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酷无情,幽深如这夜空,让人看不出情绪。
“朕还是对你太宽容了。”
颜千夏自知逃不过,索性闭上眼睛,任他所为。
“睁开眼睛。”他掐住她的下巴,低低地说道,明明声音平常,却又充满了威胁。
颜千夏还是不出声,他的呼吸沉了沉,猛地把她往地上一摁,她就跪到了他的面前。
觉察到他的企图,颜千夏猛地瞪圆了眼睛,惊骇地仰头,他果然是想用这种方法折侮她,让她用嘴伺侯他……
“不要……不要……”颜千夏急了,她唯独不能接受这个。想来慕容烈已经觉察到她这弱点,所以故意在此时用了这法子来刺激她。
“小夏儿,在听话和去死之间,你总得选一个,对方只让朕拿你去换,没说是死是活,你也看到了,他们是想要你的命的。”慕容烈扯开了她头上的发带,让她的青丝滑落,这乌黑的发滑过她的肩,更衬得她雪白的身子妖|娆诱|人。
“慕容烈,不要侮辱人……”颜千夏颤抖起来,别开了脸,不愿意去看他小腹下的高涨。
这些男人一个比一个虚伪,明明说恨她,偏要碰她的身子,明明说要她当尼姑当国师,却又放任她被男人欺凌……
“来,小夏儿,感受一下它。”他拉起她的手。
“滚开。”颜千夏用力挣扎着,又挥起另一只手拼命打他。
可她不是慕容烈的对手,她被他捉住了双手,用绳子捆上,又掐紧她的下颌,迫她张嘴。颜千夏恨死公主颜千夏了,死就死,还把她的魂给勾了过来,害她受这样的罪。
颜千夏差点没吐出来。
“吐多少,都给我吞回去。”他缓缓动着,威胁着她,“我劝你最好早早适应侍奉朕,这几日你也能过得舒服一点。”
他一定是舒服的,否则语气不会这样沉,呼吸不会变得粗重。
颜千夏拼命忍住不哭,眼泪一直在眼眶里打转。
她发誓,有朝一日,一定要让这些欺凌过她的男人后悔……她发誓……
“小夏儿,哭什么?你敢逃,就应该想到结果。”他的指尖滑过她的脸,脸泪的她,更让他激动,许久没有女人能像颜千夏一样让他控制不住自己的欲|火,只想狠狠地要她。可他终于是松开了手,颜千夏眯了眯眼睛,扶着他的腿深呼吸了好一会儿,才慢慢转过了身,背对着他伏下身去。
媚术有云:让男人离不开你的方法之一,也包括了让他得到极致的快乐。从他的身体,到他的心,颜千夏全要!然后她要狠狠撕碎,丢给狗。
☆、【45】裸着又如何?
【45】裸着又如何?
慕容烈大约怎么也不会想到她是这样的反应,倒是怔了一下,才覆下身来。
“你要轻点,还是会痛。”她的声音很轻,带着湿|漉漉的泪水的味道。
男人总爱征服,柔弱的、倔强的、乖的,不乖的……他们统统想踩在脚下,从中得到快|感。
他进ru的过程还是很痛,颜千夏的手紧紧地抠着地上的小草,强迫自己迎合着他的攻击掠夺……
有小鸟儿被他们的动静惊醒了,它们羞于看到这样的场面,于是扑扇着翅膀穿过月色,远远地飞走。
颜千夏的声音又媚又尖细,像波斯猫一样,她直起了腰,反手勾住了他的肩,背紧贴在他的胸膛上,两个人的汗水融合在一起,分不清彼此……颜千夏居然也开始感觉到了快乐,她想,这约莫就是慕容烈能给她的唯一的作用了吧?她何苦要吃那自残的止痛药,把他当止痛药就好了。
如同绷到极紧的弦,那最后一波快|感像电流一样击中了二人,颜千夏的身子弯得像彩虹,浑身布满了娇媚的红,她锋利的指甲深深地掐进他的手臂之中,这微疼带来的刺激感让他彻底释放出来。
而天空上,那弯月居然也奇异的蒙上了一层淡淡的红色,就像情|欲满涨的人的眼睛,带着扑天盖地的潮气,笼罩大地!
“主子,妖月!”
