操控下舞蹈的小丑戏。

    自己看自己,也是可笑的很。

    她一点都不在乎权志龙是不是因为社长的命令才开始照顾她的,她只在乎权志龙会不会一直这

    样对她好。

    会吗?

    可能会,也许会————

    刚开始一定会。

    不管是留下来还是回到中国,她都一定会离开父亲的控制,从头再来,如果留在这里,权志龙

    一定很心疼,更加的呵护,更加的照顾她,然后呢?社长的压力,出道的压力,舆论的压力,国籍的压力——

    能撑多久,那份呵护才会变成逃避?

    等到权志龙逃走了,她一个人孤零零在韩国,又怎么活下去?

    还不如回到中国呢,至少中国很大很大,有很多她的父亲不知道的地方,那是她的国家,她在

    任何地方都可以毫无障碍的活下去,总是容易的多。

    人难道还要挑着难的路走吗?那路明知道是通往悬崖的,还走的通吗?

    江留月想,自己没有做错,她真的没有做错!!

    可是看着权志龙,她却觉得自己真的做错了。

    权志龙的表情愤怒又委屈,他大概是很想骂人甚至很想揍人的,都走到了她的面前,手都抬起

    来了,却落不下去。

    他知道,江留月这样讲话,就绝对是认真的,她是真的不回来了,把他权志龙用过了之后像是

    抹布一样丢掉,不回来了!!

    打死这个不知道好歹的喂不熟的白眼狼!!他权志龙什么时候那么掏心掏肺的对过别人,连金真儿都没有过,他是从心窝子里掏出东西来养着这个小东西,现在居然说走就走,当他是死的吗!?打死这个没良心的臭丫头!!

    他对着自己疯狂的吼。

    手却落不下去。

    一阵风吹过来,他嘴唇都乌了,刚在练习室就把卫衣给脱了,现在身上只有一件打底的薄薄长

    袖t恤,冷意直接从皮肤入侵骨头,再一把裹住心脏。

    江留月垂着头,眼睛不敢看他,也不动,等着他的巴掌或者拳头落下来。

    权志龙看着她因为寒意而不自觉打着哆嗦的身子,手抬了两三次,最终攥成了拳头,缓缓落回自己的腿侧。

    “怎么,忽然就回去了?你被欺负了吗?生病了吗?抖成这样,生病了吧?”

    他一边觉得自己没出息,卑微到了尘埃里,一边又努力搜索着这些贫乏艰涩的借口。

    啊,为什么那么丢脸,自己看自己,也像是个傻瓜一样……

    “等病好了以后,再走不行吗?要是像上次一样,晕倒在飞机上,怎么办?”

    他说完了也觉得荒谬。

    不一样,怎么能和上次一样呢?上次哪里是生病,是这个孩子拼了命也要留下来,这次,是她要走,她自己要走——

    难道自己要吃肥皂了吗?

    权志龙越想越觉得荒谬,觉得可笑,觉得丢人,干脆崩溃的大喊了起来,双手捂着自己的额头和脸,用有些悲伤的声音大喊:

    “不要走!!!”

    妈的,丢死人了。

    就算是在金真儿面前,也从来没觉得那么丢人过。

    原因也不敢问,理由也不敢问,什么都不敢,却大喊着不要走,简直就像是,被莫名其妙发了

    分手通告的悲惨男人的模样啊。

    “为什么,为什么要回去啊?!回去挨打吗!?不要回去!!你会挨打,会痛,不要走,贵顺啊!!”

    反正都丢人了,权志龙有些自暴自弃的想,再丢人也就这样了!

    还不如更丢人一些!再丢人一些!!

    干脆,干脆跪下算了!!!

    “为什么要回去啊!留在这里不好吗!?哥会照顾你的,真的!!!”

