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妃要专宠:至尊小太后第71部分阅读

    给宫主留下血脉,是她这一生最痛苦的事,更觉得生下慕容烈是背叛了宫主,所以她这半辈子才未出去和烈儿相认,直到他出事,她才忍不住派我下山,让我请烈儿上来相见。”

    颜千夏能理解这种感情,和一个不爱的、并且害死自己骨肉的男人生下孩子,对于女人来说,简直是一种极致的折磨,何况她还只能呆在这深山之中,终生不得见阳光。

    太痛苦了!

    “快点走,我们去见婆婆大人。”

    她扭头,冲着慕容烈招手。

    慕容烈知道,她的同情心又开始泛滥了,这女子,最听不得别人受苦,一听到,便恨不能生出八只手来帮别人。

    “走吧,你母亲听到你前来,非常开心,正在亲手给你们做午膳。”

    咏荷转头,笑吟吟地招呼慕容烈。

    慕容烈微微点头,对咏荷姨娘的态度还是很疏离。看着两个女人说说笑笑前去了,他才放慢脚步,对铁雄说道:

    “画像带来没有?”

    “属下找到一幅,只是确是不知是否是这幅。”

    铁雄从怀里拿出画像,上面的人一袭红衣,坐在湖边,侧脸看向前方,一双美目如秋水含愁,和池映梓确有些相像。

    “现在的画像呢?”

    慕容烈又伸手,侍卫又递上一卷画像,是前不久画的,红衣圣女脸已经毁了,丑陋狰狞,十分可怕。

    这两个人会是一个?还是轻歌夫人弄错了?红衣圣女是池映梓母亲的事,他也是到了青云山才知道,当时小院中只有名花流的几人,又是谁把消息透漏给了池映梓?

    慕容烈的脑中闪过当时院中的那几人,绝瞳,秋歌,千机,苏锦惠,哪一个不是跟着他腥风血雨过来的,他实在不想相信是这其中的一个出了问题。

    “主子,有件事不知当说不当说。”

    铁雄迟疑一下,见他未出声,这才小声说道:

    “绝瞳十天前曾和池映梓在柳湖见过面。”

    “你怎么知道的?”

    慕容烈扭头看向铁雄,讶然问道。

    “那日我们才从关外赶回来,在柳湖那里打尖休息,不料看到了绝瞳从一条小巷出来,行匆匆,很是警惕,帽檐也压得低低的,属下以为他在执行什么任务,所以便没有上前打招呼,没想到过了一会儿,却又看到了池映梓从小巷子出来。”

    铁雄细细回忆当日的情形,慕容烈脸色越来越难看,绝瞳身为名花流副统领,掌握太多的机密,他若背叛,后果不堪设想,整个名花流都会成为池映梓的掌中玩|物。

    可到底什么理由,难道真为了千机?

    身边的人一个接着一个背叛,司徒端霞,绝瞳,接下来还会有谁?此时的慕容烈,居然有了些无人可信的错觉。

    正当他眉越拧越紧的时候,前方传来了颜千夏清脆的声音,

    “阿烈,你们快点,快下雨了。”

    抬头看,果然有乌云飘来,遮住了阳光,天色也暗沉下来。

    “一定是山神怕我们热,下雨给我们接风。”

    颜千夏笑眯眯地等着他靠近,挽住了他的胳膊。

    “快些走。”

    “好,快些走。”

    慕容烈索性弯腰把她抱起来,大步往前奔去,快到了,热也只热一小会儿。

    颜千夏搂着他的脖子,一路笑着,贴在他的耳边说悄悄话,咏荷姨娘不时停下来,等他们,看着小夫妻亲密的样子,唇角浮起了欣慰的笑意。

    “姨娘看笑话了,你让我下来走吧。”

    颜千夏不好意思地一笑,捏了捏慕容烈的肩。

    “哪里,我是羡慕。”

    咏荷姨娘抿唇一笑,继续往前走去。

    她一辈子未嫁,不知这夫唱夫随的感觉,只是,看这小夫妻一脸幸福笑意,也觉得,那一定是件极美的事吧。

    为了友谊,她放弃了追求感情的机会,可是,这一生过下来,倒也满足。

    远远的,看到了那个被茂密青藤蔓遮掩的山洞,石壁上的石门扣得严严实实的,若不是事先知道这里有山洞,不会有人发觉,那里有人居住。石洞前是一片清澈小潭,雨水正噼啪砸下,潭面上水花飞溅。

    “烈儿。”

    青石门缓缓打开,里面传来温柔的声音。

    慕容烈抱着颜千夏,还未等石门完全打开,便弯着腰钻了进去。石洞里特别黑,有着森森冷气,一想到轻歌夫人在这样的环境里住了这么多年,慕容烈就有些心酸,真怕颜千夏也得在这样的环境里生活。

    “这是舒舒吧?”

