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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妆第28部分阅读

    是那最神秘迷人的花园,花园里隐着令人无限向往的的香草鲜花。

    如今,鲜花盛开,却无采花人!

    水珠一颗颗从她的皮肤上滑落,冰凉冰凉的,一如她凉透的少女情怀。檀曼莉呜呜捂住了脸。

    杏枝悄无声息走过来,将一件水红色纱绡中衣披在她身上。

    檀曼莉一扬脸,冲着杏枝喝道:“你总是弄不懂我的意思,我要的是那套金红的衣服,你给我拿的是水红的,你是不是要我剜了你的眼睛啊!”抓起纱衣,劈头盖脸砸在杏枝的头上。

    两名大丫环面面相觑,噤若寒蝉。

    檀曼莉瞪视着呆若木鸡的大丫环,突然冲出净室,爬上宝榻,趴在枕头上,扭起两个小巧挺翘的屁股蛋蛋,大哭道:“我要回东夷,我要回江京,我要回家,我要母妃,我要我的母妃,我不要待在北夏了,我不待了!”

    被打耳光的梨枝大着胆子近前一步:“公主,是因为丘妃有喜,还是因为秦淑女也被封了太子妃?”

    檀曼莉翻身坐起,披上杏枝捧来的金红衣裳,愤愤然道:“北夏真是一点规矩没有,当太子妃是破铜烂铁,什么阿三阿四都可以有!丘婵娟那个贼女人,没声没息有了身孕,母凭子贵,属于我的后位还不得被她给挤了!燕王后虽然许诺,可她已经死了,那允诺还能算数吗!这帮北夏穷佬,气死我了!还有,那个燕明萱死就死吧,留下个夏侯冬!嫡长子!我就快气疯了!”

    梨枝陪着笑脸:“公主莫非忘了,太子殿下许过誓言,册封公主为檀王后的,天不可欺,神灵不可欺,天狼山是苍狼与魔鬼跳舞的地方,哪里是人能够去的,更不是死后得到安宁的地方。公主其实不必担心,燕妃已经死了很多年,冬王孙愣头愣脑的没什么聪明样子,看上去跟太子殿下一点儿也不亲近。”

    细细留意檀曼莉的脸色,梨枝接着说,“我们东夷的王,公主你的祖父,现在病重不起,我们的主人,公主你的父亲,指日就是东夷的新王,只要主人成了东夷王,你就是天下最高贵的公主,北夏不敢不立你做檀王后!”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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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15 媚术

    ————

    杏枝小心侍候檀曼莉穿好衣裳,唯唯笑道:“秦妃不过一个孤女,即使丘妃又能算什么呢,她父亲区区一个城的城主,哪能跟我们东夷王相提并论!公主宽心便是。”

    梨枝再近前一步:“飞霞在天,飞霜在地,可见太子殿下对公主是看重的。太子殿下迷上秦妃只是暂时的,公主绝顶的姿容,只在别人之上,还怕拢不住太子殿下的心,受冷落不成,公主最是年轻了,还怕没有孩子吗?”

    檀曼莉止住哭声,瞪着一双泪眼看着两个大丫环。

    梨枝小心翼翼地:“我们的人并没看到太子殿下去过飞霜殿,丘妃那个孩子怎么来的,正在查探当中。依奴婢看,不如散些小消息,让丘妃动起来,丘妃一动,我们的人不定就能抓住她的痛脚,就算没有痛脚,也能让太子殿下心里不舒服。”

    檀曼莉眨了眨眼,道:“好,你去做,要把源头送到秦雪那边,这样更好玩。”

    梨枝:“这是小事,公主要想的应该是,尽快把太子殿下从秦妃那里夺过来,这样才不致让丘妃独得了好处。”

    檀曼莉:“这个我知道,可是怎样才能让可恶的夏侯云离开那个可恶的秦雪呢?”

    梨枝压低了声音:“公主,你忘了我们东夷最美丽的花——紫莲花了吗?”

    檀曼莉微微一怔:“紫莲花?那种传说中世上最罕见的花?”

    “紫莲花生长在雪山间的千年沼泽中,花色艳紫,绝美而绝冷,却是自然之至毒,燃烧时无色无味。杀人于无形,绝无解毒之法。”梨枝的声音更低,笑得诡异,“紫莲花,毒性至阴至柔,因此只作用于女人,中毒的人死便死了。一张脸能烂毁得爹娘不认得。绝对奇妙之极!”

