娜回来的那天,我在她的身上发现了一种气味,我就开始怀疑起你来了。”
气味?莎丽尔往自己身上闻了又闻,实在不懂,自己身上有什么味道。
米洛提醒:“你忘了,我曾经在你身上埋了几根针。那些针上,我的独特的药味。当我在她的身上闻到了那些味道的时候,我就开始怀疑起你来了。”
“你就没有想过,那味道可能是唐娜在你的身上染上的。或者是我住在七环店里与她嬉闹时染上的。”米洛摇摇头,“我身上的药味太多了,混杂在一起,不是这个味道。而且那个味道只能保持一天,唐娜被绑之前几天,她可是没有迈出过店门一步。”
正文 093、保护最重要的东西
“所有的事,只要有了怀疑,就会有各种的猜想,然后,各种迹象也就越来越清楚了,只是我没有证据。”米洛双手放在脑后,往石头上一躺,“昨天,奥古又来求我了,我表现上赶走了他,可实际上,我让沃利去找了他,跟他说,如果他想要我出手救你,他就必须在昨天晚上,向我奉上他最珍贵的宝物以及他的性命,而且,要带来一个完全不知情的人证。于是……就有了昨天的那一幕。”
莎丽尔的身子狠狠一颤:“他是个死心眼,你就不怕他真的死了?那我可会跟你不死不休的。”
米洛讥笑道:“那夜,本就在店里布下了一点让人容易迷幻的药粉,他中了,那个骑士也中了。他自杀的那一刀并没有刺中要害,骑士也只是误将晕眩的他当成死了。我们不会让他死的,因为他的死半点都没有价值,你根本就不值得他为你去死。”
“不,她值得!”不知何时清醒的奥古,在皮尔斯的扶持下走了过来,他已经清醒,只是脸色苍白,四肢暂时无力。
“你别说话,先休息。”莎丽尔又恢复成以前的大公爵的模样,眼中的担心都消失了,只是平静的上级对下级的一句关怀。
“你知道吗,她身的上毒是自己下的。”米洛冷冷的揭开一个秘密。
“咳咳……你骗人!”奥古瞪大了眼,可是,他并没有听到莎丽尔的反驳,侧头看过去,莎丽尔脸上是一片的平静。
“对不起……”奥古懊悔的道:“我是不是坏了您的计划?”
“好了,给我闭嘴!”米洛站了起来,掏出一瓶药剂抛给皮尔斯。皮尔斯直接粗鲁的掰开奥古的嘴就灌了下去,立即,奥古就闭上了眼睛倒地不起了。解决了这一个麻烦,米洛平静的看向莎丽尔:“现在,你选择吧,假死,还是奋身一搏?”
莎丽尔轻叹:“皮尔斯,你先扶他到那边好吗,我与米洛还有话要说的。”皮尔斯望向米洛,米洛点点头。皮尔斯将奥古带到离他们比较远的地方,与迪卡一左一右的站着。那里,可以看到这边的情况。也能听到这边的说话声。
“真的什么都瞒不过你。你不愧是特兰士教出来的,比我强多了。”莎丽尔一脸的苦笑:“他,也算是我半个老师。”
呃……这个有想到了,会使用毒药来压制恶魔之水的毒性,也应该是从色老头那里学来的以毒攻毒的办法。
“我十四岁的时候跑出去冒险。然后遇上了危险,被他给救了。”莎丽尔走到窗边,撑着窗台,慢慢的回忆着往事:“跟在他身边的半年里,在他的身上,我学到了很多很多的东西。甚至是不让这个大陆所认同的大胆想法,那些想法,才会让我在国家面临着毁灭危险时。毅然的站了出来,并痛快的放手一搏,果然,我赢了。在皇兄继位的那天,我收到他送来一纸消息。上面却写着:你的心软,会让你后悔的。我不懂。我哪里心软了……现在,我才渐渐的明白,他的意思。”
“你该当女皇。”米洛明白色老头的那句心软指的是什么。
“是,我也是多年后才想透,他是这个意思。”莎丽尔摇头:“可是这个大陆上并没有过女皇。”
“那又如何?你来做第一个不就好了?规矩总是人定的,谁的实力强,本事大,谁就有话事权。”米洛半分也不以为然,说着冒天下之大不韪的话。
莎丽尔一脸的苦笑,“现在说这些晚了。”
“真的晚了吗?”米洛挑眉:“你连魔法工会都敢惹,何况是……”
“他们是我的亲人。”莎丽尔说了出来。
米洛脸色一僵,慢慢的站了起来:“谁是你的亲人?皇帝是,他是你的亲哥哥,可是现在的大殿下是吗?没错,他是你的侄子,可是他同样是皇后的儿子,那个因你而死的皇后。何况,他们还拿你当亲人吗?”
