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其余几人,却是都在老子手上吃了大亏,或是自甘居于其下,这个人可不好惹啊!他的法宝更不是那么好拿的,玄都之宝太极图也曾经被赤精子失落在落魂阵中,掌落魂阵的是金鳌岛炼气士十天君中的姚天君,此人手段莫测,曾经把姜子牙活生生拜去了二魂六魄,要不是阐教门人作弊,把姜子牙从封神台上推了出來,姜子牙就已经死了,也是在这之后,元始才赐了玉虚杏黄旗给姜子牙护体,更两次差点把十二真仙中的赤精子给干掉,这样的法力,少说也是十二真仙同一个级数的,可就是如此,也对太极图沒有办法,手里捏了这件法宝,却和废物差不了多少,到最后还是被赤精子又把太极图给抢了回去。
这离地焰光旗也是如此。虽然失落在此,可老子是什么人物。虽然沒有把离地焰光旗练成第二元神,心神相通,但是老子元神之强,甚至可以幻化出三个分身來一起围殴通天教主,已经到了不可思议的境界,这离地焰光旗上自然留有老子的元神烙印,只要他愿意,随时都可以把这件法宝收回去,因此虽然此刻老子正在三十三天外,但这离地焰光旗却并沒有脱离老子的实际控制。
庄周瞪着离地焰光旗的眼睛,几乎要喷出火來,不同于不知道物主是谁的烟霞丹鼎,还有被黄帝干掉的刑天所留干戚,这离地焰光旗可是真正名扬三界的教主级法宝,这些天庄周苦心研读巫门手札,毕竟不同烟霞和浮萍这些地仙,巫门源远流长,早在太古便已存在,所知的秘闻也是不少。虽然残缺不全,但是偶然透露出來的一些信息,再结合烟霞古卷中的推测,就足以让庄周明白许多之前不明白的东西。
混沌不知年月,盘古辟混沌而有鸿蒙,东皇太一立天干地支,于是始有纪年,所以封神之中的一些准教主级强人,不是如孔宣一般成道于天皇,也就是东皇太一时代,就是陆压一般生于混沌,当时天圆地方,不同后世,到了地皇时代,便分三光为日月星,定洪荒星空,到了人皇时代,人皇演河图洛书,又立五方旗,都是为了使天地有序,人皇号九头氏,九便是极多,却是洪荒人类分为许多个小部落,当时的人类,正处于强大部落吞并联合落小的部落,发展壮大的时代。
几个拥有单一五行属性强大神力的主流部落开始脱颖而出,土神居方,水神共工,金神蓐收,火神祝融,木神句芒,便是当时的一些牛人,这些牛人的部落,自然是制定人间秩序维护人类和平的主力,所以五行旗就是当时五个最强部落的部族象征,有着不可思议的力量。
其中土神居方氏,就是人皇九头氏,所以以代表土属的杏黄旗为中央。
当时三皇,都是教主级的强人,法力几乎都是当时最强,到了后來,又有五帝,也就是有巢氏、燧人氏、伏羲氏、神农氏、轩辕氏,这个时候,部落联盟已经逐渐开始形成,一些强大的部落和部落之间,很难形成某个部落的绝对优势,所以这个时候的洪荒天帝,更多的开始注重对整个社会的贡献,有巢氏时代,人民少而禽兽众,有巢氏教人学鸟在树上筑巢,成为当时的领袖,燧人氏时代,火种不易保存,而吃生食容易生病,燧人氏教人钻木取火,于是成为当时的领袖,伏羲氏根据河图洛书,创制先天八卦,成为当时的领袖,神农氏尝百草而为帝,直至黄帝开辟鸿蒙而有文明,是为洪荒的终结。
所以说三皇立于道,五帝成于德。
这五面五方旗,水神共工后來被火神祝融击败,玄元控水旗下落不明,瑶池金母本來就是太古神族,是素色云界旗的传人,后來玉帝得其之助,才得以坐稳天庭。
中央戊己杏黄旗,南方离地焰光旗后來被鸿钧所得,在分宝岩上传于太上老君和元始天尊,而青莲宝色旗被接引道人所得,成为西方教之宝。
换句话说,这离地焰光旗本來不是八景宫之物,只是鸿钧实力太强,搜罗了大批宝物,后來分发给三位弟子,太上老君挑了太极图,乾坤图,水火蒲团,离地焰光旗,都是极品,元始天尊挑了盘古幡,三宝玉如意,玄黄宝盒,杏黄旗,也是极品,通天教主最小,不知高低,拿了一大堆垃圾,真正自己能用的极品却沒有几样,这些垃圾后來都归了通天的大弟子多宝道人。