    檀曼莉脸色微变,她是知道紫莲花的:“这种花,我只是听说过。雪山融化的雪水流到山谷的盆地,天长日久形成沼泽,千年的沼泽里生长着一种花,绝美的花。绝顶的毒。我贵为东夷的公主,却也是从未见过的。”

    梨枝呵呵笑道:“公主远嫁北夏之时。主母担心公主年少天真遭人暗算,特意准备了一枝紫莲花,本意是防止丘妃对公主不利时,可以先下手为强。而今看来,先对付了秦妃也好。至于丘妃,对公主还算恭敬。若有什么不轨,我们再想办法就是。”

    檀曼莉大喜。举起右手握成拳头:“我会找一个最合适的时机,让那个可恶的女人从我的眼前消失!在这个小小的北夏龙城,我倒看看谁能把我怎么样,谁又敢把我怎么样!”

    “妹妹这是在和谁生气呢?”丘婵娟悠然的笑声传过来。

    梨枝变了脸,低声道:“该死的,守门的宫女居然不来通报!公主,飞霞殿的规矩也该立一立了!”

    杏枝低低道:“明天公主要去烟霞山庄,这时候立规矩,等公主回来,不定又忘了疼。”

    檀曼莉款款在茶案前坐下,瞥了丘婵娟一眼,转过脸去阴沉不语。

    丘婵娟泰然一笑:“听说檀妹妹身子有些不爽,姐姐特意赶来探看探看,”茶色的瞳仁一转,“怎么,檀妹妹身子不爽,太子殿下没来么?”

    檀曼莉冷笑道:“太子殿下进过后殿吗?身子不爽的是丘妃吧,丘妃眼下可金贵得很,这么有空,逛完合欢殿,又逛到飞霞殿来,怎么,想着炫耀你承太子殿下雨露有多么荣宠,还是想搬进合欢殿,来寻我帮你?”

    接过梨枝递上的奶茶,丘婵娟轻轻一叹:“檀妹妹取笑了,姐姐哪有什么荣宠!秦淑女在北宫住进合欢殿,在烟霞山庄住进新月院,而今得了父王的封敕,往后人们只会当她才是太子妃。从来只见新人笑,半点不闻旧人哭,说得正是。”说着,眼圈一红,似有泪盈。

    檀曼莉勉强哼了一声:“太子殿下不良于行,就是得了名分,住在一个殿里,又能怎样呢。”

    丘婵娟巧笑倩兮:“檀妹妹这是捏着鼻子哄嘴巴呢。太医的诊断也有语焉不详的时候,有些话不会说得那么明白。相识已久,倾心相爱,出则同车,入则同殿,檀妹妹想说他们干柴烈火也是清白的,没做过什么,若是心里真相信,姐姐亦不会劝檀妹妹不信。只是檀妹妹和姐姐不一样的,姐姐我现在有了孩子,对很多事就无所谓了,可檀妹妹花样的容颜韶华,正合着千般恩宠集于一身,不可以轻易辜负的,檀妹妹你说是也不是?”

    檀曼莉咬紧了唇,明眸皓齿中已有咄咄怨怒。

    丘婵娟啜一口奶茶。

    长袖轻掩,口中的奶茶悉数吐入袖中。

    凝目望着檀曼莉,丘婵娟放下茶碗:“檀妹妹的这条金红色长裙,拖拖曳曳的好似天边舒卷的霓虹,绡绣的牡丹,每一瓣每一叶都占尽韶光旖旎的春华,真真羡煞姐姐了。”

    檀曼莉略显骄矜地抬一抬下巴:“本公主的衣裙都是江京王宫里的南方秦人,用他们的绫罗剪裁缝绣而成,自不是北地裘毡可比的。”

    丘婵娟笑容不改:“这样的衣裙穿在檀妹妹身上,衬得檀妹妹容貌愈发水嫩了,这一头青丝黑亮顺滑,真似一帘瀑布,还透着极轻雅的香气,太子殿下瞧在眼里定是爱不释手的。”

    檀曼莉用牛角梳慢条斯理地梳着头发,从鼻子里哼了一声:“本公主的头发,又香又滑的可是天生,丘妃羡慕不来的。”

    丘婵娟的眼里闪过一丝笑意,轻柔笑道:“檀妹妹心思聪颖,容颜娇俏,得太子殿下宠爱自是应当。太子殿下终究要做王的,后宫的女人只会往多了说,姐姐对檀妹妹的心意一如从前,姐姐希望不管发生什么事,不要影响了我们的姐妹情谊。”话锋一转。“太子殿下已从长安宫回来,秦妹妹得父王喜爱,心想事成,檀妹妹身子不爽,理应让太子殿下知道,太子殿下心软,本不是情薄的人。若没什么特别的原因。当是能来问询妹妹的。”

    檀曼莉又哼了哼,道:“我累了,丘妃请回吧。”眼睛看向梨枝。

    梨枝心领神会。伶俐地点点头。

    丘婵娟袅袅扭扭离开飞霞殿。

    檀曼莉冷笑一声:“倒是好算计,利用我打前阵,坐收渔翁之利,好啊。我就打这个前阵让你看看,一个一个的不想死就跪在我脚下!”唤过梨枝。“到烟霞山庄,带上紫莲花!”

