徒弟,他无法向对付刚刚的骷髅那样一举毁灭。就是这片刻的仁慈,十个人的尸体已经冲了上来,有的咬,有的抓,也有的用头撞 缓缓的闭上了眼睛,看不到了 手起手落,青光霍了两霍,从所未有的闪亮。青光所及,一片空无。十具尸体化作了天地间一股阴气。 暗夜身飞半空,冷笑道:“这便是你吗?连自己的徒弟都不放过!”下一刻,她飞到了火兽身后,火兽也知暗夜的目的,赢见风是他们共同的敌人,所以也就不反对暗夜躲在它的身后。 赢见风脸变的扭曲,额上的青筋根根暴起,手中握住拐杖,黑亮的拐杖放出了万丈青光。他大喝道:“朱雀!”青光幻化,他的双手急动。一道道青光从手里飞到拐杖中。渐渐,天空出现了一只丈许的大鸟,大鸟是青色的,呼扇着翅膀,带来了夹着酷热的燥风。赢见风咬破舌尖,一口血似长箭划空射到幻化的朱雀上,朱雀的全身变的血红,发出了璀璨的光芒。 暗夜也已动作,就见她的双手上抬,似是十分费力,细小的汗珠从新细润了她干涸的肌肤,不待多时,又已经被蒸干。 脚下的地面翻滚,似是掀起惊涛骇浪一般,阵阵如潮。土地变的松软异常,火兽欢叫一声,悠然跃起,地面迅速变硬,火兽的双脚踏在地上,一阵颤抖,灰尘激荡。看一眼暗夜,绿色的眼中似乎是有感激,长长的骨尾托起了暗夜,将她放到自己的头顶。暗夜又惊又喜,她竟和火兽成了朋友。原来,兽也有情! 又是谁说它是上古的凶兽? 五行凶兽的火兽竟是如此,那么金兽呢?水兽呢?土兽呢?木兽呢?它们是否也是这般? 恶的不恶,善的不善这竟是一个什么样的可怕的世界? 她已经不敢在想下去了,天空中的朱雀已经长出了丰满的羽毛,火红色的羽毛是那般的美丽,它的双眼盯着火兽,正邪不两立。灵兽和凶兽自然也是不两立! 可以说,这是亘古不变的。当万物凋零,生机灭绝时,正邪也是一样的不两立! 在这火热的世界,朱雀火兽相遇了。赢见风暗夜相遇了,而这一切似乎一直都有一只无形的大手暗中安排好了的。赢见风和暗夜目光相接,是仇恨!朱雀和火兽的目光里,是彼此不容的契机。 不动,没有人打破着一刻的微妙。 八根火柱的光亮夺目,仿佛要吞并了这个世界。 要来的,终究还是要来,躲也躲不掉。 就要这两人两兽,来执行这千古不变的法则! 赢见风冲向了暗夜,身前的拐杖青光耀耀。一个太极缓缓而来,暗夜的瞳孔中,太极不断的变大。御灵术已破,她又要如何抵抗,时间不容她多想,太极已经到了她的身前。就听火兽吼了一声,一根火柱上的八荒天火分出两道来,一道打在太极之上,另一道却是打向了朱雀。怎么说也是灵兽,朱雀轻巧的避过汹涌而来的火柱。赢见风也知那八荒天火不是自己可以抵御的,所以老早就飞身到了火柱的上面。可他那里想的道,那火焰似有意识一般,灵活的像是一条灵蛇迅速的上折,从他的脚下窜了起来。 就在这时,朱雀已经赶了过来,火红的喙一口啄住那火焰一丢,正撞在另一条火焰上。天空点点的火星落下,转眼消失的无踪了。 站在火兽的头顶上,暗夜莫名的感觉到了安全,仿佛任何东西都不能伤到她分毫。一团紫气聚在她的身前,暗夜大喝一声:“紫芒!” 紫色的气流幻化成一道扁平的刀刃飞出去,朱雀也叫了两声,双翅煽动,大风忽起,化作了漫天的风刃,火兽的口中喷出火焰,和紫芒合而为一,合了八荒天火的紫芒威力更盛,幻化的风刃竟在半途消失不见了。暗夜又在瞬间发出了几道紫芒,漫天都成了紫色,仿佛它才是天空的永恒一般! 朱雀也将赢见风托在了背上,赢见风会意,拐杖青光一闪,数只鹰爪飞了出来,一点点的青色在紫光中亮起,朱雀口中喷出一点蓝光,不知是何物,只见蓝光在青光上绕了一下便飞回了体内。青光的速度和力量突然提高,冲过了紫光,划出数道诡异的弧线抓向暗夜和火兽。