只是后來,道门大兴,便自然而然的玩起了篡改历史的把戏,对神族兴盛的时代用了春秋笔法,语焉不详,很多东西都被悄然的掩盖,像诛仙剑阵这等凶煞之物,本來就另有來历,并不是道门之物,这时却成了鸿钧亲传,成了截教镇教法器,甚至连三皇五帝这等实在形象太好无法抹去的人物,也搞起了模糊主义,硬是把轩辕、神农、伏羲三人弄成了上古三皇,真正的三皇就被替代了。
而且盘古开混沌,身死神灭,化育万物,到了道门,三清却成了盘古元神,鸿钧的三个弟子一下子就有了一个无比尊贵的出身,盘古是万神源流,神族初祖,道门三清是盘古元神,道门自然也要凌驾于其他一切神族之上,明显的扯大旗做虎皮,连带着鸿钧本人也是水涨船高,成了盘古之师。
巫门的手札虽然有些残缺,不过也足够庄周理出大致的脉络了,这离地焰光旗本來是神族之物,后來落到了鸿钧手里,鸿钧又于分宝岩分宝,相当于三大弟子出师时分发礼物,离地焰光旗被太上老君所得,成为玄都八景宫之宝。
后來封神一战,人道和阐教结盟对付截教,西方教却在旁边捡便宜,就相当于两次世界大战的时候欧洲各国打生打死,而美国却在旁边卖军火发战争财,结果一仗打完,阐教十二真仙被摘了顶上三花,消了胸中五气,截教树倒猢狲散,第二代弟子除了一个金灵圣母,上封神榜的有之,成了阐教门人坐骑的有之,被西方教度化的有之,竟然差点被全ko,只有西方教,实力大涨,借东南大教之力,开始行于中原。
自己种树,他人乘凉,老子和元始自然不愿意,再加上阐教十二真仙都叛了四个,由道入释,老子便搞了一个化胡为佛,用更容易为大众接受的慈悲为怀替代了西方教的清净无为,在西天极乐世界之外另立中央婆娑世界,而通天大弟子多宝道人,此人曾经代师主持诛仙剑阵,也是大罗神仙一流,便转世成了释迦牟尼,也就是三界众生耳熟能详的如來佛祖。
西方教不是想扩张吗?佛教普渡众生的口号,刚好迎合了接引准提两人的心思,大批大批的妖魔鬼怪被打包塞进佛教,一如当年通天教主分宝岩上得了一大堆垃圾,等到接引道人和准提道人反应过來,西方教已经膨胀成得连路都走不动了。
普渡众生成了藏污纳垢,不管根行如何,不管品德如何,不管出身如何,只要有心向佛,便能得救,进入西天极乐世界,所谓三千佛陀,即是当年接引准提两人从通天教主所立万仙阵中所度三千截教弟子,也是多有滥竽充数之辈。虽然名为佛陀,若论法力,甚至还不如观音文殊普贤等菩萨,而护法八部天龙众,天、龙、夜叉、乾达婆、阿修罗、迦楼罗 、紧那罗、摩呼罗迦,根本就是被佛教击败之后招降的南瞻部洲当地的土著妖魔鬼怪。
只是接引和准提两人,俱是大罗混元,万劫不磨之体,即便是老子,也只能私下搞小动作,为了不引起注意,也一样的转世投胎,以转世之体,化胡为佛,为此八景宫中的宝物,大多不能带走,八景宫中不少物事,便是那个时候流出,散落人间,等待有缘。
庄周盯着离地焰光旗,恨不得立刻便能将之炼化,这些内容虽然只是推测,不过想來和事实的真相也是不离十。虽然不知道离地焰光旗是怎么从八景宫中流出的,不过以老子的身份,也不好亲自出手追回,即便是落入人手,也最多就是一句,天意如此,只要以后小心一点,想來还是沒有问題的,不要像姚天君那样歹命,好不容易得了太极图这样的宝物,还傻乎乎的在那等人抢回去,早点跑路才是正理啊!有这个等级的宝物护体,度劫飞升还不和吃饭喝水一般,自然而然。
只是庄周修为太低,无法完全炼化离地焰光旗,上面的禁止要想破开,除非是和老子同为大罗混元金仙,否则就是多宝道人,赵公明之类的大罗神仙一流,也要耗上几千上万年,才有望水滴石穿,将之彻底破开。
