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鲜妻送上门第3部分阅读

    断脚才甘愿是吗?”来得又急又凶的愤恨,让她的声音倏地变得又细又尖。

    何景荆面色一沉,“单纹莘,别用一副受害人的嘴脸跟我说话,妳会有此下场,全是妳咎由自取,怨不得人!”把她带来他的地方,已经算是对她仁至义尽,假如她还继续用这种口吻跟他说话,他……

    天啊!难道他真的想断她手脚不成?

    不,他得冷静下来,单纹莘只不过是他生命中最微不足道的一段插曲,要对付她并不需要撂下什么狗屁狠话。

    “既然何大秘书也说我罪有应得,那么你还留我干嘛?”她露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讪讪地道。

    “我并不想闹出人命。”他收留她,就只是这么简单的理由而已。

    “你尽管放一百二十个心,这种伤势对我来说死不了的。”她挣扎地想下床,但硬撑的结果却换来更要命的痛楚。

    完了!她好象真的没办法动。

    “死心了?”一直看着她动作的何景荆,冷声地问道。

    “是死心了。不过,能否请你去跟你的兄弟说一声,就说是你自愿留下我,而不是我硬巴着你不放;要不然,我怕一走出你家的大门,就又被拖进车子里揍个半死。”

    用不着等下次,他现在就有这股冲动想这么做了。

    不过,单纹莘倒也不简单,若换成是他人,说不定早就吓得不知所云,甚至永远消失在他的视线内,没想到她竟还有这等闲情逸致跟他耍嘴皮子。

    “妳再学不乖,上述的情形便会再度重演。”说是恫吓她也好,说是警惕她也罢,反正他不希望她再去找江枫红麻烦,这是他对她唯一的要求。

    “唷!我好怕喔!”她煞有其事的说完,便轻轻移动身躯,让自个儿可以平躺在柔软舒适的大床上。

    她好累、好倦,强撑的意识在说完最后一句话后便再也支撑不住,顾不得他尚在一旁,她万分疲惫的合上眼。

    忽地,她感觉自己被一股温暖给包裹住。

    委屈的泪水,一古脑儿的从眼眶中涌现,幸亏被她用眼睫毛硬是掩盖住;不知道经过多久,在确定凹陷的床边已经弹回去之后,她才真正地睡梦中。

    第五章

    一阵尖锐的水滚鸣笛声让瘫坐在沙发上的单纹莘猛然惊醒,慌忙站起的动作却教她忍不住皱起眉头,只得动作缓慢地走向瓦斯炉前,关掉炉火。

    冲好泡面,她又小心翼翼的端回茶几上,准备好好享用午餐。

    虽然离那晚发生的事情已经过了三天,一些皮外伤大致也都没问题,但有些较严重的瘀痕,恐怕得要一个礼拜以上的时间才能消退;于是,她用旅游的名义向杂志社请了七天的假。当然,请假是要扣钱的,再加上她又懒得出门,才会用方便又省钱的泡面来果腹。

    至于……那天,当她清醒过来时大约已经是早上十点,不可思议的是,何景荆居然没去上班。

    她明白他是在等她起床。

    她自然不会天真到以为他是特地等她起床准备向她致歉,他大概是担心自己一旦出门,她便会夹带报复之心乘机破坏他那间优雅又兼具品味的现代化豪宅,才会特地等她起床。

    不过,不管原因为何,她还是非常感谢他“愿意”载着被打得伤痕累累的她回家疗伤。

    一切也都无所谓了。

    想必他老早就调查过她家的住址,所以她也毋需害怕他或是那票人再度找上门来。

    尽管来吧!

    别以为她单纹莘会乖乖任人宰割,再有下一回,她除了报警之外,也会把何景荆所有不堪的底细全部公开。

    就算要死,她也会拉他来当垫背!她保证。

    叮……叮……快要鸣不出声的门铃声音让她的思绪为之停顿。

    这时候会有谁来找她?

    杂志社的同事?不可能!

    喝!该不会是……

    单纹莘一想到这种可能性,第一个反应就是把吃到一半的泡面扔进垃圾桶里,接着,她像是忘却身上的痛楚,急急忙忙地将随意扔在沙发上的枕头及被单丢回房里去。

    待一切都收拾完毕后,她突然意识到自己的举动而重重敲了脑袋瓜一记。

    “单纹莘,妳快没救了。”自嘲一句后,单纹莘旋即命令自己得振作。

    在频频做了几个深呼吸后,她才脚步略显不稳的走向前去开门。

    “我就知道妳根本没去旅行。”

    单纹莘瞠圆眼睛,瞅住对她绽出“被我抓包”笑容的林少范,有好半晌的时间,她实在奇qisuu书不晓得该用什么话来形容她此刻的感觉。

    怎么会是社长?她原本还以为是……

    “不请我进去吗?”