年锦有些惊骇的声音和他的脚步声一起冲了过来。
“大胆,退下。”
慕容烈迅速用披风包住了颜千夏,年锦连忙转过头去,囧得黑黑的脸皮顿时涨得紫红,刚刚他一眼就看到了颜千夏光|裸的背,就像玉雕般纤薄漂亮。
“主子,属下看,还是回宫吧,此行大不吉利,妖月一出,必有祸乱。”年锦镇定了一下,急匆匆地说道。
“荒谬,月亮哪里管得着人的事?准备一下,马上出发。”慕容烈低斥一声,起身整理好衣服,他情绪调整得如此之快,就像刚刚那样激烈的男女之事没发生过一样。
可颜千夏做不到,肚兜和衣裳都被他割坏了,自己的小包袱却在被马强行带回来的途中丢了,她没有衣服换。
她默默地系好披风,就这样包着娇小的身子,站了起来。
慕容烈的脸色由惊愕渐渐变得铁青,她每次的行为都让他意外,让他无法猜到她的反应。
“包袱丢了,谁帮我去找找。”她淡淡地说了一句,抬步往溪边走去,一身汗,尤其是沾上了他的汗,十分不舒服。
“去找。”慕容烈微拧浓眉,沉声吩咐。长发一直垂到了臀下,披风随着她的走动掀起,露出她白皙的小腿,碧蛇依然懒洋洋地趴在她的腿上,间或吐吐信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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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有人来袭
黑影无声无息,逼近小林,像一只只从极阴暗的角落钻来的蝙蝠,当慕容烈发觉的时候,第一波弩箭已如雨般落下……
刺杀!
慕容烈就地一滚,躲开袭击。颜千夏就没那么好运了,几支箭贴着她的身子飞过去,把披风给穿了几个大洞,她被箭风带倒,扑进了溪水里,溪水染了夜露,极寒,她却没感觉到冷,一身血液再度起来,她渴盼着那些箭把慕容烈穿成了筛子。
让他去死吧……
颜千夏的身子突然凌空腾起,披风散开,她白洁的身子露于月光之下。是一根细银索将她甩到了半空中,有几支箭闪着阴蓝的光,狠狠射向了她——这些人和上次一样,是来杀颜千夏的!她完了!
一柄长刀掷上来,击落毒箭,砍断银索,颜千夏迅速往下坠去,一双手接住了她,黑马一声嘶鸣,前蹄一扬,疾速飞驰起来。
颜千夏抬头看去,十数个黑衣人已经挥刀将几名侍卫的胸膛穿透,年锦还在苦苦支撑。
“不得恋战,走。”慕容烈揽紧了颜千夏,扭头一声断喝,年锦便用手中的青月大刀砍死一人,冲出包围,上马急追而来。
天上那弯月,妖红色已经越来越浓。
“妖妇,你到底得罪了什么人?”年锦压低声音,瞪着血红的眼睛,嘶吼着。
颜千夏紧抿着唇,一言不发。
公主颜千夏到底坏到了什么程度,人人都不想让她好过。
她真倒霉,附谁身上不好,附这妖妇身上——颜千夏也骂了一声妖妇,小手用力地揪住了披风。
突然,她脑中嗡地一炸,剧痛中她似乎又看到了那张一模一样的脸,正双眼盈泪,悲伤地看着她。
“你们有没有想过,他们杀我,只是不想让你们用我去换殊月。”她捂着头,过了好一会儿,才小声说道。
年锦却冷笑反驳,“你是怕死吧?就你曾做的恶毒的事,死百次也不足惜。”
“赶路。”慕容烈打断年锦的话,黑马奔驰得更快了。
朝阳渐渐升起,一个小城出现在山脚下,这里距离暮谷只有两天的路程了。慕容烈下巴上的一滴汗落到了颜千夏的额上,她偏过脸看向小城,雾蒙蒙的,就像潜在人间的一个怪兽。