    暮霭苍茫。

    丘婵娟缓缓走在石径上。

    水莺看一眼水鹂,想说这不是往飞霜殿的路,又闭了嘴。低头跟随。忽听水鹂的惊喜呼唤,奴婢参见太子殿下,水莺惊了惊。不远处竟是合欢殿。

    丘婵娟向夏侯云福一礼,道:“殿下!”望向夏侯云的脸。充满喜悦的光辉,面颊上露出两个小小的酒窝,连头发也快乐地飘动起来。

    夏侯云眯起了眼,眼中波澜不起,静静看着丘婵娟。

    丘婵娟在他长久的注视下羞怯了,和羞怯同时涌上心头的,还有种微妙的悲哀。母亲说,正妻不仅要让丈夫尊重,也要让丈夫欲罢不能,因此刚刚及笄的她,便开始修习媚术。也许是出于世家女的矜持,也许是想得到夏侯云的真心,她从未跳过媚惑人心的手鼓舞。

    寰王册封的金牒送到北宫,丘婵娟知道,五年的等待,换不来夏侯云一顾。她是北夏最美丽的女人,曾有无数少年跪在她的裙下,乞求她看一眼,夏侯云却拒绝了她,让她夜夜抱枕独眠!那样长久的寂寞,她不能忍!她要他再也舍不下她!

    丘婵娟朱唇微启,皓齿隐现,火焰在她茶色的水眸里燃烧,燃烧得她整个脸庞都粉艳艳的,丰盈婀娜的娇躯似是因为喜悦,而有轻颤的扭动,高胸,圆臀,轻颤着,轻扭着,传递着她压抑的热烈。

    夏侯云心头一冷,双眼半睁半闭:“有事吗?”

    丘婵娟:“妇斗胆,请殿下往飞霜殿一行。”

    夏侯云的眸光微显飘忽:“有什么事?”

    丘婵娟浅笑:“妇新习了手鼓舞,想请殿下一观。”从水鹂手中接过一面玉色手鼓,轻轻一摇,有铃声流泻,手指从鼓上划过。

    一串叮咚声入耳,夏侯云眉头一皱,一种奇异的酥麻的痉挛从头顶掠到脚底,身体渐次灼热,好似有一团火苗自心头烧起,心跳随之变快。

    丘婵娟再次划过手鼓,浅笑:“殿下,这鼓声可还入耳?这舞姿可还入眼?”

    夏侯云:“好。”

    丘婵娟摇一摇鼓,对推轮椅的大双小双说:“殿下要去飞霜殿看本妃跳舞,你们且去安排晚膳,殿下自有本妃的丫环来推行。”

    大双心中吃惊,脸上不显,躬身嘻笑道:“丘妃,奴婢不敢丢下自个儿的差事。安排晚膳,小双一人去便可。”

    夏侯云的眼光更飘忽,喃喃道:“就在这儿跳。”

    丘婵娟击一击鼓,柔声道:“妇的手鼓舞,只愿跳给殿下一人看。”

    夏侯云:“将别人拦住便是。”

    丘婵娟微愕,媚舞一起,总不能在这路上欲仙欲死吧,娇嗔道:“殿下!”手鼓轻摇,腰肢款摆。

    气血翻涌,体内热流汹涌,夏侯云哑声道:“回德阳殿。”

    丘婵娟水眸一黯,又明,立即跟上:“好,随殿下到德阳殿。”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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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16 中计

    ————

    合欢殿偏厅。

    穆雪拿着一方洁白的丝帕,轻拭青铜剑的剑页。

    元元一边摆着晚膳,一边哼着山曲,一边偷望高案上的金牒,两眼闪闪放光。

    紫蔷冷冷笑道:“元元,瞧你高兴的样子,直以为你得了大赏赐。这么想做太子妃的大丫环,怕是要让你失望的,我家娘子不是你能想得到的,要富,要贵,趁早侍候太子殿下去吧。”

    元元撅撅嘴,嘁,做不做太子妃,已经不是北宫能说了算的。

    穆雪:“阿紫,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有些事,我们预料不到,能做的,就是守住自己的心。”

    红蔷跑进来,打着手势。

    紫蔷怒起:“我就知道是个靠不住的,满嘴打飘没一句实话!当真以为名分定下来,娘子就会跟了他!很好,把人带进德阳殿!阿红,我们走,撕了那不要脸的!”

