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我的琴弦突断,可能又有什么事发生了去吧!” 欧阳木德有一点不甘心,向前踏了一步,想去问个究竟。只是这一步刚出,不及缩地,一道||乳|白色的光芒就从他的两鬓射了过去,两缕长发,随着风飘飘悠悠落到地上。“你没听到我的话吗?我不想见客!这次就当是个教训,如果还有下次,我可不敢保证你活着离开。走吧!” 他的心中惊骇,月灵儿的修为到底是个什么样的高度?他一个魔门的门主,竟然连躲避的机会都没有,别说还手了。如果她要对付自己,只怕自己连一招都递不上就完了。 欧阳木德不敢多留,原路回到了那间屋子。东方令已经在那里等候了。见到欧阳木德,他立刻行礼,“门主!” “找你来是有些事情,我担心腐将和暗夜会遇到麻烦,想让你去接应一下!”欧阳木德的语气尽量的柔和,他知道,只有笼络了东方令这样的人,自己才有除去正派的可能。 “门主,属下实难从命!属下还有更重要的事情,所以还请门主见量。” “我都忘了,那就叫修罗这个丫头和夜叉去吧!” “属下这就去办!” 斗室又只剩下了欧阳木德一人,他还没有从刚刚的惊恐中清醒过来,不觉中,后背竟然出了许多的冷汗 腐将背着一只大虎,身边是可人的暗夜。欧阳木德的四个护卫两男两女,这次的任务他们也是首次分开。两个人脚踩黑莲,身上是一身的黑衣,黑纱蒙面。黑莲在天空中划出美丽的弧线,向魔门的方向飞去。 眼见着太阳西沉,再有上一刻的工夫天就黑了,腐将更背着一只巨虎,早累的气喘吁吁的了。于是两人商议就在附近先休息一下。 腐将找了一块草地降下黑莲,暗夜见到这里各色的野花,很是高兴,没有哪个女孩子不喜欢花的。她采了一些拿在手里,放到鼻口用力嗅了一下,香气透过面纱传进去,顿时就感觉神清气爽,一天的奔波的疲劳也已经忘的一干二净。 “你还这么喜欢这些东西!”腐将放下虎走到了身后。 “是啊,也只有它们才是真实的,不会骗人,没有尔与我诈。”暗夜的目光从花上移开,“只有对着它们,我才能放松下来,我才是我!” 腐将道:“又在想小时吗?” 他的目光也随着暗夜望向了那轮火红的落日。“你,我,修罗,夜叉,小时几乎是一样的。不是吗?要向前看,那断痛苦的记忆,就忘记了吧!” “我也想忘记,可是我做不到!一到深夜一个人的时候,我就会做噩梦梦到我们小时候,被人打,没有饭吃,你和夜叉为了照顾我和修罗,冒雪去找吃的”说着,她的眼睛湿润了。 腐将的一只手搭在暗夜的肩膀上,一手擦去她的眼泪,“我们现在不是很好吗?我们有了力量!我们可以把侮辱过我们的人踩在脚下,我们可以杀死他们不是吗?” 无语,看着那轮日落下 天,暗了下来,两个人也变的模糊了,渐渐的融到了空气中。这时的天,就像是天地初开,一片混沌 暗夜幽幽道:“我们现在真的很好吗?” 腐将道:“别想那么多了。” “你有勇气摘下面纱吗?” 腐将不说话,心中也在问自己,“你有勇气摘下面纱去面对天地吗?”腐将摇了摇头。“也许没有吧!” “我们难道就见不得光吗?”暗夜的心仿佛锁在了一个小小的笼中,她渴望阳光。但她没有勇气一个人面对。 天色更晚,一切都笼罩在夜色当中,只有天上的星斗还散发着阵阵光芒,它们调皮的看着两个人,眨着眼睛,似是疑惑,为什么他们不快乐? 习习的风过,撩起了面纱,露出了因长期见不到阳光而变的惨白的脸。虽然只是露出了很小的一部分,但已经可以看出,腐将绝对是个俊朗的男子,暗夜也是少见的佳人。这样的姿色,却要藏在厚厚的面纱下,不觉有点可惜吗? 其实,遮住他们的,只是他们的心! 魔与道,真的那么重要吗?