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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明与黑暗第18部分阅读

    百数。此外通商贸易,更是好处不断。如果能借助联姻将这种关系固定下来,无论从短期或长远看,都有一定好处。”

    白傲天怒气一现:“那你洛u琚h”

    白神锋听白般若先大谈了一通和塞亚结盟的好处,也不禁讶然道:“那洛u馐y侯却认洛u麂4ㄖ援o?”

    白般若叹道:“其实傲天与我同龄,正是为国出力,建功立业,大展男儿之色的好时候,洛u对儿女之情如此感兴趣了?不错,与塞亚结盟是有好处,但是,不论是塞亚或是埃拉西亚,为什麽愿意和我们结盟呢?”

    殿中之人都皱起眉头,苏轼道:“我明白般若侯所指,可是想说就算结盟,不论是埃拉西亚或是塞亚现在都没可能分兵来帮助盟友?一切实际上还是得靠我们自己?”

    白般若转头道:“我就知道苏相一定是明白的。想我神武大6曾在两百年前入侵奇幻大6,结下血海深仇,如今埃拉西亚竟然接受北楚的条件结为盟友,塞亚更是主动前来有意联姻,难道他们当真忘了吗?我认为绝非如此,而是希望我们自相残杀,无瑕他顾,说不定我们和北楚两败俱之际,他们将两百年前我们祖先们对他们所做的事重演一次亦不无可能。说到底,埃拉西亚不过是造船,塞亚不过是提供些晶石罢了,死的可都是别人。”

    白神锋面色阴沉下来,苏轼则道:“般若所说当然不错,不过也太高估他们了,据我所知,奇幻大6上亦正上演好戏,前不久生了亡灵军逆袭之战,连北楚夏侯家的高手都因身在埃拉西亚,死于其中一役。虽然现在通过魔武王的调停,亡灵军暂时止住了脚步,但埃拉西亚和塞亚及其所属的一些小国已经阵营分明,一场有可能让整个大6陷入其中的战争说不定明天就会爆。我认为他们如果真如般若所说,也未必有能力重演两百年前的入侵,倒极有可能是借此令我们相互牵制,当他们那里出现麻烦之时,就不用担心我们有机会乘火打劫了。”

    白傲天冷笑道:“如果白般若你是以这个来阻止我成婚,简直是太可笑了,我绝对不会听你的。就算没有别人埙uㄐ难道北楚就会不进攻我们?就像如果我们强大了会不想去进攻北楚吗?”

    白般若正在对苏轼之言深思,闻言苦笑道:“我只是想借此说明其中的厉害之处,并非以为傲天因为这个就不能成婚。”

    白傲天只是冷笑却不说话,白神锋见气氛有些紧张,摇头道:“傲天,般若也是一番苦心,不妨听他再说下去。”

    白般若忙道:“大长老放心,我从十四岁开始就知道傲天的牛脾气,绝不会放在心上的。”

    “傲天,我认为应从长计议的原因是┅┅”

    白傲天道:“有话快说!”

    “此事关系到我国与塞亚结盟,我以为事关两国,最好还是等父皇出关。一来可以禀告父皇知晓,以父皇的绝世智慧,一定能做出最恰当的选择。二来,如果父皇对此事也无异议,那麽由父皇亲自为你主持婚事,岂不是更好?还可以让塞亚国感觉到我们的诚意,你认为呢?”

    白傲天听到最後一句倒是被打动了,皱眉道:“不错,就这样,的确太草率了。”

    白神锋点头道:“此事事关两国国运,还是让神皇知晓洛un”

    白傲天脸上怒气消失,对白般若施礼道:“先前倒是我不对,幸得你提醒。”

    转头对白神锋和夜魅灵等人道:“大长老、夜後、苏相,我决定了,此事等神皇出关後,我亲自向他禀告愿娶塞亚公主为妻,到时请他主持最盛大隆重的婚礼。”

    苏轼点头抚须,夜魅灵亦笑道:“那你可得感谢般若了。”

    白傲天再向白般若施礼道:“般若不要怪我,我收回刚才向你挑战的话,此战算我认输。”

    殿中之人一齐大笑,夜魅灵眼波流转拂袖道:“既然如此,就此散了吧,诸位。”

    白般若与夜魅邪跟在夜魅灵之後进了内宫,苏家两父女和高阳侯亦相继离去,大殿之中只剩下白神锋与白傲天两人。

    白傲天躬身道:“大长老如果没有其他事,傲天也告辞了。”

    “慢。”

    白神锋肥胖的身体从座椅中站起,细小的眼缝忽然睁大道:“傲天啊,你可知道,在皇族中,你是我眼里最有希望继承神皇之人?”