因此庄周现在也只算是借用离地焰光旗,不过这类法宝,本來就是作來护体之用,并不需要多少真元催动,即便是姜子牙那种水平,都能把杏黄旗耍得团团转,而姜子牙连元婴都沒成就,算起來只是一个引气期的修士,后來还老死了,而庄周现在虽然境界还处在反虚关口,但是真实实力完全已经堪比反虚期的修士,加上元力的特质,可以模拟一切真元波动,只要小心实验,发挥出离地焰光旗四五分的功效是完全沒问題的,即便如此,也已经远远超过了烟霞丹鼎和刑天干戚。
有此法宝在手,天下大可去得。
虽然知道巨大的利益后面,就是巨大的风险,要把离地焰光旗收为己用,面临的问題无数,但是庄周却是已不再考虑这些,大不了也就是打游击战,以太上老君三清道尊的身份,总不好來追杀自己这个小辈吧!至于其他人,有离地焰光旗在手,便是天上神仙,最差也就是个落荒而逃,又有何惧,这样的挑战,來的更多些才好。
第七卷 离地焰光 第七章 一路向北
庄周收起离地焰光旗,这次心血來潮的皇宫之旅收获实在超出预期,他也懒得去看宝库中其余的宝物,悄然出了皇宫,一路土遁來到考场,刚在考间里坐下不到一小会,便有考官过來巡房,看到端正的坐在房中冥思苦想的庄周,自然是沒有发现任何异状。
庄周强忍激动,神色肃穆的坐在房中,却是沒有急着炼化离地焰光旗,这件东西的突然出现,已经彻底的打乱了庄周的计划。
从來秩序都是产生于平衡,庄周此刻如此逍遥,就是因为整个昆仑仙墟已经沒有一个修行者,沒人能对他产生制约,因此行事自然是随心所欲,可当离地焰光旗出现,情况就发生了根本的变化。
虽然此刻昆仑星上并沒有多出一个修行者來,但是这至少说明,像太上老君等顶级人物并沒有放松对这一带星域的注意力,再想到被遗留在地球上的烟霞丹鼎和刑天干戚,庄周不由倒吸一口凉气。
在人皇时代,宇宙破碎,当时原始人类就分裂成无数部族,散落星空之中,地球就是当时人皇九头氏部落所在。
其实说起來,洪荒宇宙之中,尚有一些强大的部落散入其中,如瑶池西王母一族,实力之强,不在居方氏之下。
当年五行神族因为神力属性单一,而且五行本就是最基础的,因而最为强大,是太古神族主流。
其中人皇居方氏便是太古土族一脉,此后传有巢,传燧人,传伏羲,传神农,传轩辕,这五帝除了轩辕氏外,都是生而圣人,因为在位时做出了特殊贡献,是太古时代名声极大的几位天帝。虽然不如当年三皇一般法力无边,但也是神通极大,到了轩辕时代,蚩尤和炎帝两大部落联盟都被融化进黄帝所属的部落联盟中,正式成为人道正统。
居方氏两大法器,一为河图洛书,是人皇一脉根本,其中河图就是周天星河分布图,洛书就是洪荒北斗九星,统驭洪荒诸星,以此可立混元河洛大阵,拥有改天换地的不可思议神通,这两大法器做为人皇一脉象征,先后传有巢、传燧人、传伏羲,至伏羲时,又从中推演出先天八卦,到了封神时,文王又从先天八卦中推演出后天八卦,成为周易源流。
另一为中央戊己杏黄旗,是当年洪荒五大神族为定寰宇四方星空所立,后來此旗辗转落入鸿钧之手。
太古水火两族展开了大火并,可说是两败俱伤,水神共工折于不周山,玄元控水旗下落不明,火神祝融也不久后身死,离地焰光旗也落入鸿钧手中。
太古木族散落星空之后,便埋头发展,不再参与三界事务,影响力减弱。
太古金族实力不下于太古土族,瑶池金母后來支持玉帝,太古金族、土族和道门三清合流,共立天庭。
也因为人皇时代,祝融和共工之战,让天地反覆,天幕破碎,破坏力实在太过强大,后來的仙道争斗,都开始有了一定的规则约束,而不像先前一般毫无顾忌。
一些教主级的人物,彼此间不再轻易动手,而是借由弟子之间的交手來分出胜负,即便是交手,也是点到即至,占了上风便停手,不过是些颜面上的功夫,很少如当年一样定要分出生死了。
