族阶级始终占据了主导地位,就算为了保障自己的安全,他们也不会用极端的方法去对付敌国地贵族,谁敢说自己永远不会马失前蹄?贵族们成了俘虏也依然能享受很好的待遇,等着赎金到位他们又可以恢复自由,这已经是一种规则了。
只能说,布莱克尼亚城久攻不下,闪沙帝国上层、下层的心态已经近乎歇斯底里了!
刚才的动静闹得很大,一些百姓们纷纷走了出来,站在了街边,如果在其他正常些的城市,百姓们看到闹剧肯定要议论一番的,可在这里,不但没有任何声音,每个百姓的神色都差不多,沉默而麻木。
“阿罗本城主现在在哪里?”安飞缓缓问道:“我想我们应该去看看他。”
“在我的家里。”
“你家?”安飞愣了愣。
“城主府已经被毁了,阿罗本大人又没办法行动,他能去哪里呢?”厄特长长地吐了口气:“而且,阿罗本大人曾经救过我,我会象侍奉父亲一样侍奉他地!”
“你做得很好!”安飞点了点头:“他的身体怎么样?”
对那个阿罗本,安飞有种说不出地感觉,其实这样的人物是很难去评价的。冷酷无情,眼看着自己家人被杀而不顾?有铮铮铁骨,为了国家而抛弃小家?如果从君主们和历史学家的角度看,这样的人值得赞扬,但如果他们成了阿罗本的亲人,那些赞颂的诗篇也许再也无法说出口了。
“身体很差,不过阿罗本大人说了,他一定会尽力活下去的,他要等到报仇的一天!”厄特缓缓说道:“大人。我不是在奉承您,我从心底里佩服您、尊敬您,真地!因为是您毁掉了闪沙帝国的骄傲、整整一支狮鹫飞行中队,为我们所有的人出了口气!”
安飞笑了笑,没有再说话,沉默了片刻之后,厄特续道:“大人,您想好去什么地方了吗?”
“我只是想随便走一走。”
“那么让我的人跟着您吧。如果有什么事,我可以马上联系上您。”
“也好。”
厄特招了招手,一个年纪只在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跑了过来:“他叫伊利翁尼,人很机灵的。”厄特说完,凑到伊利翁尼的耳边低声说了几句什么,伊利翁尼的眼睛蓦然瞪了起来。厄特又说了几句,伊利翁尼才控制住自己地表情,毕恭毕敬站到了一边。
“好了。厄特,你先忙你的吧,还有,把楼上的事情好好处理一下。”安飞缓缓说道:“苏珊娜,你上车。”
“你不上车吗?”苏珊娜一愣。
“我不上了。”安飞摇头道:“注意点那小家伙。”他想仔细观察一下紫罗兰城。如果总是躲在马车里,肯定会错过很多地方。
那边厄特告辞走了,这边苏珊娜挎着竹篮钻进了车厢,安飞则信步沿着长街逛了起来。而车夫驱赶着马车走走停停的跟在了安飞的后面。
按理说安飞这一行人的组合是带着些怪异色彩的,由八匹骏马拉乘的马车高大而宽敞,马车地装饰风格更带着富贵气,谁都看得出来哪些人是马车的主人,有马车不坐都要走路,真是没事找事。但更怪异的是,没有任何一个人去注意安飞,哪怕是低头走路以至于差一点撞上安飞的人。也只是匆匆避开,连眼皮都懒得抬起来。
越走安飞的感触就越清晰,这是一座沉默地城市、一座死城,但从更深的意义上说,这也是一座哀城,每一个人都在心里憋着什么。
而这样的情绪比较可怕,或者会通过时间的流逝,让百姓们心里憋着地东西缓缓消逝。或者因为某个导火索的出现。整个城市象炸弹一样爆炸!
不知道走了多长时间,安飞发现自己又站在花圃酒店的前面。看来他绕了一个很大的圈,这一次女招呼们可不敢怠慢客人了,急匆匆奔出来,站在店门的两边,却又不敢说话,就那么怯怯的看着安飞,她们不知道安飞要做什么。
抬头看了看天色,安飞转过身走到车厢前,轻轻敲了两下:“苏珊娜,饿了没?”