好和坏就可以这样划分吗? 就只是因为这样,你们不敢露出自己的面目吗? 正道也有小人,魔道也有君子! 可是他们,却想不明白 “哈,没想到碰上两个魔道妖人!受死吧!”他们的身后,传来一个声音,两个人身体一颤,转过身来。 二十个衣光鲜亮的人围了个半圆,将他们挡在中间。腐将扫了一眼这些人,他们的腰上悬着一块玉,借着深厚的功力,他看到了上面的图案--鹰! 腐将冷声道:“原来是天鹰门的小子!” 暗夜走上一步,二十个人后退一步。暗夜道:“今天我们心情很好,不想杀人。滚!” “师兄!” 众人看向了站在中间的那人,那人道:“他们只有两个人。我们又怕什么?除魔卫道是我辈中人的本分!”他又使个眼色,二十人围成了圈,各种飞剑围着腐将和暗夜盘旋 腐将单手结出一个绿色小球,小球呼啸着飞出去,一时剑光闪动,飞剑大放光彩。夜空仿佛又成了白昼一般! 绿球飞舞,一碰到飞剑就留下几点液体,绿幽幽的很是恶心。腐将手中魔决一变,剑上的绿液似有了生命一般,缓缓流满了整个剑身。飞剑顿时失去了光泽,无论他们如何掐动灵决,飞剑就是不听使唤。 没有了飞剑,斗争的形式立刻变了,成了单方面的屠杀。黑色的莲花带着腐将飞了起来,冲向一边。暗夜冷笑几声,就在原地消失不见了 空气中,突然间涌起了一股浓浓的黑雾,一股若有若无的香气飘散开来,闻着很是舒服。很快,黑雾就笼罩住了天鹰门的二十人。腐将在黑雾中穿梭着,他双手布满了绿色的液体,遇到人就是一下,只要一沾上那液体,身上的皮肉便立即开始腐烂,化成腥臭的血水。也只是片刻工夫,地上就多了几具白骨 天鹰门的人眼前就是一片黑,除了连声的惨叫没有任何的声音。腐将还不时的偷袭一下,令人难以防范。一时间,天鹰门人胆寒! 一个天鹰门人双目圆睁,仿佛在搜寻什么一双纤细白皙的小手无声无息的伸到他的脖子旁,长长的指甲在他的脖子上划出一道血痕。美丽的手,转眼的工夫消失在浓雾中。那人晃了两晃,不及惨叫倒了下去。 剩下了十六人,他们的修为都比较高,腐将和暗夜的几次偷袭都也没有成功,往往是手一到,对方就感觉到了。两人只好围着他们游走,寻找下手的机会。 “无耻妖人!有本事单打独斗!”一人大叫,他们已经被这不断的偷袭气疯了,虽然没什么实质的伤害,就是麻烦。 大师兄的手决一动,仿佛有千手千指一般,一条条有质的青光出现在手中,手中的青光越来越多,渐渐成了一个青色的光球,就听他一声大喝:“风动!” 青光四下散开,像是炸开了的礼花一般。 突然间一股狂风刮来,呼啸着吹走了那团诡异的黑雾。腐将和暗夜立刻显出形来。 看着地上的血水,和那森森白骨,天鹰的门人心中悲愤,他们的手中几乎是同时掐动,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天旋地转,日月离位,脚下的土地变成了沙漠,树林变成了火海,天上,太阳和月亮并立,没有星星,漆黑的夜空变成了火红色 十六人两两站在一起,睁开血红的眼睛,一人道:“我们先去找师父,为四位师弟报仇!” “好!” 仇恨的目光扫过腐将和暗夜,十六人化光而去。 空气仿佛有火在燃烧,虽然知道这只是幻象,但感觉却是那么真实。两个人满身的汗水被蒸发干,又被汗水浸湿,如此反复 “雨焉” 暗夜道:“我已经很久不用这个名字了!” “我觉着,这个名字更适合你。不是吗?我们被困在这里,很可能出不去了,就让我叫你声雨焉吧” “小海” 腐将的身子一震,小海是他以前的名字,现在听起来竟是那么的亲切,仿佛是多年不见的好友再次相遇一般。暗夜的声音轻柔无比,听的腐将心神更是一荡。 也许,就要被困死在这里,想想,困死的可能性不大。他们很快就会再来的。“雨焉,待他们再来时,我引开他们,你快走,明白吗?”