暗夜的手突然动作,数十道火盾挡在身前。火兽则对那些青色的鹰爪看也不看上一眼。 青光所及,似是切豆腐一般,层层火盾应声而灭,化成了漫天星火,似是爆开的礼花一样夺目灿烂,暗夜的身影幽闪,天空中留下道道黑影,如同鬼魅。 火兽的口一张,白炽的火焰喷涌出来,巨大的火柱似要燃尽世间的一切 暗夜引着青光满天跑,却不能奈何它。御灵术耗了她半身的精华,后来困顿一招又在一棵树中创造了一个虚弥空间。她本身的功力已经很难支撑。又飞一段,她的脸色已经隐隐有点发绿,双眼皮仿佛有千斤重,再难睁开。 火兽分出了一道八荒天火将那道青光化解。暗夜松口气,却在这是昏将过去,刚刚她也是强凭一股意志来支撑,危险一消,自然就虚脱了。 朱雀在空中盘旋,火兽也实在是狡猾,身上根本就找不到一丁点的破绽,赢见风的拐杖疾飞,带着赢见风化成一颗青色的流星。火兽的眼中闪动着赢见风的身影,就在他拐杖打到暗夜的一瞬间,一只巨大的黑爪也到了,黑色的爪上莹光忽闪,包裹着一层淡淡的火焰。 赢见风却不退缩,拐杖依旧冲向暗夜。几乎是触到了暗夜的胸口,那只黑爪也拍在他的背上 鲜血喷涌,意识迷茫 赢见风恍惚身在一片黑暗,无边无际的黑暗。没有一丝的亮光,没有一丝的声音。暗夜,大概也是在这样的一片黑暗中吧! 古老的传说,宇宙的第一缕亮光,就是在这样的黑暗里诞生的。光明就藏在这黑暗的背后。 那?如果没有了黑暗,还会有光吗? 那?如果没有了光,还会有黑暗吗? 也许它们本就是这样的,就像是太极的双鱼,缺少了哪一只,也不能够生生不息的转动。 那?天下正邪善恶岂非也是如此? 既是对立的,也是统一的,难道是老天在和人们开了一个特大的玩笑?这又有谁知 两人俱躺在地上,恩怨情仇,在这一刻已经不存在了,它悄悄随着他们的昏迷消失了。暗夜的胸口骨头已经碎了,不过,她感觉不到痛苦,在骨头碎前她已经昏了过去。赢见风痛苦,可是现在也不存在了,他也昏迷了。 究竟是为了什么,竟要他们如此的执着? 一个是为了天下正道,为的一个“道”字;一个是为了一个死去了的爱人,为的一个“情”字! 天下,也就是这两个字看不透,说不清 若你是他(她),你又如何? 周围的空气依然炽热,热的人近乎无法呼吸。 朱雀被为赢见风幻化而成,但遇上了火兽这样的上古凶兽后,便自动召唤出了真正的朱雀,天空中,朱雀长叫了两声,声声清脆,声声动人。 却是天空,暗红色的云仿佛扭曲了,天和地仿佛同时在收缩,周围的压力斗增,不过对于昏迷过去的两个人已经不算什么了。火兽觉察到了什么,身子呼的后跃,庞大的身躯竟是那般的灵活。一团蓝白色的火球从天际落了下来,却是八荒天火的客星,九幽冥火。 火兽的口中也喷出了一团火球,两团火球撞在一起,发出“呲呲”之声。一边蓝白,一边火红,天空也再我它色。片刻的工夫,却是火兽占了上风,红色的火焰包围住了九幽冥火。 火兽欢快的叫了一声,火球落下,却是进了暗夜的身体。她本已经重伤。火球这一冲,更是全身经脉俱裂,再无了生机。 那火焰却不炽热,两火阴阳调和,虽然八荒天火略占上风,但也是伤不到人的啦,反而给人一种安全的感觉,也护住了暗夜的心口,留下一口气来。 朱雀见一击不成,九幽冥火呼啸不停,这里已经成了火的海洋,两种不同的火焰不停的冲击碰撞,落下点点亮光。在一片火光中,它的巨大的脚爪抓向了火兽。火兽又后退一点,大吼一声,额头上的长角放出光来,就见它头一摆动,荡开朱雀的脚爪,身前的五个手爪陡然伸长,爪过去。 火红色的羽毛带了点点蓝色的血迹晃晃悠悠飘落下来,朱雀惨叫了一声,它的身体突然燃烧,放出九幽冥火来。它的全身仿佛都是由那火焰组成一般。冰冷的气势从它的身上散发出来。 