    “呃,社、社长请。”被自个儿的雇主当场抓包真的挺尴尬,不过,她千算万算就是算不到林少范居然会跑来自己家中。

    “社长,不好意思,家里没什么东西好招待你。”

    “没关系,给我一杯茶水就好。”打从林少范一进门,温文尔雅的笑容就一直挂在他脸上,他似乎一点也不介意她的无故请假。

    “社长,请用。”她端了杯白开水给他,脸色仍然显得颇不自在。

    “放心,我不是来向妳兴师问罪,我只是担心妳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林少范敛起笑容,语带忧心。

    “让社长担心了,我、我只是觉得最近太累,想休息一阵子而已。”

    “小莘,妳是不是还在气我刊出妳跟何景……”

    “没有、没有,站在杂志社的立场,自然是希望每一期的杂志都能大卖,我可以体谅社长的作法;只是,当报导涉及到我个人隐私时,我还是觉得有点难以接受。”反正他们做都做了,说再多道歉的话也于事无补。

    “小莘,谢谢妳的体谅,不过,何景荆真的没来找妳麻烦?”何景荆动用关系让他不得不回收那一期杂志的事情,他一直耿耿于怀。

    “社长放心,我要是有遇到麻烦,一定会告诉社长的。”她与何景荆之间的问题,是谁也插不了手的。

    “那就好,小莘,都中午了,妳能陪我去吃顿饭吗?”

    “这……社长,陪你吃饭当然没问题,不过我有点不舒服,不适合去太远的地方,所以我……”其实,她一点也不想陪他吃饭。

    “不要紧,我记得妳家楼下的隔壁好象有间牛肉面店,我们就去那里吃饭如何?”林少范一脸兴致勃勃地问她。

    “好呀!”就算是极度的不愿意,单纹莘仍勉强应允地与满脸喜悦的林少范一块儿步下楼。

    “原来七十块的牛肉面也能这么好吃。”

    “嗯。”食不下咽的单纹莘,勉强牵起嘴角微笑。

    “小莘,妳怎么不多吃点?怎么,怕胖呀?”

    “我……”

    “妳根本不用怕,才几天不见妳更瘦了,怎么行呢?老板,再来一碗。”

    “社长,不用了,我真的吃不下了。”单纹莘急急的拒绝道。

    “不行,妳一定要把桌上的东西全吃完才可以。”林少范相当的坚持。

    “可是我……”

    正当他们还再为一碗牛肉面而争论不休时,面店的对面有辆房车不知已停驻多久,店里他们两人的一举一动,全被车内的人看得一清二楚。

    “社长,我……”

    “我不是说过妳叫我少范就好吗?”林少范佯装不悦地说。

    “这……”单纹莘面有难色地看着他。

    “小莘,不瞒妳说,其实我对妳……”他正要表白的话被突如其来的手机铃声给打断,林少范在对她说了声抱歉之后,即拿起手机接听。

    这通电话来得正是时候,尤其当林少范一脸歉意的说他临时有事要先走一步时,单纹莘的心情就更加高兴了。

    说真的,如果他再不走的话,她真不知该如何应付他了。

    单纹莘在轻拭额上的细汗后,即走出面店。

    然而,就在她要踏入公寓门口的一剎那,颈背处竟窜起一阵寒意,她没立即回眸,却停住脚步。

    现在是大白天,应该不会有什么鬼怪出没吧?单纹莘试图忽略那种感觉,正当她要再度跨出脚步时,毛骨悚然的感觉再度出现,她猛地回头,下一瞬间,她便对上不远处摇下车窗、坐在驾驶座上的何景荆。

    单纹莘的黑眸为之一亮,半是惊吓半是惊喜。

    他终于还是来了!

    她就晓得他仍然会关心她,不会对她的伤势不闻不问的!

