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妃要专宠:至尊小太后第113部分阅读

    想找到母亲那样明朗的女子,胸怀坦荡,爱恨勇敢。

    “你撒谎!”

    锦青衣声音陡然尖锐。

    慕容安定拧拧眉,偏过头,低声说:

    “还是请仙子先讲故事,让晚辈听听,母亲到底是何等人物,那个男人又是否真比我父亲要强。”

    锦青衣听到后面那句话,神情又激动起来。

    “强,当然要强!”

    她猛地站起,又缓缓坐下去,小声说:

    “别说几生几世,永生永世,我也记得他的模样。”

    司徒欣柔也侧脸看来,锦青衣脸上的表情,是她从未见过的温柔和怀念。

    “那时,我还是佛前掌灯的仙子,可从灯火中看到人间烟火,命运轮回。他是人间一修行的行者,隐居于魔宫下的竹林,尽其一生,只想找到内心的平静。他生了一双好凤眼,抬眼看人时,如坠星光,灿烂光华。”

    她缓缓诉说,似是回到了那段日子。

    她拎着佛灯,下凡与他辩论佛理,她总说不过他,便生了气,拿出更刁钻的问题去问他。从一月一次,到每七天一次,再到每三天一次。

    后来被佛发觉,罚她面壁三日,不得再偷下凡间。

    天上一日,人间一年,三日之后,已是人间三年。她拎着佛灯再下凡的时候,居然发现他的竹屋里多了一个女子。

    那女子生得圆脸大眼,活泼俏丽。她正缠着他为她作风筝,风筝上描绘着牡丹花。

    她听到那女子说:“你带我下山吧,我不想呆在山上了,我要当你的妻子,给你生好多的娃娃!”

    她的脸都红了,这女子怎么这样大胆厚颜?他应该狠狠斥责她,赶她出去!

    可惜他只是笑笑,淡然地说:

    “你又胡说了,你还不回去,左护法又要来寻你。”

    “寻就寻,他再敢用鞭子打我,我就宰了他。”

    那女子说得真狠,那是杀人呢!十恶之首,便是杀生,杀人杀已。这女子真是心狠,可他为何还在笑,不肯赶她离开?

    “先生。”

    她推开门,拎着佛灯进去,柔柔地看着他。

    月光披在她的肩上,她仙姿绰约,清声傲骨,岂是那凡尘的小丫头能比的?

    可他只是怔了一下,依然微笑。

    “好久不见,青衣姑娘。”

    “这就是你说过的那个和你辩论佛理的姐姐?”

    那小女子扭过头来,好奇地打量着她。

    她很生气,他居然和一个凡尘小女讨论她,这于她来说,简直是侮辱!

    “宫澈哥哥,我困了,要去睡觉,你晚上给我把风筝做好,我们明天去放风筝吧。”

    那小女子见她冷着脸,也不和她多说,转过头去吩咐他。

    他应该拒绝啊!为何要答应?还要亲自送她出去?

    她站在书案前,看着他亲手画下的娇艳牡丹,手指轻轻一点,那牡丹就破纸而出,真的绽放了。

    若换成寻常人,定会吓得脸色大变。

    可他只安静地看着,半晌才说:

    “很美。”

    她更觉得这男子与众不同,更加喜欢!

    她腼腆笑着,也拿起了笔,画下另一株牡丹,和他画的那个成了一双,双双娇艳。

    “你知道吗,我真的很喜欢他……”

    锦青衣扭过头来,看着慕容安定,面孔上浮现出几分小女儿的娇态,可没有一会儿,她的脸色陡然大变,变得阴冷可怕。

    “全是你的母亲,她毁了我的快乐!”

    慕容安定拧拧眉,低声说:

    “若是他真爱你,不会变心,不必迁怒于她人。”

    “放肆!”

    她身形突然闪到,一掌盖在慕容安定的胸前,打得他胸腔里热血翻涌,一口就喷了出来。

    “师傅,不要伤害他!”

    司徒欣柔脸色大变,立刻坐起来,要挡住慕容安定。

    锦青衣又一掌打向司徒欣柔,冷冷地骂:

    “贱|婢,他又不爱你,他早就移情别恋,你非要与为师争执,要证明给为师看,说你争得到,你争到了什么?争到了凄惨的下场!不过,为师还是心疼你,明日就让你们结为夫妻,让你们一起烧成灰,掺在一起洒进小潭里,永生永世不会再分开,这样你满意了吧?”

