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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客魔传第65部分阅读

    肉烧焦的味道已弥漫开来。

    如果安飞地对手是大剑师,完全可以靠着压倒性的力量克制安飞诡异的剑招,所谓‘一力降十会’说的就是这个道理。但是在力量不如或者是相当的情况下,可以淋漓尽致发挥出剑招的安飞便成了一台生命的收割机,只在瞬间就可以决定对手的生与死。

    安飞身形再动,如影随形般追向了那个低阶剑师,以巨盾为锋锐地安飞现在看起来就象一颗火流星。身形都被火焰包裹在里面了。虽然在交手之前,安飞已经判断出了对手的实力,但他的性格始终是非常谨慎的,对待任何对手都会全神贯注的做战,其他强者也许会有马虎大意地时候。但安飞绝对不会。

    那低阶剑师已经尝到了厉害,根本不敢招架,一边向后退却一边怪叫着挥动长剑,试图用剑芒来干扰安飞的行动。另外三个私兵则紧紧追在了安飞身后,那边的夏马西愣了一下,怒吼道:“还看什么?都给我上!”话音未落,其他私兵全都扑了上去。

    安飞突然停下了,竟然不受任何惯性的影响,身形无比流畅地倒翻而出,安飞身后那三个私兵猛地失去了目标,还没等他们做出反应。一柄熊熊燃烧的火剑从天而降,正劈中了一个私兵的面门。

    实质化的火元素剑深深的切入了那私兵的骨骼中,鼻子、嘴、额头都变成了两半,他的身体就象被巨锤击中一般,重重的砸落在地上,没有一点生息了。

    另一个私兵反应过来,一边转身一边挥剑向后砍去,可他地身体还没有转过来。巨大的火盾已经拍在了他的脑袋上。那私兵象一根稻草似的飞了起来,整整飞出了十几米才落在地上。失去生命的身体又滑行了几米,惹得围观的人们惊呼一声,让出了更大的空地。

    同伴的死亡给了幸存者足够地反应时间,可惜他地选择犯了根本性的错误,也许是加入左塞侯爵门下之后从来没吃过亏地缘故,他竟然不逃反进,手中的长剑恶狠狠的刺向了安飞。

    安飞的眼神不但安静,还很冷漠,他凝视着对方的剑锋,没有做出任何动作,直到剑锋距离自己的脸已经不足二十厘米的时候,才突然偏了下头,剑锋擦着他的脸刺了过去,而安飞手中的火剑在这同时深深的刺入了对手的胸口。

    一个向前刺,一个向前冲,在两种速度的挤压下,火剑已经从那士兵的后背透了过去,只是并没有流血,贯通人体的火剑散发着很高的温度,足以把人的皮肉、鲜血烧焦了。

    那私兵张着大嘴,用死鱼般的眼睛看了安飞一下,身体瘫下来,软软的挂在了安飞的火剑上。

    安飞手中的巨盾挥出,同时拔出了火剑,把私兵的尸体被打得飞出了七、八米,正落在那群私兵脚下,看着同伴的尸体,那些私兵不由都停了下脚步,眨眼之间,三个同伴就在自己面前被杀死,这样的震撼可不小,毕竟每个人只有一条命。

    他们停下了,安飞却没有停,巨盾横在胸前,长剑斜斜指向下方,大步向那群私兵逼了过去。这是一匹狼对一群羊的挑战,他的脚步、他的眼神充满了轻蔑和不屑,至于公平与否是没有意义的,世界很现实,弱者总是在叫嚣着公平,可是当有一天他能站在强者的巅峰上时,便会忘记曾经使用过的法宝。

    自安飞决定动手开始,他已经想好了应该怎样做,做到什么程度。据厄特所说,他安飞的到来肯定会引起左塞侯爵的强烈反应,与对手相比,他没有人脉,没有资历,更重要的是,安飞不想和左塞侯爵打一场持久战,他精通杀戮。却不熟悉政治上的手段,以已之短攻彼之长是很愚蠢的,所以一定要用血腥的手段把那些肯定会不安分的贵族们威吓住,哪怕这种手段很极端。

    安飞始终表现得气势如虹,而夏马西地人在接连受创之后表现得有些萎靡了,尤其是那个低阶剑师,按理说他的实力最强,应该处于锋刃的位置上才有利于大家展开围攻。可他却被安飞吓怕了,竟然一退再退,恨不得能退到夏马西身后去,这让私兵们更加感到不安了。