正文 第五章 艳血天红
更新时间:2009-02-04 16:58:33 本章字数:18649
暗夜挣脱了腐将跳起来,一手指着他的鼻子问道:“为什么?你明知道明知道那是去送死!值得吗?” “值得?有什么值得不值得的。我们是从小一起长大的”腐将话没说完,暗夜就接口道:“那就让我们死在一起!你以为你死了,我还会一个人活着吗?海哥,其实,我很早就喜欢你了,你知道吗你记不记得,那年冬天,下着大雪。我发烧了,你去城里找大夫,可他却说没钱就不看,你是用刀架着他过来的。我当时好感动,真的好感动那时起,我就喜欢上了你,可是我不敢说,我只要心里想着你,念着你就好”说着,暗夜流下了两行眼泪,眼泪湿了面纱,她一把将面纱扯去,清丽的面庞露了出来。 腐将这才发现,原来她是那么美丽,不逊色于哪个女子。那双灵动的眼睛看着他,又看看那片火海,嘴角上扬起微笑。 暗夜道:“海哥,就让我牺牲一回!你照顾我多少次,我也要报答你的”她扑到腐将的怀里,脸紧贴着腐将的胸膛。也许,这一刻过后,你就再也看不到我了!现在,我完全是属于你的,今生,已经无悔!暗夜想着。 腐将的手抚着她的脸,是那么的细滑,仿佛轻轻的一下,就可以挤出水来。拂顺了她的发,鼻尖嗅着她身上的香气,其实他又何尝不是早就喜欢上了暗夜,人也只有在这样的绝境中,才会显出本性来。他也和暗夜一般心思,想着去为对方牺牲,默默的注视着,无限的柔情在着一片火海中荡漾开,像是大海一般的汹涌,想要扑灭这滔天的大火。 这一刻,沉默才是最好的语言,千言万语化成了一个个动人的眼神,这一刻就是爱的永恒 他们,仿佛融入了天地,忘却了他们仍然在火海中,他们的眼里就只有彼此,着一刻,他们相拥,他们相爱 下一刻,会是怎样? 天鹰门一派,在中原一座山上,山叫天鹰山,山的一面似是用利斧劈开的一般,传说是天上的神人斗争留下来的。天鹰门就在这绝壁上开了一个山洞,确实有一点鹰的习性。 洞口,两小童立在那里。 远处的彩云缠绕在山腰,这里的确是神仙之地,奇山怪石,飞鸟自然,是个修仙练道的绝佳之地 远处的天空,突然闪出了十六道电光,就像十六颗璀璨的明星快速的飞掠而来,守门的道童道:“是齐明师兄他们回来了!”也不理会小道童,十六人闪进了山洞,两个道童奇怪,师兄这是怎么了,想想不得要领,也就不想了。继续看他们的门。 这洞奇深,十六人走了近半个时辰才进去。 洞的最深处是一个不大的静室,一个鹤发童颜的老道穿了一身青布的道袍坐在那里,不怒不喜,有种脱尘的感觉。 那老道不是别人,正是天鹰门的掌门人赢见风,他这人性格怪异无比,极是护短,而修为却又绝高。见到几人回来少了四个,便立刻知道出事了。他哪里还有一点脱尘的感觉。他铁青着脸看着十六人,那几个也不敢说话。 “师父!”大师兄终于开口了。 “说!” “其他四位师弟,他他他们。” “怎么了?”赢见风显然是对徒弟吞吞吐吐的话有些不满,语气也更冷了几分。那个大师兄的心里暗笑,接着道:“两个魔门的妖人见了弟子们什么也不说就杀,四个师弟遭了他们的毒手,弟子也知道不敌,但师弟的仇也不能不报,所以合了我们十六人的力,布下一个迷阵将两个妖人困在当中,待师父前去。” 赢见风点点头:“你们做的很好,我们现在就去。哼敢伤我徒弟!” 腐将和暗夜在述说着情话,也许在过一刻,她们就再无机会表白了,迷阵的火海无法影响她们,它毕竟只是虚幻的。而这一刻,腐将和暗夜却是看透了,彻底的看透了 虽看透,但他们却出不了这个迷阵,看透和悟通是完全不同的两个概念。 