火兽看着朱雀,收回五条爪。若不是赢见风毁它一爪,说不定朱雀这时已经倒下去了。它的尾突然一扫,顿时飞沙走石,狂风起,一条火柱分出火焰化成长龙,呼啸着冲向朱雀。八荒天火幻化的长龙带着毁灭的气势冲过去,朱雀幻化了一只凤凰。那凤凰煽动着翅膀,尖叫一声,两条幻影冲到一起,同时消失于无形之中。 火兽又一声大吼,风更大。暗红色的天空变的更暗。给人无比压抑的感觉。八条火柱同时分出火龙来,呼啸着冲过去。 朱雀这次没有幻化,只是将自己藏在了九幽冥火的防护之中。这次火兽却也没有硬拼,就只是让火龙在它周围盘旋。 这次,比的就是耐力,开谁能等,看谁能坚持到最后 时间如沙漏里的沙一般流逝,不过这对于它们来说根本就不算什么,它们的生命几乎是没有尽头的,至多是将对手封印。 曾经有多少人在感慨人生在世,生命之短?有多少人还想再活五百年 盘旋的火龙时而咆哮几声,火兽俯下身子静静的等待。它不急不躁,万分的悠闲。 朱雀已经不能等待了,它身上的蓝白色光芒暗淡了很多,突然。八条火龙似乎失去了目标,就在彷徨之时。它们中间的蓝白色光球突然消失了,一把奇长的蓝白色刀刃出现在虚空,却是朱雀借着火兽大意轻敌影化而出,用九幽冥火幻化成的。刀刃呼啸着罡风冲向了八条八荒火龙,蓝白光芒过处,点点的火星落了下去。就是一刀,竟将八条龙尽数斩去。朱雀一扫胸中不快,仰天叫了一声。火兽咆哮而起,在它背上就听的“咯咯”声响。两条长长的骨头向两侧延伸出来,黑亮黑亮的。两块骨头在长成后竟然又分出些须小的骨刺,并且还长出膜来,似是蝙蝠的翅膀一般。它的双眼,燃烧着愤怒的绿火,八根火助也幻化出了各样的兵刃,天空中,叮当声不绝 漫天火雨渐渐小了下来,可以看到朱雀和火兽都已经受伤了,而且伤的不轻。朱雀的身上,蓝色的血液滴下,将身上红色的羽毛染成了蓝色的。它的胸剧烈的起伏着,翅膀依旧扑扇着,幻化刀刃。火兽也是狂吼连连,身上黑色的血液落到地上,消失在火里。 大地轰隆一下巨颤,火兽跪倒在地上,朱雀的翅膀也无力的煽动了两下,从天上载下来。 八荒天火,依旧燃烧! 九幽冥火,仍然肆虐! 两个上古的夙敌都无力的倒下了。和赢见风,暗夜一样。倒下了,在无力站起。 难道,这就是结局? 目光相接,彼此不容的契机 火兽的长角刺出,半途无力的垂下。 绝望! 朱雀吐出了几点火星,几乎是同时,它们做出了一个决定。朱雀亮起了最后的光华,在赢见风的额头上留下了一个火红的印记。印记像是一只腾飞的鸟一般,虽然简单,却似有着无穷的力量。 赢见风的身上蓝白色的光芒亮起,所有的九幽冥火从他的口鼻钻了进去,消失的无踪了。朱雀死亡了,但它在赢见风的身上留下了它生命的记号。 火兽也在暗夜的身上留下了记号,它们,竟是同时选择了死亡,上天注定它们是对立的,就是死也还是对立的。 八根火柱似是灵蛇一般,竟然是绞在一起,汇成一条手指粗细的流直从暗夜的口中进入身体,消失无踪。火兽留在暗夜肩头的印记亮了一亮,隐去不见了。 待八荒天火完全被暗夜吸入后,空间剧烈颤抖。那八荒天火本就是困顿之术的支撑,没了八荒天火,这个空间自然也就要崩溃了。一道道耀眼的闪电劈下,天空似乎裂了来。龟裂成了一块块,碎成了千千万万片。 阳光明媚,雨后的空气是那般的清新,可以闻到泥土的香气。天空的小鸟不时飞过,唧唧喳喳,不尽生命 一个樵夫从远处走来,一个农家人知道早起意味着什么。他的脚步稳健,显然是个走惯了山路的人,背后插着一把大斧,在太阳下发出点点的寒光来。那是一把锋利的斧头,它不知道已经砍过多少柴,劈死了多少山间的野兽了。早起的人,可以看到天空的第一缕阳光,可以砍到最好的柴,甚至还可以有空闲的时间打点野味。