    那她该请他上楼坐坐,还是……

    突然,充斥在她胸臆间的热潮,在看见他那双分外冷漠的黑眸以及唇上那抹近似无情的嘲笑后,顷刻间全被一盆冷水浇熄。

    原来,是她搞错了。

    他是想来看看她死了没。

    哼!很遗憾地她还活得好好的,没应了他的诅咒。

    面无表情的何景荆定定的注视着她,单纹莘同样输人不输阵地硬是对他绽出一抹极灿烂却又满是挑衅意味的笑容。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一直在等待他下一步动作的单纹莘,反倒被他诡谲的盯视看得浑身不自在。

    她又不是动物园里的猴子,他干嘛直盯着她瞧?单纹莘想扭头就走,可是她的双脚却偏偏像是有自我意识地朝他的方向走去。

    单纹莘看到他的唇痕加深,像在嘲弄她似地,于是,粉唇讥讽的再度扯高。

    “何先生,你倒是满清闲的嘛!怎么,你是特地来看我死了没吗?”微弯下身,她的表情与声音,除了讽刺还是讽刺。

    “妳好象过得挺不错。”他的声音不愠不火的。

    “是不错,喔!你八成有瞧见我们星闻杂志社的社长吧?你放心,我没有向他哭诉我的遭遇,更没有把你见不得光的底细透露给他知情,所以也请你别把魔掌伸到他身上去。”假如他是担心这件事的话,那么,她的解释应该可以让他安稳的睡个好觉。

    “单纹莘,难道妳不曾想过为何林少范会无缘无故对妳献殷勤吗?”他有自信她不会笨到轻易亮出她手中握有能制住他的唯一一张底牌,不过,即便她把他所有的事都公开,她又能奈他如何?

    况且,只要他出面澄清,他就不信舆论会站在无凭亦无据的她那边。当然,这是最下下之策,他与她大概都不希望事情走到那一步。

    “拜托,老板请员工吃牛肉面就叫献殷勤?那你那天脱我衣服又对我……你这种行径又该如何解释?”圆润的耳垂蓦地窜红,幸亏有长发稍稍掩住,否则她就太难堪了。

    “单纹莘,妳不听劝那是妳的事,但我必须再次提醒妳,好好记住上回所受到的教训。”他的喜怒仍不形于色,唯有说话的声调稍嫌重了点。

    晶透的眸子霎时激射出怒芒,“何景荆,我似乎忘了告诉你,我最讨厌人家用这种威胁性的口吻跟我说话;而且你别忘了,你还有把柄落在我手里,除非你现在就杀了我,要不然你最好把刚才那句话给我原封不动的吞回去!”

    “看来那些人的确──对妳手下留情。”高分贝的尖嗓显示出她的身体状况复元得很迅速。

    “怎么,你又想派人痛殴我一顿?”不知怎么回事,她的胸口突然变得好痛,痛到她的脸都微微露出狰狞的模样。

    何景荆双眼微瞇,没再接话。

    “怎么不继续说下去?再说呀!不过请记住下次叫人来揍我时,要他们切记别再存有妇人之仁,最好当场就把我打死,否则我的脑袋一个不清楚,就有可能说出连我自己都无法控制的话来。”她咧嘴笑着。

    直视着她的异常炯亮的眼眸,彷佛要射穿她的灵魂深处。

    他不该绕过来的。

    就如她所言,他来这儿的确是想看看她的情况,因为依她的伤势,她是不可能复元得这么快速,然而在无意间撞见她跟林少范在一起时,他的心竟浮动了一下。

    看着单纹莘与林少范,他想起了江枫红……

    他在得知江枫红心里仍念念不忘靳沐优时,他几乎快崩溃了。

    他等待江枫红这么多年,爱恋她这么久,就是期望有朝一日她能把他放在她的心坎里;然而,当靳沐优再度出现时,他就知道自己已经彻底输了这场爱情战役。

    长久的等候,仅换来江枫红叫他一声如同兄长般的“大哥”的称谓。

    他是何等的不甘,又是何等的不愿!

    为了守住江枫红,亦为了争取江枫红对他的相等回报,他擅自脱离应走的轨道;到最后,他仍是什么也得不到,什么也无法拥有。真是可笑呀!

    但是,他又能如何?

    杀了靳沐优,还是说也派人好好修理靳沐优一顿,要他离江枫红远一点?

    可是,他什么也不能做,因为,他不想让江枫红伤心;他只有日以继夜地用工作来麻痹自己。

    或许,他真的累了吧,才会当着单纹莘面前想起江枫红的事情。

    现在,梦醒了,他也该回到现实。

    收敛起心神,何景荆将犀利的目光重新定在她身上,即便此刻单纹莘脸上泛出一抹他十分不解的悲悯之色,他仍旧视而不见地警告她:“单纹莘,那妳最好永远保持冷静,别有胡涂的一天。”

    在听到他这番话后,羞愤的情绪立即取代她原先的同情,“我觉得这句话比较适合用在你身上。”

    她是头壳坏掉了吗?要不然怎么会在看见他脸上不经意流露出的伤感后,对他产生一丝同情?真正需要同情的人是她才对吧!