    穆雪转一转剑身,剑光从她脸上掠过:“做什么去?”

    紫蔷气红了眼:“娘子,你这儿刚得太子妃的名分,德阳殿那边就厮混上了,这么扫娘子的脸面,以后我们在北宫还不得被人笑死,太欺负人了!”

    穆雪:“你们该去吗?”

    紫蔷愣住,又气又急:“娘子,你不承认不管用,龙城人都会把你当作太子妃,丘婵娟就是故意踩你,你不在乎,别人只会当你好欺!花心混蛋!”

    元元哭了:“娘子,奴婢听宫女姐姐们说,太子殿下从不去后殿,就算雨露均沾要宠幸后殿的女人,太子殿下也不会选在今天啊!娘子。太子殿下中邪了吗?”

    穆雪呆了呆。

    红蔷急急打手势:丘妃拦住夏侯云,要跳舞给他看。

    紫蔷跺脚:“娘子!”

    穆雪放下青铜剑,身形一掠,出偏厅,掠墙而过,落进德阳殿,隐约听得鼓声点点。脚下一点。翩若惊鸿直到寝殿,鼓声更加清晰。殿门外,大双小双等一众内侍垂头默立。却不见当值的冷琥冷珀。

    有悲泣声传出:我是你的女人,你不想要我吗?我要我的丈夫,难道有错吗?

    众内侍见到穆雪,不约而同缩头缩肩。只恨不能马上消失。

    穆雪叹口气,她的名声算是完了。既然完了。那就彻底完吧,一脚踹开寝殿的门,殿内的暖气扑面而来,但见丘婵娟。摇闪细腰,轻挪莲步,小皮鼓叮叮咚咚。鼓声悠扬而又缠绵。再看夏侯云,双手紧握轮椅的扶手。手背上青筋暴起,额角颈侧的青筋也都鼓起跳动。

    穆雪大惊失色:“丘妃,你疯了!”疾步上前扶住双眼赤红的夏侯云,便见血从他的口鼻流下来,“殿下!”

    夏侯云软软地倒进穆雪怀里,低笑道:“我知道她不怀好意,低估了她,高估了……”

    “别说话。”穆雪抓住他的手腕,脉搏跳得极快,经脉里气息混乱,“明知道她不怀好意,你还凑上去,当自己是铁打的,不会死吗?再顶一刻,你就爆血管了!”

    夏侯云闷声笑道:“你会让我死吗?”

    “没有三个时辰,这伤好不了!”穆雪转头,看向脸色煞白的丘婵娟,叫大双小双进殿,冷冷道:“送丘妃回飞霜殿去。”

    大双小双一见夏侯云口鼻流血,吓得魂飞魄散:“丘妃,你谋害殿下?”一齐出脚,将丘婵娟踢倒。

    “送丘妃回飞霜殿!”穆雪冷冷道,“在殿下没有处置丘妃之前,丘妃还是北宫的女主人,岂是你们两个可以大呼小叫的!丘妃不想要肚子里的孩子,你们胆子肥子竟也敢加害?犯了北宫的规矩,自去詹事府领杖!”

    大双小双后悔不迭,押着失魂落魄的丘婵娟离开德阳殿。

    寝殿里只剩下穆雪和夏侯云两个人。

    夏侯云顺着穆雪的扶持,攀住她的脖子,把下巴放到她的肩窝,气息很不稳地:“阿雪,别把我扔冷水里。”

    腹部传来的被硬物顶住的感觉,让穆雪满面红晕。穆雪忍着羞恼,冷声道:“好,不把你扔冷水里,你再不放开我,我打昏你。”

    夏侯云愁眉苦脸哀求道:“怪我托大,中了丘婵娟的诡计,阿雪,我忍得血管快爆了,你救救我,好不好?”

    穆雪:“不想死就坐下,再聒噪,真打昏你。”

    夏侯云的脸皱成一团:“我难受!”

    穆雪凉凉笑道:“要不要给你找九个宫女来?”