“主子,还是继续走吧,属下觉得有些不对劲。”年锦看着小城,低声说道。
“进城。”慕容烈眸色蓦的一沉,他的天下,岂容这些妖魔鬼怪作乱,“朕今日倒要看看,到底是何方神圣,敢拦朕的路。”
他轻一扬鞭,马儿奔进了小城。
早市刚开,首要之事就是给颜千夏买套衣裳,她还光着呢,光着身子骑马可不是件舒服的事。绸缎铺里有现成的,她顺手挑了件月色的丝裙,走进了内室。
☆、【47】美人儿
颜千夏整好裙子,把长发扎成一条长辫,找掌柜的讨了一根妃色的带子绑好。
慕容烈和年锦本在看地图,此时回头,正看到她一甩辫子的模样,额头的发也全梳到后面了,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
没人能否认颜千夏的美,颜千夏的媚,以及现在的颜千夏灵动万分的神情。
慕容烈有几分失神,直到掌柜的惊呼响起来,“这位大爷,你在流血。”
他回头一看,只见年锦正在流鼻血,脸色也有些青紫。
“那些人的武器上都淬了毒,他中毒了。”颜千夏淡淡地说了一句,坐到一边,端起茶碗喝起茶来。
“你可知是何毒?”慕容烈拧了拧眉,看着她。
“恨水,见水之后发作速度加快,他刚喝了三碗茶不止吧。”颜千夏连眼皮都不抬,像是在看戏。
“给他解毒。”慕容烈立刻说道。
“让他继续活着,天天骂我毒妇妖妇滛妇?”颜千夏终于抬起了眼睛,笑吟吟的。
“属下才不让这妖妇……”
“行了,以后不许你再骂,小夏儿,你给他解毒。”慕容烈沉下脸色,低声喝斥。
颜千夏这才放下了茶碗,慢慢走了过来,手指一勾,抬起了年锦的下巴。年锦的脸上因为毒而变紫,又因为她的动作泛起红色,整个脸就像彩虹一样,幻出多种彩色来,让慕容烈看着都连连摇起了头。
“三钱胡荽,三钱昆布,三钱凝水石,三钱地锦,三钱沉香。”颜千夏报完药名,又笑吟吟地看向年锦。
他们昨晚逃得匆忙,包袱全都没顾上捡。慕容烈便从年锦腰上扯下玉环,递于掌柜,请他帮忙抓药,一并将这玉环抵作衣裳的钱。
这玉环可是年锦的父亲留下的,可买下这十个小城,年锦一脸不舍,还要罗嗦,却被慕容烈瞪住。
“慢着。”颜千夏摘下雀儿衔珠造型的金耳环递给老板,“拿这个吧,这个换钱也快,顺便帮我带点藏红花和麝香。”
老板连忙换过来,这金坠子拿在掌心就沉淀淀的,他更乐了,拔腿就去忙活。
“给你。”颜千夏把玉环还给年锦,小声说道:“成天骂女人,也不像男儿作为。”
年锦的声音梗在喉咙里,半天没发出一个字来。
颜千夏慢步走到院中,阳光正暖。
“你要藏红花干什么?”
慕容烈的声音从耳畔传来,她没回头,只轻轻地说道:“避孕。”
别说不能生,就算生下来,那孩子有颜千夏这样招人恨的娘,也会受罪。
慕容烈的眉拧了拧,面色有些不悦。
“还有,你以后不要那样粗鲁,弄得我很痛。”她扭过头来,看着他的眼睛,声音更轻了。
“痛?”他的手环过来,就隔着裙子,探到她的腿间,眉角几分冷意。颜千夏确实厉害,就那么几句话,把年锦给收服了。
☆、【48】把他当妇女用品
“颜千夏,不要在朕面前耍花样,否则会更痛。”
他声音有点狠,颜千夏却只一浅浅一笑,脆生生地说道:“你想要就要呗,我又反抗不过你,反正我现在中了碧晴毒,又逃不了,横竖是你砧板上的肉罢了。不过你要是力气全花在我身上,若刺客再来,一个人打得过么?”