    “你他妈的在干什么?还不快给我上!”夏马西恼羞成怒,一脚踢在了那低阶剑师的屁股上。

    那低阶剑师措手不及,踉跄了一下,但他还是没有走到前面的意思,至多是停在原地不再往后退了。他们五个人一起围攻安飞。短短的时间就被安飞杀掉了四个人,如果他不是一直在向后退的话,也许早就被杀了,有了这样地认识,他宁愿被左塞侯爵赶出去。也不想出去送死。

    已经逼近的安飞突然一个纵步,随后虎吼一声,挥动火剑对着一个私兵全力劈下。从武技的角度讲,每一招都不能用全力。否则会变成死招,武技上对这样的心法有专门的术语,就叫杯水。出招就应该象泼出一杯水一样,在杯中存留些残底,这样才能保证下一招的连贯性和足够的应变力。安飞的身形之所以能忽快忽慢、忽东忽西,就是因为他对余力地掌握已经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了。

    但现在私兵们气势已折,每个人眼中多多少少都露出了一些不安,安飞决定换一种战术了。这种战斗的方法更有威慑力,当然,对自己来说也比较危险。

    被攻击的私兵惊叫着举起长剑去格挡,在火星迸射的撞击中,他地力量远远不如安飞,安飞手中的火剑只缓了一下,随后便劈在了那私兵的脑袋上,看不清砍出了什么样的伤口。因为那私兵地头发已经变成燃烧的火团。

    尸体还没有倒地。周围的私兵们刚刚发出惊呼声,安飞的身形已经转到了左侧。巨盾不留余力的挥出,脆弱的格挡根本无法与凶猛的撞击力相对抗,那私兵伸出的长剑被反撞入自己地胸口,身体也倒飞出去。

    安飞的招式骤然变得大开大合,每一招皆使出了全力,那些私兵们只有部分人哗然后退,气势被夺的他们已经忘了围攻反击,呆站在原地的和试图反抗的被安飞杀得人仰马翻,安飞每一次攻击都会有一个人栽倒或者是翻飞出去。

    那个低阶剑师已经扔掉武器,钻入了人群,而夏马西根本没有注意他,只目瞪口呆的看着前方,这已经不是冲突争斗了,而是屠杀,这样的场面只能在战场上看到。

    暴力与艺术会产生截然不同的两种心境,纯粹用自己地武技去战斗时,安飞始终是非常冷静地,而现在看着一个个对手变成了如在狂风中翻滚的落叶,安飞却品尝到了痛快淋漓地暴虐快感。

    很快,安飞周围已经没有人了,剩下的私兵全部退在了夏马西身后,不顾道义的把自己的主人推上了前台。夏马西身边的那个魔法师刚才数次念动咒语,却始终没有敢把魔法释放出来,不管往日收到了什么样的好处,并不影响他现在的背弃。

    安飞已经站在了夏马西身前,看着那如豆粒般滚落的冷汗,心中没有半分怜悯,这个人必须死,愿意为贵族效力的人多得是,杀了他们并不会产生多大的影响,只有杀了夏马西才会让贵族们害怕。

    “我知道了,他就是安飞!那个让闪沙国人心惊胆战的安飞!”到底是有一个平民想起了安飞,叫出了让阿帕等了许久的声音。

    麻木而冷漠的旁观者们突然马蚤动起来,阵阵哗然如波浪般扫过全场,他们以前不知道安飞这个名字,可最近一段时间,已经听过很多次了。

    第一卷  第二一七章 希望

    第二一七章 希望

    “为什么要行刺我?”安飞冷冷的问道,快感只是一时的,无法在安飞的思想中占据主导地位,冷静才是他的本能。安飞没有忘记这个时候应该说什么,其实他不是在和夏马西说话,而是在和围观的人群说。

    “我……”夏马西已经被吓傻了,忘了怎么样辩驳,甚至连求饶也忘了。

    “你没有必要解释了。”安飞的视线转到了别的地方,手中的火剑却扫出了一道炙热的狂浪,夏马西只是一个高阶剑士,又被吓得手足无措,没有做出任何反应,便被安飞的火剑劈中了。