    一颗夜明珠亮了起来,幽幽绿绿的光,勉强照亮面前的景致。

    原来这石洞中也有暗河,蜿蜒曲折淌向石壁,钻进地里消失不见,然后又汇入了外面的小潭,石洞里有床有桌椅。

    轻歌盯着舒舒看了会儿,满意地点点头,看着慕容烈说道:

    “咏荷姨娘并不住在这里,这里面太冷了,她住在那边的山洞里,你们去那边歇着吧,我刚亲手做了些野菜饺子,让人端过去了,赶了这么久的路,一定饿坏了,你们快去吃。”

    “婆婆,我们说会儿话,我也不能吃热的。”

    颜千夏从慕容烈的怀里跳下来,拉住轻歌夫人的手,这一拉,简直把她吓了一大跳,轻歌夫人的手太冰了,活像块冰块。

    “你也发病了?”

    轻歌夫人轻声问道。

    “哎,我可能比您更严重,我当年是寻死,所以才被池映梓用龙珠唤过来的。”

    颜千夏拧起了眉,懊丧地说道。如今这等于让她再死一回,上回想死没成,这回不想死,偏偏死神缠上身。

    “没事的,只要能找齐龙珠,能送你回去。”

    轻歌夫人小声安慰着她,又说道:

    “而且,当年我也是寻死……看来,好死不如赖活那句话确有道理,我们若不是轻易放弃生命,怎么会走上这么多弯路?”

    “不过,也行,我有了阿烈。”

    颜千夏转身抱住慕容烈,仰头看着他。

    轻歌夫人的面上浮出了几分苦涩,幽幽地说道:

    “当年,我和他也是这般恩爱的。”

    “婆婆,以后我们在一起。”

    颜千夏轻声说着,牵住她的手,往慕容烈的身边拉。

    “你们能好好的就行。”

    轻歌夫人缩回了手,慕容烈阳气太盛,她受不了这种热量,又退了回去。母子二人隔着几步的距离对望着。

    “婆婆,龙珠真的可以送我们回去吗?你为什么不试?”

    颜千夏又问。

    轻歌苦笑一下,小声说道:

    “据我所知,有古书记载,用两颗龙珠可撕裂时空,召唤亡魂,而九颗龙珠,能让时光逆转,一切回归原点。百年间,不时有人尝试用龙珠召唤亡灵过来,供他们驱使,可惜都没有成功,到你和我,这应该是两代人之间的传承,一个带来了我,一个带来了你,不过我当时有魔宫宫主庇护,他未能得逞,进宫之后,我隐姓埋名,捱过最难的那段日子,后来又在山洞中过了一辈子,躲过了他的搜寻。宫主去了,我也没有能耐去寻找龙珠,不过,我想用亡魂的法子,应该是错的,你瞧,我们是过来了,可也不能给他们带来什么,顶多搅乱一些人的生活罢了。”

    “婆婆,你是哪里人,以前是做什么的呀?你为啥要寻死?你也是整个人掉过来的吗?”

    颜千夏看着她,忍不住问道。

    轻歌夫人苦笑一声,眯了眯眼睛,小声说道:

    “我是长沙人,以前是个律师,我也不是真心寻死的,男友说我太强势,要和我分手,我们在一起七年了,我想不通,于是就是想吓吓我男朋友,结果手一软,从堤坝上掉下去了,醒来的时候,发觉到了这里,再没能回去。”

    “真倒霉。”

    颜千夏轻叹一声,不想死的都过来了,何况想死的。

    “夫人也是十月初一的生辰?”

    慕容烈突然问道。

    “是呀,烈儿,你知道我的生辰?”

    轻歌夫人一喜,突然就明白过来,颜千夏也是!