    夏侯云大惊:“夜御九女,那可是传说,千万别!阿雪,有你给我,就够……”接触到穆雪恼羞成怒就要暴起的眼神,暗道不好,自己可打不过她,垂头丧气闭紧了嘴,想盘腿坐,身子却绵软无力,往地上滑去。

    穆雪急道:“殿下,殿下!”伸臂扶住他的腰背。

    夏侯云把自己挂在她身上,苦笑:“没力气了。”

    穆雪拿丝帕拭去他口鼻处的血:“还能坚持吗?”

    夏侯云吸了吸来自她脖颈的体香,懒懒地:“别的事做不了。”

    穆雪拖长了声音,凉声道:“别的事做不了啊,切了,是不是可以做别的事了?”

    夏侯云在她耳边吹了口气,嗤嗤笑道:“切啊,我没力气动手,你来吧。”摆出一脸任君采撷的期待。

    穆雪气恼,横肘撞开他:“不想死就赶紧坐好。”

    夏侯云被撞得仰倒,手脚伸直,道:“你我第一天做夫妻,你就这么凶,看来我的好日子是到头了。”

    穆雪似笑不笑:“殿下,你真想当我的夫君?”

    夏侯云双手撑地,坐起来:“我想啊,你不肯。”

    穆雪似笑不笑:“我可以做的妻子,我会做一个合格的后宅女主人,管着你的妾,让她们争宠,但不让她们过火,管着你的儿子,让他们修习文武之道,兄友弟恭,每一言,每一行,都以你为天,唯你命是从。”

    夏侯云想了想,挑起眉,一阵恶寒:“别!我不缺这样的女人。我们的关系,不是夫妻,是合作,合作关系。”

    穆雪容色冰冷:“殿下,这话,可终于由你说出来了,以后,别再做合作关系以外的举动。”

    “哦。”夏侯云愁眉苦脸地盘腿坐好。

    穆雪在他身后坐下,掌心抵住他的后心,所有意念都集中到内力的运转上。

    飞霜殿。

    壁挂的水晶灯发出柔和的光辉,映照着丘婵娟没有一丝血色的脸孔。

    夏侯云,她的丈夫,宁愿自伤,也不肯碰她一指头。

    只以为他如冰山一样的冷,对任何女人都一样,原来他也会张开双臂去拥抱。那耳鬓厮磨,那呢哝软语,强烈地刺激着她的记忆,嫉恨与愤怒绞紧了她的心,使她浑身疼痛而开始抽搐。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如此绝望,五年了,她早该绝望的!

    泪珠滚滚而下。

    墨勒掀帘推门闯进来,怒冲冲瞪着丘婵娟,见她满脸的泪,不由得大痛,上前搂住丘婵娟,急道:“婵娟,婵娟,不哭了,不哭了!”

    丘婵娟狠狠推开墨勒,冷冷道:“你来做什么?”

    墨勒抓住丘婵娟的肩膀:“你说我来做什么,我都听说了,你在他面前跳手鼓舞!”

    丘婵娟慢慢止住泪,淡淡道:“墨勒,很多年来,你是我父亲的侍卫,父亲对你的信任不亚于对他的儿子。你却辜负父亲的这份信任。我及笄那天,你第一次偷窥我洗澡,到我十九岁离开雁栖城,你偷窥过多少次?”

    “婵娟,你很小很小的时候,就像风中的桃花,每一个动作都是完美的,你远远地站着那儿,根本没在意我,却让我感觉到抵挡不住的气息,黑夜里星光闪烁,你嫣然而笑,星光也失去光彩,我只看得到你!”

    墨勒一把抱住丘婵娟,凑过脸来压上她的嘴唇,嘟哝道,“现在,你是我的女人,没有什么事能比得到你更让我快活。婵娟,我还没问你,那时候我看你也不是一次两次,为什么要揭发我,害我差点儿被狼吃掉?”

    “父亲压下你的罪,罚你到奴隶角斗场听候天命。那天,那个巨大的场馆热闹极了,看台上坐满瞧笑话的人。你从看台前走过,抬头盯着我。我记得你流露着哀求的眼睛,好像希望我告诉你,那两道侧门里,哪一道是通向外向的自由之门,哪一道是有七匹饿狼的死亡之门。”

    墨勒把脸埋在丘婵娟披泻下来的头发里。

    “墨勒,你相信了我的指点,打开了那道死亡之门,七匹饿狼向你扑去,人们惊叫着,嘻笑着,看着你将被撕成碎片,成为狼的美味。你却让那些人失望了,你赤手空拳打死了那七匹饿狼,成为雁栖城第一个从角斗场的狼爪下活着走出来的人。”

    墨勒:“从那个时候你就该知道,你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不会有半点迟疑。”