    一颗头颅牵引着无数人的视线高高飞起,无头的尸体抽动了一下轰然倒地,围观的人们再次发出了哗然声。不管夏马西生前获得的是什么样的评价,但他在紫罗兰城可是一个响当当的人物,这样一个人物象小鸡一样被人杀死,不止那些幸存的私兵目瞪口呆,围观的人们也看傻了。

    “住手…住手……”远方突然传来了响亮的喊叫声:“老爷让你们快回去,不要胡闹!”随后一阵马蹄声由远及近冲了过来。

    围观的人群急忙分开,让出了通道,也许是没有人照管的缘故,也许是一时着急忘记了,人流涌开,却留下了一个年纪只是七、八岁左右的小男孩,正呆呆的看着前面的死人。小孩子是不知道掩饰自己的,那小男孩眼中的神色又害怕又好奇,浑然忘了背后。

    马上的骑士只顾着向前冲,等人群分开、他看到小男孩的时候,已经太晚了,只能眼睁睁看着铁蹄向那小男孩踏去。

    一团炙热的火球后发而先至,硬生生和马儿撞在了一起。安飞的速度实在太快了,竟然在空中留下了火红色地残影。

    火元素的乱流向四下冲击开来,安飞退了两步稳住身形,而那马儿和骑士则变成了两个翻滚的风车,一直滚出了十几米远,围观的人们再一次看傻了。

    其实安飞也不太好受,实质化的火盾已经全部消失,胳膊也传来了阵阵剧痛。在旁人眼中,安飞是和冲刺的马儿硬碰硬撞在了一起,实际上不是那么回事,安飞也没那么傻。他的火盾击在了马儿的颈下地位置上,又是斜上发力,这样虽然承受了很大一部分力量,但也把一部分力量吸收转化了,否则凭他的力量无法把马儿撞出那么远。

    那骑士挣扎着用双手撑着地面。缓缓爬了起来,他的口鼻中不停的有鲜血流出,显然是间接承受了剧烈的冲撞后,内脏的伤势很严重,他的目光死死钉在了安飞身上。眼中满是无法掩饰的惊惧。

    幸存地私兵们对视了一眼,他们不敢过去和同伴打招呼,只能选择继续沉默下去。

    “少爷……”那骑士摇摇晃晃的向前走去,他没有忘记自己的职责:“少爷!你们都傻了吗?少爷在哪里?”

    私兵们的目光不约而同的落在了那具无头尸体上。那骑士地反应很快,先是一愣,瞪大了眼睛辨认着无头尸体的服饰,又猛然转过头凝视着安飞:“是你?!”强者往往是很难用世俗的法律去约束的,只能靠其他强者或某个强大势力去制衡,发现家里地少爷已经被人杀死,而同伴根本不敢说话,他第一个怀疑到了安飞。

    “怎样?”安飞的话中充满了浓浓的挑衅味道。

    那骑士一急。口中蓦然喷出了鲜血,身体摇晃了几下,噗通栽倒在地,他的伤势已经发作了,而其他私兵还是不敢过来帮上一把,依然呆呆的站在原地不动。

    “还不快回家去?自己在街上玩很危险的。”安飞的神色由冷厉变得温柔了,还用手摸了摸那小男孩的脑袋。

    “啊……”那小男孩用亮晶晶地眼睛看着安飞,也许到现在他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围观的人们心情很复杂。前一刻安飞像一个杀人魔王一样。眨眼之间便杀掉了赫赫威名的夏马西还有一些私兵,现在安飞却变成了邻家大哥哥。只是没有人会怀疑安飞在装假,毕竟是安飞在铁蹄下把人救出来的。

    “大人,您没事吧?”厄特满脸激动的跑了过来,以前听到安飞那些事迹,他只是从心里愿意去相信,苦难的人们需要救世主,战乱后的世界也需要英雄,现在亲眼看到了安飞凌厉的身手,他已经完全相信了。

    “没事。”安飞笑着摇了摇头,目光转向了幸存地私兵:“你们这些人都到治安署去,苏珊娜!”

