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妃要专宠:至尊小太后第25部分阅读

    天神佛的高抬贵手。

    不知过了多久,马儿突然纵身一跃,这凌空的感觉吓了颜千夏一跳,扯下了面巾,瞪大眼睛看向前方。不是官道,不是小路,暗色的天幕之下,是万丈悬崖,马儿正驮着她和慕容烈纵身跃过这要命的天险。

    星儿似就在头顶,而身下,是湍急的河水。

    “别怕。”慕容烈低沉的声音从头顶飘来。

    不怕才怪,你去跳楼试试!颜千夏恼火极了,放着好好的路不走,干吗跳悬崖?马儿落在对面的山岩上,颠得颜千夏胃都快从嘴里吐出来了。

    慕容烈低笑着,轻拍着她的腰,安慰她,“它有经验,若跃不过,不会冒险。”

    动物就是动物,难不成它还会量高矮宽度?颜千夏大口地喘着气,扭头瞪他。可还是一脸笑意,似乎看着她这吓得哆嗦的样子就很开心。

    “朕带你去看看隐居于此的毕老前辈,看能不能治好你的哑病。”慕容烈低声说着。

    此时,他们身后又有马跃了过来,一匹接着一匹,无声无息,又带着骇人的力量。在璀璨星光之下,这场面震撼而且惊险。颜千夏看得连呼吸都差点忘了,眼睛一眨不眨地瞪着他们,直到所有人都过来了,她才重重地吐出了一口气,心脏落回了原处。

    等她的小魂儿回到了体内,她一拉慕容烈的手,快速地写:“你不是去见鬼面人?”

    “见他哪里有为你治病重要,你要当一辈子哑巴?”慕容烈低低地说着,手指滑到她小巧的鼻头上,轻轻摁了摁,“朕想听到你的声音,很好听。”

    说得如此关切,好像他真的有多疼她似的……那这之前打她的那几巴掌,踹她的那几脚怎么算?颜千夏也是有仇不报非好女的类型,心中这口恶心还是堵得慌,于是听到这话,她也不感动,只白了他一眼,便垂下了长睫,继续当她的安份哑女。

    一路往密林中行,明明应该要天亮了,可是林子里还是暗不见天日,偶尔有小兽窜过,枝叶一阵乱响。

    “要下雨了,看样子雨还不会小。”年锦抬头看了会儿天色,策马过来,低声说道:“你们几人去前面看看,找处安静的山洞先避避雨。”

    几名暗卫迅速往前去了,黑色的马钻进丛林,很快就失去了踪影。剩下的人跟着慕容烈在原地等着。

    不多会儿,侍卫返回来了,引着众人到了一处山洞之中,这洞中有溪水流过,头顶悬着许多钟||乳|石,放到现代,也能开发成景点什么的。

    颜千夏下了马,从暗卫手中接过了火把,好奇地凑到钟||乳|石前看着。火光映在晶莹的石柱上,折射出多彩的光,很美。

    现代多污染,古代很环保。把这些臭男人撇开,颜千夏也愿意寻个山清水秀的地方过日子。

    “看这里。”有侍卫惊呼,众人举着火把过去,只见山洞的洞壁上刻着许多文字,还有图画。颜千夏看到这些字时,浑身血液都往头顶冲去……这些是简体字,也就是说,还有现代人来过这里!

    穿越……果然是有根有据的,真的有不同的人坠入了异元时空!

    她激动地抚摸着这些字,这是一个人落进山里的经历,他比她倒霉,她还掉进了皇宫,却掉进了原始大森林,活成了野人!他回不去,便将经历刻在了石壁上,他还画了车子、电磁、高楼大厦……还有裸|女,裸女还顶着一个诺大的电影女明星的美名!

    “是我的老乡、老乡……不知道回去没有?原来还有人来过这里,我可以回家了,我终于可以回去了,回去看电视,我有大沙发,我还有我的狗,我的车子保|险还不知道能不能赔,保险公司都挺讨厌……天上一天,人间百年,我回去会不会立刻变成老太婆……我可以回去了……呜呜呜……”她语无伦次地说着,说着说着,就哭了起来。她举着火把快速往前走,认真地读着这人写下的东西。原来这个人走出过大山,可又无奈返回,因为没人相信他,还把他当妖怪,打他、骂他、要把他当妖怪烧死。

    “九颗殒石产生的磁场,可令时空交错……”颜千夏看到了最后一行,字消失了,她失望地停下了脚步,怔怔地看着变得空白的石壁,每回都是这样,给她希望,又立刻夺走希望。

    颜千夏站了很久,久到都忘了身后还有人看着她。

    她垮着双肩,慢慢地转过头来,然后发出了一声尖叫:“啊!”