莎丽尔脸上的肌肉的抽动了两下,那个小时候疼她,爱护她的哥哥,那个甚至杀掉自己结发妻子替她报仇的哥哥,不知何时起,就渐渐消失在记忆里了。
也许,就从他坐上那个位置起,那个高高在上的位置的那一天起。即使刚开始他没有想法,但他身边的人有了想法,渐渐的,他听得多了,也就起了想法。一开始他先是试探着送了她几个美女探子。她不动声色的接了下来,并且让这些探子将她的放荡不堪的假象都传回了他的耳里。
本以为,这样他就会放心。谁知,几个镇守边城的军官回王都时,遇上了她身边的贴身女官,并且展开了追求。当时她也并没有起疑心,高高兴兴的将女官嫁给了她们满心的心上人,并让她们随着夫君去了边防。每年,她都能接到女官们写来的家信与礼物。一个偶然的机会,奥古路过一个女官丈夫的驻守地时,竟然发现,那女官早就在多年前已经死去。她以为,那只是一个意外,在不安之下,她秘密的派出了人去追查其它女官的下落,结果让她不寒而栗,所有的女官都在出嫁后的一年里死了,死因不明。一番调查,她才知道,这些军官都是在他的暗示下求娶了女官,为的就是裁剪掉她的耳目与助手。怪不得,他言里言外,都想要走奥古,理由很冠冕堂皇,为了帝国!
她还没来得及因女官的事向他要个说法,他却在她的酒杯里放下夜魔之水。那个时候,她的心就凉透了。
她放弃了军权,他不放心;她抛弃了婚姻依靠,他还是不放心;她连自己喜欢什么都不敢展露,只能退缩到颓废的角落里放荡,他还是不放心。甚至对她下了杀心。现在,她还能退吗?退到哪里?只怕现在她就算想平静的离开,他也不会给她这个机会的。
被亲人背叛的痛苦折磨着莎丽尔,她忍不住朝着米洛大喊:“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不得已,亲人就是亲人,割不断的血脉。像你,你立誓不救男人,如果是你父亲,你救不救?”
米洛的身子骤然冻结住了一般,好半天,她才冰冷的开了口,“在我五岁那年跟父母去冰火平原,在路上,我们遇上了魔兽的袭击,为了引开魔兽的视线,所谓的父亲把我从母亲的怀里扯出来,直接从马车上丢了下去。要不是色老头从那里路过,我早就是魔兽肚里的一餐食。”
她深吸了一口气:“要死的人哪怕是我的生父,我也不救!我欠他的那条命,在冰火平原上就还了。”
但莎丽尔还是不甘心,她张嘴想说,她问的父亲是指特兰士。但她再也张不开嘴了。
米洛脸上的冰霜消逝了不少,又道:“不救男人,就是他为我立下规矩。他教给我的,这世上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特别是我们女人,一但为了感情左右,最后只会伤害到自己。他为了让我守住规矩,连自己受伤也不准我救。”她没有说,当时特兰士还有另一句话:能救的男人,只能是真心实意愿意为她去死的人,这种人,已经没有了性别之分,是亲人。
米洛一抹脸,露出些欣慰:“他知道,那个时候我虽然拿他当亲人,心头上却一直有根刺,才会在自己重伤后偷的离开,怕的就是我的为难。他的离开,让我走出了被抛弃的阴影。我明白了,什么血脉牵连,什么父子天性都是屁话。只有真正在乎我的人,关心我的人,愿意用性命呵护我的人才是亲人,也是我该拼死去保护的人。下次,我看到他的时候,就可以亲手替他治伤了。”
莎丽尔像是受了重创,身子都摇晃了起来。她不是傻子,下手害她的亲人,与拼死保护她的人,哪个更重要?她明白的。她更明白,自己已经没有退路了,他们连她都敢下手了,必定更会冲着她身边的人下手。这次奥古是假死,那下一次呢?