    苏珊娜缓步走了出来,在这座紫罗兰城里,高阶剑师无疑是最强大地存在了,运起斗气时刻准备接应安飞的苏珊娜本应引起大家地注意,但浑身浴火的安飞实在太招风了,现在苏珊娜走出来,大家才发现竟然有一位高阶剑师,而且很明显是安飞的下属,人们不由再一次发出哗然声。

    那初战便逃的低阶剑师倒吸了一口冷气,心中对自己的决定感到庆幸,真是太英明了……那可是高阶剑师啊!

    “你们是自己去呢还是我派人押着你们去?”安飞淡淡的问道。

    “大人,我们自己去就可以了。”那低阶剑师意识到自己应该做一些什么样的补救了,抢先站出来回答道。

    安飞看了厄特一眼,做为一个治安官,厄特当然明白现在要做什么,那就是把事件的性质定死,罗列出大量的证据,让夏马西永远无法翻身!厄特转身走到伊利翁尼身边,低声嘱咐了几句,伊利翁尼带着几个巡逻兵向那些私兵走去,主事人已经死了,双方再不复剑拔弩张的气氛,彼此的关系变得很融洽、很配合,至少单方面是这样做的,私兵们主动放下了武器,跟在了巡逻兵的后面。

    “大人,您的独角兽跑出来了,我们可看不住它。”厄特突然大声说道。

    “嗯?”安飞一愣,转头一看,果然,小家伙正在那里好奇的打量着人群。

    安飞不由扫了厄特一眼,小家伙早就被强迫的养成了条件反射,如果不是苏珊娜让它出来,它绝不敢出来,至于苏珊娜为什么会放,肯定和这个厄特有关系。

    “过来!”安飞招了招手。

    小家伙眼睛一亮,身形化成一道白光,下一刻已经出现在安飞身下,很亲昵的蹭着安飞的小腿,别看它的个头还很小,但速度却变得异常惊人,以前莎丽尔还喜欢和小家伙做游戏,现在已经懒得理睬小家伙了,根本就抓不住,还玩个什么意思?

    “天啊,是独角兽啊!”人群中发出了惊呼声。

    “不会吧?”有人在质疑。

    “你耳朵聋了?没听到治安官大人的话?”

    “肯定是独角兽!我根本没看到它是怎么跑过去的!”

    “独角兽魔武剑士?我只在传说中听过啊……”

    小家伙却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了中心,还在努力抬起头用清澈的淡蓝色眼睛看着安飞,魔兽的感情是很简单的,只要安飞在呼唤它,它眼中便只有安飞一个存在了。

    安飞叹了口气,弯下腰抱起了小家伙,计划永远没有变化快,他此行是要保密的,小家伙也是要保密的,结果神使鬼差一切都变成了公开的东西。只能说,人的智慧太有限了,在很多时候,一个大智慧者也无法控制事件的发展,所以便有了‘势’这个说法。

    人群的马蚤动越来越大,他们的冷漠和麻木都源于他们的灰心,好端端的生活被闪沙国人搅得一团糟,那么多人死去,那么多人不知影踪,英明的犹兰德也只是让他们过上相对比较富足的生活,却无法保护他们。现在一个活生生的英雄从天而降,他的强大、他的善良都是有目共睹的,而且他将是紫罗兰城未来的主人,还有什么能比这更值得人兴奋?传说中的英雄都是靠一个人的力量就可以击败几万、几十万甚至上百万魔族大军的,独角兽的出现意味着安飞和传说中的英雄有着等同的实力,这样的英雄应该可以保证自己的平安吧?没有人知道准确的答案,不过所有人都愿意去相信,或者说,愿意强迫自己去相信。

    安飞有些茫然,也有些不安,在他的过去里,他总是喜欢躲在暗中,成为众目睽睽的角色并不好,安飞转过头,对厄特说道:“我们先去把戒指买下来吧。”

    “好的,大人。”厄特低下了头,他眼中满是笑意,所有这些都是他临时策划的,获得了出乎意料的效果,他很满足。

    安飞和厄特举步向那魔法道具店走去,人群呼啦一下让出了路,苏珊娜也跟在了安飞身后,这又是一个证明,那些传说中的英雄都拥有强大而美丽并且忠心耿耿的女助手,安飞也拥有一个!