    慕容安定拧眉,冷冷地说:

    “仙子何不把故事说完?从你说的这些来看,我母亲什么也没做过,不过是去你的爱郎那里要了个风筝罢了。”

    锦青衣立刻尖叫:

    “谁说只要个风筝?你没听说她要为他生娃娃吗?”

    “她说生就能生?或者只是玩笑话,那时我母亲还小,不过十四岁而已。”

    慕容安定反问。

    锦青衣突然就笑了起来,伸出手指点着慕容安定的脑门说:

    “十四为妇,你没听过?你的后宫,又有多少十四岁的小女子?男人都爱最年轻的,最娇|嫩的,一点都不奇怪。”

    锦青衣说完,又坐回椅上,冷下了脸。

    当年颜千夏喜欢上了宫澈,每日都偷跑下山,缠着他念诗,作画,做风筝,挖笋,甚至结伴下山,去村里为村民诊病,她二人越走越近,可她却是魔宫的守护者,不可以和凡人结合,于是她想着要偷跑,锦青衣发觉之后,暗中通知了魔宫的左护法,左护法及时拦住了她,罚她三日不许踏出房门,可她当晚就爬出了窗子,跑下山去见宫澈。

    那晚颜千夏居然准备献身,要和宫澈做真正的夫妻,要把生米煮成熟饭,让左护法无法再管她。

    她擅自买去了大红灯笼,大红蜡烛,向宫澈表明心迹。

    当时锦青衣正巧下凡,站在门外听了个正着,她来之前还在偷喜颜千夏被罚,不得再下山,却没料到她胆大至经,要离经叛道到……诱|郎私|奔!

    她气极,推门进去就教训颜千夏,二人争执,她说不过颜千夏,挥手就要打她,结果被宫澈给拦住。

    “你走吧,不要再来了。”宫澈说这话的时候,非常冷静,也非常残忍。

    锦青衣怔站了许久,问他,“你喜欢她了?她哪里有我好?”

    “她或者哪里都不如你好,可是我就是喜欢她。”宫澈说得更冷静。

    锦青衣脑子一热,手腕一翻,将佛灯化成利剑,狠狠扎向颜千夏的胸膛,而他——居然抢先一步,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那一剑。

    佛灯染血,顿时成魔,她怕惊动了上天,被迫匆匆返回天上,可是越想越气,晚上看佛灯时,居然发现那一剑刺死了宫澈,她大恸,立刻追下黄泉,拦住了宫澈,要带他回去。

    可惜,宫澈还是拒绝了她,宁可死,也不肯接受她的爱情。

    她一时冲动,便改了颜千夏的命数,让他们也先后转入轮回,并让颜千夏生生世世不得宫澈的爱情。

    可她没想到左护法也追进了轮回,以龙珠之力和上仙交换,让他每世都可以找到颜千夏,保护她、爱着她……

    凭什么颜千夏要拥有这样的爱?她又发狠,让颜千夏每一世都活不过二十岁。

    管着轮回的两个两头儿发现了,找她理论,她索性和他们打赌,以宝物为筹码,若左护法得到颜千夏的心,她就输了,宝物归两个老头儿,若可以追上,她便赢了,两个老头儿不得再管此事。

    命理改也改了,两个老头儿只得接受赌约。地上的生生世世,天上不过数十天而已。

    那晚魔宫八龙闯天,事情终于败露,她受罚被贬,不得不接受严厉的惩罚。

    她不甘心啊,是颜千夏毁掉她应得的,为什么颜千夏可以幸福着,她却要痛苦着?

    “亏你还是佛道中人,这样的业障完全是你纠由自取,如此业报,我还觉得上天不公,罚得太轻!”

    慕容安定听完,大为光火。

    男未婚,女未嫁,她为何要把自己的错迁怒于别人身上?害他母亲受了好几世的磨难?

    “够了,慕容安定,给你一个活命的机会,给你母亲发信号,让她来救你。”

    锦青衣也平静下来,她如今要做的只是复仇,才不会管谁对谁错!

    “我不必发,我母亲一定会来救我。”

    慕容安定看着她,一脸镇定。

    “那就等着你们一家团聚了,一起灰飞烟灭吧,我还附送一个小妾给你,也算是待你不薄!”