她有些无法接受的喃喃道:“他说过,最是无情帝王家。难道,我也需要无情吗?弑君夺位?这样一来,受苦的只有百姓。”那样一来,整个王国将再次揭开血腥的残酷。
米洛又想了想:“他们不顾亲情的朝你下手,不就是害怕你嘛,那干嘛不干脆让他们更害怕一些?铁血大公爵哦,现在名头也很响啊。你也用不着弑君夺位啊,皇帝又不止一个儿子,你找个听话的……”
下面的话不用再说了,身在帝王家的莎丽尔如何不懂。连旁边的迪卡与皮尔斯都听懂了,烂船还有三斤钉,谁相信风咤一时的大公爵手上就没留点最后的本钱。皇帝不信,他们也不信。
“好……好……”莎丽尔一连说了好几个“好”,不得不说,这是个好办法。有些人是天生不会感恩的,他也说大恩即大仇。于其步步退让,还不如用点非常的手段反击一把;养虎为患真不如让虎恐惧不敢生二心来得轻松。
她一手轻挥过去,身边碗口粗的树干应声而倒,而断截面也整齐平滑得胜过刀切豆腐。“谢谢你,米洛,我知道该怎么办了。”
看着她脸上的决然与冷静,米洛松了一口气,看来,她的这个解毒委托带来的一系列麻烦是真的要从根部解决掉了。
正文 094、表白吧
九月的收获节,是这个大陆上最重要的节日之一。卡西王都这个收获节更是比以往要热闹得多。不仅仅是庆贺节日让他们兴奋不已,更让他们激动的是传遍了全国令人振奋的消息与那皇宫里流传出来的最新各种八卦,都让百姓们两眼发光。
大街上到处可见相互咬耳的民众,开口就是:“你听说了没有边界我军又大胜了,这次所有的部落都低头认输了……”
“这还用说?你也不看看现在站在皇宫里发号施令是谁。”
卡西帝国的边界这十多年来饱受了草原上的游牧部落的马蚤扰,一到快要收获的季节,游牧部落就会到边界来抢粮,抢牲畜,甚至连商会也不放过。王国也曾出钱出兵,却拿那些游牧部落毫无办法。人家就是盯死了你打游击战,你来他退,你退他扰,花了十多年,一点成效都没有,反而让整个王国的经济大受其害。
谁知,在一个月前,皇帝忽然得了急症,倒下就起不来了,连说话也不利落,而大皇子天天风花雪月的醉得不醒人事,在边界的急报报来时,整个王国竟然找不出一个主事的人。
在这个关键的时候,大公爵又站了出来。她代替皇帝处理政务,下达了一系列的命令,在内整治贵族的,对外让奥古大人出兵边界。这一战,直接打到了草原游牧部落的深处,奥古还活擒了最大游牧部落的酋长……草原上的十几个游牧部落都派人前来求和,发誓不再在大公爵的管理下侵犯卡西帝国的领土。
米洛懒洋洋的爬在柜台上,听着格里芬带回来的这些最新消息,无聊的打了一个呵欠。不错啊,莎丽尔这个女公爵真不是盖的,这一系列的手脚真是滴水不漏,她再一次成为了整个王国的英雄救世主。也顺理成章的把握住了整个帝国的军权。只怕病床上皇帝再次爬起来,大皇子逃出酒缸时,他们也无法再敢轻易的打她的主意了。不,别说打主意,只怕是要看她的脸色行事。
特别是那些服软的酋长们那个誓言也够绝妙,在大公爵的管理下,不再侵犯卡西帝国,就冲着这一句,只怕莎丽尔想再次退让,全国百姓也不答应。
“哎。你们说……那些草原游牧部落与莎丽尔有没有关系?”格里芬也想抓一抓这最精彩的八卦下的秘密。
“闭嘴。”皮尔斯一手拍在他的肩上,其中的暗示不言而喻:“这话,可不能随便说。”有没有关系。这个真的很难说啊,当时,大公爵掌军权的时候,各地的游牧部落可是很老实的。至于这其中有什么联系,大家也只敢在心中猜猜。说出来可是掉脑袋的。
“哎,不得不说,大公爵也真是个人物。”沃利表面上谈着这些最流行的八卦,却在桌子下面,这边伸摸一把唐娜的小手儿,那边用脚搔搔雷诺兹的小腿。路过的迪卡,不小心绊到了他的椅子腿,将他揭翻在地。他也不恼,摔倒的同时,还顺便的摸了一把迪卡的大腿。
“哎……”米洛捂着脸,没脸看下去。这个好色的人……会是她那天遇上的,抵死保卫着清白的人吗?