即便是轩辕战蚩尤,实力其实远远不如,可说是屡战屡败,但是黄帝身后却是广成子和九天玄女,而这两人身后一个是道门三清,另一个是伏羲女娲,所以蚩尤虽强,却不能将黄帝消灭,最后还死在了逐鹿。
波及三界的封神之战,最初也不过是阐截两教一些三代弟子之间的争斗,其中不少弟子,只不过跟着十二真仙之流学了几十年道而已,若论法力,其实不过是反虚期甚至是化神期,即便如此,都差点让一个星球崩溃。
宇宙无限而有边,譬如蚂蚁爬行在篮球的表面,是怎么也找不到篮球的边界的,但是这个边界,在人眼中,却是的的确确存在的。
这就是视角与思维深度和广度的不同。
在一般人的眼中,世界不过是四维的,也就是这个观察宇宙的坐标系中只有长宽高和时间,但在修行者眼中,这个宇宙却是存在维面的,东南西北上下六合虚空却是其大不可思量,有无量无边世界,是为三千大千世界。
道门三十三天,西方极乐世界,也不过是其中微不足道的一部分罢了。
天地为棋盘,圣人为弈者,这就是庄周得到巫门手札之后最大的感触。
自盘古辟混沌而有鸿蒙,历天皇、地皇、人皇、有巢氏、燧人氏、伏羲氏、神农氏、轩辕氏,终于辟鸿蒙而有文明,是为上古,仙道大兴。
这一段历史,是盘古以來,人类火种不息,繁衍发展的历史,是由愚昧而文明,逐渐兴盛的历史,是由数十数百人的部落,发展成为几十亿几百亿庞大国家的历史。
圣人下棋,一切仙佛皆是棋子,神族,巫门,妖族,人类,仙道,佛陀,各大势力倾轧,这就是宇宙的格局。
地球虽小,但由于其特殊地位却是不可小视,道门和西方教之争,一个不好就又是一次封神之战,却被人道教主太上老君轻而易举的化解于无形,老子骑青牛出函谷,在函谷关书写道门五千言时,恐怕诸天神佛沒有一个能够想到日后三界的两大流派,道教和佛教,就要在这个微不足道的小地方产生。
着力于细微,最终却能影响遍及三界,这就是圣人的手段。
这离地焰光旗,未必就不是人家布下的一记散手。
奶奶的,这东西算什么?鸡肋,还是烫手的山芋,反正只要是好东西,又是落到自己手中,就绝对沒有再吐出來的道理。
只要不是老子亲自拿着太极图追杀,这离地焰光旗庄周那是绝对不会交出去了,至于扔掉,那就更不行了,如果真是某些人的安排,如果不要的话,那可就是天赐之物,违天不祥,后果堪忧啊!
本來庄周还想秋闱之后,再在江都待上一段时间,现在却是必须匆匆上路。
无他,压力耳。
來自道门三清混元圣人的无形压力,让潇洒豁达如庄周都觉得有些喘不过气來。
这已经不是有多少胜算的问題,庄周虽然心中一直给自己打气,却也知道真要动起手來根本就是必死无疑,功法不如人,道行不如人,法力不如人,法宝也不如人,他凭什么和人家比,当年云霄三姐妹手持混元金斗,把十二真仙生生打成凡人,厉害不厉害,可遇上了老子,最厉害的云霄也比鸡仔好不了多少,被人轻轻的就捉上八景宫镇压在麒麟崖下,最后还是难逃封神台上一刀,堪比教主级法器的混元金斗,成了净桶,司职如此,真是生不如死,老子和元始两人,下手之狠,让人触目。
对修行者而言,修为才是根本,任何的绸缪,任何的谋划在绝对实力面前都是无用,俗世的一切成就,面对一个强大的修行者的时候,都是沙滩上的城堡,轻易的就可以摧毁。
到了化神期后,举手投足都相当于核武级的破坏力,优势已经不是依靠人数可以填平的了。
普通人组成的军队,在修士的争斗中,最大的作用就是显示排场,增加气势,真打起來,就是跟在主将后面摇旗呐喊的货色。
只能加紧突破现有的境界,相信突破化神进入反虚,足以让自己的道行法力进入一个极高的阶段。虽然对上三清基本无用,但是至少心安许多。
要寻求道行突破,自然不能再待在江都,一路向北,向北,过江水,河水,直到草原,感悟天地自然,才能尽快突破自己。