    汹涌而来的悲伤和难受,突如其来的离别面前,权志龙像是个孩子,无力阻止,只能声嘶力竭

    的呐喊。

    “……原来哥知道啊。”

    江留月想,这也是社长说的吗?这也是父亲告诉社长,然后所有人都知道的吗?自己还假装是

    个正常的孩子呢,原来大家早就知道了。

    她颤抖的吐出一口气,苦笑的摇了摇头。

    “你这丫头是听不到吗?!我让你别走,不管中国,你家里怎么说,你都不要走,也不要怕,就留在韩国,我会照顾你,我很快就会出道,会有能力保护你的,贵顺啊,哥…哥真的做的到……”

    权志龙哽了一下,他从来没觉得自己无能过,面对金真儿也有着近乎蛮横的自信心,可是现在,他搜刮着自己的能力,试图阻拦一个人从他的生命里离开,都做不到。

    中国啊,听起来就是很远的地方,世界第三大的地方,如果,如果贵顺走了,他要到哪里去找?

    他听不懂中文,看不懂中字,那么大的地方,那么大的地方————

    “我一生都会照顾你。”

    脱口而出的告白,并不是因为轻率。

    因为他除了这个,再从自己过于年轻稚嫩的身体里,掏不出任何承诺了。

    他只有这条命,干脆连命都给她算了!!

    江留月抖了一下,她猛然抬起头,看着权志龙湿漉漉的样子,头发贴在脸皮上,脸色惨白,嘴唇乌青,唯独那双美丽的褐色双眼,固执的燃烧着。

    当她来到韩国的第一天,打动她的,就是这双温柔美丽的眼。

    就是这双眼,给了她勇气和力量,成为她结实的依靠和赖以生存的温暖。

    她又一次感到了当初的那种心动,又一次感到那种想要尝试的勇气在血管里跃跃欲试的

    着。

    再……再试一次……要再试一次……再拼一次吗……?

    她混乱的大脑快要处理不了这样复杂情感,费了好大的力气,才颤抖的问:

    “哥,你,你是可怜我吗?”

    江留月不懂自己的心为什么跳的那么快,为什么一下子从漫天冰凉的雨水中跳入温暖的火焰

    里,炙烤着雀跃和欢喜。

    带着酸甜的让人心口膨胀柔软的涩意。

    这种涩意像是泡泡糖一样越吹越大,快要炸裂开,让她又害怕,又激动。

    权志龙愣了一下,正要发火,却看见江留月那双眼睛里,忐忑不安的期待。

    “不是。”

    他彻底无语了,有些心累的深吸了一口气,用自己的大手捂住她冰凉潮湿的小脸,狠狠的揉了两下报复这个坏孩子,咬牙切齿的对这个把自己的心反复煎熬的小混蛋说:

    “哥是喜欢你。”

    说完,他薄薄的冰凉的嘴唇,就狠狠的贴上了江留月小小软软的唇。

    甜甜软软的,带着凉凉的雨水,也许混杂了一些别的东西,权志龙心跳如鼓,大脑嗡嗡作响,

    舍不得换气,生怕眼前的人被吹散开来。

    江留月傻傻的站着,脑子里轰鸣一片,权志龙薄薄的嘴唇贴在她唇上的瞬间,凉的像是飞机场初遇时,翩然落在她睫毛上的一片雪。

    她的手不知道该放哪里,只能胡乱的抓着权志龙湿透了的t恤,睫毛不停的乱眨,扫在权志龙

    挺直的鼻梁上。

    “……呼。”权志龙被弄得很痒,只能松开她的唇,两只手捧着她的小脸,褐色的眸子柔情似水,将嘴唇贴在她的唇上呢喃细语:“闭眼睛。”

    “啊?”

    江留月烧糊了的脑子无法判断,下意识的啊了一声。

    “闭眼睛,傻丫头。”

    权志龙无声的笑了,在她的眼睛上啄了一口。

    江留月受到了惊吓的瞬间闭上眼睛,死死的闭着,眼睫毛扑打扑打的像是蝴蝶惊慌失措的翅膀。

    雨还在下,哗啦哗啦的很大,权志龙皱了皱眉毛,拖着江留月转了个身,让她背靠着墙壁,自

    己则站在屋檐下的边缘,为她挡去了所有冰凉瓢泼的雨水。

    “贵顺。”

    他哑哑的呼唤着这个有些土气的名字,声音里是化不开的软和稠。

    “不要走。”

    江留月依然紧紧的闭着眼睛,她看不见,可能感受到权志龙滚烫的呼吸,能感受到他捂着自己脸颊的双手,能听见哗啦啦的雨声,和他有些颤抖的央求。

    她问自己,江留月,以前你有没有碰到过这种疯子?