雷诺兹站起来。很“不小心”的从沃利身上踩过,一脸的严肃分析:“现在的军队里。可是有一大半的是当年跟着她一起浴血奋战的,对她可是佩服得相当紧。何况,她又是在这个紧要关头登高一呼,如何会不响应?”
米洛连连点头,这些将领是跟着她功成名就的,就算这些年皇帝的清算,也不可能上上下下都换一次血的。很多人已经在她放手军权以前就坐稳了位置。要是皇帝在位子上的时候,这些将领还会有些顾及的,可是,现在皇帝倒了,皇子不是小的小,就是废的废,担不起大任。她站了出来,谁还会不卖她一个香火人情。
“哎哎,那不少贵族上书,要求大公爵成婚,这事是不是真的?”唐娜眨巴着大眼睛,她在乎的还是这些八卦:“他们怎么能这样做呢?明明知道大公爵爱的是女人,如何会嫁人嘛。再说,没有感情的婚姻,那可是……哎哎,你们走什么走?难道,不该同情大公爵的吗?”唐娜咬着大姆指一脸的不解。
门恰好被推开了,莎丽尔笑意莹莹的走了进来:“同情我什么?”
说时慢,那时快,米洛抓起柜台上打盹的火牙就朝着莎丽尔砸去,
莎丽尔的动作更快,侧身闪过,火牙直接砸在了她身后奥古的脸上,还没睡醒的火牙直接亮出了它那四只寒光闪闪的爪子,在奥古的脸上留下了四条红艳艳的记号后,立即逃之夭夭。
“那个……火牙对你太无礼了,回头……我会好好的罚它的。”米洛叹息,她应该在砸也火牙的同时拨腿就跑的。
明明是她动手的好不!但奥古已经麻木了,不想点破大家共知的事实。反正在这家店里,他就没占过半点上风,看在她救了大公爵的份上,什么他都可以忍受。
“不用了。”奥古上前,像掏纸片一样往外面掏着那一张张的存单,米洛接过来一数,一共是十张,每张一万金币。“这是我欠您的药费。”他又朝着米洛深深一弯腰:“谢谢您对我以前的鲁莽行事既往不咎。”
“别客气。”米洛看到存单就什么怒气都消散了。“啪”,旁边伸过来一只手压在存单上。
好嘛,虎口夺食?不不,米洛手中抢钱?包括奥古在内,屋里的所有人都悄悄的往后退去,退到安全地带,免得扫上了台风尾。
莎丽尔磨着牙:“你也拿得好意思?”可这是奥古全部的家当,怪不得这小子前几天背着她连自己名下的庄园都卖了,原来就为了凑这个。
米洛用力将存单从她的掌下抽出来,毫不示弱的凑过去:“当然好意思。我可是出人出力,又赔上了房子。”
“房子不是我砸的。”
“与你脱不了干系。”
“好歹我派人给你建了新的。”
“那不用付点精神损失费吗?”
“……”莎丽尔败下阵来,看着米洛得意的样子,她回过头,朝着奥古道:“给我记清楚了,她是我老师的女儿,算半个自己人,以后,有事尽管来找她,但钱,就免了。”
奥古没吭声。嘿……不给钱?只怕是他连这个大门都进不来。
米洛倒也不纠结这个,收好了存单,一脸的幸灾乐祸:“听说,现在整个王国都为你的婚事担心,你到底想要祸害谁啊。”没等莎丽尔回答,她转过头朝着其它人笑着:“告诉你们啊,你们与谁有仇,就生个女儿,然后教坏了,嫁给仇人的儿子,至少,可以祸害三代。”
格里芬一时没有忍住,笑出声来,立即惹来了莎丽尔的怒目,他连忙连滚带爬的往后院冲,一边走还一边喊:“我没笑,真没笑,只是没忍住。”回答他的是一股强大的冲击力,直接将他送到了后院,呃,还顺便翻出了墙,摔在墙外百步的地方。
格里芬从地上爬起来,喃喃道:“下手这么狠,谁娶了真是祸害一生。”
打翻了格里芬,莎丽尔直接拖起米洛就往后院冲,闪进了休息室里,还关紧了房门,闭上了窗,才小声坐到桌边,对米洛道:“我这次来,是想再与你做个交易的,不……是委托你替我办件事。”
米洛挖了挖耳朵:“我没听错吧,你现在可是整个卡西王国里的头号人物,只要你勾勾小指头,愿意为你上刀山,下火海的人,可是数不胜数,还用得着我这小人物吗?”