    白傲天一愣道:“傲天本来就是皇族中人,理应为国效力,神皇正是我想最终越的目标。”

    “好!”白神锋喝道。

    “不愧是我白家子孙!”

    “傲天,你可知道,我白家为什麽能从一个无名阀门摇身一变成为足以左右南方的大阀,继而趁乱夺取三分之一的江山吗?”

    白傲天道:“请大长老教诲!”

    白神锋注视白傲天良久,一字一句的道:“傲天,你记住我现在对你说的每一个字。我白家能得天下,是因为我们的野心和气魄!”

    白神锋将头望向高高的殿顶,似陷入了一种回忆之中。

    “就是这样,因为野心,所以白家的始祖们才能从无到有,以数人之力创出一个不可一世的大阀门,继而建立现在的南朝。但得到容易守住难,所以当年始帝白颜才会留下警示。”

    白傲天浑身一颤道:“我之後,如子孙不肖,他人可取而代之?”

    白神锋回头道:“对,就是这句话。始帝之意其实不过是用来提醒我们,我们原本不过是取别人代之,所以必须时刻保持自己的活力,不致像北楚一样腐朽沉沦。但如果真的有一天白家子孙变成那样,恐怕被人代之亦不无可能。”

    白傲天又是一惊道:“大长老放心,我们从未放松过自己,何况当今神皇神武不作第二人想。”

    白神锋摇头道:“我老了,也许就只有这几年了好活,最大的愿望是看到白家能有优秀的继承人出现。你和高阳侯,还有栖梧算是白家这一代中最有潜质的几人,不过仍有诸多不足,先最多只是参加过沿江防御,并没有参与过任何在北方境内的战役,这等经验只有三大将军和我还有镇南王等人才有。这仍不算什麽,将来总有机会。高阳侯比起其他人虽好上许多,仍不免沾上了几分骄纵之气,不过比起其他人来已经是好多了。白般若虽名为神皇之子,且依族规律法有资格继承皇位,但到底不是流的白家之血,所以你才是我心中的最佳人选,只看你刚才能对白般若道歉,可知绝不会轻易受感情影响,仍有清醒的认识,光这一点,高阳侯虽然长你一辈,却难以做到。”

    白傲天欲言又止,刚才他虽然知道了白般若的意思,但老实说绝不会因此而听他的放弃与荻亚成婚,之所以道歉,是因为最後几句话提醒了他。荻亚虽不是什麽真正的公主,但在自己心中却绝对胜过那真正的莎拉公主何止千百倍?既然要娶她,自当举行最隆重的婚礼,让神皇为两人亲自主持,方不负她,又岂可草率行事,未免愧对于她。所以虽然一向并不太喜欢表面开朗,实际阴沉的白般若,但那一刻确是真心诚意的向他道歉,以谢他提醒之恩。

    白神锋却不知道他的想法,自顾自的道:“我一直以为神皇是继始帝之後,我白家最杰出的人,不,其实在武道上,他应该已经是白家有史以来第一人!连始帝都没法和他比,他的五次闭关疗伤,虽然不能全愈,却已经创出了一门连闪光之手都比不上的武技。我本以洛ub他的领导下,南朝终于有机会胜过北楚的。”

    白傲天不服道:“当年如果不是燕赤霞出手,神皇就不会与他两败俱伤,我们就不会洛u僭h兵,失去大好机会。”

    白神锋道:“不对,燕赤霞当年虽然趁两军乱战进直闯我军大营挑战,连西昆仑三大高手都没阻住他,但如果神皇刻意避战,只要夜魅邪和我赶来,合我们数人之力,燕赤霞虽有无敌之剑亦只剩下退走一途。不然一旦被大军包围,加上我们,再多一个燕赤霞也是死路一条。可惜的是,神皇终于没忍住,还是出手了,结果当我们赶来时,两人都是各自施出最强之技,神皇的闪光之手,燕赤霞的天上天下破碎剑。”

    白傲天听得不禁悠然神往,握拳道:“天上天下破碎剑!”