    她又问自己,江留月,回到中国以后,还有没有这种疯子给你遇见?

    “志龙哥。”

    没有了。

    世界上就那么一个权志龙。

    他就在这里。

    而她江留月,比起顺畅平静的小路旁边绽放的花,更想要得到这条沉睡在悬崖上的龙。

    江留月细细的手臂一下子搂住了权志龙的脖子,差点将他拉一个趔趄,她的腮帮子都因为紧张和不知所措在发抖,咬着嘴唇视死如归的说:“我要留在这里…我要留在这里!!”

    “贵顺你这个熊孩子…哥的耳朵都要聋了!!”

    权志龙耳朵都被震的嗡嗡响,他用自己的大手用力的揉搓江留月软软的小脸蛋,咬牙切齿的

    说。

    然后他笑起来,将自己冰凉的脸颊贴在江留月被暖热的脸颊上,沙哑温柔的说:

    “听见啦,傻丫头。”

    反正你那么蠢,我就当成听见你回答,你也喜欢我。

    雨一直没有停,透明的雨丝连成一大片白茫茫的珠帘,遮盖天与地。

    冰冷刺骨的雨水不断从屋檐上冲击下来,一下子浇灌在少年还没有长成的单薄后背上,权志龙却没有躲避,只是密密的把江留月小小的身体藏在自己的怀里,贴在自己心脏跳动的位置。

    不是这一次,以后也一样。

    他会为了这个孩子变得强大起来,然后像现在一样挡去所有的风雨的。

    权志龙在心中默默的说着,有些虔诚的在江留月的唇上,落下了一个关于承诺的吻。

    这世界上的爱,大抵都是如此,藏于岁月,掩于唇齿。

    初恋吗?

    啊,好像我的初恋,是非常仓促的情况下,凭借着一时的冲动,拿出了无以伦比的勇气,抓到的男人呢。

    怎么说呢,虽然后来也发生了许多事情,但是,我这一生,都为自己当时那种莽撞和无知的冲动,感到庆幸。我的初恋是那个人呢,真的,太好了。  ————1ice o9o4 《txi》

    90生根

    9o生根

    yg公司的制作人perry今天的心情特别的好。

    他哼着歌曲,手里拿着杯美式咖啡,胳膊底下夹着一个文件夹,也不敲门,大大咧咧的用屁股撞开了杨贤石办公室的门。

    杨贤石正在用软布擦拭一个玩具熊,看他进来,便放下东西:

    “怎么了,心情那么好,做出新的曲子了吗?”

    perry一点也不介意杨贤石的死人脸,他都认识杨贤石那么久了,很清楚对方的性格,直接将文件夹丢在杨贤石的桌子上。

    杨贤石打开一看,里面是两张简谱,并着夹了张光盘。

    “新的曲子?准备给seven的吗?”

    他一边说,一边打开电脑的光驱,将光盘放进去。

    perry脸上挂着笑,得意洋洋的喝着咖啡,挑着眉毛,也不说话。

    看着他那表情,杨贤石也好奇起来,专心听着音响里面传来的节奏。

    一曲终了。

    杨贤石非常意外的挑起了眉毛:“我不知道你什么时候从原创歌曲开始转为改编歌曲了,这个歌曲很好,但是不适合seven的风格啊,怎么,给teddy做的吗?那小子心高气傲的很,未必愿意用别人的曲子。”

    “不是,你先别管给谁,你就说说看,怎么样吧?”

    perry一屁股坐上了桌子,兴高采烈的。

    “很好,非常好的曲子啦,但是不适合seven————”