    就在她的右侧,地上,有一堆森森白骨!她吓坏了,火把一丢,下意识就往一边猛地跳去。可是,她看石壁看得入神,没发现右边是小潭,她这一跳,直接跳到潭里去了。

    这深山里的潭,水寒入骨。

    慕容烈迅速跳下去,把她给捞了上来。颜千夏冻得直打哆嗦,嘴皮子都乌青了,湿衣绑在身上,越加难受。

    “快生火。”年锦迅速让人出去拾柴,可是这时外面已经下起了大雨,柴多少都沾了些湿气,好半天点不起来。年锦和几个侍卫都脱了衣下来,然后退开。

    颜千夏哆嗦着换了衣,还是不行,这水太寒了,已经冻进骨子里去了。而且头发也是湿的,更让她冻得难受。

    慕容烈扳过颜千夏的身子,拉住她的衣衫,用力扯开。颜千夏刚要反抗,就听他说道:“朕不会对你怎么样,你不想冻死,就不要动。”

    他说话间,已经快速地把她剥了个精光,然后敞开了自己的衣服,抱住她,用自己的体温来温暖她。

    “年锦,酒。”见她还是久久不能转暖,慕容烈低喝一声,年锦连忙解下随身携带的小酒囊,丢了过来。

    “喝一口。”慕容烈拔开塞子,递到颜千夏的嘴边,她抖着喝了一口,辛辣入喉,直透胃中。火把的光投下来,她的脸颊渐渐变得红润起来,是酒精的作用。

    他的呼吸沉了沉,颜千夏立刻感觉不对劲,他的那地方动了一下,然后慢慢地昂了起来……正顶在她的小腹之上。

    颜千夏慌了,连忙伸手一推,强行从他怀里挣脱出来,此时她身无寸缕,就披散着一头长倒退了好几步,玲珑的腰线,往上是丰满的雪柔,两朵嫩红诱人微颤,往下,是修长的双腿,还有那让他沉迷的花涧。

    他的呼吸更沉了。

    颜千夏抱得了胸,挡不了小腹下,挡了小腹,又露出了雪柔的美。离开他的怀抱,冷风吹到她的肌肤上,她猛地打了个冷战,一时间更慌了。

    “别怕,过来,舒舒。”慕容烈往前走了两步,一手拿出锃亮的匕首,一手向她伸来,“别怕我,我若再动手打你,你用这个杀我便是。”

    他这已算是很低声下气了,颜千夏的双唇轻抿着,飞快地伸手拿过了匕首。他的手也在此时抓住了她的手腕,把她拉回了怀里。

    “舒舒,相信朕,再信一次……”

    可你只想要我的身体……颜千夏说不出来,娇小的身体被他紧紧地摁在怀里,动弹不得。

    ☆、【112】要让她怀孕

    滴答、滴答……

    钟||乳|石上的水珠滴打在地面的小水洼上,声响长长短短地汇集在一起,在山洞里回响。外面的雨丝毫没停,年锦已经把火生了起来,给慕容烈和颜千夏烘烤衣服。

    慕容烈果真没有碰颜千夏,只强行抱着她坐下来,坐在火堆旁边,让她取暖。颜千夏穿上了年锦的衣,半靠在他的胸膛前,他滚烫的温度让她的后背渐渐有了点暖意。

    突然,一滴水珠滴到了她的额头上,她伸手抹掉,可又是一滴,她抬头看去,只见他闭着眼睛,浓眉轻锁,唇角抿得倔强,一脸都是汗水,正从他的下巴上一滴滴地滑下来,

    有这么热吗?颜千夏心里嘀咕着,这山洞里的风太阴冷了,那潭水也是极寒的,她虽然呆在他的怀里,又烤着火,也也仅是感觉到暖和而已,他怎会大汗淋漓。

    此时颜千夏只是背靠在他的胸前,下半身却尽量离他的身体远一点,以免他会变成兽……

    “怎么了?”他睁开了眼睛,满眼赤红。

    颜千夏太熟悉他这种眼神了,她瑟缩地往前挪了一下,她就知道,他一直在打坏主意,现在山洞里可还有好多人呢,他都不要脸的么?她怒瞪了眼睛,刷地拔出了小刀。

    慕容烈苦笑了声,一脸委屈,“我只是在运功而已,舒舒。”