“还行。”
“还行是什么意思?”虽然安飞的理解能力很强,但这句话却把安飞难住了。
“安飞,我们可饿了。”黑色十一急忙接道:“从大早晨到现在,我们一点东西也没吃啊!”
“是啊,这已经下午了。”阿帕也接道。
其实他们早就感到饥饿了,一路上安飞总是带着若有所思的神色,黑色十一和阿帕不敢打扰安飞地思考,现在总算来了机会,当然是抓紧时间进言了。
“那就在这里对付一下吧。”
伊利翁尼急忙抢在前面冲到了酒店里,他可不是想抢东西吃,而是要安排一下,谁知前腿刚刚冲进花圃酒店,外面的大街上突然响起了尖利的哨声,伊利翁尼愣了片刻,又转身冲到了外面,叼着一个哨子卖力的吹了起来。
“怎么了?”安飞也转过了身。
“大人,我也不太清楚。”伊利翁尼匆忙回了一句,一边吹着哨子一边向另一处哨声响起的地方跑去。
安飞和黑色十一等人对视了一眼,大家都没有进酒店,向街头张望着。
过了一会儿,远处有马蹄声传来,两匹骏马驰入了大家的视线,一匹马上端坐着厄特,另一匹马上的骑士安飞没有见过,而伊利翁尼和一群人也跟着跑了过来,只是被厄特拉得很远。
眨眼之间,厄特冲到了近前,也不等马儿站稳。一个翻身便从马背上跳了下来,差一点滚倒在地上,幸好安飞手疾,一把拽住了厄特。
“大人,有件事需要和您谈一下,我们能不能单独找个地方?”厄特一边喘着粗气一边说道,他眼中的神色非常复杂,一分震惊、三分喜悦。还有六分就是激动了。
“上马车谈吧。”安飞看了看厄特地神色,一笑:“黑色十一,你们也上来。”
“大人!”厄特本来已经跟在了安飞身后,听到安飞地话马上停住了:“我坚持我的意见!”
“厄特,你什么意思?”阿帕有些不高兴了,第一次见到安飞时,他曾经试图让安飞把苏珊娜赶走,现在他也尝到了不被人信任地滋味。确实很不好受,而且厄特又是他地朋友,就在上午发生了不愉快时,他还在苦心为厄特说话。
“对不起,阿帕。不是我不信任你,这件事情关系太重大了!”厄特苦笑了一下:“大人?!”
安飞沉吟了片刻,转身向酒店内走去,虽然接触的时间很短。但发生的事情却不少,他已经比较信任厄特了,能让厄特如此违反常理、不近人情的,应该是一件非常重要的事。
厄特紧跟着安飞走进了酒店,环视一圈:“你们都出去!”
酒店中的女招待一声不敢吭,乖乖的走到了酒店外,包括老板也一样,外面的阿帕和黑色十一对视一眼。勉强压下了心中地不愉快,他也只能这样做,总不能去翻脸吧?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大人,如果您不是刚好到了紫罗兰城的话,我都不知道应该怎么做了。”厄特长松了口气:“我们正在为大人修建伯爵府,这件事大人知道吧?”
“知道。”
“就在刚才,几个奴隶挖地基的时候,突然挖出了一块石碑。是勃朗西科的石碑!!”厄特的眼睛变得亮闪闪的。脸上的肌肉也在不停的搐动着,显然激动到了极点。
“勃朗西科?这个名字……我好像在哪里听说过。”安飞一边说一边回忆着。
“不会吧。大人!您真地不知道?”
“我肯定是听说过。”
“大人,圣城的王宫修建在什么地方?”厄特露出了苦笑。
“修建在圣勃朗西科山……是那个圣勃朗西科?”