    白神锋叹气道:“不错,正是轩辕剑派号称修至极处,无物不破的天上天下破碎剑,遇到神皇那双越了所有白家始祖的手,两败俱伤。燕赤霞负伤回山後从此没有再现人间,连其弟子邪修的所作所为都不闻不问,如果不是有传闻北方四宗有人曾亲上常山拜候,都让人怀疑他已死去。而神皇,这二十年来,五次疗伤,虽有我和夜後等人相助,又有西昆仑不惜余力的配制各种录药,却始终不能全愈。”

    白傲天骇然道:“那天上天下破碎剑竟然如此厉害,连神皇都没办法?”

    白神锋苦笑道:“如果是我中了那一剑,恐怕十年前已经去世。如果这世上还有一个人能破解这破碎剑,那就是神皇。”

    白傲天更是不解了,道:“那为什麽用尽办法都不能痊愈呢?”

    白神锋默然片刻,轻声道:“只因心剑难去!天上天下破碎剑全称是天上天下念动破碎剑,伤人之後,能随七情六欲再生伤尽人的内腑,神皇能除剑气,却始终不能驱除那把心剑!”

    白神锋说完,再不看白傲天,闭上双眼道:“傲天记住我的话,去吧,我亦累了。”

    白傲天不敢再惊扰他,只得道:“大长老,傲天去了。

    待白傲天离开之後,白神锋睁眼,自语道:“可惜,可惜啊,白般若,洛u不真的是我白家子孙呢?”

    夜家三人才走进幽冥宗府,夜魅冥就急不可待的迎了上来,搓手问道:“三妹,你答应这次推荐我前去吴越平乱,不会食言吧。”

    他见夜魅灵不答他话,只好又向夜魅邪道:“大哥,你倒是说句话啊,你也有答应全力助我的。”

    夜魅邪瞟了他一眼道:“此事我已经尽力,你问般若吧。”

    夜魅冥连忙向白般若道:“般若,到底怎麽样?让我领兵前去吴越,应该没问题吧?怎麽说我也曾带兵与北楚激战过,绝非寻常之辈。”

    白般若慢慢找位坐下道:“二叔,如果不是有了别人,你的确是合适人选之一,顶多我把机会让给你。”

    夜魅冥差点跳了起来道:“什麽?有人替代了我?什麽人?是白泰还是白栖梧?”

    “都不是,高阳侯虽然想去,但白神锋未同意,白栖梧现在正在慕容霜身边。”

    夜魅冥大惑道:“既不是这两人,难道会是白傲天?”

    白般若叹了一口气道:“也不是他,他现在的注意力正集中在塞亚联姻一事上,此事倒是非常奇怪,以他的性格,最讨厌被人摆布,居然一点不反对,其中必有原因。”

    “难道,难道会是白老头子亲自出马?这不太可能吧,白老头子二十年没出地圣京了,区区吴越,怎麽可能让他舍得出门?”

    夜魅邪在一旁道:“般若,别和你二叔摸迷藏了,我来告诉你吧,魅冥,是林镇南,要重新启用林镇南,恢复他的兵权,命他组建军团,全权管制吴越。”

    夜魅冥一震道:“怎麽可能?十一年前,神皇开始最长的一次闭关,达两年之久,北楚乘机来攻,我军兵力不足。大哥于是提出借用吴越的镇南王军布防,白老头亦忌惮林镇南,于是同意,借机削减他的兵权。我记得当时大哥两日三夜未睡,却就是不肯躺下片刻。当时不光是我们,赤家与慕容霜亦作好准备,如果林镇南胆敢违令,拼著放北楚过江,也要集三大将军之力先把镇南王军消灭。好在第三天,接吴越探子飞鸽传书,说镇南王军已经听从命令开始移动,大哥你才肯睡一会儿,直到时隔半个月镇南王军与我们会合,你才放下心来。好不容易才令林镇南乖乖呆在长沙郡中贻养天年,洛u{在又要让他重出,需知如果一旦让他复出,如龙归大海,纵虎归山,要想再制他简直比登天还难啊。”

    夜魅邪苦笑道:“我也知道这点,而且当年之事,林镇南必会因此而恨我,无奈大势所趋。”

    “什麽大势所趋?难道他行我就不行?大哥,只要给我一支兵马,我保证三月之内平定吴越!”夜魅冥急道。

    “你安静一点,让林镇南复出,是我也同意了的,而且已经决定让我师百合作为特使前去宣旨。”

    夜魅冥不敢对她脾气,只敢道:“三妹啊,连你也不帮我!”