莎丽尔横了她一眼:“这件事还只有你能帮我。”
“我可不知道我原来有这么重要。”米洛可是半点也不相信。
莎丽尔翻着白眼;“我是说奥古。”
米洛用眼睛上下瞍着莎丽尔:“你就找个机会,与他单独相处,然后,向他表明你的心迹,再微微那个一点……男人嘛,都禁不起诱惑的,你这小二十年的放荡是做假的啊,勾引,调戏,诱惑,哪种不是你的强项?都使出来,还怕他不手到擒来?要不,我把这休息室今儿借你们一天?”
想了想,她掏出自己的草药记录册子飞快的翻着:“最多,我再帮你做几份药?那种对身体无害,却增加情趣的药,如何?”
莎丽尔的脸红了,真的红了,像秋天里的红苹果,那个娇艳,让米洛都傻了眼,她站起身来,往莎丽尔肩上一拍:“我看也就不需要找机会了,就今天吧,这里安全,也没外人。”说罢,也不等莎丽尔点头,跑到窗边,扯了一嗓子:“奥古,你来一下。”
奥古真是随传随到,米洛大姆指指着休息室,“莎丽尔有话跟你说。”
莎丽尔估计也下了狠心了,朝着米洛使了个眼色,米洛知趣走进了过道,但没有离开,而是爬在过道的门边,偷看着这边的局势。
“大公爵,您有什么吩咐?”奥古从未见过这样娇艳的莎丽尔,立即半垂着头,眼观鼻,鼻观心,不敢起半点的异心。
“奥古……”莎丽尔带着几分害羞的低喊了一声。
“属下在!”奥古呆喃的再应一声。
“奥古……”
躲在门边的米洛真是看不下去:“拜托,你们是鹦鹉呀,只会说这两句!”
正文 095、楞头鹅
“那应该说什么?”耳边轻轻传来了问句。
米洛一回头,差点没吓得从门里扑了出去。除了迪卡还坐在厅里,其它人都蹲在了她身后,她拍着蹦蹦跳的小胸脯,她匆匆挥着手:“去去去,没你们的事。”
可是这些人如何能赶得走?连雷诺兹都打定主意让唐娜学几招。谁也不理睬她,各自占据了一个好位置,爬在了门板上。抢不到位置的沃利更大胆,直接跑到旁边的窗户那里跳过去,偷摸到了院子里,就躲在莎丽尔与奥古的三步外的拐角里。米洛也不好大声的斥责沃利,干脆睁只眼闭只眼,反正被抓到了,要顶莎丽尔狂怒旋风的也不是她。
“奥……”莎丽尔又要叫时,听到了轻微米洛的咳嗽声,她作余光顺着这声音望去,看到米洛警告的朝着她比了一个拳头的手势,再指指奥古,暗示她别再拖拖拉拉了。
莎丽尔一声长叹,决定还是听米洛的直接与奥古摊牌,“奥古,你知道吗,实际上我一直心里有喜欢的人。”
奥古的身子明显可见僵直了。
莎丽尔没有平常的洒脱,脸上布满一片醉人的艳红,对着奥古说:“我喜欢的人是个男人。”
奥古的脸上出现了狂喜的表情,简单是手脚都不知道放哪里了,更别提说话了。
莎丽尔立即转过了身子,背着对奥古,她虽然三十好几了,也曾游戏大陆十几年,可是,她还是头一次跟男人这样的表白,还是她爱慕了多年的男人。小女人的心态与羞涩,让她无法自然的面对着他继续说下去。
“奥古……我喜欢的是男人,只是……才会喜欢女人的。希望你别怪我以往的欺瞒。”
“不会的,不论您做了什么,属下都能……接受。”奥古的声音很很的坚定。
“那……”莎丽尔紧张:“你真的知晓我的心事吗?可是……奥古,你认我太强悍了吗?男人都不喜欢太强悍的女人的,我……能不能成为……你愿意……”她有些说不出口了。
“不,您值得全大陆的男人爱慕。”奥古直接回答。