“大人,还能有几个勃朗西科?”厄特摸了摸鼻子,他本来以为安飞会失声惊呼呢,谁知却收获了一个遗憾,安飞根本不知道勃朗西科这个名字。
“他的石碑能代表什么?”安飞不认为这个消息有多么重要。
“我真怀疑您到底是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厄特再一次露出了苦笑:“勃朗西科战死之后,王后玛丽莎虽然悲痛欲绝,但还是毅然挑起了勃朗西科遗留的重任,指挥她地军队继续与魔族做战。等到魔族败退,大战落下了帷幕,玛丽莎却突然失踪了。有人传说,玛丽莎早就修建了一座地下迷宫,战后再无牵挂的她已经把她丈夫的遗骸秘密运到了迷宫里,玛丽莎所做的最后一件事,就是把自己也封禁在迷宫中。”
“说下去。”
“这个传说是有根据地,勃朗西科和玛丽莎的感情很深,勃朗西科死后,玛丽莎总说她已经成了一个生无可恋的人,唯一支撑她活下去的只是责任。”厄特缓缓说道:“后来有无数盗墓贼四处寻找迷宫的线索,并且在几百年里先后找到了三处地下迷宫,可惜那都是玛丽莎留下的假迷宫。”
“你们怎么知道是假的?”
“因为少了一些东西。”厄特沉吟了一下:“还有一个原因,那些盗墓贼发现了一个地下迷宫之后,很多人都认为真的找到了,而迷宫中除了一些金银财宝外什么都没有,后来已经没有多少人对玛丽莎地传说感兴趣了。过了一百多年,几个盗墓贼又发现了一处地下迷宫,而迷宫中的摆设和物品和前一个迷宫几乎一模一样,大人,请您仔细想一想,玛丽莎为什么故意建造假的迷宫?她到底想保护什么?只是希望死后的日子不受人打扰吗?”
安飞没有急着说话,凝神认真思考着各种可能性和可信度。
“大人。而且有一件最重要的东西,随着玛丽莎的失踪彻底失去了一切痕迹,再也没有人看到过了。”
“是什么?”
“禁…忌…权…杖…”厄特一字一句地说道。
“禁忌权杖是什么东西?”
厄特几乎要昏倒了,不顾手上创口的剧痛,双手已经死死握成了拳头,露出一副咬牙切齿地样子说道:“大人,勃朗西科是在现在地圣勃朗西科山战死的!而在勃朗西科战死之后,禁忌权杖自己突破了魔族地封堵。飞回到玛丽莎手中,您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这么神奇?”安飞眉头挑了挑,魔法、斗气这些东西他已经习以为常了,但一件物品自己有了灵性,太让人震惊了,根本无法去解释。
“大人,禁忌权杖是神器啊!是一件完完全全、真真正正的神器!在记载里,禁忌权杖中隐藏着神的秘密。据说一个普通人拿着禁忌权杖也可以释放禁咒。”厄特一口气说完,才深深地喘了口气:“您明白了吗?”
“明白了,不过……石碑又代表什么?”
“下面是一个迷宫!”
“也许还是一个假迷宫。”这倒不是安飞喜欢扫兴,而是他习惯了从最坏的角度去看问题。
“……”厄特是无语了,听到禁忌权杖的消息依然能不露声色的还能算是正常人吗?
其实只能怪厄特见识太浅薄了。想让安飞大惊失色是很容易的,例如来一句‘你看过武藤兰的片片没?’,估计安飞肯定会狂跳起来,然后死死拉住厄特问厄特是哪里人。
“不管是真的迷宫还是假的迷宫。总要搞个清楚。”安飞缓缓说道:“让他们进来大家好好商量一下。”
“不能啊,大人!”厄特急忙拦住了安飞。
“厄特,你要知道,他们是我地伙伴,是可以把生命相托的伙伴。”安飞的脸色有些发沉。
“大人,事情不是那么简单的。”厄特苦笑道:“我每个月都要写一份报告送往圣城,但在我们没有把秘密弄清楚之前,我不会泄露任何东西。就算我到圣城去晋见陛下,我也绝不会说!大人,这个秘密只能我们两个人知道。”
“没必要搞成这样吧?”安飞的神色有些淡漠。
“大人,如果秘密真地流传开了,紫罗兰城也许会彻底从世界上消失!”厄特急道:“大人您知道么?那些施工的奴隶已经都被我处死了,他们都是闪沙帝国的俘虏,本来我也没想放过他们,现在更不能去冒险了。”
“哦?”
“大人。如果这世界上的巅峰强者们集中在了紫罗兰城。谁有办法约束他们?就算陛下把帝国所有地军队都调过来,也是无能为力的!”