手,握在一起,身体,贴在一起。 腐将是谁,暗夜又是谁?这一刻,他们就是一! 谁又会想到,他们竟在这一刻通了天道? “海哥!” 两个字,却是无限的深情! “雨焉!” 两个字,却是至诚的相爱! 深深看一眼暗夜,腐将落下了一滴眼泪,眼泪打在暗夜的白嫩的面皮上,她是那么晶莹,那么美丽,仿佛是刚刚出水的芙蓉。有爱就够了,“雨焉,时间不多了” “是!” 暗夜笑笑,笑的很幸福,很甜蜜。有爱就够了。片刻的永恒,使她一生无悔! “小时候,我爱花。也爱天上的星星天上的星星很漂亮,我真的很喜欢。有人说,人死了可以变成星星,真的吗?” “也许是吧,希望是真的,那样,我们不就可以永远的在一起,不分开了吗?” “不是也许,一定是真的!” “一定是真的!” 许久,暗夜又道:“记得吗?小时候你很怕鬼!每天都早早的闭上眼睛,要我们守着你睡”奇怪的很,快要死去的人,首先都会想到小时候的事情,也许只有那时他们才是最纯真的,虽然那时的生活很苦,却很值得回忆。 有人说,人在死的一刻才是幸福的。也只有在那一刻,他们可以认清自己的一生,做过的,想过的只有小时的也才是永恒的。也许你会忘记很多,但小时的事不会忘 暗夜甜甜一笑,虽说是短暂,但她终于在情人的怀里了。她的手,拂过腐将的脸,是那般的柔。 迷阵颤动了一下,他们没有发现 “有什么好说的,等一下一起去地府说去吧!”一个尖利的声音传了过来,说话的人就在他们前面不远处。那人一身青布道袍,不是赢见风是谁? 腐将猛的抬起头,目光和赢见风交在一起。 赢见风心惊,那是一双什么样的眼睛?他甚至没有勇气再多和腐将对上片刻,幸好,就这时腐将也收回了目光一双眼睛,又注视着暗夜,说不出的温柔。他低声在暗夜的耳边道:“雨焉!相信我,我们能离开的。你不会死,我也不会死”语虽轻,却是有着无比坚定的决心。 暗夜也不问为什么,既然他这么说,就一定是有他的道理的。腐将给了她自信,他们一定可以出去。 看着两个人,赢见风一直没动,那大师兄看了不由的心急,手中一只小小的鹰飞了过去,赢见风大袖一挥,收了那只鹰。那人急道:“师父!”赢见风道:“我正道中人何时如此卑鄙无耻?” 腐将,暗夜站起身来,双手仍然紧紧握在一起,暗夜道:“他们本就是卑鄙无耻,从来都是,还来什么何时!”腐将拉了一下暗夜的手道:“何必跟他们罗嗦!要怎么样赢见风你划出个道来!” 赢见风铁青着脸道:“你们杀我徒儿,自然是要留下命来!” 暗夜道:“若是他们不招惹我们,我们又怎么会杀了你的徒儿?难道我们没事干了杀人玩吗?”她说完冷笑数声。 “那又怎样?正道魔道历来势不两立何况,除魔也是我道中人的本分!”赢见风道。 暗夜又冷笑:“你们真的是正道的人吗?刚刚是谁那么无耻偷袭的?这也是你们正道之人的做为吗?若不是,他也就不是什么正到中人了,那你有何不先杀了他呢?所谓正魔不两立!” 赢见风脸上的肌肉颤抖,两只眼睛就要喷出火来 “海哥,那家伙的道心不稳” 腐将的手间射出几颗黑点,那是魔门的“天雷爆”,几个黑点无声无息的沾在赢见风的身上,手一动,就听数声暴响,赢见风被炸到了天上,两个人乘机动手。 就在一个弟子惊慌之际,两个人几乎同时伸出手去,腐将的手上流淌着绿色的液体穿进了他的心脏,暗夜的指甲也划过了他的脖子。一个闪身的工夫,那个弟子就倒下了,绿色的液体从他的身子里流出来,很快就变成了一具白骨。 两个人似乎鬼魅,几次出手,又干掉了几个弟子,地上几具白骨泛着光,两个眼洞黑黑的,说不出的阴森。赢见风好容易落了下来,“天雷爆”对他并没有什么威胁,见到地上的白骨,更是气极,手中变了几下手决,冲向腐将和暗夜两人。 