慕容烈盯着她的眼睛,慢慢收回了手,颜千夏耸耸肩,坐到一边去晒太阳。
她的药很有用,年锦的青脸渐渐恢复了正常,下午睡了一会儿,她又用麝香做了些药贴贴在肚脐上,以避孕。
这又是种极自残的作法,可能会让她终生不孕。
那又如何呢?给这种男人生孩子,那才叫对自己残忍。
月辉淡漠。
急促的马蹄声搅碎宁静的风,他们离暮谷已渐近。
颜千夏已经不指望从慕容烈这里逃走了,不知暮谷是什么地方,那里又会有什么残酷可怕的事等着她。
半夜她的毒又发作了,慕容烈只有停下来,拉她进路边的小树林。
好在他还惦记着要赶路,所以这次很快就给她解决了,因为要快,所以动作就很猛烈,初开始弄得她痛得直躲,可到最后又是那种极快乐的感觉击败了彼此。
明明彼此愤恨,却能在身体上找到契合。
颜千夏想,这欲|望和思想果然是分开的,不光是男人,女人也是。她把他当成了止痛药,反而开始试着享受这天下至尊的男人为她出卖体力的滋味——没什么大不了,皇帝也能成为妇女用品。
她整理好衣服从林子里出来,沉默地爬上马,一甩长辫子,又细细地整理着月白色的裙摆。就像刚进去只是赏了一回月亮。
年锦一脸古怪地看了她一眼,他们两个在林子里男欢女爱,年锦在外面放哨,颜千夏压根儿不管他,发出的声音又娇又媚,简直让人冲动。
“走了,早点弄清楚你的心上人到底出了什么事,我也早死早超生,投胎个好人家去。”她一拉缰绳,催促起走得慢吞吞的慕容烈来。
“主子……”年锦还是犹豫,他根本就不赞同这一趟出行。殊月“死”了一年,虽然看到绢帕的时候确实高兴,可仔细想想,又觉得疑云太多。
“走。”慕容烈翻身上马,不给他再说的机会,快马加鞭往前奔去。
一道白色的人影静静地立于树梢,看着两匹快马远去,面上的戴的青铜鬼面面具狰狞可怕,血盆大口中两颗白色的牙,似是在滴血。
“主上。”有黑影潜过来,低声问他,“是否继续狙杀?”
白影怔了片刻,轻轻摇了摇头,修长的手指一动,一枚银镖重重地没入方才颜千夏和慕容烈行欢时倚靠的那株树上。
☆、【49】进暮谷
从山顶往下看,瘴气在谷底弥漫。年锦拿出准备好的帕子,从水囊里的药水浸湿,递给颜千夏和年锦。
“不必了。”颜千夏没接,只微提了裙摆,快步往山下走,“反正是要去送死的,不用浪费东西,你自己留着用吧。”
慕容烈紧锁眉头,把帕子系好,手持长剑,大步跟了上来。
暮谷中多毒物,可也奇了,那盘在树上的大蛇,那爬于荆棘上的毒蜈蚣,那在脚边拱来拱去的毒蝎子,见颜千夏过来,都匆匆避开,似是怕她一样。
颜千夏知道,这多是因为她身上碧晴未除之效,碧晴本就是用天下毒王炼出来的。传闻百年前毒谷主人向天笑将各种毒物置于一大池中,任它们互相撕咬吞噬,存活到最后的便是天下至毒之物。这些蠢物自然都怕碧晴。
可书中却未记载,原来这毒最残忍的地方,不是让人立即毙命,而是得长期忍受着精神和肉体上极残忍的痛苦,一月之后,形体容貌才会慢慢发生变化,变得蛇头狗身,极尽恐怖,中毒者连自尽都做不到,又盼着能恢复原貌,所以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绝望而死。
“慢点。”突然,慕容烈伸手拉住了颜千夏,她的脚悬于空中,他用长剑拔开枯草,地上赫然一个陷阱,里面立满森森密刃,还有枯骨无数。
颜千夏挥开他的手,看向谷中,那里还会有些什么呢?