    ☆、【200】小夫妻水中游【香喷喷的……】

    野菜饺子味道非常好,轻歌夫人在馅里还加了点小鸟蛋,一咬,满口香。

    “姨娘,你也吃。”

    颜千夏见到咏荷姨娘站着不动,便招手唤她。

    “我已数年不吃荤菜了。”

    咏荷不吃,只笑眯眯地看着他二人。

    “呃,不吃肉,多难受。”

    颜千夏愕然看着她,一个不能晒太阳,一个不吃肉,这姐妹二人的日子过得真清苦。

    “习惯就好了。”

    咏荷给慕容烈倒了杯自酿的米酒,又抱着一桶酒去另一只小桌边,不知道会来这么多人,所以包的饺子不多,铁雄他们吃的是刚烙的野菜面饼。

    “晚上去打点野物过来,我给你们做。”

    咏荷姨娘笑着对铁雄说道。

    铁雄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才犹豫着问道:

    “姨娘,您莫不是当年……的玉瑶圣女?”

    “我是咏荷。”

    咏荷姨娘表情淡定,轻轻笑道,把酒坛放下,坐到一边,拿起针线做了起来。

    “谁是玉瑶夫人?”

    颜千夏好奇地问慕容烈,慕容烈也没想到铁雄认出了咏荷。

    玉瑶夫人名震江湖的时候,他还没出生呢,铁雄有四十多岁了,他能认出玉瑶圣女,这倒不意外。毕竟玉瑶圣女和轻歌夫人当年并行江湖,江湖人称二美,不过传说中玉瑶圣女也深爱魔宫宫主,魔宫宫主却独宠轻歌,慕容烈万万没想到,这两个女子本应是情敌的女子,却在宫主去世后的这么多年,一直相依相伴,隐姓埋名生活在这里。

    一个好闺蜜抵十个好男人。

    就算是爱人,也不见得都会不离不弃,尤其是在这种社会里。

    颜千夏对咏荷姨娘更加钦佩和喜爱了。

    “姨娘,我晚上和你一起做饭,我很会做饭。”

    颜千夏冲着咏荷姨娘笑着说了一句。

    “好。”

    咏荷姨娘温柔地点头。

    颜千夏又有些呆了,她得修练多少年,才能修练出这样的温柔和美好?

    咏荷年过四十了,身无一点饰物,她就那样安静坐在那里,低眉顺目,却胜过人间风景无数,像一捧温沉的水,褪去了一切繁华,只有水的干净通澈。

    吃完饭,她和咏荷一起去收拾洗碗,慕容烈独自去了轻歌夫人的山洞中。

    她正坐在榻上,拿着手里的一面小铜镜看着。

    “烈儿!”

    听到脚步声,轻歌夫人抬起头来,微笑着看向他。

    “夫人。”

    慕容烈点头,一声娘亲始终未叫出口。

    轻歌夫人有些失落,却没有丝毫埋怨,她生他,却并未养他,他不认她,也是应该的。

    “这是宫主当年留下的,你拿着。”

    她把铜镜递过来,慕容烈低头看,只见小镜背面纹着繁复的花纹。

    “这是当年宫主得到的魏宫国库的地形图,你把花纹按乾坤四信印在纸上,中间点便是宝库的位置。”

    轻歌夫人凝视着慕容烈,儿子长到这么大,她未付出一点母爱,不能说不自责,可是只要一想到他父王强行打掉她腹中胎儿,她又痛苦万分,难以面对这张酷似老皇帝的脸。

    “夫人自己留着吧,我如今并不需要这东西。”

    慕容烈把铜镜推回来,世人都在抓获宝库,不想宝库轻易地来到他的手中。

    “你需要的,舒舒的事,也需要银子来对付,要动用九龙珠,必须有百万颗珍珠筑成高台,在极阴月夜,吸取月之精华……”

    轻歌夫人眯了眯眼睛,停顿了一下,又说道:

    “当年,若不是宫主要为我冒险,送我回去,杀掉魏国两位王爷,夺来宝库密图,又怎会招致魏国国主斥金千万,号召所有江湖人前来追杀,如今他去了这么多年,我还是留在这里,早知今日,我宁可不要他为我冒险,宁可……烈儿,收着吧,我也不能为你做什么了。”

    慕容烈微微有些动容,伸手拿过了镜子,还想说什么,却见她鼻尖已然冒汗,显然是受不了他身上的热量,于是赶紧退了出来,石壁门缓缓关上,他站在洞口,和轻歌夫人遥遥相望着。

    在这时候,他突然想通了,养育他的是母亲,生他的更是母亲,留他在宫中,又何尝不是为他着想呢?