    “骗子,你眼睛都红了!”颜千夏不客气地用手指在地上划字,批评着他,小俏脸涨得通红。

    “眼睛红就是对你不利?”他的目光往下低了低,她可爱的饱满的小胸膛就在他的视线里,快速起伏着。

    要知道,自皇宫一别,他已有一月未近女|色,前日在野外他怕伤着她,也未能完成那个过程,倒是她哼唧享受过了,现在还指责他好|色。

    “就是。”颜千夏剐了他一眼,重重划完字,干脆挪得更远了。可一远离他的胸膛,整个背又陷入了冷风之中,胸前又烤得发热,这种冰|火两重天的感觉呵,难受极了。

    “会着风寒。”慕容烈又靠近来,颜千夏又往一边挪,两个人重复几次,居然是绕着火堆转了一圈儿。慕容烈没辙了,盯着她看了一会儿,伸手解开了衣服,给她披到了身上。

    “你们几个,都把衣拿过来。”他沉吟一下,又说了句。一阵悉索声,在另几堆火边休息的侍卫们把衣裳都让年锦拿了过来,慕容烈一件件给颜千夏披到了身上,二十多件,像小被子一样,把她的背给暖了起来。

    颜千夏抬眼看去,一色的光、裸的、结实的背影胸膛……她咽了咽口水,双眼放光……这些人如果都能被她带回现代,她整个模特经济公司,准发大财。或者拿他们去公关,绝对男女通杀,一定以挽救破产的舒家企业。

    “闭上眼睛。”慕容烈又是一件衣服罩过来,盖住了她的小脑袋,也挡住了那些结实的胸膛。

    “……”

    颜千夏扭动了几下,本想丢开衣裳来以示愤怒来着,可是她身上实在有太多的衣裳了,这些衣裳又长,没扯下来倒是小事,反把自己给扯倒了,摔了个四脚朝天的,像乌龟一样。

    慕容烈的低笑声透过了厚厚的布,传进她的耳朵里,她掀起了衣服一角朝他看,他正笑得爽朗。

    她的小心肝颤了颤,魔王一笑,怕是没好事!她握紧了小刀,警惕地盯着她。

    “舒舒,你不同意,我不会碰你。”他低叹一声,如今他的下半身幸福,居然要靠她的允许了。

    但,他绝不想再和她闹翻。

    颜千夏还是满脸狐疑,可手里的小刀还是握得松了一点。

    “咕……”她的肚子很不客气地响了一声,慕容烈立刻叫了声年锦,年锦又立刻叫了一名侍卫,很快,干粮和水就送了过来。

    饭来张口,有人伺侯的日子,会腐蚀人的骨头。颜千夏吃着干粮,心里纠结起来。她都不知道这男人对她到底是什么意思,是真喜欢,还是想打坏主意。

    给她治哑病……是真、是假?一口水呛到了喉里,她剧烈地咳嗽了起来。

    “笨啊。”慕容烈捞过了她,在她的背上轻拍着。

    颜千夏拿眼角斜斜瞟他,他双眼里的红|潮已经退了,满脸关切。见她悄悄看他,他的唇角一勾,就笑了起来……

    咳……颜千夏咳得更厉害了,甩开了干粮,用力锤打起自己的胸膛。

    她要疯了,居然觉得魔王烈笑得好看迷人……她一定是被他虐待得精神失常,失去了正常的审美标准。

    她抖掉几层衣裳,抓了一只火把,又去洞壁前看那些文字。想要回去的心愈加坚定,她不适合这个乱世,她会被这些古代人整死的,他们一个个笑里藏着刀,话里抹着蜜的毒,都不是好东西……除了年锦和宝珠。

    “什么是陨石?”慕容烈好奇地问道。

    “就是星星。”颜千夏在他手掌上写,好心地给他扫盲,古代人知识太匮乏了!她伸手轻握住胸前的小灰珠,如果没错,这也是陨石,至于为什么会产生飞龙的异象,她得好好研究研究,看来她要找到九个小石头才行。当年天下七分,这九颗之中,有一颗在吴国皇宫,其余的是否也和另七国有关系?她的灵魂附在颜千夏的身上,到底是巧合,还是陨石的力量?