    “单纹莘,妳走吧!”他不想再跟她讨论这些无意义的话。

    “想走的时候我自然会走。”哼!他越想赶她走,她就越要赖在这里碍他的眼。

    何景荆眸中透出一丝嫌恶。

    “别忘了,是你自愿来看我脸色的。”她硬是强忍着身体与心里的疼痛,要笑不笑的睨着他。

    他表情沉着,没因她的挑衅而露出愠意。在与她多说无益的情况下,他转而发动引擎,想在自己尚未真正动怒前离开;可是,正巧她就挡住他的去路,且没有走开的意思,他只好先将车倒退。

    “何秘书,小心开车啊,别一不小心就撞到人喔。”她讽道。

    然而,有时候人在倒霉时,什么事都有可能发生。

    一位骑着脚踏车的国中生,活像马路是他开的似地,以十分快的速度逆向骑来,他并非没看见背对着他的单纹莘,只是当他想闪避时已经来不及了。

    “单纹莘!”

    就算何景荆的动作已经够快,仍然来不及阻止惨事发生。

    只见那位男同学以及可怜的单纹莘双双倒下。

    还在发育的男孩子就是不一样,一见闯下大祸,不仅从地上爬起来的速度很快,就连逃走的速度亦十分惊人;不一会儿工夫,就连人带车消失得无影无踪。

    何景荆不是抓不到男同学,而是认为根本没这个必要,事情都已经发生,再要求男同学负什么责任对他而言都是空话,而单纹莘不痛不叫的态度反倒攫获他全部的注意力。

    她被撞到昏厥过去了吗?

    由于及肩的长发遮住她的脸蛋,导致他无法立即分辨出她的情况。

    何景荆面色一沉,动作轻柔的将侧躺在地上的单纹莘搂抱在自个儿的怀中。

    “唔……”她没有晕过去,可为了不让他看笑话,她硬是咬紧下唇,不让痛呼声逸出口。

    她又没做错事,为何老天要一直捉弄她?

    难不成老天嫌她伤得不够重,所以又派一辆脚踏车来糟蹋她?

    不对!这不是老天爷的错,而是何景荆;搞不好那名学生就是他派来的也说不定!

    瞧她忍痛忍得满头大汗,何景荆失笑地说:“痛就喊出来,我又不会笑妳。”轻轻一个使劲,他顺利抱起她,走向座车。

    “我……我要回我自己的家,用不着你假好心。”她从齿缝间迸出话来。

    “依妳这种伤势,妳能自己照顾自己吗?”他嗤之以鼻。

    “就算我被撞死那也是我家的事,何景荆,咱们何不打开天窗说亮话,也许你还巴不得能见到这样的结果?”她冷嗤道。

    “单纹莘,别试图激怒我,这样对妳一点好处也没有。”漆黑的深眸隐约跳跃出两簇火炬。

    单纹莘这女人的确很有潜力可以激发出他潜藏的邪恶因子。

    “既然你这么讨厌我,就请你把我放下来。我有脚,我自己会走。”话虽这么说,但她仍将整个身子偎入他宽实的胸怀里,当然,有一部分原因是她全身已经痛到几乎不能动,而另一部分则是她想取暖。

    没料到他的胸膛竟如此温暖,尤其她吸进肺里的空气带着他独特的男性气味时,她就更沉醉了。

    怎么办?虽然她好气他、好怨他,也好想抓他来痛揍一顿,可是,她还是骗不了自己的心,她真的越来越喜欢他了。

    何景荆将她放在车子的前座,在替她系好安全带后,他二话不说地踩油门驶离。

    他之所以会把她带回家,其实没别的原因,纯粹是因为他……一时起了恻隐之心。

    对,就是这么简单而已!

    这回,大概是新旧伤全加在一块儿,所以何景荆请来了家庭医师。

    不知是因为大床太舒服抑或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单纹莘一沾床后就睡着了,连医生在为她敷药,她都浑然未觉。

    而单纹莘的双眼再度睁开时,感觉到四周昏暗,抬起头看向窗外,才发现夜已深。

    啪的一声,营造温馨气氛的优美大灯,被一根长指开启。

    “还会不舒服吗?”何景荆缓步走向她问道。

    单纹莘眨了眨眼,没开口。

    “痛的话,妳床头旁有止痛药可以吃。”何景荆继续说。

    “你不是很痛恨我,为什么还要救我?”