    身为人母,又怎忍心让他跟着饱受颠沛流离之苦,极寒隐居之痛?

    “阿烈。”

    颜千夏过来了,从背后捞住他的手臂,拿起他手里的小镜子,举到眼前照着,铜镜里的女子眉眼如画,眼波如水,有爱情滋润的女人呵,总是无端会变得漂亮许多。

    “这镜子真漂亮,是婆婆送你的?”

    她把镜子递过来,笑眯眯地说道。

    “送给你。”

    慕容烈把她的手推回来。

    “谢谢。”

    她也不客气,直接解开了腰上的玉佩,用丝绳穿过铜镜手柄上的小孔,悬于腰上,拍了拍腰带,笑了起来。

    “哎哟,裙子这么重了,你看,这有四个珠子,千机的玉佩,你的镜子,我简直像个活动的藏宝库。”

    慕容烈眉梢慢慢扬起来,笑着看着她。什么难事到了她的嘴里,总能说得轻巧。

    “主子,我们去山上。”

    铁雄他们拿着弓箭过来了,要上山去打猎。

    “好。”

    慕容烈点头。铁雄和单杰去山上了,其余的人帮着咏荷姨娘把晒好的野菜干收进坛子里,做成酸菜。

    “其实你娘真的很不容易,我都不敢想像,在这样的环境下,过那么久的岁月。”

    颜千夏小声说了句。

    慕容烈的手探过来,寻到她的小手握了握,视线却落在小潭上,一脸沉静。

    颜千夏发现他最近变了许多,以前的慕容烈张扬霸道锐利,如今的他多了几分沉淀,更加大气,更加有魅力,更加有……王者之气!

    胸怀天下,才能得天下。

    颜千夏悟到了这句话的意思,她静静地看着慕容烈,或者,总有一天要分开,这个男人却只有两个女儿,以后,会是女帝为尊么?

    “小鹿!”

    她突然看到一只梅花小鹿,从山林里窜了出来,鹿茸都还未长成,瞪着一双惊慌失措的大眼睛,慌乱地往小潭里冲去。

    后面,铁雄和单杰的箭凌厉地射了过来。

    “别杀它。”

    颜千夏连忙大叫。

    话音才落,慕容烈的身形就跃了起来,在空中如蛟龙一般翻滚了几下,稳稳抓住了疾飞的箭,脚尖落在水面上,轻点一下,又往岸上跃来。

    这动作一气呵成,却能看出他功力的又一次进益。

    “主子好身手。”

    铁雄他们跑过来,钦佩地看着慕容烈。

    他把箭还给铁雄,扭头,只见颜千夏已经跑进了小潭里,往挣扎的小鹿身边游去。

    “小家伙,差点成火锅肉了,远一点跑,知道吗?”

    她抱住了小鹿,把瑟瑟发抖的小家伙放到了岸上,小家伙抬起大眼,温柔而且感激地看了她一眼,迈开细长的小腿儿,往林子里奔去,林中又奔出了两只大鹿,见小鹿回来,两只大鹿快速跑过去,用头和角在小鹿身上、头上轻轻蹭着,然后一家三口往林中奔去了。

    “动物都有感情呢。”

    颜千夏轻叹一声,拧着湿漉漉的裙子,铁雄他们一瞧,连忙转过了身,快步闪开。

    “索性脱下来,我给你洗洗。”

    咏荷姨娘走过来,手里托着一套干净衣裳,是嫩嫩的紫色,展开,这袭华衣美裙让颜千夏眼前一亮。

    “这还是轻歌夫人年轻时的衣裳,进了山,便再没穿过。”

    她把衣裳递给了慕容烈,回山洞中忙活。

    颜千夏穿上紫衣,在慕容烈身前转了个圈,紫色裙摆像花瓣一样盛开,环佩叮咚响着……

    后来有误闯进山的猎人回忆说,那个仙女,身着紫衣,一身环佩,漂亮极了,她一笑,百鸟跟着轻唱,她一动,百兽跟着奔跑,云朵就在她的脚下,七彩的风儿在她身边环绕。

    若不是那传说,慕容烈还不能找到她,也没有了那永生永世的爱。

    “阿烈,好看吗?”