    丘婵娟冷冷一笑:“我没让你干的事,你也干了。我当上太子妃,你做了逃奴,在我到龙城的第二天,你就摸进北宫。两年前,檀曼莉住进飞霞殿,宫女内侍改了口叫我丘妃,那天晚上我喝多了,你装成太子的模样,骗了我的身子。”

    。

    谢谢露兰银亲、芳菲亲的打赏,么!(未完待续)

    117 满足

    ————

    墨勒嘻嘻笑道:“眼瞅着你在北宫三年,他都不碰你一下,我心疼得直哆嗦,能让你知道人活着还有那样欲仙欲死的极致快活,我死一百回也乐意。”

    丘婵娟:“你得寸进尺,夜夜不走空,没多久便惹出事来。你快活了,害我肚子上挨一刀。”

    墨勒又内疚又心疼:“我也不想你吃苦的,却是没办法,也是你谋划得当,一举两得,落了胎,还让他承情,后来的日子才过得比檀妃好。”

    “救他一命,也没换来他的回头一顾。”丘婵娟心头燃起极度怨怼的怒火,怒火烁烁地烧烤着她的心,“他就像一座千年不化的冰山!”

    “不要生气,气着孩子就不好了。”墨勒把手伸到丘婵娟的腹部,抚摩一会儿,那种属于男人的骄傲而愉快的笑容,从心底里涌上来,戏舞在他的脸上,眼里虽有一丝忧悸一闪而过,声音还是充满欢喜,“大了一点!”忽又怒形于色,“婵娟,你怀着孩子,居然向他去献手鼓舞!那鼓声是个男人都听不得!你还想做他的女人不成?”

    丘婵娟冷笑道:“你能给我什么?荣华?富贵?爱情?你只会把我拖到床上,做你喜欢做的事!”

    墨勒脸色变化不停,嚅嚅道:“你不喜欢吗?你想我做什么?”

    丘婵娟哈地一声笑:“我想你做什么,我想你杀了秦妃,你敢吗,我想做北夏最尊贵的女人,你能吗?”

    墨勒呆住。半晌才说:“我可以去杀秦妃。”

    丘婵娟冷冷哼一声。

    “我来满足你的要求。”一个黑影从窗外翻进来,正是夏侯星。

    “二殿下来了,这么早,不怕被银甲卫发现,乱箭之下死得像只刺猬么。”丘婵娟讥诮道,“本妃没记错的话,今天月底。后天才是水晶矿对账的日子。”

    “北宫上下明天就往烟霞山庄去。错过今天,本府想要的机会不知哪天才会有。本府原想到这儿来歇歇脚,没想到能听得这么精彩的故事。”夏侯星大大咧咧坐在茶案后。自己给自己倒一碗热茶喝了,“挂在屋檐下还真是冷得慌。大嫂,本府早说过这软饭货靠不住,怎么样。考虑一下小弟吧,荣华。富贵,爱情,小弟都给得起。”

    墨勒脸涨得黑紫:“二殿下,你敢对太子妃不敬!”

    “嘁!你都爬了太子妃的床。让我大哥知晓,五马分尸都是轻的!就算是他不要的女人,也轮不到你这个下贱的东西染指吧。”夏侯星嗤笑道。“本府原以为,你们两人从小一起长大。也算青梅竹马的情意,原来竟是你强占了大嫂!大嫂,这就是你的不对了,身子痒,耐不住,可以叫小弟帮你啊。”

    丘婵娟一张脸红红白白灰灰,死绞着手中的帕子,颤声道:“二殿下,你,你……我自甘堕落,自甘下贱,夏侯星,你再辱我一句,信不信我让你的水晶矿开不下去!丘家,还真不在乎你那点儿金!”

    夏侯星忽然板起脸,指着墨勒,喝道:“下去!”

    墨勒愣了愣,梗起脖子冷笑道:“二殿下,你让我避开,存了对太子妃不轨的心思!婵娟,你放心,有我在,他不敢把你怎样!”

    夏侯星:“本府今夜到北宫来,有大事要办,主人的事,也轮得到你一个下人置喙?下去!”

    丘婵娟:“二殿下,你有什么事要办?”

    夏侯星笑:“大嫂不相信小弟?这就是大嫂你的不对了,小弟若是存了对大嫂不轨的心思,还能等到现在吗?事关重大,小弟不想被外人偷听了去。”

    丘婵娟思忖片刻,道:“墨勒,把我准备好的沉水香,给那个小贱婢送去,点给她的主人用,告诉她,如果下次还没闻到香味,我有的是办法让她消失。”

    “婵娟!”墨勒很不情愿,当他是瞎子,看不见二殿下眼里的邪火吗。

    丘婵娟面色一沉。

    墨勒狠狠瞪向夏侯星。

    夏侯星打个哈哈:“都说北宫近来规矩甚大,居然还有欺主的大奴。”

    丘婵娟怒:“快去!没胆子杀人也就罢了,送个东西,你也不敢?”