安飞心中咯噔一下。他太清楚巅峰强者的破坏力了,而且索尔老师曾经说过,有很多巅峰强者选择了避世,一心冲破瓶颈,独立向神的高峰挑战,大陆上这么多国家,几乎每一个国家都有巅峰强者坐镇,如果这些家伙真的全部冒了出来,在紫罗兰城聚集,紫罗兰城就濒临毁灭的边缘了。
“这不是信任不信任的问题,大人。”争了半天,厄特的嗓音已经有些沙哑了。
第一卷 第二一四章 贿赂
第二一四章 贿赂
安飞在酒店中踱来踱去,他知道有些东西是不能沾的,谁碰谁烫手,可现在他没有别的选择了:“厄特,你保证没有别人知道这件事吗?”
“大人,我可以保证!”
“那些奴隶你全部处死了?”
“是的。”厄特看出来安飞有些不放心,续道:“当时,那些奴隶只是挖到了一块大石碑,没等他们把石碑抬出来,我的人已经发现了奴隶的马蚤动,接着我得到消息之后用最快的速度赶过去了。”
“你的人都很可靠吗?”
“这我不敢说,但他们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抬出石碑,发现下面还有洞口,我让其他人全部留在上面,只有我自己下去了。”厄特伸出手在口袋中摸索着:“我没敢走太远,可是我发现了这个东西。”说完,厄特把手中的东西递给了安飞。
“你没有空间戒指?”安飞一边伸手接过一边惊讶的问道。以前他不懂空间戒指是什么东西,懂了之后,身边几乎每一个人都拥有空间戒指,至多是在品质上有差别而已,看到厄特在口袋中乱掏的动作,他有些惊讶也有些好笑。
“大人,您是在挖苦我吗?”厄特露出了无奈的苦笑:“我只是一个小小的治安官。”
“紫罗兰城这么大,你的薪水也不应该很低啊。”安飞发现手中的原来是一枚金币,一面刻着他不认识的字,另一面的人像则是一个大胡子。
“我的薪水还不到一枚金币呢,而且我的花销很大,根本攒不下钱。”
“这样啊。”安飞认真的看了眼厄特,以黛蕊丝地家境,也咬着牙戴上了空间戒指。厄特做为一名治安官,竟然连普通的空间戒指都买不起,说明他是一个比较正直的人,不会以权谋私,安飞对厄特更产生了几分好感。不过相互比较一下,他安飞给那些矮人的薪水已经是厄特的几倍了,怪不得那些矮人拼了命的干活,表现得无比顺从。同时安飞也觉得有些好笑。花销很大?一个月才一枚金币,能大到哪里去?
“大人,您认出来了吗?”厄特一边看着安飞的脸色一边问道,他已经有所感觉了,安飞对一些常识性的东西缺乏基本地理解,当然要问个明白。
果然,安飞摇头道:“没有,这是什么?”
“是勃朗西科王朝制作的金币。而勃朗西科也是最后一个国王,他和玛丽莎没有孩子,让人感叹的是,玛丽莎对权力没有任何眷恋,打败了魔族之后。很快就抛下朝中的大臣,独自消失了,甚至没有留下任何遗命,结果勃朗西科王朝马上大乱了。”厄特叹道:“在战争中出现了很多手握重兵的强者。他们愿意尊重勃朗西科,愿意服从玛丽莎的领导,但这不代表他们愿意服从别人,勃朗西科王朝就这样消失了。”
“在其他的假迷宫里也有这样的金币吧?”
“这个……是地。”厄特感到有些郁闷,他不懂安飞为什么总是把‘假’字咬住不放:“大人,是真是假还要靠我们自己去寻找线索,但这枚金币至少能证明我们的地下迷宫和玛丽莎有关。”
“暂时停止修建伯爵府吧。”安飞缓缓说道。
“不能这样,大人!”厄特急道。
“嗯?”
