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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娱之明月在上第26部分阅读

    包括权志龙。

    他大概也能猜得到杨贤石把人领进公司的意思,无非就是将要出道的组合的预备成员呗。

    可是当姜大成被介绍给他的时候,他的脑子一下子就懵了,表情都僵硬到了脸上,心里就一个念头:卧槽,这个要怎么搞啊!?

    姜大成一无所知他的想法,有些僵硬和不自然的看着他,脸上挂着笑容。

    他试图在表达自己的善意。

    但是……在场的四个人里面,没有一个人觉得他是善良的。

    “这孩子是不是有点毛病啊?一直笑嘻嘻的。”

    崔胜贤悄悄的搂过东永裴的脖子说,他没什么恶意,如果你你看他那真诚的双眼,你会发现,他是真的在担心姜大成有问题。

    “哥,别闹了。”

    东永裴满头黑线,用胳膊肘子捣了他一下。

    两个人的声音不大,姜大成没能听清楚他们说的什么,只能大概的从对方的眼神判断出,应该是议论自己的。

    他思索了一下,继续微笑。

    【大成啊,你的笑容是世界上最美好的,看见你笑,努那就有力气啦!】

    努那,努那我在努力了,你知道吗?

    我们一起努力吧。

    无论是我的梦想,还是你的梦想,我们一起努力吧!

    姜大成暗暗的在心里握了握拳头,给自己加油打气。

    但是,梦想很丰满,现实却很骨感。

    “……那个,那个谁,你没有跳过舞吗?”

    第一堂舞蹈课,姜大成就被震惊了。

    权志龙和东永裴两个人跳舞的姿势已经让他想要像个小女生一样尖叫连连了,但是他们居然说:你为什么不热身,为什么不热身,为什么不热身……

    热身热身热身……

    姜大成讪讪的挠了挠头,他不懂啊。

    “……什么啊,你不会吗?!”

    权志龙也震惊了。

    其余三人同震惊。

    公司这次考核到底是招了些什么人进来啊?!

    同样感到震惊的还有其他的老师,他们都找到李宝型,怒气冲冲:“那个新来的最丑的家伙,到底是来干什么的!?”

    李宝型的反应,也差不离。

    别说他了,就连杨贤石的反应,也没能逃脱这种命运。

    “也就是说,他除了参加比赛的时候唱的那几首流行歌,其他的一概都不懂吗?”

    杨贤石丢下手里的文件夹,硬是给气笑了。

    多奇葩啊,那么多人挤破头想要进yg,层层选拔,好不容易搂了三个还算不错的苗子,结果两个心术不正,因为对崔胜贤下手而给料理了,现在还在医院,大概以后也永远不会再来yg,最后这个独苗苗,居然是个什么都不会的?!

    “真的很抱歉,社长,我们应该问清楚的,实在是他的表现太惊人了,我们当时谁也没能想到。”

    谁能想到啊?

    姜大成的那张脸和他的嗓音实在太不相称,就好比一个外面布满疤痕的水果,切开一看,居然是晶莹剔透的冰糖心一样,让人倍感珍惜难得啊!

    “社长,真的很对不起。”

    李宝型叹口气,连连鞠躬道歉,她本来是要负责选拔赛的,可是中途崔胜贤出事,她去处理,然后就是江留月的情绪不稳定,韩振斌频频接触她,她又要盯着那边,所以,闹出了这样一个乌龙。

    杨贤石想笑,他是真的觉得可笑。

    今年yg是走的什么邪风?来了个中国练习生的空降兵,还以为不过是个来忆苦思甜的大少爷,结果是个娇小姐,现在还居然稳稳的一屁股坐上了yg第一个女模特的位置,搞次轰轰烈烈的选拔赛,以为能找几个人中龙凤,结果呢?!

    简直操蛋!!!

    当然,这样粗俗的话,他是不能骂出口的。

    他是领导么,得端着。

    “行了,你先出去吧,这个孩子先看着,没有经过训练就能有这样的好嗓子,训练之后也许更不得了呢。”杨贤石思索了片刻,决定先留下姜大成看看情况,他挥了挥手,让李宝型出去。

    “社长,要留多久啊?”