听到奥古这话,莎丽尔不禁又惊又喜,她羞涩转身过,柔情的对着墙角道:“你知道吗,从很久很久以前。我就喜欢上了你。可是因为那些事,我不得不将这一切都藏在心底,可是你却忠诚陪伴在我身边。不离不弃,甚至可以为我而抛弃掉你的性命。如今,我终于可以摆脱那一切的束缚了,我能用真情相待……”
说完,她直接转身扑入了奥古的怀抱。一碰到那胸膛,她发现脸上贴着的感觉不对,轻铠不该是冰冷而又结实的吗,就算奥古再激动也不可能将轻铠化成水一样柔软,她疑惑的睁眼,却猛然发现自己偎依的胸膛不是穿着轻铠的是穿着柔软的长袍。她抬起头,看清眼前的人不是奥古,而是沃利。她大惊的推开沃利,将目光投向一侧的奥古:“这是怎么回事?”
“大公爵。”沃利却紧紧的抓住了莎丽尔的双手,双眼眨巴得一闪一闪:“我从来就不知道,我竟然俊美得连爱好女色的大公爵都仰慕,难道。我那俊美的容颜真是天下无双?大公爵,虽然我一直喜欢年轻貌美。温柔娇艳的柔弱女子,但是为了您,我可以放弃原则……”说完,还眨眨他乌亮的大眼,抛过去一个媚眼。
旁边的奥古握拳击胸,行了一个最庄重的骑士礼:“恭喜大公爵。”
莎丽尔抬手就是一记耳光飞了过去,打得奥古头晕眼花,不知所措。
他……他……哪错了?
难道刚刚大公爵不是在向沃利表白吗?他明明看到大公爵羞涩的闭着眼,像个情窦初开的小女子一样娇柔的面对着墙角的沃利,说与让人心动的情话……于是,他看到大公爵扑过来时,他一把抓着沃利,挡到了他的面前……
“你……你给我滚出去……”莎丽尔的吼声几乎整条后街上都可以听到。靠得七环魔药店门口近的人,更是看到了奥古连滚带爬跑出魔药店的狼狈样。
米洛从过道里走出来,同情的看了一眼莎丽尔。
“哎,原来不是对我表白啊。”沃利也是一脸的伤心,米洛毫不犹豫的一抬将他踹过道门里,随即抛过去几个警告的眼神。知趣的人立即拖走了麻烦者,关紧了门,不敢再往这张望一眼。
“看来,对这楞头鹅这招是没有用的。”米洛摇着头,用手肘顶了顶莎丽尔的腰:“要不,你就找个月黑风高的夜晚,把他叫进你的房间,然后就……嘿、嘿、嘿……”她朝着莎丽尔邪笑了几声。
紧接着,她就看到了莎丽尔的双眼眯成了一线的斜睨着她:“我真不敢想象,他是怎么把你给教出来的,连这种采大花盗的手法……”莎丽尔捂着脸,痛苦的呻吟着。
这招……好像,好像……在二十年前,某个人也教过她的,还信誓旦旦的向她保证,一定有效!还说,如果遭遇了顽固抵挡,他还能提供某些助兴的药,甚至建议可以考虑以子逼婚……
当时,她还只是个十来岁的小姑娘,哪里拉得下脸皮……不过现在想来,要是当时她真这么做了,也许一切都不一样了。
当初都没能做得出来,现在……
米洛凑过去,眨巴着眼睛追问:“怎么样?我想出的办法不错吧。”
莎丽尔狠狠的在她的脑门子上弹了一下:“你要记得,你是个女孩子,可不能满头都是特兰士的那些怪想法!那样,会害了你的!女孩还得得有女孩的样子,这样吧,今天你就跟我回去,住在我的府里,我让宫里最优秀的嬷嬷来教你宫廷礼仪,一定把你打造成最受欢迎的淑女。”
“淑女就能嫁得出去了?”米洛满脸不信的斜睨着她,她敢打赌,二十年前的莎丽尔绝对能称得上第一宫廷美女。
莎丽尔语结!再跟她扯下去,估计气死的是自己。她长长的吁了一口气:“好了,你刚才建议我表白,还害我出了大糗还不起作用,你帮我想百分之百成功的主意。”
米洛直接伸出了手掌,在她面前晃啊晃啊晃的:“那你得会做才行。”