“已经有些人对发生的怪事感兴趣了。如果停止修建的话,更会让他们怀疑的!”厄特肯定地说道:“修建绝对不能停,我们要做的,就是稍稍改动一下,把挖出石碑的地方改成花园和草地,这样就没问题了。”
“你说的有道理。”安飞点了点头。
“呵呵……”厄特见安飞同意了自己地决定,这才放下心,陪出了笑脸:“我先在这里恭喜大人了。”
“为了这个恭喜我?”安飞抛了抛手中的硬币:“我看不出有什么可高兴的。”
“根据帝国的法律。在贵族封地内一切已经公开的、尚未被人发现的不明主人财产全部属于封地的主人。也就是说,地下迷宫是属于大人的。”
“就算帝国有这样地法律。就算我们的迷宫的确是玛丽莎王后的陵墓,你认为我能握得住那禁忌权杖么?”安飞露出了淡淡的笑意。
“大人的疑惑与我这个治安官就没什么关系了,我的职责是协助大人。”厄特低下了头。
安飞一笑:“刚才你说是你自己一个人下的洞口?不怕发生什么危险吗?”
“我从小就喜欢听那些冒险者地故事,我地老师经常说,危险和收益是并存的,怕危险什么事也做不成。”
“你地老师?”
“大人忘了么?我少年时候是和阿帕大人在一起的。”
“喜欢冒险为什么不去做佣兵?”
“我没有斗气,也释放不出魔法,谁会养活我这样一个废物呢?”厄特苦笑道。
“在我看来,没有头脑的人才是废物。”安飞笑了笑:“走吧,我们再不出去的话,他们会以为你在找机会暗算我呢。”
“我这个废物想暗算大人?”厄特耸了耸肩膀,跟在了安飞身后。
“厄特,你的薪水都花在什么地方了?”安飞一边走一边问道。
“我没什么可花的,我没有妻子也没有孩子,只是我手下那些人过得很艰难,靠那点薪水养活一家人根本不够。”
安飞想了想,也没有再说话,大步走到了酒店外,苏珊娜等人急忙迎了上来,见安飞和厄特私谈了那么长时间,大家都难免有些疑惑。
安飞直接走到马车旁,挑起车帘钻进了车厢,随后叫道:“苏珊娜,你来一下,厄特,你也上来。”
厄特一愣,急忙走到马车旁伸出了手,想搀扶苏珊娜上车,这是一种礼节。谁知苏珊娜根本不用他搀,只一抬脚,便莫名其妙的出现在马车上,厄特有些尴尬的缩回了手,也爬了上去。
“你还有金币吗?”安飞问向苏珊娜。
“多少?”
“一百。”
苏珊娜没说什么,一五一十的数出了一百枚金币,整整齐齐十个小金柱摆放在地毯上。
“厄特,这些金币你拿走吧。”
厄特当场色变,急道:“大人,您这是什么意思?我为您效力只是我的职责,不是用钱就可以……”
“别和我说废话。”安飞打断了厄特羞恼的抗诉:“这钱不是给你花的,去买个空间戒指吧,有些东西放在空间戒指里才保险,懂我的意思吗?”
厄特一愣,神色有所松弛:“可是……”
“如果你想曲解我的意思,你尽管曲解吧,但这些钱你必须要收下。”安飞缓缓说道:“好了,你去安排一下,今天晚上我要见阿罗本。”
“他会很高兴见到大人的。”厄特轻声说道。
“嗯。”安飞想了想:“你下车吧,伯爵府那边刚出了事,你就跑过来和我谈了这么长时间,难免要惹人猜疑,别再耽搁了。”
“好的。”厄特用一种复杂的目光看了安飞片刻,低下头把金币慢慢的装在了自己的口袋里,如果安飞有一丝倨傲的态度,厄特肯定转身就走,一枚金币也不会收,不过安飞虽然看起来粗鲁,但神色却非常真诚,从那双清亮有神的眼睛里传出来的都是善意,最终厄特不得不违背了自己给自己定下的规则。
可惜一百枚金币是很沉重的,厄特也没有这方面的经验,他刚刚站起来要告辞,口袋却已经被坠破了,金币稀里哗啦的掉落在地毯上,四处滚动着。
苏珊娜忍俊不禁,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厄特极其尴尬的蹲下来,收罗着金币,而有些金币调皮的钻进了苏珊娜的身子低下,厄特伸手不是、不伸也不是,脸上的笑容又尴尬又无奈。
严格的说,这是厄特平生第一次‘受贿’,却换来了悲惨的教训,估计他往后再也不会收受贿赂了。
安飞强忍着笑意,他无法开口,开口就能笑出声来,倒是苏珊娜笑够了,很善解人意的起身,把她和安飞身前身后的金币收罗到了一起。
“阿蒙,你上来一下。”安飞总算能控制情绪了,开口叫道。
黑色十一马上跳上了马车,进门便看到一堆金币,不由愣了一下。
“把这些送到厄特的家里去。”
“哦。”黑色十一也没废话,蹲下身抓了几把,所有的金币都消失了。
“厄特,这次知道空间戒指的用处了吧?”安飞笑道。
“知道了、知道了。”厄特头也不敢抬的说道。
“阿蒙,你自己注意一下,不要让阿帕知道我们的事,懂吗?”