    李宝型试探的问。

    “两周,要是第一次测试没有达标,就让他滚蛋!”

    杨贤石不耐烦的挥了挥手,他是真的很不耐烦,偶像组合的策划已经提上了日程,自己心中的内定人选还远远不够,现在他可不会和姜大成去慢慢磨!

    两周啊。

    李宝型想,很快就能过去了,自己姑且就忍忍看那张有些惨不忍睹的脸吧。

    两周的确是很快的。

    李宝型再一次到杨贤石的办公室里的时候,拿着的不再是姜大成的海选录像和资料,而是他第一次考核的成绩结果。

    她转述的各位老师的评语中,也不再称呼姜大成为那个最丑的孩子,而是把他称之为,最努力的孩子。

    “有一次,我东西忘记拿了,都凌晨三点了,那个孩子还在录音室呢。”李宝型在杨贤石翻看资料的时候,下意识的说道:“我问他不回家吗?他说,都那么晚了,干脆就练习完了直接到学校去。”

    “他还上学呢?”

    杨贤石翻了一页资料,随意的弹了弹烟灰,漫不经心的问。

    “嗯,听说就是在这附近的国立中学,当初选拔的时候也是同学们怂恿着过来的,一无所知的就来了,也亏得给选上了。”

    李宝型忍不住笑了起来:“您说,也许真的是缘分呢。”

    杨贤石不置可否。

    他从来不相信缘分这样残酷的东西。

    说来就来了,没有兆头,说走就走了,没得挽留。

    那不是闹心,是真的糟心。

    但他又不得不承认,也许姜大成和yg,是真的有缘分的。

    因为在他随口说出这【两周】的时间内,姜大成居然真的赶了上来,当然不是到权志龙和东永裴的程度,只是一般的练习生水准,但是,两周啊————

    杨贤石深思起来。

    他手中的笔,在纸张上面轻轻的滑动着。

    那里面不只是姜大成的成绩,还有别的练习生的测评,第一栏就是东永裴,他的综合测评值比权志龙高出了十五分,舞蹈基本持平,但是声乐都比志龙高出了一大截拉开了距离,第二栏是权志龙,声乐课成绩简直是惨不忍睹,第三栏是崔胜贤,舞蹈课和声乐课惨不忍睹,然后是姜大成。

    是的,他还仔细的核对了一下,只来了两周的姜大成,综合测评居然超过了已经练习了一年的张贤胜

    当然这离不开姜大成得天独厚的声线和嗓音优势,可能是天生乐感很强,声乐相关的课程,姜大成的分数都很高,但是张贤胜最应该拉分的舞蹈课分数居然只是勉强持平,就有些说不过去了。

    其实张贤胜的总分测评并没有比以前低,他也一直都是垫底的那个,但是一有一个新来的作为比较,张贤胜的成绩就有些扎眼了。

    “张贤胜是怎么回事?”

    杨贤石弹了弹纸张,有些不悦。

    “是那个眼睛大的跟牛一样的家伙吧,他是没练习还是怎么样?”

    李宝型愣了一下,试图辩解,却也不知道该替张贤胜说什么,以前还能说张贤胜乖巧听话或者踏实肯干什么的,现在有了姜大成,张贤胜这唯一明显的优点,都显得格外的平凡。

    她张了张嘴,还是没说什么,免得自己惹祸上身。

    “留下吧。”

    杨贤石将东西往桌子上一丢,表情不善的说,发现了姜大成这个璞玉,也没让他多高兴。

    这些家伙是不是太松散了?

    他暗自寻思着,随口问了一句:“1ice最近怎么样?”

    “挺好的,上个月到期的杂志合约,早早就打电话来续约了,还主动将合约金提高了四十个百分点。”李宝型脸上藏不住喜色,有些高兴的说:“sbs那些pd也是,一天到晚打听我们什么时候能让她上综艺,都要挤破头了。”

    说到这里,她忍不住瞄了一眼杨贤石。

    杨贤石不待见江留月也不是一天两天,更不是什么秘密,这些话也不知道他听进去了没有。

    “让她上吧。”

    出乎意料的是,杨贤石居然轻松的立刻答应了。

    “……啊?”