    安飞和厄特刚刚走上台阶,还没有走进魔法道具店,一个身影便挡在了门口,那是一个年纪在四十左右的胖子,躲闪着的眼神、颤动着的手指都在暗示着他的胆怯,但他说出的话却带着强硬的味道:“对不起,两位大人,我们的店今天不卖货了。”

    第一卷  第二一八章 帮手

    第二一八章 帮手

    “老板,你这是什么意思?”厄特的脸马上沉了下来。

    “对不起,大人,我们店现在不卖货了。”那老板说话的声音也开始发颤了,但他的态度却依然非常坚决。

    厄特的眼中不由露出了凶光,在众目睽睽之下被人挡在外面是很没有面子的事情,如果只有他一个人那也就算了,让安飞陪着一起丢面子不是他能承受得起的。刚才还在和那个老板谈空间戒指的价格,转眼又不卖了,厄特知道里面肯定有鬼,但他现在想不了那么多了。

    “大人,紫罗兰城里不是只有他一家魔法道具店,如果大人不嫌麻烦的话,到我的店里看看吧。”台阶下突然响起了一个声音:“我的店比这个要大一些,卖的东西也齐全一些,会让大人满意的。”

    安飞回头一看,说话的是一个年纪在二十左右的年轻人,一袭手工非常精致的白袍,给那年轻人平添了几分潇洒的气质,他的脸色很从容,眼中却露出了掩饰不住的喜色,也不知道是在为能和安飞搭上话而高兴,还是为踩了同行一脚而兴奋。

    厄特松了口气,狠狠的看了面前的老板一眼,随后转向了那年轻人:“你的店在哪里?”

    “不远,还不到三十米呢,就在那。”那年轻人转身一指。

    “大人,我们……过去看看?”厄特用征询的目光看向安飞,只是他的脚步已经开始移动了,这也算是一种暗示,他有些担心安飞过于冲动。虽然明知道那个老板是故意的,但那是人家的店,人家愿意怎么做就可以怎么做,逼到份上。说不得就要不讲理一次了,但如果有了台阶,没必要和那老板一般见识,安飞马上就是紫罗兰城的主人了,他也会继续做自己的治安官,别地没有,他有充足的时间去查个清楚,这种事情过去了并不代表着完结。

    “好吧。”安飞倒是能从善如流。举步跟在了厄特身后。

    其实厄特有些过虑了,自被人挡在店外开始,安飞再没有说过一句话,只静等着厄特去交涉,与人争吵不合乎自己紫罗兰城主人的身份,与人讲理也不合乎身份,还不如一句话不说,眼前这个台阶同样是安飞想要的。

    很快走过了三十余米的距离。那年轻人抢先走上去殷勤的拉开了店门,此时看热闹的人群依然没有散去,跟着涌到了这里,而且人还越来越多,声音也越来越嘈杂。

    安飞皱了皱眉:“厄特。让他们回家吧,有什么好看的!”

    “知道了,大人。”厄特缓缓转了过去,大声叫道:“大家散了吧。别堵在这了,会影响大人心情地。“

    听了厄特的喊话,围观的人们表现得很顺从,向四面八方散去,不过很多人脸上已不复往日的冷漠和麻木了,他们有故事急于对别人述说,不管是如火神临世的安飞,还是从来没有遇到过的独角兽。焉或是那美丽的高阶女剑师,都可以成为大说特说的故事焦点。

    “大人,那家店地主人太过分了,简直没有一点商人的职业道义。”那年轻人一边引路一边说道。

    安飞笑了笑,没说什么。

    “大人还不知道吧?那家店背后的主人就是左塞侯爵,大人为民除害、杀掉了他们的少爷,他们当然要想办法难为大人了。”那年轻人笑道。

    “原来是这样!”厄特恍然大悟,他和黑色十一一起去买空间戒指。他的意思是买一个最便宜地就可以了。黑色十一却认为那样的空间戒指没什么实用价值,至少要买个中档货。结果在两个人各让了一步、刚刚达成共识的时候,夏马西就带着人冲进来了,口口声声指责他厄特收受了别人的贿赂。而巡逻兵们听到夏马西肆无忌惮地辱骂自己的长官,上前动了手,夏马西就等着借口呢,当然是毫不相让,最后事情越闹越大了。现在想来,肯定是那家店的主人派人去通知了夏马西!