“他有问题?”黑色十一当时就是一惊,为了能更好的与同僚合作,他已经把他所知道的安飞的历史有选择的讲出去了,如果阿帕有问题,安飞的告诫显然太晚了。
“没问题也不能让他知道。”安飞冲着低着头的厄特使了个眼色。
“明白了。”
第一卷 第二一五章 出场
第二一五章 出场
“还是不行!”安飞失望的挥散了凝聚在一起的气系元素,走到窗边向外看去。
“急什么?你现在只是一个初阶魔法师呢,还是一个没有拿到魔法工会证书的魔法师。”苏珊娜笑道。
“关键是我想不出差在了哪里。”安飞挠着头皮说道。他们暂时下榻的旅馆与正在施工的伯爵府只有三十余米远,安飞本想释放天空之眼仔细观察一下伯爵府内的情况,可惜屡次尝试屡次失败。对天空之眼这个魔法的释放过程,安飞已经很熟悉了,模仿得也算是惟妙惟肖,而他的精神可以与各种基本元素做出良好的沟通,安飞自己认为是不应该失败的,看来回去之后要仔细请教一下了。
“安飞,要不……我去看看吧。”
“算了。”安飞摇摇头,走回到床边,拿起一本古装古色的书看了起来。马上就要成为一个大地主了,他需要对自己的权力范围和某些禁忌有着深厚的理解,而安飞手中的书就是帝国的法典,虽然这种明面上的东西无法让安飞彻底理解不可言传的潜规则,但有胜于无。
苏珊娜双手托着下巴,静静的看着安飞,其实在很小很小的时候,她的人生理想并不是成为大剑师,但她的母亲却不管她愿意不愿意,在她弱小的肩头上压上了沉甸甸的担子。而对苏珊娜来说,应该沉稳如山、可供她依靠的父亲又是那么的飘渺,自她记事起,一共只见过他三次,最后一次见到的还是一个浑身浴血的男人。没见到安飞以前,她总是生活在紧张中,那没日没夜的修炼,那象地狱一般可怕的考试。那生死悬于一发地追杀,把她的生活变成了噩梦,苏珊娜本以为一辈子都是这样了,安飞却给了她难以忘怀的温暖。
这就是人们所说的幸福吧?苏珊娜嘴角露出了笑意,只要呆在安飞身边,她总是感到很快乐,虽然安飞的实力不是很强大,无法让她过上平静无波的生活。也无法为她解决那些痛苦的麻烦,但这不能影响她的感觉。
安飞一页一页地快速翻动着法典,他百~万\小!说只求理解一个大概,深入的东西要靠自己思考,从书本上是学不到的。
时间缓缓过去了,此刻两个人所想的东西虽然南辕北辙,扯不到一起去,可气氛还是平静而温馨的。突然,从远方传来的魔法信号把这一切都打破了。
安飞愣了愣,随手把法典扔在了床上,长身而起,而苏珊娜先一步冲出了房间。那是黑色十一发出的求救信号!
运起斗气在街道上飞驰,有些太引人注意了,幸好马车也停靠在旅馆里,随便拽出两匹拉车的马儿。就成了安飞地交通工具,用最快的速度赶到出事地点,一幅紧张对峙的场面跳入了安飞的视线。
一方以黑色十一和厄特为首,身后还跟着十几个治安署的巡逻兵,一方以那个夏马西少爷为首,身后簇拥着一群私兵,双方加在一起已经是七、八个人带伤了,显然冲突得很激烈。不过也证明了双方都有顾忌、没有下死手,否则这样地持械冲突肯定会死人的,现在那些伤者至少还能站着骂人。
安飞扒开巡逻兵,走到了黑色十一身旁,低声说道:“怎么回事?”