    锦青衣起身,看了他一眼,转身出去。

    回到房间里,她从柜中拿出那件牡丹裙,轻抚了片刻,穿到了身上,镜中的她,已经没了娇美容颜,她会老,会死,而她多害怕老去……

    她坐到梳妆镜前,从小盒里拿出一张面具,轻轻覆在脸上,于是,她又看到了以前的自己,她轻抚着脸颊,双眼里渐渐燃起了兴奋的光。

    她明天还可以要颜千夏那张脸,说不定未来某一天,她还能找到宫澈的这一世,嫁给他……

    她被自己的想法刺激得心潮澎湃,开始急切地盼起了明天的日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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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慕容安定转过头,看向司徒欣柔。

    她气色很差,想来锦青衣下手极重,才让她这么长时间,还这样疲不堪,纤小的身体缩成一团,绳子捆得她几乎不能透气。

    “除了子时,她还有别的死|岤吗?”

    慕容安定轻声问。

    “不知道。”

    司徒欣柔冷冷地说。

    “你不想逃出去?”

    慕容安定问她。

    “你不如先告诉我,为何昨晚会去密室,是不是想去杀我?你们男人,果然薄情寡义,没有一个好东西。”

    司徒欣柔冷笑,一脸决然。

    慕容安定拧拧眉,被捆在身后的双掌用力挣了挣,绳子就断开了,他的双指中夹着一枚薄如纸的刀片,是从他的扳指里取出的。

    “若你合作,我就放你。你要知道,锦青衣一定会杀你。”

    他看着司徒欣柔,轻声说。

    “那是我的事,和你无关,你走开。”

    司徒欣柔更加冷淡。

    慕容安定见状,拧拧眉,并未离开。他还不能贸然闯出去,外面还有婢女和黑衣刺客。他一人难敌众手,要寻个合适的时机,把迷|药下进她们的吃的水中。

    司徒欣柔双眼里涌出冷光,等他一出去,就往地上一躺,继续运气调息。她必须在夜晚来临之前,恢复几成功力,若能吸点血就好了,她会恢复得更快。

    “想喝血?我们合作。”

    慕容安定又说。

    司徒欣柔没出声,慕容安定俯过身,给她割开绳子,低声对外面说:

    “姑娘请进来一下。”

    外面的脚步声轻响,一个微瘦的女子走了进来,表情麻木地问:

    “何事。”

    “我的绳子好像快开了,你看一看。”

    慕容安定低声说。

    那女子面上闪过一丝惊讶,下意识地弯腰来看,此时司徒欣柔突然一跃而起,把她摁到了地上,像小狼一样。

    慕容安定拧拧眉,侧过了脸不想看。

    血腥味儿渐渐弥散开来,司徒欣柔一抹嘴,抬眼看慕容安定。

    “你想怎么合作?”

    “你带我去,给她们的饮水里下|药。”

    慕容安定起身,抬步往外走。

    司徒欣柔紧跟过来,嘴角的血还在,有一抹被她抹到了脸颊上,在她过于苍白的脸上,显得十分刺目。

    他们二人被关在最深处的木屋,林子里桃花香太浓,黑衣刺客抵制不住,怕兴奋得血管爆裂,所以不敢进来。

    走了几步,突然看到了云慕的身影,正站在一株桃花下,仰头看着,她脸上的黑色已经褪尽了,人面桃花相映红,便是她这般美景。

    ☆、【83】我们相爱吧

    “云慕。”

    慕容安定低唤一声,走上前去。

    “站住。”

    云慕却一脸冰霜,立刻拔出剑来,指向慕容安定。

    司徒欣柔冷冷一笑,走上前来,冷声说:

    “我说过了,她也是棋子,是你把她想得那样好,她和她母亲一样,惯会装。”

    “退回去,否则我让教主杀了你们。”

    云慕立刻斥责,一双美目里毫无感情。

    “云慕,原来你真是……”

    慕容安定咬紧牙关,不知如何说下去。

    他一向视云慕为真诚的女子,却原来是他自作多情了。

    “你不是要去下|药?杀了她,才能冲过去。”