    “你在想什么?”慕容烈又问。

    管得真宽!颜千夏白他一眼,继续看着石壁。慕容烈跟着她慢慢地走着,目光又落在她的脖子上,那小石珠子是突然出现的,出现的那天,吴国皇宫上方出现了白龙异象,是不是,这就是她说的陨石?鬼面人要找的东西,是不是就是这个?它代表了什么?难道是宝藏?

    两个人,各想心事,也没再互相挑衅试探。

    颜千夏看了好几遍,才回到火堆边上。睡着后,她满脑子全是梦,乱七八糟,天上地下,似有千军万马从脑子里踏过一样……最后,她从高高的山崖上猛地坠下,吓得满头大汗地惊醒过来,一只手紧紧地握着梦里的树枝……

    不对,不是树枝,她扭过头去看,不知道什么时候她枕到了他的腿上睡了,现在一手就紧紧地抓着他的那里……那里已经很|硬|了!

    “还不松手?”他睁开了眼睛,目光灼热地盯着她。

    颜千夏像握到了烙铁,连忙甩开,一咕噜爬了起来。其实她只睡了一小会儿而已,外面的雨还在下着,年锦他们已经睡熟了,有几个侍卫正在山洞的前后两个出口巡视。

    她脸红得可以,缩得离他远远的,又把自己陷进了那堆衣裳里面。可没过一会儿,他的身子就躺了过来,从她身后揽住她的腰,在她耳边低喃道:

    “想要找陨石吗?朕给你找,和你戴的这个一样对不对?”

    颜千夏的背僵住,被他知晓了秘密,把小龙珠抢走怎么办?

    “朕不会抢你的东西,你喜欢什么,朕就给你什么,哪怕上穷碧落下黄泉,都给你找来。”他似是读懂她的心,又在她耳边小声说道。

    可信?可疑!颜千夏扭过头来看他,他却一脸认真。若烈魔头能认真,天上会有两个太阳,月亮会变成鸡蛋黄!她眯了眯眼睛,在他的掌心里写,“我要美男十名。”

    “现在就给你一个。”他眸色沉了沉,猛地翻身压到她的身上,热吻随即烙下。

    他明明说不经她同意,不会碰她的!可恶的骗子!颜千夏的手被他紧紧摁住,年锦宽大的袍子有利于他手掌的探入,握住她胸前的粉美,轻轻揉捏着,指上的厚茧摩擦得皮肤微疼,却又在疼痛里有了些许的快感。

    可是,山洞里还有好多人!

    颜千夏好容易从他的热吻里喘过气来,侧脸一瞧,那些人居然已经消失得干净,悄无声息全躲出去了。可明明刚还睡得死死的呢!慕容烈到底是怎么训练他们的,如此反应迅速,并且离开时不发出一丝声响。

    慕容烈也是有本事的,一点点让颜千夏放松了警惕,然后再采取激烈的手段,直接攻陷城池,长趋直入。

    他一点点地挤进她狭窄的身子,不停地吻着她,让她放松。他刚刚突然想到一件事,让一个女人完全软化的办法,不止让她臣服,还有孩子。

    她如今身上已无任何草药可帮她避孕,只要这段时间里抓紧,让她怀个皇子或者小公主,她便哪里都去不了了。

    不过,他这一回不像前日在马上那样动作激烈,只缓缓进出,以延长快|感的过程,将她敏感的神经一点点地唤醒。

    “舒舒,男|欢|女|爱,本就正常,何不放松一点?你下面这张小嘴儿可比你这张嘴要享受……”他用手指轻抚颜千夏的红唇,话说得愈加邪恶,颜千夏都觉得他不去演a|片简直太浪费了,一定红透全球。

    可是,这过程确实比以往要让颜千夏放松,身体纠缠时发出的糜|糜之声,能让她心脏爆炸。他一次又一次地抵住她的蜜心,强烈的刺|激能让她尖叫。

    慕容烈这回得逞了,他在释放之后,在她的身子里停了好久才慢慢退出来,以此来确保她受|孕的机率。

    颜千夏是不知他心里恶劣的想法的,她为自己的享受感到羞耻,前所未有的羞耻,因为她在一个虐待她的男人身下感到满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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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鬼!滛|乃万恶之首,果然是亘古不变的真理!