    “这是志龙做的曲子。”perry打断杨贤石的话,眼睛里是耀眼而且荣耀的光彩,他脸上挂着大大的笑容,口气里充满了骄傲:“这小子,不声不响的,居然能做出这样的好曲子,果然我没看错他。”

    杨贤石看了perry一眼,又重新将光盘播放了一遍。

    这一次,他没有像第一次那样摇头晃脑的踩着节奏打拍子,而是全程都皱紧了眉头,全神贯注的听着。

    perry随着他,只是表情愈发的得意。

    权志龙刚进公司的时候,只不过十三岁,那时候还不到他肩膀高呢,现在也能站在他身边啦,也能做出这样像模像样的曲子了,他真是有一种吾家有儿初长成的欣慰感啊!

    “志龙一个人做的?你没帮他?”

    听完了第二遍,杨贤石又问了一遍perry。

    perry瞪大眼睛,认真的点头,然后叹了口气:“拜托,哥,我虽然很疼他,但是也不至于为了让这小子在你跟前露脸做这样的事情不是?这个真是他做的,我前一阵不是休息去了吗,就一直放在那里,我昨天晚上才听到,你说,这曲子,再配上歌词,志龙出道,也够了不是?”

    他说的高兴,杨贤石的表情却很凝重。

    perry到国外去休假了,休假期间断绝所有联系,自然不知道公司新做出的决定,还以为志龙和永裴会两个人出道呢。

    “不过,志龙呢?我听teddy说那小子这几天生病了,还没好?他身体怎么那么弱,我都说了,减轻点他的训练强度啊,他们是孩子又不是士兵,用得着那么摔打吗?”

    权志龙和江留月淋了雨,两个人当天就都发起高烧,这几天自然不会到公司来,perry刚才想抓权志龙一起来,当然是扑了个空。

    “perry啊。”

    杨贤石叹了口气,他揉了揉自己的眉心,试图用比较温和的方式告诉perry,这个消息。

    但是再怎么温和,也激怒了perry。

    “你疯了吗?啊?是不是疯了?!哥,你忘记了yg是为什么而建立了吗?你忘记我们坚持的hiphop的精神了吗?志龙当偶像歌手……你绝对是疯了,哥,你看看那个孩子的样子,那就是个天生的hiphop战士,他怎么能…”perry有些说不下去了,他深吸一口气,缓和了一下情绪:“你,你怎么能那么做呢?这样,对志龙来说,是不是太残酷了?”

    “你先听我说。”

    杨贤石试图让perry冷静下来。

    但是perry已经被他这样平静的样子给彻底的激怒了,大声的吼了起来:“说什么?!!你屈服了吗?!对金钱,对这个乌七八糟的歌谣界屈服了吗!?你羡慕别的公司了吗?当社长当够了,想要成为代表了吗!?(注:在韩国,公司的领导者称之为社长,而上市公司的领导被成为代表,这里指杨贤石想要把yg变成一个商业化的娱乐公司)”

    他很激动,刚刚随手放在桌子上的咖啡都被打翻了,泼洒了一片,弄脏了杨贤石的熊娃娃玩偶。

    杨贤石却没有去抢救自己的玩具,只是沉默着。

    “我反对,我绝对反对这样的事情。”

    perry大概也意识到自己的行为可能是欠妥的,语言也过激了,他口气变得软了些,但是却很坚决的看着杨贤石。

    “perry啊。”

    杨贤石摸了摸口袋,拿出烟盒,打开,递给perry。

    perry迟疑了一下,还是抽出了一根,气咻咻的背对着他点燃,叼在嘴里。

    “你还记得志龙是怎么被签下来的吗?”

    perry抽烟的动作一顿,他没想到杨贤石会忽然提起这一茬,表情也僵硬了起来,好久才讪讪的吐出一口烟雾,声音有点沙哑:“怎么忽然提这个了?”