    “大人,您想买些什么?”那年轻人挥手赶走了负责卖货的伙计,自己当起了伙计的角色。

    “他想买一枚空间戒指。”安飞指了指厄特。

    “空间戒指?”那年轻人沉吟片刻:“我为大人推荐一个吧,请跟我来。”说完,那年轻人走到买戒指的专柜前,他没有从柜台里拿货,随着一阵魔法波动,墙壁上出现了一个小洞口,那年轻人伸出手在里掏了几把,拿出一个泯魔水晶制造的盒子,轻轻把盖子打开,含笑看向了安飞。

    厄特急走了几步,抢在了安飞前面,少年时代就不用说了,当了个治安官,他又不想被人指着脊梁骨唾骂,严格按照法典办事,根本没有油水可捞,积蓄更是少得可怜,虽然一下子拥有了巨额金币,但他不想也不敢全部花出去,厄特最关心的只是价位。

    一枚黑色地戒指静静的躺在盒子中,通体黯然无光,看不出是用什么材质制作的,傍边还有一张魔法卷轴。厄特松了口气,他担心的事情没有出现,如果眼前的年轻人想贿赂自己、讨好安飞,拿出了一枚非常精美的戒指,他会很为难的,这样不起眼的空间戒指应该很便宜吧?

    “这枚戒指多少钱?”厄特抬头问道。

    “十枚金币,大人。”

    “好,我买下了。”厄特很痛快地说道,在刚才那家店里,他需要付二十五枚金币,现在这个价格他已经很满意了,当然,厄特也清楚,物美价廉地东西通常是不存在的,想来这枚戒指能容纳地空间极其有限。

    “十枚金币?”安飞问了一句,他可不是厄特那种因无法修炼斗气和魔力而被强迫提前‘复员’的废材,空间戒指中蕴涵的魔力波动是强还是弱,他在眨眼之间就能分辨出来。

    “是的,大人,这枚空间戒指是我花了七枚金币才买到的,以这个价格卖给您实际上我只赚了不到两枚金币。”那年轻人笑道。

    “大人,我很喜欢这枚戒指的,就买它了。”厄特生怕安飞提出反对意见,刚才他偷眼看了下柜台里其他空间戒指的价格,甚至有卖两千金币的,象这样便宜的空间戒指真是太难得了。

    “你喜欢……那就买了吧。”安飞微微摇了摇头。

    厄特伸手把空间戒指取了出来,那年轻人拿起卷轴递给了厄特:“大人,请您先戴上戒指,然后启动魔法卷轴,放心吧,这张魔法卷轴是不需要任何魔力的。”

    “明白了。”厄特接过了魔法卷轴,谁知道卷轴刚刚启动,一团耀眼的白光从戒指中迸射出来,把厄特整个人都裹在了里面。

    “这么大声势?”安飞不由退了一步,惊讶的说道:“我戴上空间戒指的时候可是什么动静都没有的。”

    “您没有释放魔法卷轴?那您是怎么戴上的?”那年轻人的神色更惊讶,出卖空间戒指必须配备魔法卷轴,懂得魔法的知道那是激活空间戒指的命令,让空间戒指刻下主人独有的生命纹息,不懂的人会说那是让戒指认主的仪式。

    “就那么戴上了。”

    那年轻人想了一会,突然露出了苦笑:“大人,您的老师是大魔法师索尔先生,有他在自然不需要什么卷轴了,您真会拿人开心。”

    此刻白光已经散去,厄特呆呆的站在那里,脸色看起来有些不好看。

    “厄特?”

    厄特脸色一冷,看向那年轻人:“这个空间戒指你只卖十个金币??”虽然不能释放魔法,但厄特还是明白很多常识的,空间戒指的价值高低和戒指开纳的空间大小成正比,而他现在已经能感知到戒指的空间了,这样的空间戒指绝不是十枚金币能买下来的。

    “是啊。”那年轻人还在微笑着:“大人,我已经说过了,您手上的空间戒指是我花了七枚金币买下来的,我只赚了不到两枚金币,您不会连这点钱也不让我赚吧?”