    “救妳?若换成是他人,我照样会做。”错了,他骗得了她,却骗不了自己,就只有她,让他一再破例……他已经为她破例好几回了。

    原来又是她的自作多情。单纹莘难过地想着。

    “妳又想干嘛?”见她挣扎想起身,何景荆沉声地问她。

    “你不觉得这台词很熟吗?”几天前,就在同一张大床上,他也用差不多的口吻问她。

    “别起来,妳的伤势不适合移动,妳……就住这儿几天吧!”像是挣扎许久,他才妥协似地对她这么说。

    “你要我住在你家?”她有没有听错?

    “如果妳不愿意……”见她如此惊讶,他反倒想收回方才的话。

    “我就知道你只是礼貌性的“问我一句”,放心,我不会真的赖在你家,免得被你的心上人给撞见,那我多不好意思。”

    一丝怅然自他的眸中瞬间划过,然而她故作挑衅的言语仍令他扬起唇,“单纹莘,妳别一再考验我的耐性,还有,我再说最后一次,妳可以选择住在这儿,也可以选择爬回妳的地方去。”话一说完,他没有再给她开口的机会便转身离开。

    砰的一声,属于男主人的偌大卧房,又变回空荡荡的景况。

    单纹莘撇撇嘴,无力的倒回枕上,不语地沉思着。

    她能战胜江枫红吗?

    唉!就算她真的能赢得过江枫红又如何?

    假如何景荆的心里没有她,即使她赢过一千个江枫红又有何用!

    第六章

    “单小姐,要不要吃点广东粥?”

    “陈嫂,麻烦妳了。”单纹莘接过热腾腾的粥,慢慢细嚼。

    当她翌日醒来,发现屋内多了名慈祥的中年妇女时,还真是吓了一跳。原来为了照料她的三餐,何景荆竟请了位管家。姑且不论他这么做的理由为何,光是他在短短几个小时内就可以聘来一名管家,就让她对他的办事效率感到钦佩。

    这样也好,他总得上班,不能时时刻刻监视她,请一位管家来监视与照顾她确实很方便。

    “单小姐别客气,对了,何先生要我问单小姐──”

    “什么时候要走是吗?”单纹莘主动地接话。也是她该离开的时候,她已经赖在这里三天,而且她请的假期也快结束,她是该离开了。

    “才不是。”陈嫂忙不迭地摇头,“何先生是要我问单小姐有没有考虑要离开星闻杂志社?”

    “离开星闻杂志社?”她愕然。

    “是呀,单小姐,以妳的学历应该不难找到更好的工作才对,所以陈嫂也想劝妳尽早离开那种是非圈。”

    “这是何先生教陈嫂说的?”要不然陈嫂才与她相识不过三天,怎会对她的事知之甚详?

    “这……算是吧!”

    “何先生怎么不亲自来跟我说?”对了,她差点忘记这三天以来,她几乎没跟何景荆见过面。这样也好,反正每回见面,他们都没给对方好脸色看,还是相见不如不见比较好。

    “单小姐,妳也知道何先生每天都早出晚归……”

    “陈嫂,没关系,我只是随便问问而已,妳别放在心上。”她看得出来陈嫂虽是刚上任的管家,但对于自己的雇主倒是非常忠心。

    “单小姐说这是哪儿的话。对了,单小姐家中还有什么人?有没有男朋友呀?如果没有的话,那么陈嫂就可以帮妳挑个又俊又俏又温柔的男朋友了。”

    单纹莘傻眼地看着她,“陈嫂,要不是认识妳,我还以为妳是在干媒婆这一行的呢!”

    “说什么傻话!不过,陈嫂知道妳喜欢景荆少爷对不对?”陈嫂瞇起一双世故的眼笑问着。

    单纹莘的心因陈嫂的话而漏跳了好几拍,嫣红更是情不自禁地染上双颊,以致她压根儿没留意到陈嫂竟改称何景荆为景荆少爷。

    “陈嫂妳别胡说,我……我才没有呢!”陈嫂是从哪里瞧出端倪的,还是她脸上写着“我喜欢何景荆”这几个大字?