“作死,你还找我收钱?”莎丽尔在她的掌心里用力拍了一下:“哼,你之前不是才收了他的十万吗,那就算是你帮我的的报酬,也当他的谢媒费。”
“还谢媒费呢?”米洛好没气的横着她:“说不定,你一说要嫁他,他连滚带爬的往外跑。”
“我信。”莎丽尔道,刚刚那一试,她就相信了。奥古没这么轻易的会接受她的。
米洛倒是语结了。
“不然我找你帮忙做什么?”莎丽尔有些自嘲的笑了笑:“除了你,我想不到其它人了。”也只有她才会有用的鬼点子,呃……那个让她霸王硬上弓的主意不算。
尼玛,又是这种语气,这种淡淡的悲伤,像是被人抛弃了,整个世界只剩下她一个的悲伤。米洛闭上眼,强迫自己忘却掉这种感觉,“好,在我没有反悔之前,你先下订金。”
“订金是,有我在一天,我就保你在卡西里横着走。呃,就是进客栈吃东西给你打狠折,上商会买东西给你跳楼价!”
“不行。”米洛跳了起来,伸手指着她:“你也太小气了,这可是你这生的幸福哦,拿这点东西就想打花了我?至少要进客栈吃东西不给钱,上商会买东西不付帐。”
“成交。”莎丽尔满意的与她对拍一掌,两掌拍合在一起的那一瞬间,一道白色的细光闪过,一纸薄薄的契约纸从空中飘落,一分为二,各落在两人的掌心里。
看着手掌的半张契约纸,米洛欲哭无泪:“我还是卖便宜了。”
莎丽尔带着奥古满意的走了,格里芬立即扯着唐娜凑过来:“米洛,你是不是又签下了什么委托?”嘿嘿,米洛接下来的委托就等于钱啊,还是大把大把的钱。
米洛苦着脸,高扬着委托,“这个,你们谁接?”
格里芬接过来,大声的宣读着:“委托内容,让奥古自愿迎娶莎丽尔大公爵?什么……”他的手都开始发颤:“洛洛,这个好像很难也。”刚刚在院子里的那一幕,大家都看到了啊,连他都能看得出来,大公爵是一枉情深,可是奥古却是个木头,不不,顽石脑袋啊。
瞬间,大厅里的人都以自己最快的速度行动了起来。跳窗的跳窗,上楼的上楼,窜出门的窜出门,跑后院的跑后院,只有雷诺兹不好彩,跑了一半才发现唐娜还傻楞在那里,他转身跑回来拉唐娜时,被米洛抓停顿后衣领:“嘿嘿,往哪跑。”
“不要。”雷诺兹将脖子一梗:“头可断,血可流,这种委托不能接。”
“你不接?”米洛笑了,那个温柔劲啊,刚刚还泼辣无比的女汉子变成了一个温柔似水的软妹子,这转变之快,让雷诺兹心底长毛。
“你!”看到米洛算计的眼神频频的撇向了唐娜,雷诺兹差点一口气没上来,被气晕过去。他深吸一口气:“这种重大的事,我一个人是办不了的。你也不想委托失败,我们倒赔吧。”
米洛想了想,把委托契约往他怀里一拍:“不错,你说得对,就冲你这句话,我把这个委托交给你全全负责。”
雷诺兹瞪大了眼,看着胸前火烫的契约,死了,这下死定了。
正文 096、美男堵门
想了一整个晚上,雷诺兹即使不愿,也不得不在早饭桌子上将这个委托再次提起。餐桌上微微停顿了一下,仅仅只是一下,一小小下,又继续恢复了之前的喧闹。该高淡阔论的继续之前的话题,想偷食的继续寻找着目标,该埋头吃的埋头吃,连唐娜都背过了身子,不好意思的避开了雷诺兹的目光。
“别想这样就混过去。”雷诺兹用力的拍了一下桌子。
“二十。”迪卡头也不抬。
呃?雷诺兹感觉自己有些落伍,快跟不上他们的思维了。
旁边的唐娜偷偷扯了扯他的袖子,顺着唐娜所指,他这才发现,刚才那一拍,他的袖子将一个小茶杯带倒摔在了地上,裂成了两瓣。