所以每一个农家的人都起的很早。 他走到一个树林时,就看见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躺在那里。身上被火烧的不成样子,而周围却丝毫没有着过火的样子。这个时候救人要紧,可不是想那些的时候,他走过去。才发现了两人身边的树上竟是流出一条长长的血痕来。他大惊,难道这树是妖怪不成?想想又不对,若是妖怪自己现在不就被吃掉了吗?于是,他壮着胆子走过去仔细端详那一男一女。 那个女人的身材很好,无论你是什么样的男人都无法抗拒。即便是现在,她的身材依旧是那么好,她身上的伤口看了叫人可怜。樵夫大着胆子走过去,用手探探鼻息,还活着。他又回头看了看那个男人,男人的头上有一个鸟形的印记,还是个独臂。另一只手中拿着跟黑亮的拐杖,不知为何,樵夫一看他就觉着不是什么好东西。樵夫心里想着,恐是这个东西想对人家姑娘图谋不轨,姑娘不从他就要下杀手,结果姑娘拼死反抗,终是成了这样。树上的血迹大概也是姑娘的吧。樵夫就是这么想的,至于为什么有火,樵夫则是归给了天上的神仙看了不平,降下天雷惩这恶徒,却不想姑娘离的太进也给波及到了。他从那人的手里将拐杖抠了出来,还不忘踢了几脚。说道:“这个可是好东西,本来说要给娘做一根的!”说完,他将那姑娘背了起来,向回走。樵夫背着个姑娘,还是个美丽的姑娘,心中不勉狂跳。又想也许是老天看着他可怜,所以就送了个姑娘做老婆。想想心中喜欢,步伐不由也加快了几分。 “阿男,今天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她是谁啊?”一个头上长疮的瘦子问道。 樵夫道:“在路上碰到了。她受了伤,我就带她回来了。对了,赖头,你今天能帮我砍点柴吗?这个姑娘伤的很重,我得去找个大夫来!” 那个叫赖头的摆摆手道:“阿男,你就放心。” “那我先回去了!” “行” 阿男背着姑娘一路回家,进屋子将姑娘放到木床上,擦了擦汗。对着里屋叫了声:“娘,我回来了!”屋里一个年迈的声音道:“知道你回来了,每次都那么大声。我的耳朵又不聋。怎么,有客人吗?”她对儿子很了解,若不是有人来,不到太阳下山他是不会回来的,而今天却是刚出去就回来了。 阿男拍拍身上的尘土道:“娘啊,我在路上遇见了个受伤的姑娘,所以就带回来了。”老妇人应了一声道:“我说阿男啊,我们以后还是小心点的好。你看现在兵慌马乱的,要是来了什么麻烦,你说我们一个平头百姓唉!”阿男道:“娘啊,你看人家在路上,又受了伤,还是个姑娘家,怎么能见死不救呢?呆一下我就去找田医生来看看!”说完,他放好了东西,就出去了。 田医生就住在不远的草帽山,因为山的形状就向是扣着的草帽得名的。山上有很多的药材,又加上田医生的性格古怪,不喜与人交往,所以就住在了山上。 这个村里,让他看的顺眼的人也就是阿男一个人。又有什么人不喜欢一个又老实又热心的人呢? 阿男上山砍柴时,也经常帮他带着弄点草药飞虫,田医生对阿男也从来很客气,不似对别人的冷漠。阿男了解他,那是个外冷内热的人,所谓医者父母心嘛! 田医生正在院子里摆弄些刚晒出的草药,刚抬头就瞥见了满头的汗跑来的阿男。他起身收拾一下,道:“阿男啊,出了什么事情吗?这么着急”阿男道:“有个病人想请你去看看!”田医生搬过一张小竹椅子要阿男坐下,道:“慢慢的说,到底是怎么回事?”阿男将事情告诉了田医生。田医生紧皱眉头,按着阿男的描述,那个姑娘分明已经是个死人了,但为什么还会有一口气在?纵然是他行医多年,也觉着匪靡所思。看着田医生那个样子,阿男也不敢打扰,只是死死的盯着他。 