    他不愿意提起那段往事。

    权志龙,十三岁的权志龙,韩国最年轻的rpper,无数的光环和期待,加在那个小小少年的头顶上。

    他本就是天之骄子,童星出身,耀眼的就像是一颗新上升的星。

    这颗星,杨贤石本摘不到手。

    如果权志龙没有被s公司赶出来,他根本不可能有这个机会。

    准确的说,就算权志龙从s公司出来,杨贤石也不够格把他签到手。

    但是perry和他,都非常想要签到这个孩子。

    “那个时候,你不是弯下腰,也曾跪在地上吗?”杨贤石也点燃了一根烟,他皱着眉头:“志龙他对我们公司来说,多么珍贵,你以为,我是忘记了吗?”

    可世界就是那么奇怪,权志龙这样的天之骄子,一看就知道是未来的明星的人,居然没有公司签他。

    除了yg,只有yg。

    那个孩子就抓着这根粗糙的劣质稻草,往上爬。

    “我对志龙有愧。”perry压着嗓子说话,咳嗽了两声,低着头,狠狠的抽烟:“那个时候我费了很大的力气,做了很多文章,害他没能被更好的公司签走。”他说到这里,下意识的看了一眼杨贤石,苦笑了一声:“我这么说,你别介意,哥。毕竟是实话么。”

    所以他拼命的补偿,把权志龙当成自己的孩子一样对待,疼爱他,呵护他,教导他,手把手的教权志龙使用那些复杂的机器,时间长了,他还以为自己忘记了呢。

    结果,记得不是很清楚么。

    “那你还记得,我当初说的话吗?”

    杨贤石弹了弹烟灰,问。

    perry沉默了下来,这次他很久没有说话。

    权志龙好歹是被签过来了,可杨贤石却把他当成空气,任凭这个孩子被各种欺负、压迫、羞辱,从最底层开始,艰难的学着低头生活。

    “那时候,我就说了,别娇惯他,要磨着,压着,直到他成才了,能自己把那块石头搬开。”杨贤石说:“当初把他签下来的原因,不就是在这个孩子身上看到了我们再也办不到的可能性了吗?”

    他也好,perry也好,对着韩国的歌谣界,有着一种不甘心的执念。

    徐太志和孩子们解散之后,那些模仿他们的歌手也渐渐淡出了,hiphop,近几年渐渐消失在了韩国歌谣界的主流舞台上。

    他们也想拼一把,但是,事实是那么的残酷。

    杨贤石不得不承认,perry也必须要承认,他们并没有那样的能力。

    而那个只有十三岁就把rp说的风生水起的权志龙成为了他们的希望,他们手中一颗可能会改变韩国歌谣界的种子。

    杨贤石花了五年的时间悉心栽培这颗种子,不仅给他浇水施肥松土照射阳光,也打雷下雨,风吹日晒,脚踩石落。

    五年啊,杨贤石想,原来他也坚持了那么久,把权志龙带在身边,一点点的教导,一点点的磨练,他居然有这样的耐心啊。

    可杨贤石把权志龙培养成了一棵树苗,正要抽开枝叶的时候,他却开始察觉到了歌谣界的变化。

    就算再怎么不甘心,自己再怎么希望权志龙可以成为第二个徐太志那样改变歌谣界的人物,他都不得不承认,他培养的这个孩子,只适合在过去的他当歌手的年代。

    多么可笑的事情啊,他填鸭式的给权志龙拼命灌输着营养,但是那些都是过时的东西。

    他教导这个孩子拿着弓箭,怎么能和那些飞机坦克比呢?

    权志龙2oo1年出道,若只呆两年,在2oo3年就重新回到舞台,也许还能勉力一搏。

    2oo31226

    东方神起的出道,改变了韩国歌谣界的格局和发展方向,开启了一个偶像时代,一个花美男时代。

    hiphop战士已经在韩国早就已经严重缩水的歌谣界越发被这些年轻的后辈挤兑的失去了市场。

    也许有一天,杨贤石想,yg唯一能够拿得出手的,在hiphop市场的地位,也会随着这个新时代的崛起,消失。

    杨贤石知道,自己必须跟着改变。

    “我知道你很难受。”

    他拍了拍perry的肩膀,淡淡的说:“但是也咬牙忍着吧,要是你先乱了阵脚,那些孩子们,就更没有出头的方向了。”

    perry沉默了很久,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转身就离开了办公室。

    “臭小子。”

    杨贤石摇了摇头,又给自己点燃了一支香烟,拿起自己脏了的玩具熊,开始擦拭上面的咖啡渍。

    比起活人,他更喜欢这些安静的玩具,它们不会惹祸,更不会离开。

    为什么比起只要简单训练和包装就能出道的艺人他要选择还是孩子的权志龙?为什么他要费尽心机下那么大的一盘棋来留下江留月?