    李宝型愣了一下,还以为自己听错了,正在收拾文件的手都顿住了。

    “挑几个好的,让她上节目吧。”

    杨贤石揉了揉太阳|岤,闭着眼睛挥了挥手:“你看着安排去,我不看那些东西,仔细挑着点。”

    这是1ice终于得到重视的苗头了?李宝型暗自欣喜,连忙抱着文件告退,关上了门才高兴的直跺脚,赶紧掏出手机给江留月发信息,想着晚上要到烤肉店请上几个刚做了测评精疲力尽的小子们吃一顿才是。

    “哎呀!”

    她光顾着掏手机,手里的文件撒了一地,她连忙蹲下去捡,乱七八糟的叠在了一起————

    “什么啊?”

    她愣了一下,刚才收拾文件太仓促,好像把杨贤石别的文件给混进来了。

    “这是什么啊?”

    李宝型将那张浅蓝色边纹的文件纸挑了起来,明知可能不太妥当,但是她一时高兴昏了头,又没能忍住好奇心————

    不到后来,她绝不知道,这一个举动,给那几个孩子的人生,带来怎样天翻地覆的变化。

    也许这样奇妙的安排,才被称为命运。

    87棋局

    87棋局

    人们常说,狐狸总是藏不住尾巴的。

    只要猎手足够耐心,能下好那一盘捕猎的棋。

    “社长。”

    这天杨贤石在看到蹲在自己办公室门的江留月的时候,脑子里瞬间就是上面这段话出现。

    他看着江留月慢慢的站起来,恭恭敬敬的鞠躬,垂着手站在那里,白白净净的小脸上一双黑白分

    明的大眼睛含着笑意的看着自己。

    恭恭敬敬,礼仪周到,杨贤石却感到一阵烦躁。

    他快步走进了办公室,天气有些阴沉,办公室里光线很暗,他也没有开灯,自顾自的走过去,摘

    下棒球帽丢在桌子上,背靠着办公桌,就那么站着,环胸看着江留月。

    环胸,一种防备的姿势。

    杨贤石偶尔也觉得丢人,自己居然在一个小姑娘面前无法放松,仅仅见的几次面,自己都是这样

    戒备的不敢松懈的心理。

    “说说看吧,那么早就蹲在门口等,你应该不是想和我问好来着?”

    他首先打破了有些沉闷的安静,眯着眼睛看着江留月。

    江留月个子长高了些,头发也长了,软软的黑色发丝垂在肩膀上,天气已经进入十一月,她穿

    着件简洁的军装外套,衬托的整个人修身玉立,倒真不像是个孩子。

    他不得不承认,比起他见过的任何女孩子,江留月都要能稳得住场子,撑得住气势。

    这样子与生俱来的霸气,真让他觉得闹心。

    “社长,其实,我是有事情想要问您。”

    江留月背着手站在那里,手指甲掐入自己的手心里去,控制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要因为失控

    的情绪而颤抖。

    她嗓子有点干哑,那是因为昨天一晚上都没能睡好的原因。

    “我想问您,为什么,要接受我父亲的援助?我以为,我赚来的钱,已经不少了。”

    本来低低的声音到了后面渐渐变得大了起来,江留月的眼睛也从低着看自己的脚变成了看杨贤石

    的身边,最后变成盯着杨贤石的表情。

    她的眼睛里有着不少的血丝,燃烧着愤怒和委屈。

    “您为什么要这样做?您明明知道,我就是不愿意接受家里的援助才要当模特的!这样一来,我

    的努力,有什么用处?”

    她是真的难受,说到最后,声音都尖了起来,到底还是小孩子,忍不住气的跺着脚。

    李宝型昨天看到的那张蓝色的纸,正是银行的转账单,那上面巨额的资金吸引了她的注意力,再

    一看账户:她很眼熟,那是未成年的江留月家里给开的一个户头。

    本该公司给江留月钱,现在这是什么情况?