“主子……”年锦跟上来,抹了把汗,担忧地说道:“让属下带她进去吧,主子还是在此等侯便好。”
“不用,这是朕自己的事,你留在这里。”慕容烈的眉反而舒展开来,他扭头看着年锦,缓声说道:“若朕不能出来,你便执朕密旨回宫,奉十一皇弟为帝,封皇贵妃为摄政太后,垂帘听政。”
苏锦惠在他心里居然有如此重要的地位!颜千夏不由得惊讶万分,慕容烈去哪里都爱带着端贵妃,她还以为是端贵妃更为得宠。
“主子……”
“不必多言。”慕容烈一挥手,扭头,大步往谷中走。
一年多了,这件事一直缠绕在他心头,殊月那日为何悄悄出府,她去见了何人,而颜千夏更是古怪,他试探多次,可她言行举止和以前判若两人,又是何人要置她和先帝于死地,尤其是这次,谁引他来暮谷?疑云重重,他定要弄个清楚明白。
离谷越近,雾越重,几乎伸手不见五指。不时有怪叫声响起,像是鸟,又像是兽。怪叫声消失后的死寂和腐败的气味也让人觉得窒息,颜千夏有些害怕了,伸手拉住了他的衣角,不敢再走到前面,又想了点话出来说,以缓解这种紧张。
“为什么不让年锦进来,你死了就当不了皇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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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殊月
颜千夏没等来慕容烈的回答。
雾更浓了,她的身子越绷越紧,突然,他用浸了草药的湿帕蒙到了她的脸上,然后紧紧地握住了她的手。
她只哼了一声,轻掩着湿帕,低下头。其实她下午悄悄给自己配了防瘴气的药,只是没给他和年锦而已。二人又沉默下来,这样手牵着手走路,让颜千夏感觉古怪极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只觉得这路总也不到尽头,她走不动了,却又不能停、不敢停,只怕停下来就会有怪兽从雾里跳出来。好在他的速度也放慢了,慢吞吞地往前挪动着。突然,有长笛声如泣如诉在谷中悠悠响起,颜千夏突然感觉到慕容烈的手心一紧,她的骨头都快被他给捏碎了。
“殊月。”慕容烈甩开了颜千夏的手,拔腿就往前冲去。
“喂……”颜千夏被他扔到浓雾之中,那笛声忽近忽远,似在耳边,蓦地又像从在上传来。那浓雾之中,似是隐藏了无数头饿极的兽,正死死盯着她,冷汗猛地涌出,呼吸越来越紧,颜千夏一秒也不敢在这里呆下去,只有硬着头皮慢慢往前走。
“月儿。”
慕容烈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颜千夏仔细分辨了一会儿,好像是从左边传来,她牙一咬,拔腿就往右边冲,此时不逃,再无机会!
她跑得这样快,长长的辫子不停拍打着她的背,呼出来的热气,让湿帕子黏在了脸上,几乎不能呼吸,她干脆扯下了帕子,一把丢开,卯足了劲往前奔。
所谓暮谷,无朝有暮,不会有阳光,不会有月光,只有这暗无天日的雾。
颜千夏跑了不知道多久,停下来时,四周还是只能见雾,她却不敢再往前了,她都不知道前面会有什么。
折返已经不可能,没有参照物,辩不清方向,脚下似乎是断枝,路还很滑,偶尔有水声在响。
嘎吱……嘎吱……
突然,脚步声由远及近了,颜千夏警惕地抬头看去,一道人影慢慢穿过了浓雾,走到她的面前。白色的裙角,白色的花篮,白色的玉笛,一头青丝垂到膝下。
“你是谁?”那女子盯着她的脸,满脸惊愕。
“你就是颜殊月?”颜千夏看着这张相貌平平的脸,又看向她手里的白玉长笛,慕容烈朝思暮想的就是她?
殊月死死地盯着颜千夏的脸,那眼中的神彩渐渐变得复杂起来,伸出手就想摸她的脸,就当快触到她的肌肤之时,突然一声断喝响了起来,
“小心……”
慕容烈长刀挥至,重重击落了快射到颜殊月身上的箭,那箭一偏,却不偏不倚,正射中了颜千夏的手臂。
“擅闯暮谷,有进无回。”
无数声娇斥声从四周传来,反反复复地回荡不停。
“不要,圣女大人,请不要伤害无辜。殊月转过身去,用双手护住了他们二人。
“进了暮谷,有去无回,十七,让开。”嘶哑的声音响起,一个瘦高的人影出现,那张脸丑陋得让人想吐,可颜千夏却立刻想到了一个人。
☆、【51】丑妇圣女
颜千夏想到了给她媚术的那位丑颜妇人,这两个人身高、体形几乎一样,不同的是那人脸上没鼻子,此人五官倒还在,只是歪得不成形。偏她还穿了身大红色的长裙,戴着金冠,小指头大小的明珠坠在耳上,给人的视觉冲击力极强。
“无辜?擅进暮谷,只有一死。”那丑妇一挥袖,颜千夏的眼前就漫起一片血色,紧接着,一阵嗡嗡的轰鸣声像战斗机一样,在颜千夏的耳边闹腾起来,她的耳朵几乎没被震聋。
“什么鬼东西?”她捂住了耳朵,惊骇地看着血色之雨,原来全是红色的飞虫!