    夜魅灵微怒道:“我虽是你的妹妹,但也是神皇之妻,他现在被伤势所困扰,难道我不应该帮他吗?夜家能有今天地位,也是因南朝而来。苏相说得对,或许你能平定吴越,但绝无可能像林镇南那样能在短期内把吴越各族重新拉上谈判桌,又有核岛浪人一旁虎视,现在岂是因私废公之时?你想立功进阶,以後与北楚交战机会难道还会没有吗?”

    “神皇的伤还不是因洛u灾v┅┅”夜魅冥脱口而出。

    “闭嘴!”夜魅灵美丽的脸开始扭曲。

    “二弟!”夜魅邪连忙出声。

    夜魅冥想起自己刚才差点出口的话正是夜魅灵平生最忌讳之事,再不敢说下去,改口道:“我是怕以後没机会了,要是等大哥和般若┅┅”

    白般若连忙打断他的话道:“二叔,机会以後一定有的。”

    夜魅灵诧道:“你想说什麽?”

    夜魅冥看了一眼夜魅邪只得道:“我是说,有大哥在,你又想般若立功,好名正言顺的成为神皇的继承人,哪里还有我的份。”

    夜魅灵脸色缓和下来,吐气道:“机会自是有的,你莫要让我失望才是。”

    夜魅灵回宫,白般若才叹气道:“二叔,你实在是太大意了,先是提起母後最忌讳的事;然後又差点说出我们的事。”

    放魅冥强辩道:“我也是一时情急,其实那件事让她知道也没什麽,说到底此事是关系我等三人,难道她还会与我们翻脸不成?”

    白般若摇头道:“此事如果成功,再告诉她也不迟。现在事尚未成,如果让她和别人知晓,一定以为我们通敌卖国。没有人能代替神皇在母後心中的位置,你们刚才也看到了她的样子,在她心中,神皇就是她的一切,只除了那人之外。”

    夜魅邪拍拍其弟的肩膀道:“般若说得没错,我知道这次你有些失望。但我们亦不过在等一个时机,只要般若之策能够成功,白傲天的再也无法与他相比,到时不用他主动挑战,亦要让他知道我夜家有些什麽奇功密技。”

    白般若嘴角微撇,如果不是彼此的立场,自己和白傲天应该会是另一番光景吧?

    随即失笑,一向不相信命运的自己此时竟会想像如果,当真是好笑。

    夜魅冥语气不定的道:“其实,我觉得般若之策太过自信。”

    白般若正想起今日白傲天对塞亚联姻之事的异常,闻言微微一笑,正想回答,夜魅邪的声音却先一步响起。

    “我们与他们虽然有约定,但那彼此仍是以自身实力作为支持,然後为了相同目标携手。如果任中一方出现问题,另一方只会利益来衡量,我们绝不可有任何侥幸的想法。”夜魅邪沉声道。

    白般若双手抚上两人肩上,抬头望向门外,微笑道:“正因为这样才更有趣,难道你们不觉得吗?”

    第三十章 代师送函

    苏轼合上房门,然後转身以慈爱的目光看著自己的女儿,流露出爱怜之意。

    “爹,你可是不赞同我今天答应夜师叔去吴越?”

    苏轼仰望天,轻叹一声道:“我是不太希望你涉入世间任何的政争之中,哪怕是南朝,今天的情景你也看见了。”

    苏百合道:“爹似乎多虑了,我并没有想过要置身于南朝权争之中。只是觉得如果自己挥一点作用,就能少死许多人,我一定不会吝啬,说到底我亦是南朝人。此事完毕,我会到处游历一番,就算是师傅亦没有对我提出什麽要求,只叫我率性而为即可。”

    苏轼微微失笑道:“你错了,不要忘了,你是西昆仑的弟子。不论是夜魅邪还是白神锋,甚或以後的南朝皇帝都很想让西昆仑重新为其所用,单只是那项机关人的制造便是足以让他们动心,不过是碍于神皇的诺言罢了。更何况,你是我的女儿。你倾向哪方,不但可以影响到西昆仑的介入,还意味著我的态度。”

    苏百合摇头道:“师傅虽然疼爱我,但绝不可能因为我一个人,就让好不容易没有羁绊的全派重新陷入漩涡之中。如果夜家想得到西昆仑的帮助,自可以通过夜师叔这条路。”

    苏轼道:“光凭夜後恐怕也不足以办到,但如果加上你,就未必了。”

    苏百合一呆道:“如此一来,岂不是连累了师傅?”