    心中充满疑虑的李宝型前思后想,还是趁着杨贤石下班,把文件悄悄放了回去,然后在晚上聚餐

    的时候敲打了一下江留月,漏了些口风。

    她想不通里面的曲曲弯弯,但是江留月却一听就明白了,当时就差点没忍住站起来要冲到公司去

    找杨贤石问个清楚,但大家都在乐呵乐呵的吃烤肉,她这样也太突兀,只能硬生生忍住。

    但在激烈的情绪翻滚下,那烤肉无论如何也是吃不下去了,她推脱减肥,连权志龙包好了喂到嘴边的都摇着头不愿意吃,筷子彻底没动了。

    权志龙看着她无精打采的样子还以为她不舒服,头顶着头测了半天温度,又不放心的喊了热蜂蜜

    水给她喝,拜托李宝型嘱咐朴善英留心她的身体状况,结果闹得自己也没能吃什么,肉全部都便

    宜了崔胜贤和姜大成这个新来的大胃王。

    江留月回到公寓之后,更是烦躁,一整个晚上都没办法睡好,脑子里堵满了各种各样的猜测,终于没能忍住,早上六点多就跑到了公司,等保安大叔一开门,就在杨贤石办公室门口堵上了。

    她一口气憋到现在,没有大吵大闹或者哭着质问,已经超出了同龄人的心理素质不知道多少倍,但是在杨贤石眼睛里,却幼稚的不够看。

    “你觉得,你给公司挣了多少钱啊,1ice?”

    杨贤石发出一声轻轻的嗤笑,倒是没有嘲笑的意思,只是单纯的觉得好笑:“你给我挣的这些

    钱,根本不够。”

    他的声音甚至带着点深秋早上的冰凉,渗的江留月打了个寒颤,反驳的话语根本堵在喉咙里出不

    来。

    不够?

    她气得直打哆嗦,简直太他妈的贪心!!

    “从你到公司来,所有的吃穿用,我都不计,那些都是些小东西,不值得计较,每年yg里,都要投入这样的一大笔钱给好几个你这样的孩子,我说的可不是那些。”杨贤石摸了摸口袋,掏出了烟盒,敲了敲:“所以现在,立刻把你那充满冤屈的表情给我收起来。”

    “昂贵的不是你在韩国的生活费,是你的生活啊,1ice。”杨贤石点燃了香烟,也没有抽,只是盯着那一明一灭的烟头:“你还记得第一次被赶走的时候吗?你对于我的决定,只敢吞肥皂以死要挟,然后躺在病床上乞求。”

    江留月的睫毛剧烈的抖动着,连着吞了好几口口水。

    无以辩驳。

    简直操蛋……但是她真的无以辩驳。

    “现在居然敢堵在我的办公室门口要说法了?”

    杨贤石冷哼了一声:“你父亲的钱,就是为了你这出格的行为买单的,知道吗?”

    天气阴沉,杨贤石的表情有些模糊不清,隐藏在淡淡的烟雾和深深地黑暗里,随着烟头,一明一灭。

    “我那么说吧,你父亲的钱,可不是你玩自杀之后才来的,从你到yg来的那一天开始,你父亲就拿钱给你买了一张昂贵的入场劵。”

    “最近的选拔你也看到了,随便哪个孩子拎出来,会的都比你多,而你这所谓的漂亮的小脸蛋,也不昂贵,花个几百万,就能在医院里做出来,话说回来,换做是你,1ice,你敢往自己脸上动刀子吗?这可不是吃肥皂,咬咬牙就行了。”杨贤石说到这里的时候,忍不住停顿了一下。

    他嘴巴快了,说漏了点东西。

    新来的两名女练习生中,有一名,声音实在是完美的近乎无可挑剔,唯独脸蛋是个硬伤。

    女艺人不比男艺人,没有脸就没有一切,她只能选择动刀子。

    昨天杨贤石还去看了她一下,脸上的绷带还没有拆,连眼睛都被蒙住,呼吸都只能靠导管,吃饭也只能流食,这样令人窒息的日子她还要度过二十天以上,才算完成了第一次初步调整。

    而还有至少四次手术,她才算脱胎换骨。

    比起江留月,这个女孩子在容貌上可以说是完败,但是若评论起两个人的性格,杨贤石绝对是喜欢后者。

    江留月是倔强,但是倔强的过于尖锐了,那种不死不休的性格太容易惹出事端,又太聪明,知道怎么拿捏别人的命脉,招他讨厌也是一定的。

    每次权志龙和李宝型提起江留月,说那是个柔弱娇小却坚强的孩子,其实她风吹过都会掉泪,得小心翼翼的捧在手心里才行。

    那种信誓旦旦的样子,杨贤石每次看了都想冷笑。

    江留月真的是这样的孩子吗?