    司徒欣柔冷笑,她是锦青衣的弟子,当然看出锦青衣对云慕使了什么手段,虽然她不知锦青衣为何一直不许她动云慕,可她知道,锦青衣那样无情的人,是不会对哪个人照顾有加,付出感情的。她养了你,你就得给她回报,非常简单直接。

    司徒欣柔还未说完,就被云慕一剑刺穿了衣袖,吓得她冷汗直冒。

    慕容安定的精血,和云慕相融合,她体内的冰之珠已然开始苏醒,让她渐渐恢复了功力,此时对付司徒欣柔是没问题的。

    “云慕,放手。”

    慕容安定掐住了云慕的手腕,一用力,她手里的剑就跌落在地上。

    慕容安定飞快点住她的哑|岤,把她推开,拉着司徒欣柔就走。

    司徒欣柔转头看了一眼云慕,唇角有了几分冷笑,谁的下场会比谁好呢?她得不到,云慕也别想得到!

    云慕弯腰捡剑,又要来刺,慕容安定转身挥掌,击到她的左肩上。

    “云慕,不要咄咄逼人!”

    他几乎有些咬牙切齿了。

    可云慕脸上毫无表情,就像他是一个陌生人。

    “她听不到,也不知道你是谁。”

    锦青衣的声音幽幽传来。

    慕容安定抬眸,只见四周都是黑衣人,她们三人被围到了正中间。

    锦青衣缓步过来,笑了笑,伸手牵住了云慕的手,小声说:

    “不妨告诉你实话,冰之珠就在她的心脏里,当初我四处找来女童,要为我守住暮谷和五彩池,冰之珠是五彩池的镇池之宝,不料被她当成玩具吞进了嘴里,就在她的心脏里扎了根。我无奈,只得用一个假的冰之珠供在五彩池,以迷惑众人。冰之珠如今已快苏醒,我今晚就会剖开她的胸膛,剜出她的心脏,得到冰之珠。同样的,你母亲想毁灭我,也得杀了她,用冰之珠来封印我的魂魄。总之,她一定会死。”

    “你真是太恶毒了!”

    慕容安定勃然大怒,夺过一名黑衣人手里的刀,猛地刺向锦青衣。

    可是,锦青衣却把云慕往他面前一推,他堪堪别开了刀,那刀沿着云慕的脸擦了过去,削去一缕青丝,青丝在风里飘落,和桃花瓣一起,跌在他的脚边。

    “你杀呀,反正她会死,不如死在你的手里,她可是你的皇后。”

    锦青衣咯咯地笑了起来,一抬手,又把云慕抓回了手里。

    “慕容安定,这样,你杀了司徒欣柔,我让你活着,这贱|婢吃里扒外,我也不想看到她了。”

    司徒欣柔脸色大变,连退了好几步,琥珀双瞳里急涌出惧怕的光来。

    慕容安定收了刀,看着锦青衣说:

    “锦青衣,你只是针对我慕容家人,何必为难其她女子?她们两个,好歹是你的徒弟,尤其是云慕,一向爱你敬你,因为冰之珠失窃之事,忧郁不已,冒着生命危险出来寻找,都是为你在假死前的那几句话,要守住五彩池,保护好姐妹,你利用她就算了,可是她毕竟和你无仇,不必这样对她!”

    锦青衣冷冷一笑,尖声说:

    “咦,你这个也舍不得,那个也舍不得,那怎么办?这两个中,你只能选一个,让她活下去呢。来人,把这两个女人都给本教主吊起来,给你一盏茶的时间,让你去救,别总说本教主无情,这可是你的大好机会,能救几个算几个。”

    黑衣人拖住云慕和司徒欣柔,飞快地拖向了小潭中。

    两根一人抱的粗|大木桩,将二人吊在小潭上方。

    而潭水里,是锦青衣放出的凶鳄,饿极了的凶鳄正瞪着被挂在半空的两个女人。木桩中间又燃着熊熊的水,一盏茶就能将木桩烧断,让她们跌进潭水里,葬身鳄腹。

    若是绳子绑着还好说,可是是复杂的锁。

    另外,慕容安定无处落脚,又不能踩在鳄鱼的背上,只能借力于其中一根木桩,这样,就会加速这根木桩倒下的速度。

    云慕反正不知痛苦,木然地盯着前方,而司徒欣柔已然变了脸色,双唇颤抖着,紧张地看着慕容安定。

    慕容安定并不想她们中的任何一个被鳄鱼给撕烂,就算是司徒欣柔,罪大恶极了,也得有个不至于这样痛苦的死法。

    他脸色铁青,飞身跃起,轻盈地落在了云慕的木桩之上。然后双腿迅速分开,一边踩了一半,身体倒挂下来,先给司徒欣柔解开铁锁。

    云慕的眼中有了几分痛苦的光,她静静地合上眼帘,身体微微颤抖。

    “欣柔,自此之后,不要再吸人血作恶了,看看锦青衣,不要变成她那样的人。”