    推出一个艺人多么容易啊,可那些都是花,一旦开的过于美丽,就会被别人摘走。

    他杨贤石不喜欢花,只喜欢树,根深蒂固,扎在yg,一挪就死。

    他当初摧毁了权志龙走向别的公司的路,如今又借着权志龙的手,毁掉了江留月回中国和离开yg的道路。

    无路可走的孩子,才会放低身份,明白自己的立场,明白什么叫做【知恩图报】。

    江留月就算不当模特也要抵抗父亲的援助,他会猜不出?权志龙那个臭脾气,会让江留月走?这几天江留月跑到练习生宿舍养病的事情,他真不知道?李宝型偏袒江留月,他真看不出来?

    就算江留月没有被崔胜贤看到,他也会让权志龙知道消息,然后去留下她的。

    权志龙的小心思,早在去济州岛的时候,他就看出来了,只是没有点破。谈场恋爱算什么,谁没谈过,爱情能和人生比吗?现在且让他们磨着,等到出道了,他多的是让权志龙清醒过来的时候。

    况且现在他给的纵容都是恩情,是要权志龙还的,更是要江留月还的。

    拿什么还?拿你们的人生,来给yg卖命。

    杨贤石想,自己还真是个喜欢拿捏算计人心的坏人。

    “算啦,反正,成就英雄的,都是大反派。”

    他又擦了擦玩具熊的脸,深深的叹了口气。

    站起身来,他将光盘重新小心装好,放进右手边的第一个抽屉里,这个曲子,他以后可是要排上大用场的。

    放好光盘,他又拉开第二个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个文件夹。

    文件夹上面贴着【决赛淘汰者】的字样,打开来,里面是四张报名表。

    他一张一张的看过去,目光梭巡在那些孩子的名字和照片上。

    良久之后,他拿起了电话。

    短暂的嘟嘟声音过后,那头传来一个有些懒洋洋的男孩子声音,他似乎有些感冒,说起话来瓮声瓮气,带着点方言口音,口气倒是很大:

    “你谁啊?!”

    那种天不怕地不怕老子最大的自信感顿时冲击到了杨贤石,他甚至感到了一丝荒谬。

    手指在办公室上反复敲击了几下,他沉默了一会,将电话挂掉了。

    “……谁啊?!”

    瞪着被莫名其妙挂掉的电话,李胜贤嘟囔了一句。

    “你干什么呢?胜贤,要表演了。”

    一个舞队的朋友过来喊他。

    “啊,就来,被疯狂粉丝打马蚤扰电话的感觉真是~啊西~~~俺跟你说,这样连话都不敢说的粉丝最~~~纯情了,俺难道帅的辣么有距离感吗?~太志啊~?”

    “……擦了鼻涕再说话,行吗?”

    十五岁的李胜贤擦了擦鼻涕,啧啧两声,挥手对着拿着自己名牌疯狂尖叫的女学生致意,脸上挂着笑容,露出

    两颗小虎牙。

    他并不知道,自己很快就会离开光州,在那个曾经把自己拒之门外的叫做首尔的大都市,发光发热,成为故乡的骄傲。

    命运这种事情,还真的说不好。

    比如杨贤石,从来不知道自己曾经当过一次李胜贤的脑残粉。

    91决定

    91决定

    江留月病了好几天,一直都没有工作。

    她认为自己说回国之后,yg已经解除了自己的劳务合同。她这几天想了很多,觉得去别的公司并不现实,还琢磨着怎么才能再找杨贤石提自己留下来的决定不至于过于打脸呢,却怎么也想不出合适的法子。只能先呆几天,看看情况再说,她不愿意再回公寓,干脆就重新住进了练习生宿舍。