    大雨在清晨时分终于停了,大山被雨水洗刷之后,空气里全是泥土和新鲜叶片的香味。颜千夏穿回自己的衣裳,包上他的大披风,抢了年锦的马骑着,不肯再搭理慕容烈。

    “皇上,毕老先生向来憎恶女子,不知是否愿意给她诊治,若不肯,我们不是白来了,又耽误了见鬼面人的时机,得不偿失呢。”年锦走在慕容烈身前,用剑砍开挡路的荆棘。

    “有机会便要试,而且鬼面人不会等在绪城见我们,宫里的消息传回来没有?”慕容烈压低声音,视线落在颜千夏的背上。

    “还没有。”年锦摇头,按理说消息这时候应该传回来了,可到现在为止,那鹰还未飞回来。

    “老太后一定已遭遇不测。”慕容烈沉吟一声,又说道:“鬼面人只怕已经找到了他想要的东西。”

    正说话间,扑棱棱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一只鹰落下,却不是昨日飞出的那只。年锦看了密信,惊喜地说道:

    “碧落门的总坛已经找到。”

    “在何处?”慕容烈扭头看向年锦。

    年锦的视线扫过最后两个字,脸色变得古怪起来,“暮谷。”

    暮谷就是鬼面人毁掉的,红衣圣姑也是鬼面人重伤的,怎么可能在暮谷?慕容烈的眉又紧拧起来。鬼面人的身份扑朔迷离,他游离在众人的视线之外,行踪太过诡异。

    慕容烈此时已从意乱情迷里挣脱出来,开始冷静地分析这一切。他感觉自己正被某个势力拉进黑暗的漩涡,而破解这个漩涡的关键所在,就是鬼面人的面具。只有扒下那张面具,眼前才会一片开朗清明。

    突然,前面传来一阵马蚤动,颜千夏咕噜从马上摔了下来。

    他连忙奔过去,只见一条三尺多长的碧绿游蛇从树枝上垂下,滋滋地冲他们吐着信子。

    “没摔着吧?”慕容烈把她拉起来,弯下腰,给她拍打着裙上的泥巴。

    “还要走多远?”颜千夏拉着他的手掌,愤愤地写着,因为太使劲儿了,手指头都戳得红红的。

    “快到了。”慕容烈沉吟一下,低声回道。

    “别去了,谁知道前面还有什么。”颜千夏不肯再往前,林子太密,路太难走,她干吗要来遭罪?

    “你不能说话事小,我是怕再有什么奇怪的毒物……”他收住了话,因为颜千夏的脸色又难看了起来。

    她深吸了口气,转身往马上爬。

    “别骑马了,前面的路马过不去。”慕容烈拉住她,指给她看。

    前面的树太茂密,马匹根本过不去。

    “我背你。”他说着,绕到她身前,弯下了腰。两个人都没发现,他把朕换成了“我”。他真心实意向颜千夏低头了。

    才不要你背……颜千夏看着他就恼火,全怪他,才让她受伤不断!她心里生气,要把一切的罪过都往他头上扣。

    “来啊。”慕容烈扭头催她,众侍卫都站在一边静静地看着。

    颜千夏却一扭腰,赌气往前面冲去了。

    “她这气要生到什么时候啊?”年锦跟过来,看着她的背影问。

    “谁知道。”慕容烈拧了拧眉,面子上有些挂不住了。

    “其实吧,你那天一巴掌确实打得挺狠的。”年锦想了想,又说。

    “她还砍了你一刀呢!你怎么这么没骨气?她对你一笑,你就凑上去了?”慕容烈低斥一声,年锦的嘴角就忍不住的抽了起来……也不知道是谁凑上去了……

    慕容烈脸色更绿了,一拂袖,大步跟到了颜千夏身后。

    前面路很不好走,光线又暗,颜千夏不时会摔一下,所幸地上全是落叶腐枝,除了臭一点,倒也没伤着。

    慕容烈碍于面子,也没再上前去说要背她的话,只紧紧地跟在她的身后,她摔倒的时候拉上一把。

    他走着走着,就想,舒舒这丫头倒挺能吃苦的。

    毕老先生的茅屋远远地出现在前面,几丛楠竹立于屋边,屋前有石磨一副,一只野猪正在石磨边拱着,不知道在吃什么。

    “站住。”突然,前方传来了苍老的声音,慕容烈暗道声不好,猛地拉住了颜千夏,闪身挡在她的前面,几枚飞刀以凌厉的速度扎向了他的胸膛,他挥袖挡开几枚,还是有一枚扎到了他的胸前,这次中镖倒像是他故意而为。