那些虫密密匝匝地扑来,丑妇的尖笑声像搁置了数百年的弦,尖到摇摇欲断,不过她这让人恶心的笑声很快就戛然而止,那些虫才接近了颜千夏,居然纷纷往地上跌去,就跟下雨似的,扑嗖嗖死了大半,剩下的怎么也不听丑妇的指挥,掉头就逃。
颜千夏定了定神,连连抖着身子和脚,把这些虫全都抖掉。
“不可能!”丑妇尖叫起来,快步就冲向了颜千夏,“你是哪里来的妖怪?”
“你才是妖怪!”颜千夏冷冷一笑,她心里了然,天下万物相生相克,碧晴一定是这红虫的克星。
“你赔我圣蝶!”丑妇骤然暴躁起来,伸出双手就来掐颜千夏的脖子,那长长的红指甲简直像被血染过的一样。
慕容烈的长剑蓦地掷来,丑妇凌空一跃,躲过了长剑,一扭头,眼中恶毒的光就刺向了慕容烈,当看到慕容烈的手还紧揽着殊月的腰时,那脸色就更难看了,转身就扑向了慕容烈。
“小子,受死。”
慕容烈的武功算是不错的,可是现在也只能险险招架,没几招就被迫入了下风,丑妇的长指甲好几次都划到了他的脸和胳膊,血腥味儿又引得那些红虫飞了回来,只是碍于颜千夏,不敢靠近,嗡嗡地叫得人心烦。
颜千夏眯了眯眼睛,这场架打得好看,一黑一红,天上地下不停飞跃。
“好。”眼看丑妇一爪又抓到了他的胸膛,颜千夏忍不住就喝彩了,“圣女大人威风。”
丑妇一眼扫来,五官挤得更扭曲了。
“宰了他,为天下女人除害。”颜千夏又吼了一声。
丑妇一听,猛地就收住了手,慕容烈往后退了几步才勉强站稳,一记凌厉眼神也扫向了颜千夏。
如今大家同为别人板上的鱼肉,颜千夏不信他一个人能杀掉这么多女人,不用怕他!她耸耸肩,快步迎向了丑妇,双拳一抱,脆声说道:“圣女大人威风威仪,天下无敌,小女颜千夏想拜圣女大人为师。”
“拜师?”丑妇的身形一闪,颜千夏还没看清,丑妇的手已经掐到了她的脖子上。
【祝大家节日快乐。】
☆、【52】同为鱼肉
“圣女大人,难道不想知道这些圣蝶为何怕小女吗?”颜千夏毫不畏惧,迎着她的目光大声说道。
“把你杀了,本尊的圣蝶就无人可怕。”丑妇嘶吼一声,手指捏得更紧了。
“错,我若活着,便能助圣女大人让这些圣蝶更加厉害,再无克星。”颜千夏微抬了下巴,一脸自信,“圣女大人,暮谷之王,也能成为天下之王。”
“天下之王。”她喃喃地念了一句,手指渐渐松开,眼神居然有些迷离起来。就当颜千夏以为说服了她的时候,她的手指突然又一紧,脸色也变得更回狰狞可怕起来。
“本尊才不做天下之王,本尊要吃你们的肉,喝你们的血。”
她的笑声渐渐扭曲,颜千夏的眼前渐没了颜色,被她给掐晕了!
滴答、滴答……
这滴水声一直在响,颜千夏闷哼一声,睁开了眼睛,眼前黑漆漆的,只有一丝光从头顶落下来。
什么鬼地方?她坐起来,揉着脑袋左右看着。
“哼,自作聪明的蠢货。”慕容烈的冷笑声从一侧传来,她猛地扭头,只见慕容烈就盘腿坐在她的身后,正恼怒地盯着她。
“你聪明,你为何也被关起来?”颜千夏跳起来,活动了一下腿脚,从身上摸出火折子,打燃了,在山洞里四下看着。滴水声是从西南角传来的,那里有一眼小指粗细的泉,慢慢吞吞在地上婉延着。
“我说,你已经见着你的殊月了,啥时候把这小臭蛇给我拿了?”颜千夏遛了一圈,没找着出去的办法,回到他身边问他。
“拿不下来。”慕容烈看也不看她,闭上眼睛继续运气练功。
“我宰了它。”颜千夏立刻去摸自己的小刀,可小刀没了,被搜走了。
咔……像是铁链拖动的声音,在这阴森的地方听起来特别恐怖。颜千夏猛地打了个冷战,扭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那是什么?”她绕到慕容烈身后蹲下来,手紧紧地揪着他的衣服。
“走开。”慕容烈一抖肩,把她抖得摔到了地上。
这女人在他和丑妇撕杀的时候,居然敢喊宰了他——他何苦再保护她?