    厄特的神色变化不定,对方行贿的手法倒是有些巧妙,也可以不计对方的人情,当成买了件便宜货,可是吃人家的嘴短,拿人家的手短,一个治安官绝不能乱占便宜,否则早晚会出事。厄特想退货,但空间戒指这东西是没办法退货的,戴在了别人的手上,空间戒指会变得一钱不值,因为它已经失去了应有的效用。

    “走吧,厄特,我们该去看望阿罗本城主了。”安飞淡淡说道,他觉得这种事情很平常,既然对手主动交好他,那他也没必要装什么清高,再说他将要成为紫罗兰城的主人了,他需要帮手,帮手包括厄特,但不止是厄特。

    厄特苦笑起来,刚刚转身却身不由己的踉跄了一下,那年轻人一把扶住了厄特:“大人,您小心些,刚刚戴上空间戒指的人都会这样的,休息几天就没事了。”

    “怎么?”安飞一愣。

    “空间戒指是需要魔力启动的,治安官大人没有魔力,所以会有一部分生命力被转换过去,但没关系,几天之后就好了。”

    “是这样的。”苏珊娜接道:“空间戒指开纳的空间越大,需要的魔力或者生命力就越多。”

    安飞看向自己手指上的戒指,回想着索尔当时那双略显疲惫的眼神,心中不由一颤。

    第一卷  第二一九章 异变的城主

    第二一九章 异变的城主

    厄特的家有些寒酸,当然,所谓的寒酸是指和那些贵族官员相比,如果和寻常平民比,厄特的生活已经非常不错了,至少他住的房子是帝国专门为管理城市的官员预备的,虽然官员们在卸职之后就要把房子等东西都退让出去,但住在这里时却是不会收取任何费用的,而且还有几个不用自己付薪水的仆人,省掉了很大一笔开销。

    走过略显破败的高门,里面是一间标准的客厅,桌椅等家物带着陈旧的气息,不过却擦得一尘不染,能赚多少薪水是帝国规定的,与厄特无关,而客厅收拾得干净与否就和他有关了,在某种程度上,家境收拾得如何隐隐代表着人的精神面貌。

    上得楼梯,前面是长长的走廊,走廊显得很黑暗,走廊两边倒是有不少烛台,可惜都没有点亮,有的烛台甚至连蜡烛都没有,就那么静立在黑暗中散射着金属的寒光。

    厄特看到安飞在打量着两边的烛台,神色显得有些局促,他急步走到一间房门前,侧身一让:“大人,阿罗本城主就在这里。”

    安飞点了点头,先端正了一下神色,随后缓步走了过去。阿罗本是一个遭受了国破家亡之痛的人,家人尽丧,只剩下一个孤老头子活在了世上,更残忍的是,闪沙帝国的士兵还是在阿罗本面前挥起了屠刀,和这样一个沉浸在无尽悲痛中的老人理智的沟通,难度太大了。但安飞又必须要来,首先做为未来的主人,他要表达自己的慰问,其次还有些事情要找机会咨询,他不止听一个人说过,阿罗本是一个非常称职的城主。紫罗兰城在他的治理下显现出了蓬勃地生机,但一场该死的战争把一切都毁掉了。

    起码他要了解城市的一些基数,学习一下经验,虚心听取点拨和告诫,很多东西是不能只靠在锻炼中吸收经验的,治理一座城市可不是开玩笑,等他掌握大量经验教训了,天知道紫罗兰城已经付出了多少代价。

    安飞轻咳一声。在心中回想了一下慰问的措辞,敲响了房门。

    “请进。”门内有人应声说道。

    安飞推开房门走了进去,当他看清里面的情景时,不由愣了一下,在他的想象中,阿罗本现在应该有气无力的躺在床上,脸色枯槁,不是沉浸在悲痛中无法自拔。就是经常大喊大叫一番,用发神经地方式来排泄情绪,谁知亲眼看到的场面和他想象中的差别太大了。

    阿罗本端坐在椅子上,静静的看着安飞,淡黄|色微卷的头发梳理得整整齐齐。他的脸孔很消瘦,脸上还淡抹上一层脂粉,让人看不清底色,一袭深红色的法师长袍把他的身体裹得严严实实。胸前悬挂地初阶魔法师勋章让安飞感到很亲切,总算遇到一个和自己同品阶的魔法师了!