    “毕老前辈,在下慕容烈。”他摁着胸前的镖,朗声说道。

    好大的人物,让慕容烈这样低声下气!颜千夏从他身后探头看,只见一个老头儿从屋子里走了出来,满头白发,红光满面,满嘴的油,手里还捏着一个油光闪闪的鸡腿。

    “你怎么带了个女人?”老头儿瞪着乌贼似的眼睛,气哼哼地盯着颜千夏。

    “她是在下的妻子,想请前辈为她治治病。”慕容烈往前走了一步,老头儿立刻用鸡腿指住他。

    “不许前来,老头儿我这一辈子最讨厌女人,快带她走,否则连你一起宰掉……啊,你是菁菁?菁菁!”突然,那个老头儿瞪住了颜千夏,一声大吼,猛地扑了过来。

    这是颜千夏第二次听到菁菁这个名字!

    ☆、【113】好好地宠她

    眼看着老头儿一双枯瘦的手就要抓住颜千夏了,慕容烈拉着她快速闪开,那老头儿扑了个空,看上去老头儿并没什么武功,先前飞镖只是机关所射。

    “毕老前辈,她不是菁菁。”

    慕容烈拦住了又要扑过来的老头儿,许菁菁这个人他知道,是当年倾倒众生,迷乱吴王宫的第一美人,在一夜之间突然消失不见,连带她所有的画像都被销毁,成了永远的谜。

    “怎么不是,她就是!我不会认错!她身上的味道,她身上气质,她就是许菁菁!”老头儿脸上又露出憎恶的表情,指着颜千夏怪笑,“当年她设计害死同门师姐妹二十多人,就为了让她自己长生不老,还欠我十斗金子没还呢。”

    “世间哪里有长生不老之事。”慕容烈拧了拧眉,挡到了颜千夏身前,“老前辈,在下再说一次,她不是许菁菁,是在下的妻子,若老前辈能为她医好哑病,在下定当涌泉相报。”

    “哼,我凭什么给她治病。”老头儿一扬头。

    “毕老前辈不是想要这个吗?”慕容烈拉开了衣裳,刚被镖扎到的地方正在流血,他一伸手,年锦立刻递上了一只小瓶,他用小瓶接了点血,抛给毕老头。

    “里面就是冰蚕蛊,我拿这个换。”

    老头儿的小眼睛闪了闪,紧紧地握着小瓶,盯着他看了好半天,才拔开了瓶盖子,闻了闻味道,然后迅速盖紧。

    “进来吧。”老头儿转了身,大步进了屋。慕容烈这才一拉颜千夏,紧跟上去。年锦等人自是不能靠近,只在原处等候着。

    颜千夏进了屋,老头儿突然伸手拉住了她的手腕,把她拉到了面前,一双如鹰般锐利的双瞳死死地盯着她看着,好半天才眯了眯眼睛,冷笑着说道:“这人的手法倒是奇妙,老头儿我倒有些兴致了,好多年没遇上这样的对手。”

    “到底是什么东西?”慕容烈上前一步,满脸焦急。

    “情蛊,解铃还需系铃人,需要下蛊者心头之血才能解开。”老头儿在桌前坐下来,继续吃他的鸡腿。

    “没有其他方法?若不解又如何?”慕容烈拧了下眉,继续追问。

    “不解就不解,我怎知会如何,我又没中过。不过她就是许菁菁,她换了张皮也是许菁菁,她身上的味道太特殊了,瞒不过我的鼻子。”

    慕容烈扭头看向颜千夏,是不是许菁菁他不知道,可是有个念头在他心里慢慢地产生。

    “如果是下蛊之人的原因,而让她身上有了许菁菁的味道呢?”他沉吟了一声,低声问道。

    “有可能。”老头儿又点头,抹了把油油的嘴,挥手说道:“反正都不是好人。自己不想爱,又不准别人爱,这种人天下只有两个,一个是许菁菁,一个就是我。我和许菁菁都不可能给她下蛊,所以她还是许菁菁。”

    毕老头儿绕了一大圈,说得慕容烈一楞一楞的,可颜千夏倒觉得这老头儿有趣了,她拖了把椅子坐在他对面,用手指在茶碗里沾了水,在桌子上写,“我不是许菁菁,许菁菁有没有儿子、女儿?”