“小气巴拉的。”颜千夏坐起来,继续躲在他的背后。
慕容烈又扭头瞪了她一眼,从地上捡起了几颗小石子,紧紧地攥在手心。
“把她带进来。”外面响起娇斥声,紧接着,一扇石门缓缓打开,几名白衣女子走了进来。
慕容烈站了起来,只见那些女子拖着一个浑身是血的女人走了进来,重重往他面前一推。
“殊月。”慕容烈连忙奔过去,把她抱到怀里。
“叛徒。”白衣女子骂了一声,转身就走,山洞里又恢复一片暗黑,一缕光落在殊月的身上,胸口脸上全是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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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淑女和兽女
“火折子给我。”慕容烈伸手,颜千夏便把火折子丢了过去。
他打着了火折子,轻轻地揭开了殊月身上的血衣,颜千夏皱了皱眉,看着他把殊月身上的肚兜给揭了下来——这男人才滛,连伤员都不放过。
“殊月,你没死,你怎么会在这里?”他轻轻地抚摸着她肚脐上的一枚凤凰纹身,低低地说道。
这纹身天下无双,是他亲手为她画上,再找了最好的纹身师为她纹上,她舞起来的时候,旋转间,这凤凰盘腰,像是活了一般……他犹记得当年美景,和她郎情妾意。
这么多女子,他只得这一个合心意的女人罢了。
颜千夏托腮看着他的侧脸,那火光映在他刀刻般的脸颊上,居然让她发现了几丝深情和欣喜。原来,他喜欢殊月是真的。
颜千夏扭开了头,这样也好,大家都解脱了。
“呀……”殊月突然醒了,发现自己躺在慕容烈的怀里,衣裳还被解开,顿时急得羞红了脸,挣扎着要合衣坐起来。
“殊月,不要怕,是我,我是三哥。”慕容烈紧紧地搂着她,这嗓音深情呵,颜千夏忍不住打了个冷战,坐得更远了一些。
“喂,你还是把这小蛇去了吧,今后我们桥归桥,路归路……”
颜千夏的话没说完,殊月却又软软地倒进了他的怀里,他根本无意再理颜千夏,解开了衣袍,把殊月包在怀里,又用双手不停地搓着她冰凉的小手,那急切关爱自然流露。
原来,再狠的男人也有柔情的时候。
颜千夏抿了抿唇,又想起了池映梓,自己这一出来,他会担心吗?他会牵挂吗?他会不会又拿着油酥鸡去给她吃?
“有没有参丸?给我!”慕容烈突然扭头看向了颜千夏。
“没有。”颜千夏立刻摇头。
“给我,快拿来,我让你走,再不找你麻烦!”慕容烈果断地说着,颜千夏这才从袜子里摸出一只扁扁的小包,从里面取出几片参片丢给他。
慕容烈给殊月喂了,把她搂得更紧。
“小蛇……”颜千夏抖着脚,这东西缠着她的腿,都不要吃东西的吗?
“你戴着吧,是克制血碧晴的毒的,待毒除尽,它自然会离开。”慕容烈淡淡说了句,并未看她一眼。
原来这才是小蛇的作用。
颜千夏低头看着小蛇,它安安静静地睡着,她又看向慕容烈,他一直盯着殊月的脸,神情茫然。
颜千夏从未见过他脸上有这样茫然的神情……他高高在上,掌控人之生死,却在一个貌不惊人的女人面前茫然无助。
“我看看。”
颜千夏贴过去,想给她诊诊脉,谁料到手才伸到她身边,殊月就睁开眼睛,瑟缩地躲了一下,慕容烈立马一掌就挥了过来。
“别碰她。”
☆、【54】杀了他,得自由
他用了力气,颜千夏被他扇到在地,胳膊上一阵剧痛。她是好心,却被打了一巴掌,恼火地一咬牙,干脆走到墙边坐着。
“你们怎么会来这里?”殊月的声音柔柔的。
颜千夏冷眼看去,慕容烈正轻抚着她的脸颊,神态渐变得冷静。
“我来救你月儿,你怎么会在暮谷?为什么不回去?”