    慕容安定用刀片快速削着铁锁,内刀注入得太猛,让他的手指也被割破,鲜血往下直滴,鳄鱼更加兴奋地围过来,仰着头,看着上方的猎物。

    司徒欣柔怔怔地看着他,一直到锁解开了,她才喃喃地唤了一句:

    “安定哥哥。”

    “走。”

    慕容安定没有看她,抓着她的手臂用力一甩,她双脚踩在了鳄鱼的背上,飞快地跃向了岸边。

    云慕的木桩已快被烧断,慕容安定转身来削她手上的铁锁,额上的汗水大颗滚落。他唇角紧抿着,以更大的内力来挥动着刀片,铁锁飞溅出火花,烫到他的脸上手上也不自知。

    “你走吧,不要管我。”

    云慕拧眉,小声说。

    锦青衣恶意地,在她被悬上木桩的时候,让她恢复了神智。云慕虽不记得是如何被吊在这里的,却能认清面前的形势,慕容安定选择了先救司徒欣柔。

    “怎能不管,你是我的妻子,生死同命。”

    慕容安定平静地说了一句。

    云慕愕然地抬眼,眼见木桩就要倒下,慕容安定伸手紧抱住她,脚撑在了一只鳄鱼的背上奋力把木桩顶上去。

    四周的鳄鱼都扑了过来,想要吃掉慕容安定这块肥肉。

    “你走啊!”

    云慕愤怒地喊着,他就算死,也要把生的机会先给司徒欣柔,她想不通为什么!

    “是我先向她示好,害她错付深情,让她委身于我。如今我已明白我的错,就算我是天下之王,也不能轻践别人的感情,想要就想,想推开就推开。云慕,我如今唯一不想放开的是你,你放心,我会救你上去。”

    他手撑着木桩,双脚运力,蹬开了张开血盆大口的凶鳄,可更多的鳄鱼扑了过来。

    此时一道纤细身影扑过来,用力地拉起了慕容安定,自己撑到了木桩下面。

    二人定晴看,是司徒欣柔,她平静地抬头看慕容安定,凌乱的长发遮住了她半边脸颊,琥珀一般的双瞳里全是不舍。

    “你们走吧,潭底有路,我为你们开路……我这一生,活得像个怪物,既然得不到我的爱情,我便为你做上一件好事吧。”

    她一面说,一面用力地抓住了铁锁,拼尽全力,挣开锁链。

    大口的鲜血从她的嘴里喷出来,她拉了一把慕容安定的手,然后松开,身体倒进了潭水之中,被一群鳄鱼扑去淹没……

    “欣柔!”

    慕容安定大叫一声,想过去,却看到大团的鲜血在水面上泅开。

    他脑子里有些痛,胸腔中似有什么东西猛地爆炸开来,木桩倒下,惊开了鳄鱼,二人一直往潭底沉去。

    在水里,二人的手紧紧地牵着,奋力往石洞中游。

    “想跑!”

    锦青衣追了上来,在石洞里拦住了她二人,扭曲的脸狰狞似魔鬼,张开了十指,狠狠抓向云慕的胸膛。

    一把骨扇突然拦至,狠狠打在她的指头上。

    “锦青衣,你如此恶毒,难怪得不到宫澈的心!”

    池安宁从她身后攻上来,每一次都直击她的眉心,那是她的心|岤!