赢见风的手决并不一般,其力量之大更令人难以想象。离腐将和暗夜还有一段距离,他们已经感受到了手决中汹涌澎湃的真元力。赢见风的速度比力量更加可怕,腐将知道,想要躲闪已经是不可能的事了,所以,他尽自己最快的速度将暗夜拉到了身后。 几乎就在这的同时,赢见风的手印在了腐将的胸口,强大的力量瞬间涌了出来,腐将不动,他的脚就似长在了地上一般。他不能动,他的身后还有暗夜,就是死,也不能要暗夜有事! 天空轰隆隆想了几声,日月失色,显的昏暗无光,一道闪电直劈向腐将,腐将的身子一震,全身一半焦黑,焦肉的味道弥漫在空气里。他的嘴角,一缕血红 “海哥!” 暗夜的心如乱麻,不知道如何是好,谁能告诉她要怎么做? 腐将回头,深情的看一眼暗夜--她没事! 赢见风的手一变,天空又一道闪电劈将下来,这道闪电比第一次更加的粗壮,轰隆一声,腐将巨震 他全身的经脉已经完全破碎了,破碎成了千千万万片。失控的血液和真元肆意流窜,一大口血从口中喷了出来,盯着赢见风,他冷冷道:“你好狠!”腐将的语气异常的平淡,仿佛受伤的人不是自己。他想笑,又一口血喷了出来。 “海哥--” 眼泪,流下,原来,暗夜也有眼泪。 四周的景物突边,设下的幻阵已经破去,现在正是深夜,天空有一层淡淡的云,淅沥的小雨下着,还有轻轻的风吹。三个人木在那里不动了,至于剩下的弟子,也都站到了赢见风的身后,这一刻,无比的沉寂,时间仿佛停顿了,雨水,打湿了衣服,冲净了斗争留下的残迹 冷风,荡漾-- 恍是情人的手,带来泥土的清香。 清香里,似乎有生命的味道 野草,小花 顽强的生命吗? 细雨,飘散-- 恍是情人的眼泪,落下了簌簌然! 你在为谁哭泣? 那不尽的,可真是泪水? 暗夜的心现在仿佛就是如此,腐将的心,何尝也不是如此? 经脉俱碎,他已经没有生的希望了。此刻,他距离死亡是那么的近,死亡就在眼前,没有恐惧,异样的平静,只有雨水在淅沥,风在轻拂 深深望着暗夜,腐将摇摇头,“不行了--咳我是真的不行了答应我,照顾好自己!”他的手,艰难的抬起,最后一次抚摸一下暗夜的秀发,“雨焉!” “不不会!” “走啊!” 也不知道那里来的力气,腐将一把将暗夜甩了出去,他没有再看暗夜,目光,再次对上了赢见风,他的手掌,还印在腐将的胸口,尽了全身的力气,腐将的双手搭上了赢见风的臂膀,绿色的液体流出,赢见风的臂膀化成了白骨,赢见风慌忙将手臂斩下,若是迟上一步,他恐怕也要和地上的白骨一样了。 腐将狂笑-- 他的身体瞬时之间变的通红,也只是瞬时,他的身体爆炸成片片的碎肉,汹涌的真元,像是出了笼的野兽,肆意冲击,以腐将为中心方圆百丈皆成平地。 雨水重新流过,汇成了流 “唉!” 赢见风叹口气!点了一下弟子,还有十人活着,看了一眼腐将原先站的地方,他心中有些复杂。 “师父!您怎么了?” “没事走吧!”说完,他大袖一挥,就要带弟子们离开,却听见远处一个声音冷冷道:“留下!你们都要死!” 暗夜并没有走,她有自己的不舍! 你若死了,要我怎么办?既然相爱,你又如何能弃我而去? 天色冥冥,细雨飘洒,天地间一片肃杀!暗夜身体悬浮在半空,刚刚,她见到了自己的爱的人离开了,带走了不甘,带走了悔恨! 眼泪,落的干了 她的心不甘,既然已经是生死相隔,那么自己还有活着的必要吗?既然要死,也要先杀了赢见风! 赢见风的脸色也已惨白,断臂之痛可是非同小可,不是一般人可以忍受的。他看着天空中的暗夜,却不知道自己要如何做。仿佛自己已经掉进了一个无边的黑暗里,无靠无依一般。 暗夜的左臂的衣袖不知何时被扯去了,白雪一般的肌肤,柔美的曲线,柔的仿是无骨一般。