    墨勒一步一蹭退出殿。

    丘婵娟:“二殿下,现在可以说说你的大事了吧。”

    夏侯星笑:“大嫂,可还记得壁炉?”

    “壁炉?不是你最先弄出来的么,有壁炉生火取暖,无烟,不呛,暖意均匀,为此你还得了父王的赏赐。”

    夏侯星:“大嫂,可还记得北宫修壁炉,小弟费了不少唇舌?”

    “太子心眼小,看到你被父王夸奖,心里不痛快,一直拖着不修,你跑北宫十多次,北宫才动了工。”

    夏侯星:“北宫修壁炉,小弟设计、督造,忙里忙外,可曾拿过北宫一两金?大嫂,你当知道,小弟喜欢做生意,无利的事情,会做吗?”

    丘婵娟思索:“本妃愚钝,看不出有利在哪里。”

    夏侯星得意地笑:“本府是最有耐心的,做事惯于放长线钓大鱼,你且看着吧,明天就会有一个震惊全龙城、全北夏的大消息!”

    “什么大消息,能震了整个北夏,除非是父王崩,二殿下,你想做什么?”丘婵娟心惊肉跳。

    夏侯星不以为然:“跟父王无关。”

    丘婵娟更吓:“跟父王无关,那便是跟太子有关,难不成,你对太子下手?”

    夏侯星嘻嘻笑两声,一把搂过丘婵娟,扯住她的头发使她抬起头,嘻笑道:“你以为呢,对太子下手的又不是我一个,父王也没把夏侯风怎样,可见太子不得君心,再说,我才没夏侯风那么蠢。做点事不但不成,还朝野都知,还以为别人不知,蠢得太可爱了。”

    丘婵娟:“不得君心,怕是未必!长安宫里曾有传言,父王看上了秦雪,要太子亲自送她进宫。倒是进了宫。竟然如太子的愿,成太子妃了!父王的圣旨,比母后的懿旨。重得多!”

    夏侯星打个哈哈:“又能怎样呢,留在长安宫,还能留条命,在北宫。今儿个晚上就和太子一起死吧,黄泉路上结伴行。做鬼也风流。”

    丘婵娟不禁颤声:“为什么会是今晚?”

    夏侯星笑:“明天,你们都到烟霞山庄去,我就动不了手。说到底,也是太子逼我不得不提前动手。”

    丘婵娟冷笑:“太子逼你?他对你不要太好!不过是借着你的侍妾。发落星府几句,那也是星府挑衅在前。”

    “那个不算什么,我不至于小肚鸡肠记在心上。”夏侯星把自己的嘴压上丘婵娟的嘴,紧搂着她。道,“别动,动得狠了,伤着肚子里的孩子,就不好了。”

    丘婵娟羞愤不已:“二殿下,你总算唤我一声大嫂,有你这样对大嫂的吗,你果然没把太子当兄长!”

    夏侯星:“你的消息一向灵,听说过吧,几首回文诗,几壶陈酒,就让那些士子,弃了流星花园直奔随云居而去。我原也不知随云居与太子有关,太子自个儿跳出来,那回文诗竟是新晋的太子妃所写!我布了四年的局,竟让他们两个一朝破了!他可有把我当兄弟!”

    丘婵娟无语。秦雪的才气,谁都挡不住。这世上,真有一种人,只许他谋别人,不许别人反击。

    夏侯星:“还有夏侯风,我输了钱也就输了,他居然也跑去劫财,算定了要栽到我的身上来,可惜谋事不周,被内史衙门捉了痛脚,这次,就别怪我栽到他的身上。”

    “输钱?劫财?”丘婵娟愣,问,“之前至乐园易主,难道与你有关?”

    “至乐园是我辛苦四五年的家当!”夏侯星愤愤道,“不知哪个混蛋与我过不去!”

    丘婵娟哂笑:“人心不足,你不和人家赌,能输得精光?你可探了人家的来历?”

    “你敢笑我!”夏侯星一个翻身,把丘婵娟压在身下。

    丘婵娟吓得护住腹部叫道:“你压着我的肚子了!”