自从社里进了第一笔收入以来,米洛就将每一笔收入都分成了八份社里一份,每人一份,她再从社的那一份中获得一半社长应得的份额。她说这些钱是大家一起努力赚来的,分给大家是应该的,由每个人自己保管,好各自存下自己的续身费。
在这个新规则的同时,还有米洛的另一系列的规矩,那就是有关于损坏店里物品的的赔偿价格。每一项都是天价,比如一个街头才卖两个铜板的小茶杯,打坏了可需要赔偿二十个金币。
二十个金币啊,那可比抢劫还要狠。
大家一致的认为米洛这是别有用心的想要从他们的手中取回那些属于他们的金币。可是米洛是社长,她说的话就是社里的铁规,人人都不能触犯,即使她自己也一样。打宣布的那天起,他们几个就达成一致协定,决不让米洛从他们身上罚走一个铜板。并且为了提醒自己要格外的小心,他们几个之间又做了一个约定。谁要是踩中了地雷被罚,就得罚同样的数目给其它人。
雷诺兹一脸的懊悔,没想到他一时大意,会打破了茶杯,按规定,他得被米洛罚二十金币,同时还得交其它五个人每人二十个金币。
一百二,钱是不多,但他是第一个被罚的人,丢脸!
好吧。已经丢脸了,雷诺兹干脆一做不二不休,直接取出那张契约摆上桌:“竟然米洛将这件委托交给我全权负责。那我就有挑选助手的权力,我要……”他的目光在桌上所有人的脸上扫过。故意拉长一声调:“你、你两个必须要帮我。”
他所点人的是沃利与皮尔斯,这两个是他想了一夜认定是可以帮他的助手。
沃利耸耸肩,嘻皮笑脸没个正经,完全将他的话当成了耳边风。
皮尔斯更是干脆。毫不犹豫的回答他:“我拒绝。”
看一眼沃利,再扫一眼皮尔斯,雷诺兹还是决定柿子挑软的捏。他一手就揪着皮尔斯的衣领,将契约拍在了他的胸口:“两个选择,要么帮我,要么这个委托我转让给你。”
“强迫中奖?”皮尔斯笑了笑。将契约从胸口上拿下来,轻轻的放在桌上,竖起手指摇了摇:“第一。你不是米洛,没有权力分配任务,第二,我不是你。”
“什么叫你不是我?”难道他就好欺负?雷诺兹差点没将眼珠子给瞪出来。他跳了起来,动作太快。一下子将面前的桌布一起扯动了,一阵乱响。桌上的瓷器摔了一地。
“你惨了。”迪卡很及时的在这个时候出声再一次提醒。
“用不着你说。”雷诺兹直接取出了钱袋丢在桌上,迪卡只是冲着他轻轻的摇了摇头,手往窗外一指。
窗外?所有人都顺着他手所指看去,这一看不要紧,大家都吓得跳了起来。
七环店的窗是布下过特殊结界的,可以从里面看出去,外面去看不到里面的状况。
窗外,不,准确的来说是在店外,靠近商会的那半边大街上,站满了密密麻麻的人,男人,从二十出头的年轻的男人到四十左右的成熟的男人,英俊、高大、魁梧、秀气……该有的漂亮男人的类型几乎都在这里了。他们有些穿着崭新的军队制服,有些穿着笔挺的礼物,甚至也有人穿着简单的长袍,所有的共同点都是,衣服光鲜,每个人都打扮得极为精制,甚至可以怀疑,他们的脸上都抹了粉。
“呃,哪里来的这么多人?还都望着我们这里。来买药的吗?可门口不是挂着暂不营业的牌子,他们看不到吗?”格里芬爬在窗边,整张脸都快贴到窗户口上面了。
“他们干?br />免费小说下载shubao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