    “别害羞,妳若看不上景荆少爷,那才是妳的损失呢!虽然景荆少爷是有点死心眼,个性又像个闷葫芦,不过陈嫂敢向妳打包票,景荆少爷对于自己喜爱的女人绝对是死心塌地,不会胡来的。”

    说到这儿,陈嫂好似有感而发地叹了口气。

    “单小姐,陈嫂好希望妳能够再加把劲,好让景荆少爷忘了江家那位──”陈嫂突然捂住嘴,有点懊恼自己竟哪壶不开提哪壶。

    陈嫂虽然及时收口,单纹莘还是听出陈嫂所指的正是江枫红。

    没想到陈嫂竟连这种事也晓得,她有些惊讶地想着。

    “陈嫂,妳好象认识何先生很久了,否则怎么连他喜欢的人是谁都晓得?”单纹莘用着开玩笑的口吻试图化解她的尴尬。

    “怎么会?我也是刚认识何先生而已。”陈嫂反应倒也挺快,语气不卑不亢的回答她。

    纵使认为陈嫂不似一般管家,然而她只是一个客人,实在没有资格去探问人家的私事。

    “陈嫂,其实我的状况已经好很多,所以我想我不必再麻烦妳跟何先生了。”虽然只是短短的三天,可是,每日按时的上药和进补却让她渐生恐惧,她担心她再继续过这种安逸的生活,她会变得很懒。

    “不麻烦、不麻烦,陈嫂还希望单小姐能一直住下去呢。”

    陈嫂的一厢情愿,换来的是单纹莘的轻摇头。“陈嫂妳说笑了,我后天就要销假上班,怎么可能一直住在这里?”

    “妳还是执意去杂志社工作?”陈嫂不表赞同地问。

    “我很喜欢这份工作,不会轻易辞职。”

    “可是……”

    “陈嫂,既然这是单小姐的决定,妳就别再勉强她,让她走。”

    何景荆不知何时出现在卧房门口,冷冷地凝视着单纹莘。

    “景荆少……呃,何先生,你怎么能够说出这种话?人家单小姐只是客气,难道你听不出来吗?”陈嫂见单纹莘别过一张黯然却又强自镇定的脸,急着开口想缓和紧绷的气氛。

    “客气?单小姐怕是不懂这二字的写法。”这种欲擒故纵的手法他见多了,况且她若是急着想投入林少范的怀抱,他也不想坏人好事,只要她别在事后反而责怪他没事先提醒她就好。

    “陈嫂,何先生说得对,我这个人天生就是不懂得客气,所以现在还是赶紧离开比较好,以免哪天被人打包丢出去,那就难看了。”她知道他收留她三天,已是他的极限了。

    “你们两个就不能心平气和的说话吗?”陈嫂无奈地看着他们。

    她也想和他和平相处呀,可是每回一见到他,他不是用那种冷到骨子里的目光瞪视她,就是极尽所能的用言语讽刺她,她的脸皮虽然厚,也禁不起他再三的挖苦及伤害。她若不适时地反击,只怕会被他伤到体无完肤哪!

    “陈嫂,谢谢妳这三天来的照顾,我走了。”她掀开被子,下了床,再披上外衣。“何先生,该付你的医药费及餐费,我一毛都不会少给你的。”站在他面前,认真地对他说完后,她随即往外走了出去。

    “景荆少爷,你真的要让单小姐离开?”陈嫂不安的望着单纹莘微驼的背影,又回过头看向一脸没有表情的何景荆。

    “陈嫂,车钥匙在桌上,麻烦妳开车送她回去。”她本来就没理由一直留在这里,近日来为了江枫红与靳沐优的事,他不断地在克制与压抑自己的情绪;然而,就算他的自制力再强,这股压抑的情绪终有爆发的一刻,万一单纹莘还留在他身边,极有可能会首当其冲地被他当成泄愤的对象。

    “嗯。”陈嫂虽感无奈,也只能接受。

    拿起车钥匙,陈嫂很快追上已走入电梯里的单纹莘。

    “单小姐,等等我。”

    “陈嫂……”她讶异地看着陈嫂,难不成是何景荆要陈嫂来追她回去?

    不能否认的,她心中确实涌现出这份渴望,不过,在看见陈嫂按下电梯门的关门键后,她在心中自嘲地笑了笑,她还是别再做白日梦吧!

    “单小姐,先生要我开车送妳回去。”虽然于心不忍,陈嫂还是不能违背何景荆的命令。

    “陈嫂会开车?”她故作轻松的问。

    “会呀,我开车的技术还算不错,何家三位少爷都被我载──”哎呀,她这张嘴怎么老关不住。

    “何家三位少爷?”