    “您就是安飞大人吧?我已经听厄特说过了,请坐、请坐。”阿罗本脸上露出了微笑,伸出手向安飞示意着,这个‘伸’的动作很奇怪,阿罗本的胳膊在活动,手却象一个饰物一样悬挂在手腕上,随着胳膊的动作而晃动着。

    “希望没有打扰您休息。”安飞笑道。随后缓缓坐在了椅子上。

    “大人真会开玩笑,大人能来看望我这个已经残废地老头子,我感激还来不及呢。”阿罗本看了眼无力晃动着的手,眼中扫过了黯然之色。

    “呵呵……”安飞笑了一声,也只是笑了一声,本来想好的开场白都用不上了,节哀?人家看起来一点也不哀伤;要注意休息?阿罗本的精神状态看起来很好;需要什么尽管开口?他来这里一是为了探望,二就是为了学习学习。反而倒是安飞需要阿罗本这些年地经验。

    “听厄特说。左塞侯爵家的夏马西因为企图行刺大人,已经被大人处死了?”反而是阿罗本先找到了一个值得讨论的话题。

    “我是不是有些冲动了?”安飞微笑着说道。他没想到阿罗本一句寒暄都没有,直接步入正题,看的出来阿罗本是一个做事喜欢爽利的人,而安飞也比较欣赏这样的性格。

    阿罗本沉默了片刻:“大人,虽然我们刚刚见面,有些话就这样直接讲出来显得太唐突,也容易产生祸端,但是我已经这样了,我还有什么可害怕的呢?!”

    “您有什么说什么。”安飞笑道:“您也不要叫我‘大人’了,把我和厄特一样,看成是你的晚辈。”

    “规矩是不能乱地。”阿罗本微微摇了摇头:“那么,我就说真话了?”

    “您请说。”安飞有种突然的感觉,本以为要和阿罗本谈上很长一段时间,等彼此熟悉了之后,才会说上一些重要的事情,现在看起来,阿罗本比自己更急,也更直接。按理说一个长时间周旋在政场上的老人不应该如此急躁了,也许是因为这一次残酷的打击让阿罗本的性情出现了极大的改变吧。

    “大人,您太心软了。”阿罗本缓缓说道。

    “什么?”安飞不由愣住了,他第一个感觉就是阿罗本在说反话,故意来讽刺自己,不止是安飞,站在一边的厄特也愣在了那里。

    “要知道,左塞是帝国侯爵,整整在帝国之内经营了数百年!”阿罗本神色很平淡:“一棵生长了很久地古树,地下地根也许要比树冠更加繁盛,近些年左塞虽然一直很低调,但就象我们无法看到古树的根系一样,我们根本不知道左塞拥有多大潜力,安飞大人,您认为我们有资格低估左塞吗?”说到这里,阿罗本瞟了安飞一眼。

    “您地意思是……”安飞的神色变得非常认真了。

    “这一次,左塞失去了五个儿子,可他换来了什么?几十亩贫瘠的土地,还有一些不起眼的奖赏,呵呵……如果没有了您,左塞也许会欣慰的收下这些赏赐,毕竟近百年来,他们家族的封地再没有增长过,这是一个很好的转折,日后的家史上也会记下重重的一笔。”阿罗本叹了口气:“但有了您,这一切都变了!人最怕的,就是互相攀比,很多惨祸和悲剧都是从攀比中诞生的。”

    “不错,您确实为帝国立下了大功劳,可他左塞也为帝国牺牲了五个儿子,凭什么最后是您成为了紫罗兰城的主人,而不是他左塞?从爵位上说,他是帝国侯爵,而您还只是一个伯爵,左塞会服气吗?”阿罗本冷笑一声:“杀了夏马西,就能让左塞害怕了?不,您能吓倒的只是一些墙头草,我敢保证,左塞侯爵一定会变得更加疯狂!”

    “您知道么?您浪费了一次好机会!夏马西在街头当众刺杀您,很多人都亲眼看到了,您完全可以把他抓到治安署处,然后把罪名指向左塞,干脆来一个斩草除根。可惜,现在已经晚了。”阿罗本摇了摇头:“只要左塞活上一天,紫罗兰城就会有一天不得安宁,如果您不相信,可以让时间来证明我的话。”

    “左塞是帝国侯爵啊……”厄特喃喃的说道。

    “还有你,厄特,你就是一个蠢货!”阿罗本的声音突然变得粗暴起来:“你竟然逾越了自己的权限,擅自开启传送魔法阵,把官文转到了布莱克尼亚城,如果不是你多此一举,我们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