    苏轼安慰道:“你也不用如此想,西昆仑虽想避世,但身在红尘,又如何避得了,你只须做好你该做的就是。”

    苏百合点头道:“那麽,爹对我此行有什麽建言呢?”

    苏轼眉心皱了一下又松开道:“这次之事,其实我也不知道自己是做对了还是做错了。当年我并没有反对削弱林镇南,就是因为对他亦有顾忌。只是现在不得不重新启用他,迅平定吴越,然後再解决核岛,将幕府拉到我们这边来。幸好北楚这些年楚王喜好声色,四大宗门亦貌合神离,不然北楚实力在我朝之上。如果让他们将幕府拉拢成功,吴越之乱又起,北楚正面从琉璃江进攻,核岛则从吴越一带配合出兵,我们将两面受敌,如今之计只有重新恢复林镇南的地位。”

    苏百合道:“爹也不用过分操心,就算林镇南重新得势,亦不过与三大将军互相牵制。”

    苏轼苦笑道:“我担心他会破坏眼前的平衡,而我的愿望是一直将这种平衡维系下去只到神皇确定他的继承人。要知道如果真有那麽一天,神皇辞世却没有指定继承人,那麽依据始帝遗训,任何人都有机会成为南朝之主。”

    苏百合剧震道:“我之後,如子孙不肖,他人可代而取之?”

    苏轼默默点头道:“新皇继位之时,所有重臣都会宣誓效忠,而白家历代子孙都比北楚後裔强盛,所以在背後支持每一代新皇的力量总是绝对的强,没有第二股实力能向其挑战。但这次终于出现例外,皇族拥护的人与重臣拥护的人并不一致,而且这两个人都有机会和实力成为新皇。”

    “白傲天更适合决战沙场一点,不过也难怪皇族不拥护白般若,虽然他名义上是神皇养子,但到底没有流著白家之血,所以才有如此多的人忌他。”

    苏轼道:“不管是白傲天,白般若,还是其他的人,我们都不能为这个难题做出最终的答案,所以一切仍有待神皇决定。我唯一的担心是神皇的伤势,已经二十年了。如果真有那麽一天,当皇族拥护的白傲天准备登上皇位时,白般若或者是其他不甘心的人出来夺位,南朝将陷入一场前所未有的大乱。”

    苏百合不解的道:“既然如此,神皇也应该知道後果,为什麽还不定下太子?”

    苏轼静默了半晌缓缓开口道:“因为他仍在等待一个人,始终不相信她已经死去。”

    白河愁在驿馆中烦燥的走来走去,自从宫本宝藏後沙龙巴斯决战後的这十余日未免太不顺了。本来想通过月净沙再见到苏百合,但想来是那日自己突然跑掉让她生气之故,这几天一直以黑面对著自己,想尽花样亦未能让她一笑,只能每天早上偷偷看著她乘著一顶小轿出去,後来才知她已经与苏百合成洛un友,故每日常在一起。好几次跟著小轿来到苏府外,狠狠心,牙咬了又咬还是没有勇气闯进去,皆因不知就这样冒失的闯进去,後果会是如何?