    “我的意思是说,我以前也在何姓的人家帮佣过,他们正好有三位少爷。”差点说溜嘴,陈嫂赶紧随便扯了一个理由。

    单纹莘笑了笑,没再继续追问。

    车子一到单纹莘的公寓门口,陈嫂便迫不及待的问:“单小姐,陈嫂可以时常来看妳吗?”要敲开三少爷那颗死脑袋,非得借助单纹莘的力量不可,况且,她看得出来三少爷并非对单纹莘一点感觉都没有。

    “陈嫂,请妳喊我纹莘就好。只要妳不嫌我的地方小,随时欢迎妳来。”有很长一段时问,她都不曾享受过亲情的温暖,而在陈嫂身上,她竟然感受到这股温暖。

    “好、好,陈嫂就等妳这句话,改明儿个陈嫂一定会准备一大碗药膳来好好替妳补身子。”

    “谢谢陈嫂,可是何景荆还会再继续聘用妳吗?”她一走,陈嫂岂不是也要跟着离开?

    “别担心,我要做的工作可多得很呢。”嗯,这女孩子真不错,她实在不懂三少爷为何不愿意接受她。

    目送陈嫂离去,单纹莘轻叹息,转身往公寓楼梯走上去。

    “小莘,妳这几天到底跑哪儿去了?”

    单纹莘气喘吁吁的走上楼,被突如其来的咆哮声吓得倒退一大步,然而,真正吓到她的却是林少范的再度出现。

    “社长,你怎么会在这里?”林少范这种紧迫盯人的举动实在令她很不舒服。

    “这几天妳到底去哪里了?”

    奇怪,她有必要向他报告自己的行踪吗?

    也许是林少范感觉到她的不悦,他赶忙捺住性子,换上一张担忧的脸孔,“对不起,我会这么着急是因为担心妳的安危。”

    “谢谢社长的关心,我很好,而且后天我一定准时去上班。”

    “那就好。小莘,其实我……”

    “社长,真不好意思,我无法请你进屋里坐。”不知怎地,她越来越排斥林少范这种超出员工及老板该守的分际。

    没来由的,她突然忆起何景荆要她离职一事。

    抿了抿唇,单纹莘选择遗忘何景荆对她说过的话。

    林少范懂她的意思,眸中掠过一抹阴沉,只是在剎那间即隐没,让单纹莘根本来不及捕捉那抹骇人的眼神。

    “那妳早点休息,我走了。”

    “嗯,社长再见。”见他一走,她才转身进屋,可她的思绪却已经因想起何景荆而被严重搅乱了。

    单纹莘握在手中的汤匙因胖哥的一句话而掉在地上。

    她没有立刻捡起,而是一脸错愕的抓住被她的动作吓到的胖哥。“胖哥,你刚才的消息是……是正确的吗?”她愕然地问着他。

    “小莘,江氏企业的大小姐与靳氏财团的总经理过从甚密的消息,值得妳这么大惊小怪吗?”胖哥不解地看着她。

    “不、不是啦,我只是好奇他们怎么会在一起。”

    是江枫红移情别恋,还是她压根儿不爱何景荆?何景荆晓得这件事吗?呃,连胖哥都晓得的事,他哪有可能不知道。

    只是,不管传闻是假是真,对何景荆而言恐怕都极不好受吧。

    她该去安慰他吗?

    忽地,单纹莘对于从脑海中蹦出来的念头而感到不可思议及好笑。就算她去也没用,想必她一踏上他家玄关,就会被他轰出去,更遑论说些劝他想开一点的话。

    “小莘,难不成妳看上靳沐优了?”胖哥惊讶地喊了一声。

    “什么?我看上靳沐优?”单纹莘不禁感到好笑,“胖哥,你也太会扯了。”

    “不是就好,我看妳那副模样活像心爱的男人被人抢走似地。我说小莘啊,我实在越来越搞不懂妳了。”

    “连我都快搞不懂自己,更何况是你。”单纹莘喃喃自语地说着,愁怅与失落的情绪涌满整个心头,以至于连林少范走到她办公桌前,示意胖哥离开的那一幕,她都浑然不知。

    或许等陈嫂下回再来她家时,她可以向她探探口气。单纹莘心里这么打算着。

    “小莘。”

    “呃,社长。”单纹莘连忙将吃剩的便当收拾干净。近来,她每每见到林少范都会有点紧张,以前,他若能每半个月来杂志社一趟就很了不起,可是最近他似乎来得特别勤,不是她敏感,她总觉得自己正是他锁定的目标。

    “小莘,赏个脸,陪我去见几个老朋友好吗?”