    只不过这一次,她住进了权志龙的客卧,睡在席梦思床上,权志龙则搬去了主卧,和东永裴睡。

    崔胜贤的爷爷马上就要过大寿,他和家人一起回老家去了,张贤胜则是也着了凉,回家养病,姜大成则是因为父亲强烈反对他当练习生的缘故,只能苦逼的每天公司学校家的打来回跑,宿舍也算是宽敞的。

    她身体一直都不错,从小到大也没生过几次病,除了之前权志龙揍的那次狠的让她病了两天,这还是头一遭躺在床上起不来。

    上次她生病的时候,权志龙是爱答不理,随她死活,不仅没有呵护照顾,还要跑腿买烟,打扫卫生,给他洗衣服搓内裤。

    这次么————

    “好点么?头还疼吗?好像退烧了,还有别的地方不舒服吗?”

    权志龙跪在床跟前,将江留月头上的湿毛巾拿掉,贴上自己的额头又试了试温度,声音柔软的可以滴出水来。

    他可不是那种一根筋的白痴,既然江留月都是他的小女朋友了,那只有被捧在手心里呵护的份,

    哪里还能像是以前那样没轻没重的摔打。

    睡了一觉刚醒过来的江留月脸蛋红扑扑的,有些迷糊的揉着自己的眼睛,因为睡太久而略微沙哑

    的嗓子软软的唤了一声:“志龙哥。”

    “嗯。”

    权志龙将毛巾丢在一旁的水盆里,随手拽了一张纸巾擦了擦自己的手,温柔的应了一声。

    “志龙哥你这样对我,让我觉得你病的不轻啊……”

    江留月说。

    “……”

    “真的,哥你这样,怪吓人的……”江留月咬着下嘴唇,怯生生的说。

    她当然很开心权志龙对自己很好,但是,太好了总是让她觉得眼前这个人根本就不是权志龙,要

    不然就是自己真的烧糊涂了,已经穿越到另外一个世界去了。

    权志龙真的差点就一个脑崩过去了,他深深吸了一口气,伸出手指捏了捏江留月软软的脸蛋,恨声道:“现在还吓人吗?”

    “志龙哥~~~~~”

    江留月被掐着脸蛋拽着软肉,委屈的求饶起来,声音软软酥酥的,带着点娇气。

    她还是头一次这么大胆子对着权志龙撒娇呢,完全就是小女孩对着自己男友的娇态。

    “饿了吗?”

    权志龙顿时心跳漏好几拍,手指不自觉的松开,替江留月揉了揉被掐红的地方,有些不自然的吞

    了吞口水,转开了话题。

    啊,要疯了要疯了!!贵顺怎么忽然变了属性一样,白白嫩嫩粉扑扑的好想揉到怀里亲…

    卧槽权志龙你不是禽兽不是变态也不是痴汉!!冷静点好嘛?!!?

    贵顺还小还小还小你不能吓着她!!!

    “嗯~~~好饿~~~~”

    江留月前两天打吊水注射葡萄糖,不怎么觉得饿,又吃了两天粥,嘴巴里没味道的很,被权志

    龙一提醒,顿时嘴巴馋了起来,抓着权志龙的手摇了摇,两只大眼睛亮晶晶的用小奶音撒娇:“志龙哥给我饭吃~~~”

    卧槽!!!!!

    顿时就无法控制自己心跳频率的权志龙胡乱的点了点头,忙不迭的站了起来,手抽了两次才从

    江留月软软的小手里拽出来,话都说不完整了,磕磕巴巴的:“我,我去给拿吃的。”

    他不敢再看江留月,脚步有些踉跄的冲出了房间,关上门,蹲在地上大口大口喘气,脸蛋滚

    烫,耳朵都烧的通红。

    “志龙你干什么?1ice醒了没?饭热好了。”

    东永裴热好了请妈妈做好的病号饭,正从厨房出来,就看见权志龙蹲在地上,纠结的扯着自己

    的头发。

    “永裴啊。”

    权志龙抬起头,有些可怜的看着他。

    “什么啊,你又烧起来了吗?脸怎么那么红!!”