    锦青衣大怒,索性撕开了已湿透的牡丹裙,狂暴地扑向池安宁。慕容安定此时也冲上前去,和池安宁一起迎向锦青衣。

    “她的眉心是死|岤。”

    池安宁一面说,一面将剑抛给了慕容安定。

    兄弟二人心意相通,配合默契,将本来占于绝对优势的锦青衣制于了下风,她寻到机会,想回来抓云慕。

    “咦,不要再抓我儿媳妇。”

    颜千夏的声音响起,云慕被颜千夏一把拉开。

    她退后几步,只见慕容烈、千机、颜千夏、池映梓,全都站在面前。这密室就是以前关过她和慕容烈的,只要一进谷,她和慕容烈就能忆起当年的方位。有一个角落可进出,所以才这么快找到这里。

    “你们以多欺少?”

    锦青衣面孔扭曲,愤怒地大叫。

    颜千夏盯着她,冷冷地说:

    “奇怪,你在上面还有几十人,我们才这么几个,你刚刚以老欺小,我还没和你算帐呢,你居然弄死我另一个儿媳妇,我那儿媳妇虽然品性差了那么一点点,但是是你教坏的,你罪该万死!”

    “那又如何,你们今天来了,一个都别想走。’”

    锦青衣脸色铁青,一挥手,四周罩下了铁笼,将那群人罩在了里面。

    “哎,青衣,你真是……太固执了……你知道当年宫澈为何要为我画牡丹做风筝吗?”

    颜千夏走到铁笼边,看着外面的她,小声说:

    “因为……他知道你是仙子,他深知你偷下凡间会是什么结局,他那样迷恋你,深爱你,为了你的安好,才故意对我好,可惜你不领情,错上加错,枉费他一番苦心,更为你枉送一条性命。”

    “你骗人!”

    锦青衣的声音更加尖锐,明明是他喜欢上了别人!

    颜千夏嘴角抽抽,不客气地说:

    “我骗你又不会发财,是你自己偏激,以为自己是仙女就可以为所欲为,我是被你整惨了,可那又如何?我接受我的命运,并且乐意和我的命运一起斗下去,你看看我,托你的洪福,我如今不老不死,永远貌美如花,咳咳……

    再看看你自己,你被贬成了凡人,要老,要死,连漂亮的资本也都失去了!

    你再看看我相公,我朋友,我儿子,我儿媳妇,全是我的……你有什么呢?原本,若你好好当个凡人,也有自己的徒弟,有你的五彩池,你偏要和我过不去,就算你想和我过不去,也不必拉上这么多人,你居然绑走了权之楚,想让他告诉你魔宫的秘密,告诉你整个吴国的军事布防,让他为你所用,毁我大吴江山。你可知道,一旦魏族遗民真的起事,天下又会陷入战火之中!你的罪孽又会加上几重,会生生世世永遭唾骂!”

    “你这张嘴,永远巧舌若簧,我要割了你的舌头。”

    “够了,宝儿在哪里?”

    池映梓架住她的手,轻轻松松推开。

    “你是谁?”

    她扭头看来,利声问。

    “他是宫澈……的今世,你还要在他面前丑态百出吗?”

    颜千夏拧拧眉,问,

    “不可能!你说他爱我的,他若真爱我,一定会来找我……”

    锦青衣摇摇头,尖锐地回答。

    “好吧,你真聪明,这都骗不到你,你若不肯放人,我们就只能开打了。”

    颜千夏往后退了一步,让男人们冲上前去。

    可几个大男人打一个人,又似太不磊落光明了,于是,还是慕容烈去打吧!

    “老婆有事,老公冲上前,加油!”

    颜千夏振臂高呼。

    慕容安定和池安宁愕然看着颜千夏,千机和池映梓本是站在一边看热闹,听到此话,嘴角一顿猛抽,低头就走。

    找到宝儿要紧,宝儿是难得的金质体质,是冰之珠苏醒之后最合适的供养体。

    云慕还在想着司徒欣柔,心里一阵阵地难受。

    慕容安定走过来,轻轻地扶住她,二人一言不发地要出去。

    “你们一个都走不了。”

    锦青衣似是疯了,猛地大叫起来。

    空气里有了火药引线燃起的气味,众人皆是一怔,连忙往外跑。

    锦青衣不管不顾了,她要和大家同归于尽。她精心策划这么久,前几年一直牵着颜千夏和慕容烈四处奔波,一直令她痛快骄傲,如今却功败垂成,让她无法忍受。

    “疯子,实话告诉你,宫澈真的爱死我了!”

    颜千夏跳出洞口之前,愤怒的大喊了一声,叫声之后,是锦青衣愤然引爆所有的火药的爆炸声。

    “舒舒,儿子还没出来!”