    为什么在自己的面前,她从来不哭呢?

    为什么刚来yg的时候,权志龙不喜欢她排挤她的时候她不哭呢?

    因为那个时候,江留月心知肚明,哭是没有用的,对他没用,对敏感暴躁又排外的权志龙更没

    用。

    她的眼泪用在撒娇上,用在求饶上,用在委屈上,用在恐惧上,用在【眼泪能起作用】的人身

    上。

    如果一开始权志龙给她下马威的时候她就大哭闹腾而不是咬牙坚持,早就被赶出公司了,如果她吞了肥皂之后是哭而不是和杨贤石谈条件讲利益,早就滚了,如果她没有在当模特的初期低声下

    气的当免费帮工搭钱买茶水,也根本没有存在感,如果她在被nti的时候选择了解释撇清而不是顶着压力果断当第一个正大光明抱东方神起大腿的nc粉,也许早就被疯狂粉丝人身攻击了。

    这种像是小狐狸一样,知道在什么人面前扮演什么角色的孩子,绝对就是一个天生要混演艺圈的人,江留月可能自己都还没意识到自己那强大的可怕的适应能力,她只要一点点时间,就能本能的找到最好的共存办法。

    杨贤石还是不喜欢她,但是他敏感的嗅到了一些味道:江留月拥有着比任何唱歌跳舞作词作曲都还可怕的能力。

    那就是在无形之中,这个孩子虽然没有违反规则却常常出人意料的行为改变了许多人的固有想法。

    最显而易见的,大概就是自己将原定的二人地下组合变成偶像组合这个决定。

    再不想承认,江留月在这个决定中,起着微妙却举足轻重的作用。

    杨贤石同时还下了另外一个决定。

    这个决定,更像是一盘棋。

    自己故意夹在李宝型文件里的那张汇款单,就是第一枚棋子。

    坦诚布公自己收下援助的事情,是第二枚棋子。

    为了将江留月的存在狠狠踩在脚下,以绝对的优势签下合同,他现在落下的,是第三枚棋子。

    杨贤石观察了一下江留月的表情,决定要将这枚棋子敲的响亮一些,便又说道:“那些孩子都不

    能进入的yg,你凭什么就进来呢?没有你父亲的钱,你以为自己进的来?”

    他的话声音不大,却像是钉子一样,一下子刺透了江留月内心最深的脆弱。

    她咬着牙,抖着嘴唇,手死死的攥成拳头,觉得自己简直丢人现眼的立刻去死的地步。

    满墙的怒火和委屈,现在都变成了无地自容的羞耻。

    她忽然感到不知所措起来,甚至发现局面在失控,在和自己想象的场景背向而驰。

    本来她是要来问清楚的,然后让杨贤石把之前收的钱退回中国,自己再挣钱给公司,好好的端一

    端在父亲面前的尊严,现在却——

    她的手还是在抖,这次却不是因为愤怒,而是因为不安。

    “当模特的事情也是,如果没有你父亲的钱。”杨贤石顿了顿,接下来的话他就纯粹是撒谎了,

    因为江留月在模特这个地方挣扎沉浮,公司是一点忙也不曾帮过的,说这样的话,他也心虚,便

    摸了摸自己的鼻子:“你能有现在的成就?多少比你还小就当模特的人,现在也没熬出头?”

    江留月深吸一口气,想起了fion,那个和她在济州岛住在同一间酒店的模特。

    她比自己漂亮的多,熬的时间也更久————

    想到这里,她几乎有些站不稳,死死的盯着地板,咬着牙关。

    “你现在,还要你父亲收回援助吗?”

    杨贤石看差不多了,落下了第四枚棋子:“收回援助的话,也不是不行,但是你要想清楚,你会

    失去现在拥有的一切。”

    江留月低着头,小口小口的喘息,手指甲死死的掐着肉。

    失去,一切?