    东永裴被他满脸通红的样子给吓了一跳,下意识的就问。

    “永裴啊我好丢人啊!!”

    权志龙发出哀嚎,胡乱的抓自己的头发,自暴自弃的咬自己的膝盖,啃啊啃的。

    这不像是发烧像是发羊癫疯啊……

    东永裴沉默了一会,还是问:“到底怎么了?”

    “永裴啊我好想…好想抱抱贵顺啊亲亲她啊揉揉她的脸蛋啊什么的,我是不是变得像个痴汉一样了啊!?”

    权志龙有些绝望的抬起头,看着东永裴,希望他能给自己一个否定的回答,自己仍然是玉树临风英俊潇洒的青春追风少年g-drgon。

    好吧,四个人早在那天权志龙和江留月两个人浑身湿漉漉的回到练习室的时候就知道了发生什

    么事情以及他们两个人交往的决定,但是东永裴真的只是担心过社长那边,从来没想到还要担心权志龙的人格和江留月的贞操问题啊!!

    他是真操心啊。

    东永裴又沉默了一会,仔细的回想了一下这两天权志龙的行为,又思索了一下他以前和女孩子交往时候的反应,最后做了一下对比,沉重的叹了口气:“我看快了。”

    “永裴啊,你怎么能那么对我啊?!”

    权志龙苦恼的甩着自己的脑袋,又开始给自己找借口:“可是贵顺真的很可爱啊,而且我是她男朋友,就算亲亲抱抱,应该也可以吧?”

    东永裴拍了拍他的肩膀,严肃的看着权志龙,一字一句的说:

    “首先,1ice是中国长大的,不是美国,她没有经历过这样的事情,你必须慢慢来,不然会吓到她。”

    “怎么就吓到她了……”权志龙不服气的咕哝。

    “然后,你也知道她才十五岁吧,我知道,知道这个年纪不小了,在我们这里明年都可以结婚了…权志龙你别脑补行不行?!看你那一脸蠢笑的样子,贵顺她还小,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明年就嫁给你,你听见了吗?志龙?志龙?我让你别脑补了!!!!”

    东永裴忍无可忍,大吼出来。

    “怎么了?反正早晚都要结婚的。”

    权志龙有些不高兴,他都把贵顺硬是留在韩国了,当然要对她的人生负责,直接结婚算了,啊,

    说起来,以前也曾经要和贵顺结婚呢,果然这就是命运啊!

    好浪漫啊,我的人生简直就是电视剧啊!

    权志龙又开始无法停止的意滛了。

    “不管怎么样,志龙啊,你可绝对不能对1ice下手!!”

    东永裴看着他的表情就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权志龙嘁了一声,对上了他严肃的表情,迟疑了一会,才老大不情愿的点了点头。

    卧槽你还真开始有这个打算啊?!!?

    东永裴在心中默默的划了个十字,请求主的原谅。

    “无论如何,绝对不可以,听到了吗?!至少给我忍耐到1ice成年。”东永裴意识到这个问题

    很严肃,立刻反复对着权志龙强调。

    “明年就能结婚还没成年吗?不是要我等到贵顺二十岁吧!?”权志龙眼睛瞪得大大的,一副受

    到惊吓和伤害的样子。

    “志龙。”

    东永裴彻底被打败了,他真心觉得,自己有必要给权志龙敲下警钟:“清醒点,你们在一起我给你们祝福,这都可以,但是绝对不要乱来,别把自己毁掉了。”

    本以为权志龙只是喜欢江留月,两个人交往一阵子,等出道了以后,忙起来,也就淡了。

    这和权志龙之前交往的女友也没什么大的区别,韩国这边恋爱早,权志龙又是个早熟的,小学开始就女友不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