确是一条完美的臂膀,这样美丽的臂膀,世上又有几人才有,又有谁?见到了这样的臂膀而不醉的?她的臂膀上,没有一丝的不和谐 她的手指甲轻轻落下,牙齿咬住了嘴唇。一条深而长的血痕被指甲拉了出来,血液闪烁着点点的金芒,流下,流成一条血线她的眼睛闭上了,不愿在看这个世界一眼,这个世界已经没有了她的留恋。 淅沥的雨水冲不开她胳膊上的血,那血似是有一股神秘的力量束缚着,凝而不散。红,和白,在这样的血色中,她的臂膀似乎更美,更白,更有说不出的魅力,一种凄惨的魅力渐渐的,暗夜的脸色变的惨白,再无半分的血色。她的血液已经流出了她的身体,悬浮着,血液凝而不散。 流出的血液在她的身前汇成一个灵字! “幽幽不了情,身死何心甘?借吾夕之灵,奉血为祭祀”暗夜口中轻颂,天空轰隆隆的想,渐渐变成了诡异的红色,赢见风从恍惚中清醒过来,心下大惊。 暗夜用的是御灵之术,要以自己的半身精华招灵为役,其威力强横无比。却因其要耗费自己的半身精华,所以也从未有什么人见过。待天空完全变成了红色,淅沥的小雨也随之转大,肆意的狂疟,一时间风声大作,暴雨倾盆,地面裂了开,发出洪来,树木东倒西折,飞禽走兽悲鸣声不绝,令人闻而心寒。 暗夜面无表情,口中颂咒之后猛的睁开眼睛,双眼中紫光大盛,突然间她仿佛换了一个人一样,全身的魔力汹涌奔腾,一举一动都流露出了诡异而强大的压力。 她的气势强盛,威压天地! “困顿!” 一声大喝,遥远的天际似乎有了回应一般,八道火柱从天而降,火柱极是粗大,不住的怒吼咆哮,热浪波波散开,这里仿佛就是地狱一般。 八根大柱分八方列着,赢见风他们就是想要逃走也是不可能的。更何况,赢见风从开就没有逃过,他一生最痛恨的就是那种小人。赢见风心中虽惊,却也只是两分,其余的八分却是期待。人都说这奇术极是了得,没想到自己竟也可以见识一下。一个人,也只有不断的挑战更强,挑战未知才能有意思。 赢见风单手一挥,布了一个小阵将弟子护在当中,就见一只巨大的金色的苍鹰扇动巨翅,盘旋在弟子们的头顶 “御灵术!我到是要见识一下有多厉害!”赢见风取出了他的法宝,在这个时候他可不敢托大,若不是腐将要保护暗夜,自己恐怕也赢不了那么容易。现在的暗夜就像一只发了狂的野兽,只怕更是难对付,更何况这御灵术他也是只闻其名,究竟是个什么样子他也不知道。 赢见风的法宝像是一根拐杖,通身黑亮,不知是用什么做成的。黑亮的光泽中隐隐流露出一股若有若无的锐气,显是件了不起的法宝。拐杖浮在赢见风的胸前,防护住了每一个空门,以方暗夜的突然袭击。 暗夜眼中的光芒从赢见风的身上扫过,她的双手在空中比画着,赢见风不明她用意,只是尽力防护。 天空中,突然间鬼哭神嚎,阴风大作。暗夜的长发随风而动,说不出的阴森,一团紫色的雾气包围住她的身体,紫气汹涌,似是火焰一般! 火红的天空,森森的阴风,这里仿佛地狱! 赢见风的双眼丝毫不敢离开暗夜一分,剩下的一只手已经掐着法决,随时准备 就听暗夜娇喝一声:“点将!” 天空的阴风更盛,鬼哭声不绝 铺天盖地的魔力像是大海汹涌的潮水一般,暗夜一脸的默然,唯有双手在不停的舞动。她的手势像是一只狐狸在向天祷告,果然,天空响起声来,不是狐语又是什么,一声尖利的长啸,地面上的十具白骨同时立了起来。 也许是个巧合,这里原本是一个乱坟岗,埋有尸骨无数。暗夜的御灵术竟将这些东西也招了出来。 就见地面如耕梨翻过一般,土地翻滚,一只只森白的手爪由地面伸了出来。暗夜也不迟疑,立刻发动法术,千万只手同时响赢见风抓去。而那十具白骨却是飞身而起,攻击他的头部。漫天的鬼气扑向赢见风,他胸前的拐杖嗡的一声响,荧亮的青光大盛,一个旋转的太极图案出现在身前。 