田医生好容易回过神来,道:“快带我去!”一个医生,对于这种情况是非常有兴趣的。阿男忙点点头,带田医生到家。 田医生仔细的检查了一下那姑娘的情况,道:“一个人能够以信念坚持这么久,真是奇迹!” “有的救吗?” “我也只能延续一下她的命。要救她除非是遇上高人,以强大的真元震住她体内混乱的经脉和真元,然后再强行疏导,方能活命。不过,这样的高人,难遇唉,只能看她运气了!”他说完,手中的九九八十一针已经下到了那姑娘的身上。完后,他又道,“记住,我只能让她多活三日!” 阿男听了楞在那里,田医生拍拍他的肩膀,道:“你这又何必?你能遇上她,这也都是缘分。既然老天让她多活着几日,说不定真是吉人自有天助呢!” 阿男点点头,他的心中暗下决定,不管是万水千山,也要找到高人。他不能要这个缘分就这么结束! 他看了看那姑娘,双眼放出了坚毅的光芒 田医生已经走了,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走的。在墙上,他留下了一行字“人生本是人所求,不由天地任我行!” 阿男只是一个樵夫,他并不识得墙上的字。但那字却似乎有着说不尽的魅力,看了一眼后就想再看上一眼。田医生的字苍劲古拙,仿佛就是混沌初开时的天地。一笔一划,虽然没有什么特别的修饰,却流露着自然的气息。阿男一时竟看的痴了,忘记了周围的一切,仿佛那一切本就和他没有什么关系。他首次感觉到了天地的广大,天空的星斗明亮了,水更清明了原来,天地还是这样美好! 连他自己也不知道,他那一痴竟然就是整整一晚,当他回过神时,就感觉有一点点的飘渺,对于床上的姑娘也再无半分的非分之想。田医生救了姑娘一次,也救了他一次,因为那个姑娘是不属于他的缘分。很少有人知道,田医生除医术以外,先天卦却也可算知过去未来,窥天地造化。因为阿男是个老实的樵夫,是个好人,所以田医生要救他。这个田医生到底还有多少秘密,恐怕是连他自己也说不清楚吧! 看了看那姑娘,他取了斧头出去,“娘,我去砍柴了!”屋里阿男娘“恩”了一声。 赖头路过他家门前看一眼,见阿男还在,问道:“阿男,今儿怎的还没走哇!” 阿男提斧头出来,“就走,就走!” 一样是山里的农民,所以他们一样会享受早晨的阳光,赖头随手扯了跟草衔在口中,草的清香气顺着他的咽喉流到了心里,全身百骸一阵的清爽。他问道:“那姑娘怎样了?” 阿男道:“找田医生看过了。说是要有高人相助才行!” “什么样的高人?恐是他医术不精说来骗人的吧!”赖头摇晃着长疮的脑袋道。话落,一颗坚果丢在他的头上,赖头一吃疼,用手捂头道:“是谁?” 在他身后,就听一人道:“在背后说人坏话,不理你!”说话的是个女子,长的不甚漂亮,却是全身有一股说不出的劲。姑娘一身的粗布打扮,脸上洋溢着笑容。她有一双美丽的眼睛,在眼睛的深处是那么的幽静,安逸!她不再理会赖头,到阿男身前道:“阿男哥,昨天怎没见你砍柴,听说你救了个姑娘?”阿男点点头,对那姑娘道:“华莲,今天起的好早啊!”华莲道:“阿男哥这是什么话,我可是一直早起的。”阿男道:“我知道你是林里早飞的布谷鸟!”说话的工夫,他们就到了山上。 阿男感觉到山和以前不一样了,水和云也不一样了。昨天的感觉并不是梦! 他一上山,就感觉到了不尽的生命,一股气流在拼命的向他的身子里面钻。冰凉凉的,就像是一条条的小蛇,很是舒服。那股凉气从他的毛孔顺着经脉流淌,在丹田处汇聚 阿男今天砍柴竟没有半点劳累的迹象。砍累了的赖头和华莲坐在一块石头上。赖头脱去了上身的衣服,让风吹吹身上的燥热。华莲拿出个牛皮水袋押了一小口,擦了一下额头上的汗道:“阿男哥,歇会儿再砍吧!”