    夏侯星抬抬腰身:“大嫂,难不成你真要把这个下贱的野种生下来?明天,我会让人给你送药来,喝下去。心痛太子突逝,导致小产,多么感人的夫妻恩爱。”

    丘婵娟:“话不要说得太满,你想怎么下手?”

    夏侯星的手压上丘婵娟的胸,在那最是荡人心魄的一团温软上搓捏:“大嫂,等太子死了,我再告诉你,免得你一个心软,跑去通风报信。你放心,你要的荣华、富贵,我全都能给你,你喜欢床上运动,我的技巧绝不是一个下贱的软饭货可比的。”

    丘婵娟满脸通红,抓住夏侯星的手,不让他乱动。

    夏侯星但觉得激|情喷涌,将丘婵娟抱起狂吻一通,咭咭笑着,满眼风月:“大嫂,先让你尝尝小弟的味道,感受一下小弟的本事,保你满足,满满的,足足的,满足得不能再满足。”

    楠木的雕花大床,帐帷落下。

    眼前的女人,是北夏长得最美的女人。夏侯星望着丘婵娟,口中发干,她一双剪水明眸水汪汪朦朦胧胧的,成熟女人的娇媚风情,极大地魅惑着早是老手、高手的夏侯星。

    丘婵娟想,如果夏侯星真能无声无息杀死夏侯云,那么很有可能杀夏侯风、夏侯雷于无形,很有可能继寰王之后,登基的是星王。以她的魅力,即使不能专宠,盛宠总是足够的。丘婵娟的眼角湿了湿,得不到夏侯云,那就把夏侯星捏得牢牢的。

    这么想着,丘婵娟腰肢扭了扭,唇边漾开脉脉的笑容,一双臂滑过去绕住夏侯星的脖子,暗中用起修习多年的媚术。温热的舌迎接着夏侯星的侵入,热烈地缠绵在一起,衣裳散开,丰满细嫩的躯体明艳艳呈现在夏侯星的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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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推某兔的完结文《庶不奉陪》,某低eq女说,救命之恩,绝不以身相许。耍宝请换地,恕不奉陪。某高iq男说,做个幸福的妻奴也不容易,媳妇儿,来,啵一个。/web/(未完待续)

    118 爆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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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侯星轻轻托起十二分弹力的饱满,含混嘟囔着,将那一片耸立的薄桃色,整个吸入口中。丘婵娟的身躯被他有力的吸吮吸得一阵颤抖抽搐,轻声地、曼声地呻吟着,小腹不自禁向上挺起,水眸半掩,感受夏侯星俯压下来的热力,纤腰圆臀不由自主地迎合着他扭动起来。

    一件一件衣服散落在床前,如同盛开的鲜花。鸳鸯绣被翻红浪,夏侯星扯去丘婵娟最后的衣裳,挤压揉搓她柔若无骨的娇躯……

    时间并不是很长,夏侯星又吻上丘婵娟,一颗带着苦香的药丸滑入丘婵娟的喉中。

    “你,你给我吃的什么?”丘婵娟颤声问。

    夏侯星爬起来穿衣服:“我先去办大事,你在这儿好好歇会儿,等着我。”双腿一软,险些栽倒,撇嘴笑道,“好美人,这是要有精尽人亡的节奏,哈,等我啊。”

    一阵寒意从头掠到脚,丘婵娟想拉过被子盖上光裸的身体,却发现浑身僵硬,手指动不得,舌头也麻了发不出声。

    “你到底是太子妃,虽然和我小快活了一场,可我还是怕你给太子报信,你得体谅我的小心。”夏侯星穿戴整齐,弯腰给她盖上被子,指腹从丘婵娟唇上划过,嘻笑道,“等着我,我知道你还没够。那边,很快的。”

    丘婵娟望着夏侯星头也不回地离开,心里涌起一片悲凉。她悲凉地觉得,自己就是路边的一只发情的草狗,丑陋,而卑贱。

    墨勒无声走过来。呆呆地跪倒在床前。

    作为雁栖城丘家的嫡长女,丘婵娟坚持给人温婉、娇媚、大方的感觉,她不喜欢哭,认为那是妾生女才喜欢的花招,扮柔弱,装无辜,让自以为是的大男人心疼呵护。嫡女便是嫡女。大妇便是大妇。自有风范。但此时此刻,她的脸上满是泪水。那些泪水,仿佛以前是在一个不见天日的深井当中。此时此刻才一下子涌出来。

    墨勒慌了:“婵娟,婵娟,不哭,不难过。你说话,我去杀了欺负你的人!婵娟。我知道我很笨,很没出息,不能让你穿金戴银,不能让你呼奴唤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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