    “我怎么知道,我又不是她男人。”老头儿抬眼扫她一眼,又慢吞吞地说道:“那,如果你能在这里帮我养几天冰蚕,我就想办法给她治好哑病,如何?”

    “我留下血,如何?”慕容烈不能久待,沉吟一下,和他谈条件。

    “不行,要新鲜的血才行。”老头儿一摆手,又冷下了脸。

    慕容烈有些为难,他扭头看向了颜千夏,这趟进山本就是为了她一个人,可是山下还有他的千军万马,还有他的王国,若耽误了战事……他沉思了片刻,低声问道:“几天?”

    “看你这小气样子,还以为你真疼爱你的老婆,如果真疼爱,就算是一辈子,就算让我抽干你的血,你也得说好。”老头儿讽刺了他几句,他的脸色就有些挂不住了。颜千夏只当没听到,别过脸看着墙上挂的草鞋。

    “老前辈为她治吧。”慕容烈看着颜千夏,低声说了句。

    “这就对了,我去准备,咱们可说好,治不好别怪我,我只是试试。”老头儿乐呵呵地站了起来,哼着听不懂的小曲,从床底下拉出一只陶罐子,开始倒腾起来。

    “他骗你怎么办?”颜千夏在桌上写了几个字,让慕容烈看。

    “有一丝机会就得试试,全天下,也只有他有这能耐了,你可知他今年多大岁数?”慕容烈俯过身来,在她耳边小声说道。

    “多少?”颜千夏眨眨眼睛,在桌上写。

    “一百一十七。”慕容烈也用手指在桌上写了个数字。

    颜千夏瞪大眼睛,又看向老头儿,他可是红光满面啊!

    “他娶过三个妻子,都受不他的古怪性格,跑了,所以他讨厌女人。他的医术,天下无双,可比池映梓强多了,池映梓只教你弄那些毒吧?”慕容烈又说了一句,颜千夏盯着老头儿的背影,轻轻点点头,过了好一会儿才猛地发现,原来慕容烈不知何时握住了她的手,两个人并肩坐着,看着同一个方向。

    颜千夏连忙抽回了手,脸上有点儿发烫,站起来就往外走。

    “别乱跑,有很多机关。”慕容烈没说完,颜千夏一声尖叫,跌进了门口的陷阱里,慕容烈脸都绿了,几步奔过去,只见她四仰八叉地躺在洞底,一头猪在她身边拱着。下面,是老头儿的猪圈。

    把她弄上来之后,颜千夏越加觉得自己丢脸,便坐在椅子上一动也不肯动了。慕容烈和她说话,她也不理。

    天色暗了,年锦他们打了猎回来,在屋外升了火,烤肉吃。老头儿一心沉浸在他的冰蚕上,根本没说怎么给颜千夏治病,她已经坐得屁股疼了,又饿,又渴,心里开始烦躁起来。

    “我带你出去走走。”慕容烈站起来,向她伸出了手。

    颜千夏闻着屋外的香味,肚子咕噜响了一起,向烤肉投了降,可是没让他牵自己。只挥着手,让他出去,自己跟在他身后。

    “皇上,探子发来密报,周王驾崩,苑栖墨登基了。”一名侍卫托着鹰快步过来,把密信交给了慕容烈。

    “传旨,送贺礼过去。”他看了一眼,把信丢进了火堆里。

    “宁王已经同意条件,这两天便会发动宫变。”又有侍卫过来,递给慕容烈一张信笺。

    颜千夏看了他一眼,在火堆边坐下,拿出他给的小刀,自己取鸡腿肉吃。其实慕容烈真的挺忙的,又要忙着打天的主意,又要忙着打她的主意,还要忙着在自己身上扎洞让老头儿取血……她开始纠结起来,不想朝他看,又忍不住悄悄地看他。

    “慢点吃。”他掏了张帕子出来,给她擦嘴,可一不小心带出了另一张薄薄的绢帕。颜千夏斜眼看去,帕子上绣着看不出什么的玩艺的东西,还写着两句诗……那是她准备给他的生辰的礼物,本想绣个弯弓射大雕,可惜半途而废了,她明明丢给了魏子,想不到慕容烈居然一直带在身上。

    慕容烈弯腰想捡,颜千夏的动作却更快,一把抓起来就要往火里丢。

    “舒舒,到底要别扭到什么时候?”慕容烈连忙拦住她,要把帕子夺回去,“你要怎么才会消气?”