厄特看到安飞来了,松了口气,但却苦笑着没有说话,黑色十一退了半步。轻声说道:“我们来魔法道具店里买空间戒指。那个叫夏马西的家伙带着人故意找事!”
“就是他!”那夏马西已经认出了安飞,高声叫喊起来:“大家看到了没有?!就是他在花圃酒店里杀了人。我们的治安官全都看到了,不但没有捉拿凶手,现在反而和凶手走到了一起!难道这还不能证明金币地来历吗?”
安飞瞄了夏马西一眼:“他说的是什么金币?”
“我们买戒指的时候拿出来的金币啊,让他看到了。”厄特苦笑道。
“厄特,你辜负了大家对你的信任!”夏马西的叫声越来越大了,其实比起实力,他手下的私兵要比巡逻队强得多,但冲突不是战争,他还不敢和巡逻队所象征的意义相对抗,现在看到凶手出面了,夏马西以为来了机会,卖力地煽动着围观的平民们。
除了夏马西身后的私兵纷纷喝骂之外,围观的群众看起来依然是那么的麻木和冷漠,如果认真比起往日的名望,厄特要比无所事事的夏马西强多了,没有人会相信夏马西的话。
“这家伙有够讨厌地。”第一次冲突是厄特故意引发地,他可以原谅那个夏马西,现在对方却像个疯狗一样咬住不放,让他感到很厌烦。
“把凶手交出来!”夏马西扯高声音狂叫道。
“把凶手交出来!”
“交出来!”夏马西的私兵也跟着纷纷大叫起来,其中有几个私兵还挺着武器向安飞这个方向逼近。
“大胆!”厄特挺身拦在了安飞身前:“给我放下武器!你们知道你们在对谁无礼么?他是紫罗兰城……”
“厄特,回来!”安飞打断了厄特地话。
厄特一愣,不明所以的看了眼安飞,缓缓退到了安飞的后面。
“苏珊娜,留在原地不要动,等我说话。”
“嗯!”
安飞举步缓缓向前走去,迎上了那几个私兵,某些时候,安飞会把事情想得很复杂,而某些时候,安飞又喜欢简单化的处理问题,如何选择完全看当时的情况。现在他是紫罗兰城的主人,如果忍受了不应该忍受的、管辖范围内的人做出的挑衅,难免会让一些老谋深算的家伙产生疑惑。所忍者深、所谋者重,这是不变的道理,反而不如用偏激的方法去解决问题,等一些老家伙听到这件事之后,可能会呵呵一笑,开口评价:“到底还年轻啊,性格太冲动,缺乏历练。”然后轻轻把事情放下。
都说御下有道,其实禀上也有道,就说大秦时的某位将军,统领全国的军队出外做战,却又担心秦王对自己产生猜忌,因为他知道这场战争要打上很长一段时间,三人成虎啊!所以他在出征前故意索要大批土地和金银财宝,给秦王留下一个贪财的印象,当时秦王大笑着答应了他的所有要求,而在战争中,秦王更是长时间不遗余力的进行支持,直到战争结束,而那位将军也是大秦诸多名将中鲜少得到善终的一个。
禀上之道最关键的是要让上位者知道自己的弱点和缺点,或者是故意暴露出来的弱点和缺点,这样他才会放心。一个全无任何缺点的人对上位者来说是非常可怕的,御下说白了就是控制和制衡,缺点就是缰绳,如果出现了一个无法控制的人会怎么办?很简单,毁掉!毁不了就极力提防,慢慢寻找机会,这已经没有任何信任可言了。
那几个私兵没料到安飞敢自己出来,不由回过头看向了夏马西,夏马西使了个眼色,叫道:“把凶手给我抓起来!”