那太极图案的光芒看似弱小,却有着不尽的缠绵之力,白骨撞上青色的太极,便被搅的粉碎,白色的碎片落下,也只是一刻工夫,地面就积了厚厚的一层。 太极一轻,强劲的缠绵之力立刻生了反应,呼啸着冲向暗夜。暗夜身上的紫雾分出一到,打在太极之上,青紫两色同时消失。 “御灵术!也不过如此” 暗夜冷哼一声,地面上的骨屑居然又悬浮起来,一道妖红的闪电劈下,那些竟然又主成一个骨球,上面满布骨刺。暗夜的手一挥,骨球夹着劲风呼啸而下,速度竟也比刚刚的骷髅快上了数背不止! 拐杖又是一道青光,太极流转,这一次骨球竟然没有被搅碎,强大的力量将太极压的凹陷了进去,赢见风的法决补了上去,青光更盛,将他的脸也映成了青色。突然间,他脸色大变。 不知何时,他的脚下被一只黑色的手抓住了。那手的力量奇大,他竟然挣不脱。黑色的手一用力,他的半个身子便陷了下去,骨球借机一冲而下,破了太极,直打赢见风的面门。 赢见风凝聚真元,黑亮的拐杖青光闪烁,悠然一转,打向地上的黑手,赢见风的手抓住骨球用力一握,“砰”的一声裂了开来。 暗夜两次法术被破,嘴角流出一丝血来 地上的黑手被拐杖一击,也是“砰”的一声炸裂。就听地下一声嚎叫,地面颤抖不已,四周的八跟火柱却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光亮。暗夜心中暗道,难道是有火兽出世?真是苍天有眼! 天空的云被蒸干,红色的天空变成了暗红,魔力翻滚,竟形成了有形的雾气,在天空飘动 天空中细雨缠绵,野草喝饱了雨水,吐出了新芽,一片青葱的绿色,一片新的气象。空气中充满了泥土的香气。 远远,两道黑影飞来,却是奉了命来寻腐将和暗夜两人的修罗和夜叉,两人一身黑衣于夜色融而为一。两人顺着路一路找来,却不见腐将和暗夜的身影,莫非是出了什么事情? 四人本就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关系极是要好。不由为两人担心起来。不知道为什么,刚刚两人的身子颤了一下,强烈的不安突然间充斥着他们的心。越是着急,他们却越是什么也寻不到,夜叉轰出一拳,两棵树应声倒下。 “夜叉,他们会没事的!” 修罗站在夜叉身后,她的心里也不比夜叉好多少,一滴眼泪落下,湿了面纱。没有人看到她的眼泪,因为她不愿意让别人看到她的泪。眼泪不属于强者。可是,她却不知,暗夜流泪了谁说是强者不需要眼泪? 茫茫天色,冥冥苍穹! 淅沥的小雨下着,薄薄的轻云挡不住那将要升起的日头。 已经是要亮的时候,却也是最冷的时候,夜叉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修罗身上,两人同时看向了东方。 “我们再找一下,若是寻不到--我们就回去报告。” 修罗道:“怎那么急回去?” 沉默 两个人,站在着淅沥的小雨中,沐浴着自然。 沉寂的大地也有了声响,各种小动物也都跑了出来,它们有自己的生活,看着它们,修罗心中自问,何时你也可像它们一般快活? 夜叉转过身,看了看修罗,什么也没说,又向北飞去。修罗从后面跟了上来,只是默默的跟着,谁也不愿意打破这沉寂。天空,两道黑光急驰,如风如电,飞的却不是很高。 就在两人心灰意冷之时,突然看到前方一只白虎,那虎身上似乎出了什么问题,一动不动。修罗眼睛一亮,率先飞了过去。 那虎却正是魔门炼制噬天杖需要的灵兽之一白虎王,单看个头,就要比一般的老虎大上一倍不止。修罗的玉手搭在老虎的头上,“是暗夜下的禁制,没错,他们也许就在附近!” 两个人不由一阵欣喜,终于找到了。