    慕容烈怒斥一声。

    “啊,儿子的腿怎么这么短?”

    颜千夏尖叫一声,扭头又要往密室里钻。

    “出来了!”

    慕容安定和池安宁钻了出来,灰头土脸,又一脸铁青。

    “云慕,你没事吧?”

    他快步上前,拉住了云慕的手。

    “没事。”

    云慕有些不好意思,抽出了手,转身看向小潭。凶鳄已经散开,司徒欣柔一代绝美,就这样消失了!

    毕竟,是她的表姐,是她在这个世界上唯一还有血缘联系的人。

    “义父为什么猜宝儿在这里?”

    池安宁疑惑地问。

    池映梓转过身来,看着他说:

    “冰之珠最宜用金质物体供养,她捉到宝儿之后,我就猜到是否冰之珠就在某人的体内,而此人供养时间已到,所以要换成金质体质的人来继续为她滋养龙珠。我找过了好几个地方,都未能发现踪迹,直到发现暮谷处又有人活动,所以通知了你爹娘,过来一探。”

    “义父英明。”

    池安宁说了一句。

    慕容烈在一边黑了脸色,当着亲爹说干|爹英明,皮痒了!

    只有慕容安定不出声,一直盯着小潭看着。

    “哎,好好的暮谷,又毁了,其实这里的风景真的不错,我沿途看过来,都不想出去了。”

    颜千夏伸了个懒腰,和青衣的一战,她期待已久,以前挺害怕,害怕青衣比她先找到冰之珠,哪知道冥冥之中有机缘,青衣为掩人耳目,故意放任云慕进了宫,又让司徒欣柔进宫扰乱众人视线,倒成全了慕容安定和云慕的姻缘。

    “娘的意思是,你是一边欣赏风景,一边来的?”

    慕容安定的脸都黑了,若他们早一刻到来,司徒欣柔又何必葬身鳄腹。

    “哦,不行啊?我欠你的啊,非要急吼吼过来救你?你这么大的人了,老婆当然自己救,你看你爹,他的老婆就自己救。”

    颜千夏叨叨着,慕容安定更气,拂袖就走。

    颜千夏轻舒了口气,扭头看桃林深处。

    一角锦裙快速闪到树后。

    她们在潭下就救下了司徒欣柔,湖面上的血,是鳄鱼的!

    可是,她不想慕容安定还在几个女人之中摇摆,索性替他斩断情缘,让司徒欣柔从此从慕容安定的世界里消失。

    人始终只有一颗心,负了一个,不能负两个三个……

    慕容安定自己也做出了选择,他选了云慕,司徒欣柔心若死灰,居然生了出家之意,此是后话,多年之后山谷深处的绝色神尼,也让江湖上不少人为之倾倒,可惜,没有一个人能见到她的真面目。

    众人紧跟在慕容安定的身后,慕容烈轻揽着颜千夏的腰,扭头看向暮谷,这地方再美,始终于过阴寒,他已下令,彻底平谷,种上新树,扩成良田,附近的百姓均可进山占田,多劳多得。他要把这充满血腥的山谷,变成充满稻香的村寨。

    山风习习,谷外等着的侍卫牵上了马,众人往太阳高升的地方疾驰而去。

    锦青衣精心谋划的复仇,数年的心血,在他们的齐心协力下灰飞烟灭,她下一世还会来吗?颜千夏不知道,不过她知道的是,她在爱人、朋友、还有可爱的儿女的——保护下,一定永远无敌!

    不对,她孙子长大的时候,她还是这般模样,怎么办?她又愁苦起来,不如和慕容烈一起躲起来吧,再不出现了,以免吓着路边的孩子,路边的花花草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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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京城之中,四处张灯结彩,笑语鼎沸。

    在皇宫城门之下,一群年轻男子,正仰头,紧张地看着城门之上。

    今儿是晴儿公主选婿。

    她执意要嫁个人,尝尝婚姻的滋味,千机既然不肯低头,也就罢了,她还不信找不到个男人来爱自己。

    皇榜张出,赔嫁天文数字的嫁妆,以及加官进爵。

    反正像是买一个丈夫一样。

    晴儿无所谓,反正她不可能爱别人,也就风|流快活这一晚了,她就去魔宫了,从此不下山,自去山上逍遥快活去。

    “她太冲动了吧。”

    云慕抬头看晴儿,一脸担忧。

    “她不冲动,又怎么会是我皇姐?”