秋闱进行第二日,梁国皇室数百年的积蓄被盗窃一空,内库、秘库、书库统统被人搬光,清查无果,魏国使者阮无病被列为重点怀疑对象,谁叫他是魏国人呢?手底下又有几十号武林高手,不怀疑他怀疑谁。虽然沒有真凭实据,还是被限制离境。
至于江都城内的地痞流氓,在这种敏感时刻更是倒了大霉,平日里和那些衙役交情不浅,可这个时候谁敢和自己的饭碗过不去。
按着里正提供的名单,按图索骥,一个个都被抓捕,凡是手脚有些不干净的,都被大刑伺候,清查任何可疑的线索,那些小扒手更是欲哭无泪,自己要是有那个本事,何必还做扒手,皇宫那么多高手都防不住人家,找自己有什么用。
秋闱进行第三日,皇帝已经病倒,有御史上书关闭四门多有不便,被当场逐出,刑部尚书是三皇子党,乘机提出大索京城,挨家挨户搜查,理由是皇室库藏数量巨大,盗贼必然无法在短时间内运出城外,宝物还在城中,而且很有可能被隐藏在某些大户人家,这些都要彻查,急昏了头的皇帝立刻答应了,下旨刑部彻查。
江都城中的大户,都和高层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有的根本就是朝中要员,党争已经初露征兆。
不过这些都和庄周无关,庄府本來就是在城外,并不在管制范围内,也沒人会认为他一个书生能够把这些东西从皇宫中盗走运出,所以在第三日下午,庄周出了考场,便优哉游哉的出了城。虽然有门禁在,不过那只是对普通人和大宗的货物而言,像庄周这样的大财主自然不在此列。
第四日,庄周离开江都,开始北进。
除了管家元武被留下來处理家务和招待宾客,随行的有钗儿,湛卢等十二人,清风明月两位书童,小丫头刘惜惜,小翠,加上庄周一共是十八人。
至于小玉,江都这些天出具规模的产业还需要她打理,而且功夫太弱,也禁不起地上的长途跋涉,就留在了江都沒有跟去。
三个小丫头离别的时候,抱着头哭得稀里哗啦的,看的众人目瞪口呆,庄周几乎忍不住想造个速成的高手出來,不过终于还是忍住了,不像小翠本來就是当做保镖來训练的,小玉却是柔弱的很,真要在外面风吹雨晒几个月,只怕大病一场也是轻的。
上路之后,庄周才从小翠口中得知,三个小丫头从五六岁大就从來沒有分开超过三天,这次离开这么长不能见面,还是第一次。
长途跋涉,修行是第一位的,旅行是第二位的。
至少对庄周等人是如此。
钗儿和湛卢等人,自从跟随庄周后,可以说是进步神速,已经隐隐踏在了金丹的门槛上,这个时候正遵循着庄周的指导,用心的感悟元气波动的奥妙,藉希望于能够悟通天人合一的奥妙。
而庄周自己,则是一面每日苦修,一面揣摩离地焰光旗、烟霞丹鼎、刑天干戚三件法器的奥妙,也是不能放松,要论刻苦,比起在素衣轩中还要努力许多,惊人的进步后面,是踏踏实实的脚印,成功从來不能一蹴而就。
至于其余人,都是学得先天罡气诀,在庄周看來,先把内力练成了才是最重要的,至于招式,可以慢慢学,因此唯一的一本太祖拳脚枪棒秘笈,还是管家元武从市场上买來的。
清风明月两人深知机会难得,在李先生李大神身边,费尽心思讨好还不就是想多学点东西吗?此刻机缘如此难得,两人虽然有些油滑,但也知道这些日子实是决定了自己以后的命运,可以说是拼了命一般的苦练,倒是让庄周赞赏不已。
小翠是新进的先天高手,即便是在整个武林中,也是一流之列了,算是初步体会到了武道的奥妙,自然也是孜孜不倦。
唯一的例外,就是刘惜惜,自从学会了轻功之后,就整天飞來飞去,欢声笑语不绝。
可以说,这次旅行整体上是枯燥的,如果不是刘惜惜的笑声点缀,这支队伍几乎是一天都说不了几句话。
只是一路向北,向北。
这种日子,直到过了江水才有了改变。