    “简单的说,失去你父亲的援助,公司就会立刻和你解约。”

    杨贤石抽了口烟,漫不经心的说着。

    他一直在留心江留月的反应,看到她猛然身子僵住,就知道,这盘棋,大概是下成了。

    他的目的和自己的语言相反:他要趁着江留月年幼,心智和心理素质都不够成熟的时候,击垮心防,让她签死在yg,然后,悉心的栽培她的能力,让她日后可以成为yg的一棵参天大树。

    如果不能彻底签下她,所有的栽培都会是一场空,与其让她以后签约到别的地方去——现在已

    经有人在想要挖角了,包括韩振斌。

    不如干脆就把她赶回中国,彻底泯灭在娱乐圈里。

    杨贤石想了想,熄灭了自己的香烟,落下了最后一颗棋子:

    “等解除了合同,你以为我还会让志龙他们和你见面吗?”

    “……诶……?”

    江留月呆呆的看着他,嘴唇有些抖,不敢置信的重复了一句:“您,您说什么……?”

    “是我让志龙他们照顾你的,不然一个中国来的臭丫头,志龙敢为了你对老师动手吗?”

    杨贤石颠倒着黑白,盯着眼前的少女,打出了最后一击。

    前面铺陈了那么多,就为了让江留月能相信他说的这句话。

    这孩子太过信任志龙了,只能掏空,不能一击而中。

    看,现在,他什么也不用说,更不需要撒谎,这个孩子,就会自己把绳结套上脖子。

    “……是,是您……啊,不,不对……”

    江留月居然扯出了一个笑容,下意识的,笑了。

    “是我的父亲的钱……让我得到了优待……是吗……”

    嘴角在笑,眼睛里却滚下了泪水。

    没有声音,却比她任何一次哭的都还要伤心。

    “……难怪,在自己的国家都不被喜欢的我,在这里……”

    眼泪。

    江留月想,不要哭,会被社长当成一个小丫头,看不起。

    眼泪,止不住啊。

    为什么会哭。

    因为太痛了……太痛了……是吧……

    比起被赶走的时候,这样无声无息的痛……好像更让人想要流泪。

    “原来是这样啊。”

    江留月喃喃的说。

    她本来就是个小丫头,只有十四岁的,软弱无能的小丫头,根本没有资格和社长在这里喊着公

    平与不公平。

    她挥舞着的,也并不是雪白的翅膀。

    而是金灿灿的钱啊。

    难怪大家都蜂拥而至,说要爱她。

    88离别

    88离别

    经历过惨痛伤害和黑暗过去的人,往往难以得到幸福。

    因为每当他们得到幸福的时候,总因为太过不真实而以为置身谎言和梦境。

    等到快要中午的时候,本来就阴沉的天色变得更加暗了,不多时,便狂风大作,豆大的雨滴噼里啪啦的掉下来,打在玻璃窗上,砸的玻璃微微晃动。

    “呜哇,好险啊。”

    东永裴进了练习室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快步冲到没有关起来的气窗前,用力将玻璃拉拢,就是这么一个动作,他的手臂都无可避免的被淋湿了。

    “还好我们一路跑起来,要是这样给浇一下,一定会生病的。”

    崔胜贤第二个走进来,也跟着趴在窗台上凑热闹。

    “这样下雨中午可怎么出去吃饭,又喊中国料理吗?”

    权志龙第三个进来,他还有些没睡醒,一只手拿着手机发短信一只手胡乱的抓着自己又长长了

    些所以又开始翘的乱七八糟的头发。

    “随便。”

    东永裴耸了耸肩膀,表示自己没意见。

    崔胜贤是只要有吃的怎么都好,也没有意见。

    张贤胜和姜大成两个弟弟自然也不会有意见,把自己的包放下了之后,就开始打扫练习室飘进

    来的雨水,擦干地板。

    可能下雨天人都是有些懒洋洋的,三个哥哥都没有心思热身,而是坐在旁边的椅子上面,背靠着大镜子,七倒八歪的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等外卖。

    “我肚子饿了,不想练习。”

    崔胜贤一个人坐在旁边的大椅子上,把自己挂在椅背上,说话都是含含糊糊的。

    “今天练习什么啊,哥他们好像跟着teddy哥去演出了吧?要我们自己练吗?”