    就连荻亚那里也碰壁,那一向笨得可怜的女人忽然间聪明了几分,还一副真心诚意的样子说是以前她不对,连累了自己,今後再也不会麻烦他了,自会有朋友埙uo解决眼前的麻烦。

    “,这小女人自以为攀上高枝,过河就折桥,总有一天,你一定会後悔的!”白河愁小声骂道。

    “哼,别以为那白傲天什麽都能摆平,要不是我那天机智,你们能在大街上手牵手却什麽麻烦都没生吗?要不是我守口如瓶,你西贝公主的身份早就被折穿了。呸,指望他帮你解决麻烦?你知不知道,他就是那个麻烦!而且还可能是一个麻烦你一辈子的大麻烦,小羊入了虎口不自知,还傻呼呼的洗干净身子等著别人来吃你。我真是没有看错人,天下要是有第二个这样笨的人,我马上出去买块豆腐一头撞死。”

    白河愁越想越烦,这些话又不能当著人说出来。虽然这事情并不是太关己,如在平时也还能忍受,但眼下自己情场进入泥泞,空有佳人却不知如何接近,只能束手无策的在房内走来走去。倒是那笨女人一帆风顺,这,这未免太没有天理了吧?

    正在烦燥不安之时,侍者来报有人想见白河愁。

    “是谁?”

    侍者神秘的一笑道:“那人叮嘱小人不要说出身份,只请白爷前往花园相见。”

    白河愁立刻一瞪眼的道:“告诉他,老子才不会去见他。”

    侍者一怔道:“可是,如果白爷不去,我担心您会後悔。”

    “後悔?”白河愁懒得再理睬,一面冷笑,一面准备将侍者赶出去。

    忽然一个女声从一侧响起:“原来白兄不愿见我?”

    正准备在侍者上狠踢一脚的白河愁听到这声音一呆,不敢置信的望去。

    “百合!”

    丈余距离之外,一个秋水为神玉为骨,冰肌玉骨的绝世佳人俏立身前,正含笑相望。

    “白兄请随我来。”

    “你,你怎麽会来见我的?”白河愁又惊又喜。

    他自刚才见了苏百合,听到她的声音,便身不由己的跟著苏百合来到了驿馆的花园中。

    百合停下脚步,这时两人差不多已经来到了花园的深处,四周寂静无人。

    “我是送月师妹回来,顺便来看看你,向你辞行,因为我就要离开圣京了。”

    白河愁闻言一震,失声道:“什麽,你要离开圣京?”

    百合看到他脸上一片又吃惊又茫然的样子,有些不忍,柔声道:“白兄勿要怪百合,只因吴越生乱,百合答应了夜师叔作为朝使前去协助镇南王平乱。”

    “我怎会怪你呢。”

    白河愁脑子一阵乱轰轰的,闻言才稍微清醒几分,但语气中仍不可避免的带著几分失望沮丧,怎麽都无法掩饰。

    百合本是冰雪聪明的女子,自然能猜到几分他现在的心情,心中微叹,想了想道:“白兄,你我虽是相识不久,但却是一见如故,可愿听我一言?”

    白河愁望向她清冷的眸子道:“百合的话,我当然想听。”

    “白兄可知你在百合心中是怎样一个人吗?”

    白河愁顿时将脑中乱七八糟的想法全部压下,聚精会神起来,眼也不眨的道:“百合请说,我正想知道。”

    苏百合眸光流转,缓缓道:“上次白兄把自己说成是一毛不拔之徒,但在我眼里,白兄却是一个有所洛u钏狺ㄛ高漱j丈夫。如果你生在赤阀或夜家,我相信你的成就绝不会在赤岚,白傲天,般若侯之下。”

    白河愁听得又惊又喜,颤声道:“百合,你真的这样认为吗?”

    苏百合微退一步点头道:“千真万确,这几日我与月师妹在一起,曾听她说起过一些你的事。不过,你有时候又非常的笨。”

    白河愁听到前一句时差点想伸手去抓住百合的手,手肘刚动却听到後面一句,顿时像当头被人泼了一盆冷水似的,从头凉到脚。

    “我很笨?”

    苏百合肯定的道:“正是如此。”

    白河愁急道:“可是刚才你还说,如果我生在赤阀,我并不会比那些高门子弟差。”

    苏百合微笑道:“白兄不要生气,你在武道上的姿质绝对不比人差,如果能像他们一样以精英式的培养,说不定现在的成就还在他们之上亦不无可能。即算是从现在来看,我以为他日你未必没机会成为宗师级的高手,切不可洛u髡k自菲薄。但我说的不是这个,而是指你身在福中不知福,身入宝山不自知,让人伤心。”

    白河愁听得头晕脑涨,刚想开口询问,苏百合已经音道:“百合这就去了,白兄好自为之。”

    白河愁禁不住伸手想拉她道:“我什麽时候能又见到你呢?”