    颜千夏的脸越涨越红,知道么,她生气的不是慕容烈还在她眼前晃,而是气自己居然不生气了!

    这怎么可能?她明明恨死他的!

    颜千夏,你这个没骨气的东西,他打你一巴掌,给你一颗糖,你就要认输低头,向他索要宠爱了,像那些女人一样,趴在他的脚下?

    她紧紧地抓着帕子不肯松,慕容烈也紧紧地抓着,渐渐的,她就被他扯着往他身上靠去了,眼看就要到身边了,慕容烈伸出手臂就把她揽进了怀里。

    “那,你说怎么才会消气,我马上做,如果不说,那就是你不生气了,好不好?”

    她能说话吗?他就是故意的!颜千夏又挣扎起来,想伸手写字,可是慕容烈太坏了,居然把她的两只手抓得紧紧的,让她写不了!

    “那,我数三声,三声过后,不许再气了,我说过,今后绝不碰你一根手指头,君王之言,一言九鼎。”他说完,当真数了起来,一、二、三……

    颜千夏气呼呼地瞪着他,他却笑了起来,越笑越大声,引得众人都看了过来。

    “你看你的脸,这么红。”他的手指在她脸上勾了一下,双瞳里漾出一抹温柔的涟漪。

    该死!颜千夏又听到了自己心跳的声音,以极快的速度冲击着她的胸膛。被男人追求的感觉呵,就是这样的……你真虚荣,她腹诽了一句,身子却又渐渐软化下来。

    “这东西,不许再和我抢了。”他这才松开了她的手,把那乌龟帕子仔细地叠好,收进了怀里,“正因为太丑了,所以不能落进他人之手,免得他人嘲笑我慕容烈的妻子手笨。”

    此时颜千夏太想马上就能说话了,她想骂他几句,你装深情之前干吗去了,又打又骂又锁又关,还往囚笼里面丢的。她沉默了好久,捡起了小树枝在地上快速写了一句:

    “我不爱你。”

    “我知道,若到了我真等不到的那一天……我会了断我们的关系,但是舒舒你必须明白,我是帝王,你是我的女人,除我之外,不可能再跟别的男人在一起,到时候你只有两条路,一条是死亡,一条是去寺庙,青灯古佛一辈子。”慕容烈倒也坦率,他俯身向前,又替她取了一小块野鸡肉,伸手递给她。

    颜千夏拍开他的手,白了他一眼,这男人好不了几分钟的,他很快就会露出恶劣的面目。

    “不光是我,天下的男人都不人允许自己的妻子再跟别人,你看那个人,自己不想爱你,不也一样,不许你爱别人?起码,我不会在你身体里下这些古怪的东西。”他又切了一块鸡肉,固执地递给她。

    关于固执这个词,慕容烈和颜千夏不相上下,这两个人凑在一起,势必会让对方吃点苦头。

    可这会儿,颜千夏突然不想和他对着来了,她在这异世遇到太多离奇的事,她想,不知道哪一天她双眼一闭就走了,何必要和这些古代人生气呢?

    颜千夏不知道这算不算是自己找的借口,但是这样想着,她心里又舒坦了许多。接过了鸡肉,自顾自地吃了起来。慕容烈一直静静地看着她,脸上的表情越来越柔和。

    “皇上,您眼珠子快掉下来了。”年锦在火堆对面笑了一句,慕容烈抬头就刺了他一眼,年锦干咳了一声,站了起来,“臣去巡视一下。”

    他使了个眼色,侍卫们也识趣地起了身,如鸟兽般散开,把这几堆火全让给他们两个。

    火光噼啪响着,颜千夏和慕容烈两个隔着火堆坐着,谁也没说话,一个不能说,另一个,此时此刻找不到话说,只这样静静坐着,他也觉得挺满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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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老头儿很会折腾人,一连两天都要在他胸口取血,然后躲在屋里伺弄他的冰蚕,可总也不说怎么给她病。慕容烈这两日也不再占她便宜,对她和颜悦色的,不过他每日都能接到军情密报,年锦的脸色也越来越严峻。

    “啊哈,来来,你去帮我把这个捧着,它马上就要生蛋了。”老头儿突然笑哈哈地跑了出来,指着慕容烈说道。“前辈,在下?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