可是人呢?修罗高声叫了两声,却那里有人回应。就听一声声的回音在回荡“腐将暗夜” 情况太诡异了,两人放出神识,却那里有两人的踪影? 莫不是真的出事了? 两人不敢想下去,夜叉背起大虎,“修罗,我们先将白虎王送回魔门,然后在禀明门主,门主一定有办法的!” 修罗这时也没了办法,点点头,两人回驰魔门。 天空中一片暗红,有形的魔雾漂浮,暗夜的身在半空,嘴角的血迹已经干结。她的鬓角发了黄,皮肤也变的干了,这样的烈火高温下,哪里还有她绝世的容颜?她的双眼,依旧放着紫光,紫光从赢见风的身上扫过,又落到翻滚的地面。 赢见风的拐杖插在那只手上,那只手黑亮黑亮的,闪着莹莹之光,另外一只手也从地下伸了出来,赢见风的手掐着法决,他的手在颤抖,脸色变的惨白。 天空中的魔雾沉下,长啸一声连着一声从地下传出 地面的翻滚更加的剧烈,暗夜的心里在笑。她的双手再次舞动起来,漫天的魔雾化成一只只巨大的黑手抓向赢见风。他毕竟还是一个人,又如何可以同是抵抗一只火兽和一个人的合力一击。黑色的手抓住赢见风,一只只的手都抓过去,一团黑气包裹住他,不能动分耗。汹涌的魔力带有无穷的压力,压的他骨骼“咔咔”作响。 他拐杖上的青光弱下,火兽的另外四条巨手从地下伸了出来。赢见风怒道:“你这魔门的妖人,你可知放”巨大的压力使他再不能多说出一个字来。一口鲜血喷涌而出。 暗夜道:“我就是放出火兽又怎样?天下苍生又和我有什么关系?今天,我就要你们去死!”她又射出一道紫光,重重击在那些弟子们的阵法上,金鹰竟十分的顽强,硬是撑了下来。暗夜又是几道紫光,终于,阵法破去。 阵中的人这才感觉到这里的酷热,高温几乎使他们喘不过气。 暗夜的身影在半空消失了,下一刻就出现在他们身后,她的双手仿佛是恶魔的召唤,无声之间划开了两个弟子的动脉。剩余的人被她幻化出的黑色巨手抓住,难动分毫。暗夜的手,轻轻的抚过一人的脸,那人恐惧的看着她,暗夜缩回手道:“是你们要找死,怨不得别人!”那人的七窍同时流出血来,显是已经死去。 暗夜是怎么杀死那人的,他们根本就没有看道。好诡异的杀人手法,想想更是心寒,也许,下一个杀的人就会是自己吧! 海哥!你看到了吗?我给你报仇了 等报完仇,我就去陪你,我不会让你一个人在那里忍受寂寞,忍受思念 赢见风聚起全身真元奋力一博,黑色的巨手炸开,从新变成了朦胧的魔雾。火兽已经探出了半个身子,它就像是一坐小山一样高大,它的身躯只是一具黑色的莹光闪亮的骨架。一双粗壮有力的脚还埋在底下,六条前爪横在胸前,它高大,自有一股威严。巨大的头颅晃动着,碧绿的幽光在双眼中闪烁,一支巨角闪出黑亮的光圈。 一声大吼,它告诉世人,它又一次出来了。 那咆哮,仿佛龙吟,惊天动地,风云变色。 游离的魔雾似是受到召唤一般,化成了黑色的旋风,风呼啸,夹杂着火兽的吼声。巨大的旋风移到火兽身前,火兽的额头上竟然又有一只眼睛睁了开来,眼中却不似另外两只眼睛有光闪亮,黑漆漆的,仿佛是宇宙最深处的黑暗。 旋风就像是漏斗一般,细小的一端由地上悬浮起来,接在刚刚睁开的眼睛上,火兽吸收着这浓郁的魔雾,身上的莹光也是异样的亮起来。 暗夜也只是在这片刻的工夫杀死了所有的弟子,那些弟子的尸体被她操纵着向赢见风冲过去。她不会给赢见风对付火兽的机会,火兽似乎也知道情况紧急,也加快了对魔雾的吸收。天地间一声声的吼声不绝。 赢见风身前的拐杖闪动着青色光芒,锐气腾生。 虽然知道向他冲来的只是尸体,但他总是下不了手,不管怎么说也是自己的徒?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