    苏百合听得芳心一颤,银牙暗咬道:“有缘自能再见,白兄保重。”

    白河愁只得眼睁睁的看著苏百合从眼前消失,心中空荡荡的,像有什麽最重要的东西正在离开自己,而且越来越远一样。

    白河愁垂头丧气的从花园沿路返回,来到自己房间时却见月满楼已经在内,背负双手立于窗前,不禁吓了一跳。

    “师傅?”

    月满楼转过身来,凝视白河愁良久开口道:“小愁,你拜入我门下有多久了?”

    白河愁想也不想的道:“已经有一年了。”

    月满楼点头道:“不过从小你就勉强可以算成是我星月门半个弟子,如果不是阿土伯不同意,我早已把你收入门下。如果从你开始修习我星月门心法开始算起,你已入我门十二年了。”

    白河愁听得有些摸不著头脑,月满楼所说是不错,如果从当年月净沙偷偷开始传授他武艺算起,确是十二年有多,但却想不出月满楼洛u要在自己面前提起这些呢?

    “如果是其他弟子,十二年,也可以出师了。”月满楼淡淡的道。

    白河愁听得一震,讶道:“师傅,你的意思是?”

    月满楼道:“现在我有一件事要交给你去做,你可愿意?”

    白河愁立即道:“徒儿一定替师傅完成,不知是什麽事呢?”

    月满楼满意的点头道:“刚才苏百合带来了一封白神锋的亲笔信和一道苏相与他一起签的军令,信中言及现在吴越生乱,想让慕容师弟的兵马配合平乱,但此事必须秘密进行,不然一旦被北楚知晓,有可能会大举进攻,所以想请我们助他一臂之力。”

    白河愁皱眉道:“师傅的意思是由我亲自将密令送到慕容师叔手中?”

    月满楼道:“我正是此意,而且你的武技也略有小成,太初紫气虽然初习不久,但在慕容师弟身边一样可以得到他的指点,莫非你不愿入军效力?”

    白河愁踌躇起来不知如何回答,他最喜欢的是自由自在无拘无束的生活,对于这别人眼中求之不得的机会实是兴趣不大。

    正伤脑筋时,忽然想起一事,连忙道:“弟子愿去,而且愿随慕容师叔一起前去吴越平乱,为国效力。”

    月满楼以为他想通了,暗暗点头道:“那就好,你天姿过人,但实战经验仍是不足,战场上不但可以磨炼你的武技,还可以磨炼你的意志。慕容师弟文武双全,你跟在他身边,只要肯用心,必能学到不少常人所不及的东西。”

    白河愁心花怒放,却并非是因为月满楼的话,而是想到如此一来,岂不是又有机会见到苏百合了?

    “师傅请将密令交给我,弟子就算是拼了性命也要完整无缺的送到慕容师叔手里去。”

    月满楼伸手入怀拿出一封以火漆封口的密令信和一封普通信柬,递给了白河愁。

    “这就是密令,里面还有半边虎符,慕容师弟只有得到这半边虎符才可以离开自己防守的地方,切不可有所损坏;另一封是我给慕容师弟的信,你一并给他吧。事情紧急,趁天还未黑,你去向沙儿说一声就出吧。”

    白河愁一一接过,顺手捏了捏密令信,里面果然有什麽东西,连忙从怀里拿出一个防水囊将了进去,然後小心放入怀里。

    “师傅放心就是,弟子这就去向月师姐辞行,立即出。”

    月净沙的房门紧紧关著,白河愁鼻子一酸,想起自己次要出远门,就要离开月净沙了,也不知她会不会像自己一样有些伤心呢?

    “月儿,可否开门让我进来。”

    房中月净沙听出了白河愁的声音,哼了一声道:“有事明日再说。”

    白河愁苦笑道:“开开门好吗,你仍在生我气吗?那天我只是看到了梅菲特大人,一时好奇跟踪了下去。明天你就见不到我了,现在开门好吗?”