    东永裴贴在镜子上,有气无力的问。

    “……不知道。”

    被提问的权志龙有些厌倦的闭上了眼睛,将自己的手机丢在一边,胡乱的用手揉搓自己的脸。

    好烦躁,窗外的雨声噼里啪啦的,吵的耳朵都痛了。

    权志龙为了地下组合的出道已经准备了五年,他知道在剩下的时间内要做什么事情来完善自己,可是……当偶像组合吗?

    他感到茫然和无助。

    外卖来了,弟弟们铺好了报纸,摆好餐具,东永裴硬是拖着权志龙一起坐下,还给他拌好了炸

    酱面,权志龙却懒洋洋的用筷子搅着面条,没什么胃口。

    “吃点吧,待会不是还要练习吗?你昨天也没吃什么,不饿吗?”

    崔胜贤见东永裴劝了两次权志龙都没怎么吃,忍不住拿出大哥的威严。

    “不饿。”

    权志龙说完,筷子一丢,整个人都往后躺大字状倒在了地上,手里拿着自己的手机,戳个不

    停。

    “你怎么回事?不想吃吗?那吃别的吗?要哥请你吗?”

    崔胜贤看他的样子,不由得担心起来,两三下解决掉自己最后几口面,一骨碌爬起来,到权志

    龙身边盘腿坐下,先摸额头。

    “没生病~~”

    权志龙不高兴的想要躲开。

    “没生病为什么不吃饭?人要吃饭才能活啊,志龙啊!”

    “哥……”

    权志龙闷闷的说:

    “贵顺她,为什么不接我的电话,连短信也不回我的?”

    他的手里还攥着自己的手机,屏幕上又一次显示对方没有接听电话而中断的信号。

    以前从来没有过的,除了江留月刚搬走的时候手机号码临时更换的那段时间,剩下的哪怕是在通告中,只要江留月看到自己的手机有权志龙的短信,一定会兴高采烈的打过来,软软的叫着志龙

    哥,然后撒娇卖萌求抚摸。

    今天这是怎么了?

    “在拍摄吧?要不然就是在做采访,你赶紧去给我把饭吃了,我来替你打电话,行不行?”摸了摸权志龙瘦的肋骨都一根根现形的胸口,崔胜贤硬是将他给推到了一边,将手机抠出来把筷子塞进去。

    权志龙不说话,筷子挑起几根面条,又丢回了碗里。

    奇怪,他摸了摸自己的心口,总觉得很难受,似乎要发生什么事情一样。

    “呜哇!!雨怎么下的那么大!!”

    就在这个时候,外面的雨瓢泼了起来,几乎是倾倒而下一般,剧烈的轰鸣声吓得几个大男生都

    忍不住看向窗外。

    迷迷蒙蒙,迷迷蒙蒙。

    雨水几乎是一波波的泼洒在窗户上,水痕还来不及消退,第二波就又泼了上来,外面的世界变得迷蒙阴暗,室内的气压也沉闷的要命。

    权志龙越发觉得透不过气来,他猛然站起来,走到气窗面前,一把就将玻璃打开了。

    “志龙啊!!你干什么啊!!”

    巨大的风卷着冰凉的雨水一下子冲了进来,沉闷的低气压被席卷而空,但是权志龙也被泼了一

    身的水,连着倒退了两步。

    东永裴赶紧跑了过来,身后跟着姜大成,两个人一个人拖开权志龙,一个人去关气窗。

    “我知道你压力大,但是你不能拿身体开玩笑,发什么疯呢?”东永裴晃了晃权志龙的手臂,

    用袖子胡乱给他擦着一脸的水:“练习结束后,我们去打电玩吧,你不会是好久都没玩了吗?”

    “不要关窗户!!我都透不过气了!!”权志龙烦躁的吼着,短暂的清凉过后就是黏黏的潮湿,他受不了的将自己套在外面的卫衣脱了下来,一把甩在地上。

    奇怪,心里好乱,好烦躁,有什么在横冲直撞,找不到出口一样。

    他捂着自己的心脏,觉得特别的难受。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两个弟弟都变了脸色,喏喏的呆在旁边,大气都不敢出。

    崔胜贤和东永裴看着权志龙难看的脸色,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拍着他的肩膀,希望他能好过一点。

    “哥,贵顺为什么不接我的电话?”