阿男抡着有力的臂膀,在他的身后是十多个矮墩墩的树跟。他边砍边道:“我不累,你们坐着吧。多砍一点就可以卖上个好价钱,也好”华莲听他说了半句不说了,问道:“怎吗了?”阿男道:“没什么不知道怎么,今天的精神好的不得了,全身有使不完的劲!”又一棵树在他的斧下倒了下去。赖头咋咋舌头,从石头上起来,阿男都一口气砍了二十三棵树了!他道:“阿男,行了行了,再砍的多了我们也带不回去不是?”阿男把斧头插在一个墩子上,也在石头边坐下来。赖头晃着脑袋道:“你们两个人等我一下,我回去拿根长些的绳子来,要不还带不回去呢!”华莲道:“快点,知道吗?”赖头三转两转,消失在林子里。 现在,这里就只剩下阿男和华莲两个人,他们谁也不说话,只是那么坐着。半晌,还是华莲开口问道:“阿男哥!” “什么?” 华莲低下头去,手玩弄着衣角,“恩你是怎么救的那个姑娘啊?和我说说。”阿男道:“这个,也没什么,就是砍柴的路上看到了,就带了她回去!” “她受的什么样的伤啊?竟然田医生也看不了。” 阿男又道:“我也不清楚,田医生只是说什么经脉什么的,我也不懂,他还说要找高人弄哪个什么的。” “哦--” “对了,华莲。这几天怎么老是不见你?”阿男问道。华莲抬头看着林子深处,也不知道她在看什么,她幽幽道:“我我娘带我去相亲。是大枪寨苗王的三儿子!”听到这里,阿男微有一点的失落,他问道:“怎么样,成了吗?”华莲点点头:“恩,婚事就定在下个月初五,苗王说那是个吉利的日子。”阿男干张了几下嘴,本就到了嘴边的话却都尽数咽了下去。他忽然觉着天气一下子变的热了,热浪滚滚,他就在那热浪里挣扎。滚滚的热让他喘不过气,他的胸口气闷极了。阿男奇怪,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 “祝贺你!”阿男平复一下,说道:“苗王很有钱,你嫁过去一定会生活的很幸福的。” 说这话的同时,他仿佛在一次掉到了滚滚的热浪里挣扎,滚滚的热让他喘不过气来,他的胸口气闷极了!四周,飞鸟的叫声突然消失了,他听不到任何的声音。眼前的树林也在突然间消失了,他看不到任何的东西。他的心,仿佛是有千万的尖刀同时在刺。那般痛苦,又有几人可以忍受? 那般的感觉,是什么?她要嫁人了,是苗王的三公子!这是件好事,应当庆贺才是!作为从小到大的玩伴,你应当为她高兴才是?为何要失落,为何要心伤,又为何要将自己的心放在火海刀山之中去煎熬 千般万般,如何说的清? 华莲看着阿男,这个老实的樵夫。没有人会不喜欢老实人,所以华莲喜欢他,从小就喜欢。现在,她有一点恨--为何他像个木头一般?为何他看不透一个少女的情怀?你可知道,我的心现在也和你一般的痛!若是你肯,我就嫁你!过来,拉拉我的手。 阿男没有过去,而是走的更远了,他蹲着身子,双手摧打着头,你可知道,我现在的痛苦。 一刻的时间,两个人仿佛过了千万年。无声 木墩子上的斧头寒光闪闪,寂寞的待着,等待着阿男将它拿起来带着这个女人去砍柴,去看月,去数星 她要嫁给苗王的三公子!她要嫁给苗王的三公子阿男的心里一遍一遍的说着,也不知道说了多少遍。天空日头高挂,看着两个伤心的人。 远远一个人影在林子里穿梭几下,是赖头。他远远看见了两人,两个人的脸色他看的明白,他也不是那种碍眼招人厌烦的人。他停在那里,要不要走过去? 踌躇片刻,他还是决定过去,他的心中,感觉毛毛的,像是有千万个毛毛虫在里面蠕动。干张几下口,要如何说呢? “我--”他开了声,却又停下了。华莲和阿男没动,也没有问他,也许他们根本就没有听到赖头说话。赖头又道:“我带了绳子来了!”