    颜千夏停下来,期待地看着慕容烈。

    “美极了。”

    慕容烈点头。

    “呸,撒谎,千夏公主才是美人,我不是!不过呢,你这烧饼也只配我这包子。”

    她笑着,向咏荷姨娘的山洞中跑去。

    慕容烈看着她的背影,眼中满满全是柔情。

    在他眼中,除了她,还有谁是美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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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升了,淡淡月光铺在了小潭上。

    颜千夏坐在潭边的石头上,看着慕容烈钓鱼,咏荷姨娘说,晚上有种极鲜美的鱼在潭中出没,不过,不容易上当咬勾。

    “动了,动了。”

    颜千夏紧张地揪着慕容烈的袖子,盯着水面上轻晃的浮标。

    “别出声。”

    慕容烈压低了声音,猛地一提竹竿,水面上一阵扑咚地响,狡猾的鱼儿咬掉了鱼铒,溜掉了。

    “哎,好可惜,肯定好吃,再来,再来。”

    颜千夏催他再下一竿。

    “这回你可不许再说话了。”

    慕容烈叮嘱了一句,颜千夏脑袋点得像小鸡啄米。

    “不说不说。”

    她一伸手,在嘴巴上做了个拉上拉链的动作人,可是慕容烈这古代人可看不懂,只觉得她古怪精灵的,摇摇头,手臂一甩,把鱼勾抛进水中。

    月亮浮在她们脚下,风一吹,月亮就皱了。

    颜千夏打了个哈欠。

    慕容烈扭头看她一眼,小声说道:

    “去睡吧,我钓好明天让你吃。”

    “我要和你呆着。”

    颜千夏摇头,偎在他的手臂上,夜晚才能这样依偎,她不想浪费这清凉好时光。

    愈来愈静了,浮标又晃,颜千夏眨了眨眼睛,盯着浮标,突然,鱼勾往下一沉,慕容烈挥臂起杆,不想那鱼儿力气也大,大水面上扑咚乱挣,搅得水面一阵阵地乱响,水花四下飞溅。

    “哈,果然够肥!”

    颜千夏乐了,这鱼吃了多少好东西,长得这么膘肥体壮的,她提着鱼线,伸手抓大鱼。没想到,这可恨的大鱼不是好惹的,鱼尾狠狠甩了起来,一下就打到了她的胸前,吓了她一跳,人直直地就往小潭里摔去了。

    “该死的,我的新衣裳,我现在就烤了你!”

    颜千夏气急败坏,从水里爬起来,脱了紫衣裙,晾好了,扭头去对付丢进了鱼篓里的大鱼。水里的霸王,在鱼篓里蹦哒不停。

    “红烧你,煎了吃,做鱼片火锅……”

    颜千夏说得都要流口水了,鱼儿蹦得更厉害了,颜千夏一声长叹,把鱼篓抱起来,把大鱼倒进了水中。

    “你干什么?”

    慕容烈疑惑地问道,守了一晚上,难道不是守这肥美的鱼?

    “姨娘食素,还是别把她的锅沾上荤腥了。”

    颜千夏笑了笑,看着那尾鱼很快沉入水底,水面上平静下来,月光似是更加柔和了。

    “丫头,这么心善。”

    慕容烈站在她的身后,低低地说道。

    “人还是心善的好,要不然,我若心如蛇蝎,害人害已,你也不会喜欢我了。”

    颜千夏转身看他,认真地说道。

    “是。”

    慕容烈点头。

    当初的吴国后宫,只有她宫里的丫头们喂得白白胖胖,一问才知道,她对下人们好得不得了,好吃好喝,不用下跪,该睡就去睡,从不罚人骂人打人。可那千夏公主骄蛮惯了的,怎么会是这样?若非那样,他又怎会事事关注了她?又怎么会一点一点把真心交付出去?

    “阿烈,你看月亮。”

    颜千夏坐下,把脚泡进潭水里,指着水里的月亮说道:

    “其实哪里的月亮都是这样的,我生活的那里,现在不知道是白天还是黑夜,有没有这样的月光。”

    慕容烈站在她的身后,看着明柔的月亮。四条小龙幻化出来,游进水中,颜千夏连忙抓住小白的尾巴,小声说道:

    “玩归玩,不许发光,若把人引来了,我可不原谅你们。”

    小白扭头看她一眼,身上的光芒黯淡下来,和另三条一起,滑进潭水里,蓦地沉了下去,另三条的光芒在水底才渐暗,从潭面上看,水面上有着紫色蓝色黄|色三道光,艳丽如虹。突然,小白的尾巴从水里探出来,勾住了颜千夏的脚踝,把她往水里拉。

    “你是小狗么,还要我陪你玩水。”

    颜千夏嗔怪一句,滑进了水里,抱着小白的脖子,骑到了它的身上,任它带着自己在潭水里游动玩耍。

    它尾巴一抛,她就被抛到了半空中,如此几番,几次之后,慕容烈跃了起来,手揽住她的腰,带着她一起落进水里。

    小白的尾巴又插|过来,从二人身间穿过,明显是想要把他们分开。

    “去去,一边玩去。”

    颜千夏立刻拍开它的尾巴,它身子一弯,大脑袋凑过来,那双眼睛里醋意横生的,看着人好笑。

    “你还争宠呢!”