    “可是……”单纹莘故意抬眼望了望墙上显示着快七点的时钟。

    “十一点前我一定把妳准时送到家。”林少范不死心地又说。

    “社长,对不起,我家里还有人在等我下班,你还是另找个人陪你吧!”若不是碍于他是社长的身分,她早就不客气的当场回绝。

    “小莘,我到底做错什么?为何我每次邀请妳时,妳总是一概拒绝?”

    她对他避之唯恐不及,只是,除非她铁了心要离开星闻杂志社,否则她是无法将心里话说给他听的。

    “社长,我是真的有事不能陪你。”说也奇怪,她也不是刚进杂志社,但以前就不见林少范对她有如此怪异的行径。

    “最后一次!只要妳今晚肯陪我,那往后我再也不会勉强妳。”林少范向她保证。

    这个一劳永逸的说法倒是挺吸引她。算了、算了,就仅此一次下不为例吧!

    “那走吧!”

    到底还有多远啊?

    从杂志社出来,他已经开了快二个小时的车程,单纹莘实在忍不住要问他跟他的朋友到底约在哪里见面。

    “社长,这条路不是要上阳明山吗?”在市区绕了许久后,她便发现车子即转往阳明山区。

    “嗯。”林少范笑笑的望了她一眼。

    “原来社长是跟朋友约在阳明山。”现在才九点多钟,上山的人还很多,她其实用不着怀疑他,不过她还是有点后悔陪同他前来。

    林少范没回答她,但他唇上的笑痕却一直没有退去。

    他不回答,单纹莘亦不想自讨没趣,只是随着时间流逝,她的心就益发感到困惑与不安。赏夜景的情侣们,已经被他们远远拋在车后,他们的车越往山里开上去,人烟越来越稀少了;直至她放眼远去一个人影都没有时,车子才停靠在一处树丛旁。

    “社长,你的朋友呢?”他一熄火,她马上开口问他。

    不对!她好象上当了!单纹莘拼命告诫自己千万别慌张,可她的神情仍然显得十分不自然。

    “小莘,对不起,我要是不这样做,妳根本就不会跟我出来。现在,我们终于能够单独相处,不用担心有人会来马蚤扰我们。”林少范整个人侧身面对她,大胆地握起她的双手,在她的手背上印下一吻。

    “你!”她果然中计。

    喀的一声,中控锁落下的声响更令她大喊不妙。

    他不会想在车内就对她……天啊!她单纹莘何德何能,居然会让他想用强犦的方法占有她?

    用力抽回被他紧握住的手,单纹莘厉声喝道:“林少范,请你记住自己的身分,不要以为我是你的员工,你就可以毫无顾忌的对我乱来。”

    “小莘,妳别生气,我也是逼不得已的。不过妳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疼爱妳,照顾妳的。”

    如果她手中有一根木棍的话,她一定会痛击他脸上那副虚情假意的表情。

    她不懂林少范到底安了什么心,更不认为自己有足以令他得了失心疯的绝世美貌,姑且不论他想强占她的理由是什么,此时此刻的他让她恶心到想作呕。

    她得想法子逃出车内!

    可是,才一个失神,林少范已乘机抱住她。

    单纹莘强忍住反胃想吐的感觉,任由他一边扯开她的衣襟,一边啄吻她的颈项,而当他另一手无耻的下滑至她着牛仔裤的腿间并激烈的摩挲时,她一个探身,先是迅速解开中控锁,并在他错愕之际,挣脱出他双手的箝制,并抬脚奋力踹向他的鼠蹊部。

    林少范痛得哀叫一声。

    没空欣赏林少范痛得龇牙咧嘴的丑态,她抓准时机,打开车门冲下车,火速地朝下山的路跑去。

    这份工作,她辞定了!

    林少范禽兽不如的行径让她气愤到想去法院按铃控告他!

    就在她边跑边想的时候,车辆的引擎声让她大惊失色。

    她没想到他恢复的速度如此快,看样子她刚才踹他的力道还太轻。

    单纹莘没命似的继续往山下跑,然而,当身后的车头灯足以照亮她眼前路面的同时,她的心也逐渐下沉。

    完了!再被他抓住的话,她肯定会?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