他晃了晃手中的麻绳,扔到地上。他心道,这两人是怎么了?半晌,阿男才动了一下身子,取起了麻绳去捆柴禾了,华莲的肩膀轻轻的抖动。赖头也不知道说什么。跟了阿男过去。 “华莲她怎么了?”他问道,手中也不停,帮着阿男递柴禾。阿男张张嘴,声音有一点发哑,“她她有什么事吗?我为何没看出来?也许是你多心了。”阿男捆起柴禾,强笑一下:“今天进城一定可以卖个好价钱!”赖头道:“是,是!”他又看了华莲一眼,她的眼圈有点红,显是哭过。 赖头问道:“你怎么了?”华莲摇摇头道:“没什么,只是刚刚不小心,沙子寐了眼睛。”赖头当然不会相信这话是真的,但也不好问什么了。 阿男道:“走了!” 两人应了一声:“就来!” 三人的心,各怀着心事,将它紧紧的锁在内心的深处。不愿意说出,说出了又有什么意义? 问世间情为何物? 腐将,暗夜,阿男,华莲。他们都是伤心的人,究竟情为何物,又有谁人知?说不清的,看不透的,一个情!
正文 第六章 绵绵不尽
更新时间:2009-02-04 16:59:08 本章字数:19037
白雾朦胧,彩云缭绕。这自是一方圣土,那山峰似是一个孤独的少女一般,独自蹲在这茫茫南海,一眼望去。是一片碧蓝,不见边际,海天一色,浑似一体。天空之中,海鸥声声,生机无限,云朵漂浮,清风荡漾,野花芬芳。这里就似是仙园一般。这身出南海的一峰,不是圣女,又是哪里?婀娜的圣女峰,在这海上独自忍受着孤独和寂寞。在这青峰之上,云雾的深处,圣女峰三十六阁金碧辉煌,仿佛天下的颜色尽在这里一般。就是再美丽贤淑的姑娘,在这座峰前,仿佛也失去了颜色,变的渺小。千年圣女峰,英才尽出,天下道门无敢小视。 云龙自那幻云阁中出来,想着月如姐姐刚才说的话,心中不由的一阵欣喜。他快步过了几道长廊,向右边一转便是兰花阁,圣女峰的三十六阁各有特色,来了多日云龙也未逛完,这里尽是女子,是不可以随意乱走的。兰花阁一片绿意,清香异常。连窗子也都雕着兰花,很是幽雅别致。这里是月如四个弟子住的地方,对这条路他却是熟悉,径自来到靓芸门前。云龙道:“芸儿,在吗?”屋子里隐隐有水响之声,云龙又问了一句。屋子里传出靓芸的声音:“芸儿不在!”云龙手指蹭蹭自己的鼻子,靓芸是生他的气了。云龙苦笑一下,道:“芸儿,快开门,不然我可走了啊!”靓芸其实在心里对云龙是想的紧,念的紧,这三天在火室里无时不在想着他。虽然恼他,却更想见他。一个女孩子,撒个娇是很正常的。听到云龙说要走,虽然明明知道云龙是在骗自己,但心里还是不由的担心。门缓缓的打开,云龙忙扭过头去。靓芸只是穿了两层白色的纱衣,紫红色的裹胸丝绸闪亮着柔和的光泽。一头湿辘辘的长发披散在脑后,现在的样子有说不出的妩媚可爱。云龙虽然是在冰岛长大,不懂什么人情事故,但也知道这样看着不好,具体不好在那里也不好说。他已经感觉到了自己越来越快的心跳。靓芸红着脸低下头去,小声道:“龙龙哥哥!进来啊!”将云龙让进,靓芸取了些小点心出来,她最喜欢一些甜食。两个碟子端到云龙的面前,靓芸行了一礼道:“让奴婢来伺候你!”云龙一愣:“什么?”不待他说完,靓芸白皙的小手就将一块点心放到他嘴里,问道:“好吃吗?”云龙点点头,马上脸色却是一变:“好辣!”靓芸娇笑起来,道:“龙哥哥,谁叫你说话不算数!活该!”云龙一把拉过靓芸笑道:“好,你敢。看我怎么收拾你!”说完,一手托起靓芸的脚挠起来。靓芸的笑声一浪过了一浪,却是停不下来。云龙停手问道:“以后还敢不敢?”靓芸喘着粗气道:“不敢了,不敢了,以后再也不敢了。”云龙拉起靓芸道:“快去再穿些衣服,小心着凉。”靓芸看着云龙:“我这样不好看吗?”云龙道:“好看,好看,快点换衣服吧!