几个私兵心领神会,一齐向安飞扑了过来,裹夹在斗气中的剑锋所指处,是安飞的几个要害,这不是抓,而是杀!看样子夏马西是想给厄特一个教训,把厄特当成了他的主要对手,已经犯了决策上的错误。
厄特的脸色陡然变得苍白起来,反观苏珊娜等人,却面不改色,他们完全清楚安飞的战斗力,而阿帕则没少听黑色十一的讲述,虽然那几个私兵中有一个是低阶剑师,但他们相信安飞不会有任何危险。
直到剑芒袭近,安飞的身形才闪了出去,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动作比往日慢了一些,一道剑芒从他的胳膊上扫过,还有一道剑芒擦过了他的肩头,后面的苏珊娜不由惊呼了一声。
安飞的动作骤然加快,身形已经倒窜了回来,望着目瞪口呆的苏珊娜和黑色十一,笑了笑,用手指着渗出血迹的肩头,问道:“厄特,这样的证据够不够?”
厄特恍然大悟,高声叫道:“夏马西,你竟然敢派人当众刺杀安飞大人?你想造反作乱吗?来人啊,把这些行刺大人的凶手都给我抓起来!”
厄特只需要把声音喊出去就可以了,凭那些巡逻兵是没办法抓人的,不被杀已经很不错了,安飞双手一招,无数小火球在他身边凭空出现,随后化成了一面火焰巨盾和一柄熊熊燃烧的巨剑,而安飞的身形也再次迎上了那几个私兵。
苏珊娜愤然拔出了长剑,谁知厄特突然挡在了她的前面:“夫人,不要出去!”
“什么?”苏珊娜一愣。
“大人的武技是不是很强大?”厄特急道。
“当然,解决这群垃圾毫无问题。”黑色十一在一边接道。
“如果大人能自己解决的话,大家都不要出去,我是为大人好。”厄特露出了笑意。
“厄特说得对。”阿帕缓缓接道,这次出来,犹兰德陛下已经明明白白的告诉了他很多东西,把安飞分封在紫罗兰城,除了为在佣兵之国的活动埋下伏笔外,还有另外一个目地,就是在饱经战乱之苦的地方树立一个英雄,让无数对帝国的保护能力产生怀疑的人们看到一些希望,而现在,就是英雄出场的时候了!
第一卷 第二一六章 暴虐的快感
第二一六章 暴虐的快感
有些事情,做过了才会知道什么是后悔,有些滋味,尝过了才知道什么是厉害,那几个私兵听到安飞大人这几个字,并没有多少反应,他们的主人可是帝国硕果仅存的几个侯爵之一,虽然早已离开了权力中枢,但在这天高皇帝远的地方,左塞侯爵的威望是无人可及的,哪怕是原来的城主阿罗本,也要相让三分,而且他们也横行惯了,不管眼前这个年轻人的来头有多大,杀了再说!
这几个私兵有些战斗经验,见安飞一个人势如破竹的冲上来,其中两个人后退了几步,另外的人则向安飞斜后绕去,一方面阻挡安飞的同伴,一方面寻找机会从背后进攻。
安飞手中的火剑以不快不慢的速度向前刺出,剑锋未到炙热的火浪却已迎面扑出,那低阶剑师怒吼一声,运起全部的斗气挥剑横挡,加上另一个私兵递出的长剑一左一右封死了安飞的剑势。
火剑与长剑相撞击,一团耀眼的星点如焰火般向四下迸射,那低阶剑师感到手臂上传来了又酸又麻的感觉,几乎要握不住长剑了,另一个私兵的感觉也不好受,不过他们到底是架住了。而另外三个绕过去的私兵见安飞空门大露,大吼一声一齐扑了上去,明晃晃的剑锋刺向了安飞毫无防范的后背。
那低阶剑师眼中露出了喜色,如果安飞要回头招架,他便有了机会,如果安飞继续进攻,他的同伴可以轻松把安飞击杀在剑下,只是他刚刚露出喜色,却惊讶的发现安飞的速度突然加快了,旋即看到一面巨大的火盾当头击下。
那低阶剑师怪叫一声。奋力向后跳了出去,以毫厘之差避开了火盾的撞击,另一个私兵就没那么好的运气了,安飞地火剑一挑一绕,便把他的长剑压在了下面,随即火剑如闪电般斜挑向上,那私兵根本没反应过来,安飞的火剑已经刺入了他的咽喉。在他的尸体软软瘫倒在的地的时候,一股皮肉?br />shubao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