    房内传来月净沙余气未消的声音:“鬼才信你。见不到你就见不到你,反正以後你死了也不关我的事。”

    白河愁明知她是气话,仍是听得心中不是滋味。

    “你真的不开门,我可就破门而入了。”

    月净沙针锋相对的道:“你敢!你要是真敢,我再也不和你说话。”

    白河愁本已聚起的真气一散,再不知道应该怎麽办。

    天色忽然黯淡下来,白河愁想起怀中密令,只得朗声道:“月儿保重!等我从南阳回来再任你拳打脚踢。”

    白河愁离开之後,又足足有一柱香的功夫,月净沙的房门小心的打开了一条缝,露出月净沙宜喜宜嗔的瓜子脸。

    鼻翼微翕,月净沙哼声道:“又想骗我?这次可没这麽容易,竟然敢认识夜家的妖女,看我还睬不睬你。”

    正想关门,忽然心念又改,向其父房间走去。

    月满楼正在盘膝在床上闭目瞑想,忽然有所感应,眼皮未睁开,却有如目睹的道:“沙儿来此何事?”

    月净沙讶道:“爹,你没有睁眼,如何知道是我?”

    月满楼微微一笑道:“这有何难,每个人的脚步自有一定频率,虽然高手能有意识的改变,但沙儿还未到那级数。你来找为父,到底所洛u颡1h”

    月净沙忆起自己此行的目的,咬唇道:“爹,我们来到圣京也有一个月了,你的老朋友也差不多拜访完了吧,不如明天就带我和小愁回孤星城吧。”

    月满楼睁眼道:“我正有此意,明日就让赤雷先护送你回家。为父还有一些事未了,你们两人先行,我自会赶来。”

    月净沙一呆道:“那,那小愁呢?”

    月满楼道:“他已经离咱u茈h,我命他送信去南阳城,见你慕容师叔,难道他没来向你道别吗?”

    月净沙倒退三步,脸色苍白道:“他,他刚才说要去南阳,如果我不开门就见不到他了,原来是真的!不行,爹,我要立即去追上他,让我和他一起去南阳。”

    “站住!”月满楼喝道。

    “小愁此行是代我前去,事关重大,你不要擅自行动,乖乖回房,明日一早,我就让赤雷送你回孤星城。”

    “爹!”

    月满楼目光转厉,断然道:“不要再说,回房去吧。”

    月净沙知道其父性子,看似温和,但一旦下定决心,九头牛都拉不回来,只得甩手出门,怒气无处可泄,临走时使劲一摔门,弄得门扉与门槛相撞出巨大声响。

    待月净沙走远,月满楼目光重复柔和,长叹一声道:“如果不把你们先送走,我又如何放得下心来?”

    第三十一章 狭路相逢

    缰绳系在粗大的树干上,旁边一棕一白两匹马鼻孔喷出淡淡白气,有些不安的出嘶叫声。

    “师妹?师妹?”

    赤雷试探著向树林中叫了几声,但回应他的只有几声鸦叫。

    左手握紧右拳,赤雷完全失去了主意,不知道应该冲进树林去,还是继续等待?

    他本来是奉师傅月满楼之令护送师妹回孤星城,来到这离京一百八十余里的三岔路附近,月净沙忽然声称内急,赤雷只得下马在这树林外相候。谁知足足等了半个多时辰,月净沙仍未出来。

    向前冲了两步,赤雷又猛的停了下来,万一冲进去,看到了不该看的场面,自己当真是没脸见人了。

    “师妹!你到底怎麽样啊?我,我可要进来了。”

    林中仍是半点人声都没有,终于担心胜过了顾忌,赤雷一跺脚大喝道:“师妹,不管这麽多了,我可进来了!”

    赤雷旋风般冲进荒林之中,却不禁目瞪口呆。

    他冲进来前亦有设想过种种可能,最糟的是林中有师门仇家潜伏在内,神不知鬼不觉的暗算了小师妹,而且故意不出声,等著自己上当冲进来,好一网打尽;又或是林中有什麽毒物,趁师妹方便之时咬伤了她。所以冲进来时已经将身上长衫除下拿在手里,一有不对就可以加以利用,或是贯注真气于上用来抵挡暗器;或是用来遮盖自己不方便看到的东西。

    但眼前的一切大大的出乎他意料之外,荒林并不大,眼光所及,空无一人,月净沙已不知去向。

    赤雷情知不妙,连忙在林前林後搜了个遍,却没有现半点打斗的痕迹,只有向树林左侧有几点浅浅脚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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