我可是有好消息告诉你。” 靓芸今天却没穿紫色的衣衫,她选了件白色的裙子穿上,到云龙的面前转了个圈,问道:“龙哥哥,怎么样?”一身白衣的靓芸,就像那冬日里洁白的雪,又像是出水的芙蓉,她高贵典雅,却看不出一点世间的烟尘之气,她此时,便是那九天下来的仙子。云龙看着靓芸不由的痴了。有这样一个红颜,还有什么好求? “喂,龙哥哥龙哥哥”靓芸的手上白色的手套在云龙眼前晃着,叫了好几声,云龙才醒过来,惊觉自己失态,不由的脸上一阵火热。靓芸笑道:“龙哥哥脸红了哦!人家的衣服到底好不好看?”云龙连连点头:“好看,好看!” 靓芸问道:“你不是说有好消息告诉我呢吗?是什么好消息啊?快说嘛”云龙道:“下山!”靓芸高兴的抱住云龙,“龙哥哥,这是真的吗?太好了,在这里都把人闷死了。”云龙一手抚着靓芸的肩头,一边道:“当然是真的了,可是你师父亲口告诉我的。龙虎山的大日剑派就要召开法术大会了,所以呢我们就可以下山去了。” 靓芸拉起云龙就走,“龙哥哥,快走,我们快去幻云阁!”云龙拉住靓芸道:“你不通知其他的师姐了吗?”靓芸吐吐粉嫩的舌头,看看云龙道:“龙哥哥,你等着。我去通知女孩子的闺房可是不能随便进去的哦!” 云龙点点头,独自赏花去了。青青叶,纷纷繁。他随手折下一支花来,放到鼻口嗅嗅。花开花落,几度春秋!多少年了,他依然无法忘怀--娘,知道吗?我的心里也有了喜欢的人! 清月,玉棠,凤蓝和靓芸远远走来。靓芸问道:“龙哥哥,好好的花,干吗把它折下来啊?”云龙不答,只是道:“我们快走吧!小心你们师父等的急了!” 穿廊过阁,几人来到幻云阁,月如看了看云龙,道:“唉!姐姐我下次再不敢用你了。去传个话居然跑了一个多时辰,再等下去我头都要白了!”云龙对她做个鬼脸,“哪有一个时辰!”清月嘻嘻笑道:“没有一个时辰,是两个时辰,师父还少说了呢!”云龙道:“芸儿关了几天火室,也需要安慰一下嘛!” “哦--” 靓芸的头低的极低,只怕被人看到。 云龙也不说了,说也只是越瞄越黑。 月如道:“大日剑派的法术大会,我想要你们去。清月,你就代师父前去好了。” “师父,你不去吗?” 月如道:“我这里还有很多事情,所以就不去了。另外,龙儿也和你们一起去,出了什么事情也好有个照应。” 时间分秒过去,月如一个个的嘱托着,但对靓芸还是很不放心,也只有让云龙好好的照顾着点了。柳儿和倩儿托了两个盘子上来,四个弟子都一排站好。圣女峰的下山礼就要开始了。托盘上,是四块面纱,都是最上等的冰蚕丝织成的,白色的光华闪耀夺目。月如取起面纱,分别给她们戴上,在外面,这就是圣女门人的标志,若是你仔细看的话,就能发现面纱上隐隐有圣女峰的图案。 靓芸摸摸脸上的面纱,很是兴奋,终于可以下山去了。她道:“这面纱好光滑,好舒服哦!”月如道:“这可是千年冰蚕丝织的,可说是极品了。你们这次去一定要早去早回,没事也不要乱跑,尤其是你,芸儿,出去一定要听师姐们的话,不许你乱闹!”靓芸显的有一点委屈,道:“是,师父!”月如又对云龙道:“龙儿,靓芸就交给你了,好好照顾她,若是出了什么差错,我可不饶你!”云龙忙点头应下,靓芸娇声叫道:“师父!”月如笑笑:“好了,我的乖芸儿,师父不说了,切记着小心!” 清宇上人和秦怀玉由外面进来,清宇上人道:“行了,月如。她们也都不是小孩子,你总不能照料她们一辈子!”月如道:“是,师父!”秦怀玉拿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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