    颜千夏戳戳它的角,赶它走开,小紫缠了过来,缠住它的尾巴,另两条也游过来,很快四条龙又沉进了水底。

    所有的鱼都躲起来,不敢动弹,这万兽之王在水里浮起来,懒洋洋地,像是在睡大觉。

    “龙的主人,你好威风。”

    慕容烈环着她,让她的腿缠上自己的腰。

    “我也这么觉得。”

    颜千夏嘻嘻地笑起来,手指滑到他的胸膛上,轻抚着他结实的胸肌,一寸一寸往下,直到他的腹肌之上。

    “想了吧?”

    她娇声问道,糯糯的嗓音像把钥匙,打开他的欲|望闸门。

    “会烫伤你。”

    他迟疑一下,按住她还在往下的小手,小声说道。

    “你先用手指试试。”

    颜千夏把脸搁在他的颈窝,嗡声嗡气,掩饰声音里的羞意。

    慕容烈犹豫了一下,小心地把手指滑到她的花蜜之心,轻轻柔柔拔开花瓣,指尖探到花蕊入口,小声说道:

    “烫么?”

    “还好。”

    颜千夏轻声说道,捧着他的脸,把唇烙在他的嘴上。

    “那我进去了。”

    他的手指缓缓进去一寸,紧密的蜜道立刻吮过来,紧紧地吸住他的手指。

    “受得了吗?”

    他又问。

    “嗯……”

    颜千夏点头,奇怪的是,今儿没有那晚在山洞里的烫,难道是因为——小白它们的缘故?她转头去看,只见小白正瞪着大眼睛盯着她和慕容烈。

    “不许看,闭上眼睛!”

    颜千夏脸上一红,立刻伸手掬水浇了过去,小白懒洋洋地白她一眼,继续观看这限|制|级的画面,而另三条小龙也游拢过来,居然是来群围观了!

    “真讨厌。”

    颜千夏脸愈加红了,伸手去捂小白的眼睛,小白的脑袋立刻用力摆了起来,长长的胡须抖了抖,嘴又咧开,又在笑……它又在笑……

    颜千夏都怕它某日突然变成了一个男人,出现在她的身边!

    “小白!”

    她嗔怪一声,小白这才放过她,一摆头,带着另三个坏家伙游去了另一边。

    “你进来,进来。”

    颜千夏这才转过头来,仰着小脸,咬住他的下巴,急喘着说道。

    慕容烈哪里经得住她这样的诱惑,迅速撤出手指,把张扬抵到她的蕊心,轻轻地顶了进去。因为在水中,他的进入比较顺利,慢慢地完全埋进她的紧窒之中,和记忆中的一样温暖湿|滑,让他沉迷。

    “可以吗?”

    他忍着想狠狠前进的急切,温柔地问她。

    “可以,今天不烫,不痛,阿烈,是小白它们……”

    颜千夏轻喘着,轻轻点头。她半闭著眼睛,长而浓密的睫毛让她的眸子忽隐忽现,带著水汽氤氲的迷蒙,微张的唇被吻得鲜艳欲滴,像艳丽的玫瑰花瓣,诱得他忍不住再次深吻下去。

    颜千夏紧攀在他的肩上,热烈回吻着他。

    这剩下的每一次恩爱缠绵,她都想让自己更加刻骨铭心。

    “嗨,我们不会以后都得在水里这样吧?”

    她突然抱着他的肩,吃吃笑起来,低眼处,水波正因为他的动作而迅猛荡开,水潭那边,小白的长尾巴卷过来,正掩在他的大眼睛上,显然是放弃观摩了……怕长针眼么?

    ☆、【201】夫君你真好

    “只要你我能长相厮守,在哪里又何妨呢?”