    权志龙忽然问,声音里甚至有些刻意压抑下去的委屈。

    他真的好想听听她软软甜甜的声音,真的想听她喊着志龙哥的声音————

    能把他从这看不见未来的沼泽里暂时支撑起来的声音。

    无尽的重复着的枯燥的练习,完全不敢想象的当偶像的未来,没有任何自信和底气的出道准备,权志龙的精神压到了极限,而平时能让他暂时放松和舒缓的江留月,在昨天不正常的表现之

    后,就联系不上了。

    权志龙惯来爱脑补,这次却觉得脑子里一片漆黑。

    “也许她真的在工作,要不然我打电话问问宝型姐……”

    崔胜贤也不知道怎么办,江留月到现在都没有接电话,他正烦躁着,脸颊上忽然飘上一抹冰凉,吓了他一跳:“什么啊!?”

    “对不起,对不起胜贤哥,窗户,窗户的弹簧好像松掉了。”

    姜大成吓得脸色都变了,声音细细的,两只手死死的拽着气窗的把手,他从刚才就关不上窗

    户,一直是靠自己的手拽着的,刚才手麻了,忍不住一松,窗户弹开,雨水就被风吹着灌了进

    来,浇他一头,崔胜贤侧站在旁边,脸上也免不了受灾。

    看着姜大成那被淋的湿透的头发和因为寒冷而有点发青的嘴唇,再看看他细胳膊死死拽着的气窗,崔胜贤叹了口气,喊张贤胜到旁边拧弹簧,自己则大步走过去伸手稳住气窗把手——

    感谢那扇窗。

    崔胜贤很久之后想。

    也许这就是人们所说的,上帝关上门之后,为他,为权志龙,为江留月,甚至说,为了yg,打开的那扇窗。

    江留月也不知道自己在这里站了多久。

    她呆呆的看着亮着灯的练习室,脖子都有些酸疼了,她在想,要不要过去告个别呢?

    到了那里,又说什么呢?

    暖和的练习室,欢声笑语的众人,浑身湿透的她,挟带着一身冰凉的煞气,走进去了之后,怎么开口呢?

    她胡乱的抹了一把自己脸上冰冷的液体,分不清楚是眼泪还是雨水。

    这个屋檐太窄了,没办法完全挡住这瓢泼大雨,她的衣服浸透了水,沉甸甸的,压着她喘不过气来。

    结束了,她想,原来这就是1ice的含义啊,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在花园的树下,太阳还没有

    落山,一切都不过是一场幻梦。

    练习生也当了,比想象中差太远了,韩国也来了,比想象中差太远了,东方神起也见到了,就算握了手,也不比在电视上看到的更接近,也并不适合当她的朋友。

    该走了,既然都一样,中国到底是比韩国好些,她也活的轻松些。

    当好孩子当久了,她也感到累,还是回去当个叛逆少女更轻松。

    江留月已经拿这些理由说服自己很久了,却不愿意走,只是凝视着那间开了灯的练习室,就像是飞蛾凝视光。

    灰蒙蒙的世界里,亮着那么一盏浅白色的灯。

    这盏灯曾给她伤痛,更赐予她勇气,曾给她疲倦,也给予温暖,教导她成长,今天还刺透了她年幼的心。

    却终究不属于她。

    “……我走了。”

    江留月哑哑的用韩语告别,踢了踢自己的脚,深呼吸一口气,低下头,又吐出了一口气。

    她吸了吸鼻子,在狂暴的雨声中转过身去。

    “去哪里?”

    兀然,穿透了雨声,惊了屋檐,少年的声音像是给她的脚步按下了暂停键。

    权志龙浑身都湿透,大口大口喘息着,哑声问。

    他刚刚从斜对面的公司过来,在这个屋檐的尽头站了一会,雨声太大,掩盖了他的声音和气息。

    还没走近江留月,就听见她轻声的告别。

    几乎是想也不想,他就脱口而出,却不知道为什么,不敢上前。

    总觉得江留月哪里不一样,让他不敢轻易上前去。

    明明是到了外面,他却觉得自己越发的喘不过气来了,闷的难受,眼睛都热了起来。

    江留月一怔。

    随即就释然了,也许是社长告诉他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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