    慕容安定摇头。

    “哦,可是……这些男人如何配得上她呢?”

    云慕扭头看四周,只觉得这些男人高的像竹竿、矮的像冬瓜,哪里有一个真正的男儿——此时她心目中的真正男儿只有慕容安定了。

    回来的这些日子,二人放下心结,彻夜“长谈”,终于放下了过往,准备当一对和和美美的小夫妻,就像池安宁和权醉蝶一样。

    “醉蝶又吐了。”

    云慕一回头,看到了正为权蝶擦嘴巴的池安宁。人群挡住了权醉蝶,只看到池安宁表情温柔。醉蝶有孕,他们只得在京中待产,等生下孩子再返回蓝岛。这样一来,这兄弟二人还有一年多的时间相处,也算是一件好事,否则以后相见,也有些麻烦,舟车劳顿,还要远洋航海。

    “你也努力一点,学会吐。”

    慕容安定拧拧眉,真是奇怪了,为何他就生不出个儿子来?实在也是勤奋耕耘了呀!

    “公主出来了!”

    突然,有人大叫一声,众人都看向城门上。

    晴儿今日盛妆打扮,一身红衣如火,一头青丝如缎,冰肌雪肤,蓝眸如宝石般闪耀璀璨。

    “公主太美了!”

    身边一位书生模样的男子,流了满下巴的口水。

    “流口水者,拖下去。”

    此时,站在城门上的太监拉开了公鸭般的嗓子,大喊一声。

    侍卫立刻从四周钻进来,把唇角流着口水的男人全拖了下去。

    晴儿又扭了扭腰,肩上的红色雪纱滑落,露出半边秀美香肩。

    太监又喊:

    “面色不变者,拖下去!”

    侍卫又来拖人,一阵混乱之后。

    又听太监大喊:

    “有夫有妻者,拖下去。”

    “哎……自己走!”

    云慕看不成热闹了,和慕容安定往人群外走。

    “年纪小于三十者,拖下去!”

    “哇,公主喜欢老男人啊?”

    有人惊呼,有人欢呼。

    太监不停地喊着条件,最终,场中只有一个人的了。

    那人一袭素白锦衣,负手,抬头,静静地看着晴儿,良久,低低地说了句:

    “胡闹!”

    “千机大人若不关心,他来干什么?他们两个要这样别扭一辈子吗?”

    云慕拧起眉,小声问。

    “一个愿别,一个愿扭,随便他们吧。”

    正说话时,晴儿一个绣球狠狠砸下来,本是彩色金线,美玉缀于其上,可是砸在千机的脚边,居然把地砖都砸了个坑,里面居然包着铁块儿。

    “本公主的绣球,抛中了地砖,所以本公主的夫婿,就是这地砖,把地砖给本公主抬进宫来,晚上随本公主一同上魔宫去。”

    晴儿冷冷说了一句,扭头下了城墙。

    四周一片哗然,全城热议了好几天的公主选婿,居然选了一块地砖……一块地砖……

    可千机的心,和地砖有什么区别呢?

    慕容安定和云慕对望一眼,哑然失语。

    一日之间,地砖公主的名头传遍大地,不知颜千夏和慕容烈听闻此事,又会气成什么样儿!“走吧,别看了,公主晚上要去魔宫,我们赶紧去送行。”

    云慕拖他的手,大步往宫中走去,从那块被挖掉的地砖边走过时,云慕眼尖地发现,后面那块地砖上,居然有一双浅浅陷进去的脚印!

    千机是怕晴儿真的选婿了吗?居然用力到这种地步,把地砖都踩陷下去了!

    这血肉的心,是不是真的被晴儿给攻破了?

    上了魔宫,远离了世俗的眼光,或者,晴儿真能等来他心暖的那一天吧?

    夜寂了,众人送别晴儿,她要护着冰之珠重返魔宫,从此不会再回来。

    这冰之珠让云慕还受了点罪,从心脏里取出的时候,痛得她几晚没睡,是慕容安定一直守在她的身边,紧搂着她,一遍遍给她擦汗,一遍遍地亲吻她,告诉她不会有事……

    “哎,又少个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