“你认错人了吧,我一直在暮谷,从未出过谷啊。”殊月连连摇头,一脸讶然。
“不会认错,你这凤凰是我亲手给你画上去的,还有你吹的那首曲子,是我亲自为你谱的。”他的手指落在她的腰上,殊月的脸就更红了,连连躲闪着他的动作,这种清纯娇态足以让男人忘了她貌不惊人。
颜千夏低下头,拔弄着脚上的小蛇,它醒了,滋滋地吐着信子。这事怎么都透着古怪,若她是颜殊月,难道也玩失忆?怎么可能这么容易失忆,电视剧看多了啊?如果她不是颜殊月,为什么会有相同的纹身?又为什么真的在暮谷?
还有,谁引他们前来?那圣女似乎对她不感兴趣呀。
她忍不住看了一眼慕容烈,他难道没想过其中蹊跷?美色当前,再凌厉的男人也变成了一坨烂泥巴。她厌恶地拧了拧眉,好假的男人,来时途中还不停占她便宜,此时又抱着另一个女人大献殷勤。
突然,一阵阴冷冷的风灌进了山洞之中,这种冷是渗进骨子里的,让人忍不住颤抖,连牙都磕碰起来。
“好冷。”殊月抱紧了肩,哆嗦起来,慕容烈立刻把她抱得更紧。
颜千夏就不好过了,她站起来,原地蹦哒着,想以运动让自己暖和一点。慕容烈只抬眼看她一眼,就继续呵护他的小女人去了。
他用了内力,给殊月源源不断地输送着热量,颜千夏陡然间就嫉妒起来,她也蹦累了,懒懒地往地上一座,盯着那眼小泉发起了呆。
过了许久,石门又缓缓打开了,十盏红灯笼飘了进来,像放鬼片一样。颜千夏的汗毛都倒竖了起来,倒看清楚那些灯笼是用丝线悬着的时候,她才长吐一口气,可还没放松几秒,十数名白衣女子用轿抬着红衣丑妇走了进来,浓郁的香充斥着山洞,让人无法呼吸。
“你过来。”那丑妇对她勾了勾手指,颜千夏指了指的鼻子,心里打起了鼓,不会是又想掐死她吧?
“你杀了他们两个,本尊收你为徒。”丑妇手一挥,一柄寒光闪闪的剑落在颜千夏的面前。
“此话当真?”颜千夏捡起剑,迎着丑妇脆声问道。
“本尊自然当真。”丑妇冷笑,看向了慕容烈怀里的殊月。
颜千夏转过了身,盯紧了慕容烈,杀了他,得自由,所有的凌辱都将烟消云散。
☆、【55】鬼面人
她握紧剑,呼吸渐变急促,慕容烈站了起来,把殊月护到身后,掌握成拳,似乎是准备随时揍死颜千夏。
“受死吧。”颜千夏举起剑来,猛地刺向慕容烈的胸口。
“不要。”殊月突然将慕容烈一拖,用自己的胸口迎向了颜千夏的剑,颜千夏的剑锋从慕容烈的胳膊上划过,她眯了眯眼睛,突然把剑往慕容烈身上掷去。
慕容烈稳稳接住剑,身形跃起,如蛟龙一样扑向了红衣丑妇。
“丑姑娘,你倒是护着他。”
红衣丑妇尖笑一声,从小辇上跳起,十指尖尖,抓向慕容烈的脸,此时白衣侍婢们一起围了过去,剑影寒寒中,颜千夏瞅准了机会就往石洞外面跑。
让他们斗殴至死吧。
她跑得这样快,撞倒了外面好几个不明就里的白衣侍婢,索性指着石洞大叫:“圣女大人被刺杀了,快去帮忙。”
越来越多的白衣人涌进来,她正在暗笑时,突然有低喝声从天而降,“退回去。”
抬头一瞧,年锦不知道从哪里冒出了出来,青月大刀挥舞之后,扑嗖嗖的剑雨落了一地,无数黑衣人正像黑蝙蝠一样落下。
一个戴着鬼面具的白衣人远远站在树梢上,清冷的眼神和颜千夏对上,冻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