    慕容烈吻住她的唇,低低地说着。

    “是……”

    颜千夏闭上了眼睛,享受着来自他的宠爱。

    这样的爱情,放在现代,也会有各种各样的阻力。我们要房子要车子要票子,要漂亮要身材要工作要高薪,多少高富帅真会看上穷姑娘?又有多少公主可以爱上穷小子?那样的童话,美丽地存在于电视剧里。

    今夕之爱,她之幸事。

    “好吧?”

    他突然抬起她的下颚,凝视着她的眼睛,小声问她。

    “什么?”

    颜千夏没回过神来,眨巴了几下大眼睛,疑惑地反问。

    “小笨蛋……”

    他没把话说出来,后来颜千夏总想问他到底说了一句什么话来着,他却总是笑而不言,用手指勾她的鼻头,一次又一次,用宠得不行的眼神看着她。

    月儿扯过半片云纱,遮住眉眼,四条龙化成淡烟,回到了龙珠之中,小潭之中安静下来,她躺在铺在草地的竹席上,和他依偎着,进入了梦乡。

    “诶,舒舒,你快看这个。”

    咏荷姨娘的声音突然响起来,颜千夏翻了个身,发现慕容烈不在身边,便坐起来朝咏荷姨娘看去。

    现在还很早,应该只是卯时,晨曦微露,空气里都是青草和花儿的香味,小道上,一只小鹿正往林中钻去,到了树下时,又回头看了一眼,无辜而且水灵的大眼睛温柔地眨了眨,然后轻盈地跑进了灌木丛中。

    “它叼来了这个。”

    咏荷姨娘托着几朵绿色的小花,欣喜地走了过来。

    “这叫菁菁草,是特别好的草药,我给你煎成水,喝了它。”

    “给婆婆喝吧。”

    颜千夏立刻说道。

    “嗯,给你喝,它是拿来送给你的。”

    咏荷姨娘笑着,转身过去拿陶罐,打了水,把小花揉开了,搁进水里,麻利地生了火,开始熬汤水。

    “这菁菁草都长在陡峭的悬崖上,而且有菁菁草的地方一定有毒蛇,鹿有灵性,你昨天抱它,它就感觉到你体热,所以才为你找来这菁菁草。”

    咏荷姨娘用筷子搅拌着,满脸感概,沉默了一会儿,又说道:

    “你比夫人的症状轻多了,她发作后,不过七天,便不能再太阳,一个月之后便不能见油灯,半年之后,月光都不能见了,或者是因为你有小龙在身上吧。”

    颜千夏站起来,摸了摸身上的珠子,沉思起来。

    小龙不能为她治好热症,但是从昨晚的情形来看,确实可以控制住躁热的发展,如果寻齐九龙,是否就可以把这热症完全控制住,最起码不再恶化?那样,就不用回去了呀。

    正想心事,轻歌夫人的石壁门缓缓打开,轻歌夫人出现在门口,轻轻地向她招手。

    颜千夏快步过去,小声问道:

    “婆婆,什么事?”

    “你进来。”

    轻歌夫人转过身,慢慢地往里面走去。

    颜千夏紧跟上去,里面的森森凉意,让她也觉得舒服。

    “我昨晚做了双鞋,你拿给他。”

    轻歌夫人从榻上拿了双厚底的布鞋,递给颜千夏,看得出这手艺很巧,针脚细密,用料也讲究,是好的贡缎,只是缎子有些旧了。

    “都是从旧衣裳上拆下来的,许久没穿了,有些褪色。”

    “婆婆,晚上光线又不好,你不要把眼睛弄坏了。”

    颜千夏心痛极了,拉着她的袖子,小声说道。

    “他的鞋坏了,得做双新的,你不要怪我偏心,你有他疼你,我便多疼他一点,今天给你做一双,正好配你这件衣裳。”

    轻歌夫人抿唇一笑,又拿出一块剪好的紫色缎子,低头做了起来。

    “婆婆,我都不会这些。”

    颜千夏拖了张竹椅过来,坐在她的对面,托着腮看着她做鞋子,又仔细地看她的眼睛,山洞里光线特别暗,那点夜明珠的光,又绿莹莹的,并不能让人分辩出她眼睛的色彩,但是能看出并非褐瞳。

    轻歌夫人见她不出声,便抬眸看了一眼她腰上的宝镜,微笑着说道:

    “阿烈把镜子给你了呀,其实魔宫之中也还有些可用的东西,只可惜我当时无力再上魔宫,现在日子长了,也不想再要那些东西了,你和阿烈倒可以去瞧瞧,他如今也得有个栖身之处,魔宫那地方易守难攻,当年魔宫一战,攻进去的人也都死得差不多了,让咏荷教你们布阵,以后你和他住在那里,倒也安全。”

    “我们和你一起住在这里。”

    颜千夏摇摇头,小声说道。

    “不行。”

    轻歌夫人立刻拒绝,停了一会,才叹了口气,柔声说道:

    “这里太阴寒了,他一个大男人,住久了,对身子不好,而且他若想找齐龙珠送你回去,也得有个安全地的方筑起珍珠台,魔宫最为合适,咏荷后来看过,还有几间大殿并未烧毁,收拾收拾,也是你们的小家。”

    “是我拖累他了。”

    颜千夏有些难过,本是锦衣玉食的王孙贵族,却因为她要四处寻找隐身之所。

    “哪里有谁拖累谁呢,都是心甘情愿的。”

    轻歌夫人轻轻拍了拍她的手,笑起来,

    “你和他现在的模样,很像我当年和宫主的时候。”

    “宫主叫什么名字?”

    颜千夏好奇极了,那是一个什么样的男人?魔宫宫主,一听就特别威风八面。

    “他叫连瀚?。”

    轻歌夫人笑得更柔了,那目光简直柔得像三月的风,暖洋洋的,能融化面前所有的人,时光流逝,那人还活在她的心里,就像时刻站在她的面前一样。

    不过短短两年的相守,却用尽了他们两个一生的爱情,接下来的岁月,轻歌夫人便独自在这爱的回忆里,让韶华慢慢老去。

    “舒舒,你们不要学我,一定要好好地相守下去,不管什么时候都不要放弃,好吗?”

    轻歌夫人眼中含了泪,轻轻拉住了颜千夏的手指。

    “我会的。”

    颜千夏点点头,轻歌夫人犹豫了一下,压低了声音,又说道:

    “你可不可以答应我一件事。”

    “婆婆你说。”

    颜千夏连忙点头。

    “若在危机关头,他要为你牺牲,请你千万拦住他,请你……用生命来保护他,好吗?我知道这很自私,可是,你看看我,我们不属于这个世界,活得这样痛苦,又没办法再寻死……我答应过瀚?要好好活下去,现在是生受着折磨,不如让我们的命来保护好他……好吗?”

    “我会的。”

    颜千夏拉住了轻歌夫人的手指,脑中猛地窜进了黑衣蒙面人的话,要想回去,须用慕容烈和池映梓的心口之血……

    若要那样,她不如就化成风,化成水,化成一株小树,一朵小花,只要他能好好活下去,她做什么都愿意。

    “谢谢你。”

    轻歌夫人摇了摇她的手。

    “婆婆,不要说谢,我们都爱着他啊、”

    颜千夏眼儿弯弯,一脸自信的笑。

    “在聊什么。”

    慕容烈的身影出现在洞门口。

    “这么早你去哪里了?”

    颜千夏扭头看向他,小声问道。

    “我去看了一下阵法和地形。”

    慕容烈没有走过来,不想让自己的热量影响到轻歌夫人。

    “婆婆给你做了双鞋,你看,真好看。”

    颜千夏托着鞋过去,蹲到他的面前,

    “你换上吧。”

    “我自己来。”

    慕容烈拉起她,坐到洞口的青石板上,换上了新鞋。

    “其实夫人她离开吴宫之前,给你做到了六岁的衣裳,春夏秋冬,每季两套,每天只睡两个时辰,眼睛都熏坏了,你那天问夫人的眼睛是不是蓝色,是蓝色没错,只可惜夫人的眼睛很差了,都看不清几步远的东西,我用了好些药水给她洗过,都没一用,眼睛一直有好多血丝,你们劝劝她,以后不要没日没夜的做东西。”

    咏荷的声音在外面响起,颜千夏还没出声呢,轻歌夫人就轻叹道:

    “我睡不着嘛。”

    “睡不着,躺着也行,你瞧瞧,为了做这鞋,又是一晚没睡。”

    咏荷立刻责备了一句。

    “知道了,不要说啦,我睡会儿,你们出去玩吧。”

    轻歌夫人无奈地笑了起来,向慕容烈和颜千夏招招手,看着小两口出去,这才关上了石壁门。

    “你娘很疼你的,你别一口一声夫人了,也叫声娘亲让她开心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