梁国和骅国边境比较模糊,两国实际的交界线大概在江水以北几百公里的地方,但是这江水以北的数百公里土地。虽然名义上是梁国土地,实际上却是控制在江北六镇手里,即便是皇帝的召令,在这里也是行不通的。
这江北六镇,是江水以北的六个军阀,当年苏箬人南下的时候,整个江北都糜烂了,官吏纷纷携家带口的南逃,可以说整个江北已经沦陷殆尽,而这时却有不少义军起來抵抗,其中很多是原來梁国军队出身,有的就是聚众自保的百姓,这些人后來在苏箬人撤退后成为江北的梁军主力,事实上掌握了地方,而梁国皇帝也只要求它们能够挡住苏箬人的第一波攻势至少给江都留下搬迁的时间就可以了,却也沒有能把他们怎么样。
苏箬人原來是寒山雪原中的小部族,人口本來就不足,一口吞下祁国之后,就属于吃撑了的那种,却也无力向南进取,开始全力消化祁国留下的资源,因此采取了对南威慑,对内镇压的策略,而梁国却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如果不是苏箬人主动后退,恐怕连不但江北已经全部丢掉,连江都也要被废弃,当时苏箬人打到江水边时,议论着要圣驾南狩的官员可是几乎占了朝中官员的三分之二啊!
就在这种特殊的政治环境下,江北六镇成了两强之间的缓冲区,这种莫明其妙的统治方式也就保留了下來。
在这里,六镇可说是已成私人军队,父死子续,只要上道奏章申报一下就可以了,最恶劣的是,由于江都对江北六镇并沒有实际控制力,每年除了象征性的发点饷银外,根本就是什么都不管的,一切粮饷、兵员、器械都是六镇自筹。
发展到后來,这里,兵就是匪,匪就是兵,兵痞流氓杀人越货,公然打劫,地方驻军设卡收税,盘剥客商,六镇成了最大的土匪,可说是兵匪一家。
而且六镇本來就大多是梁国军队出身,不通治理,地方上治安相当混乱。
庄周等人的旅程自然是热闹起來。
十八个人,光是马匹就有二十來匹,还有马车数辆,这样的车队,在有心人眼中,简直是肥的流油。
鸟为食亡,人为财死,何况怎么看这支队伍大多都是女子,也不像是有着强大的武力,自然是想发横财的人汹涌而來,这个时候就轮到刘惜惜出马耀武扬威了。
虽然只是简单的练了个把月,但有系统教导的刘惜惜有怎么是一帮拿着木棍的乌合之众可比的。
除了第一次有些手忙脚乱外,到了后來,一见有人送上來练手,刘惜惜看到人数太少,就直接交给清风明月两人打发了,双手背后一副我是高手的模样,看的众人都是好笑不已。
而清风明月自然知道自己在这个团体中的地位,就是跑腿打杂的,但是两人却是毫无怨言,这打手做的不亦乐乎,以前都是靠嘴皮子功夫,什么时候想过自己也成为一代高手啊!如今有人送上门來练手,自然要充分利用才是。
第七卷 离地焰光 第八章 氓砀山
庄周等人所骑都是精选的良马。虽然只是二十來匹,却是花费不下数万两,当日元武为了凑齐这些马匹,可是把整个江都的马市都给清空了,即便如此这些马较之北地的好马也是相差许多,但这些马在江南地带却是已经是最好的了,这速度自然也是极快,一日就走了几百里,两日功夫就要走出江北的地界,只等通过最后一道关卡了。
由于江北六镇对地方的有效控制不足,这些天庄周等人却是沒有碰上大股的六镇兵丁,不过此刻到了边界处,却是无论如何也要交涉一番了。虽然骅国和梁国关系不怎么好,不过只要有利益的地方,就有商人,从江都北上,经由江北六镇的控制区,最后进入骅国,这竟然是一条黄金商道。
一路上來往的商人虽然不是很多,但只要有商队出现,规模就必然极大,一些北面來的商队竟然还有不少马匹做脚力,显然也是夹带的私货了,这样的马,在江北不过几十两银子,到了江南至少也要几百两,价格足足翻了十倍。
如此暴利,自然屡禁不止。
这些商队的护卫却也是很多的,像庄周等人这样大部分都是柔弱女子的队伍,可说是绝无仅有了,也难怪连一些五六人的散兵游勇都敢上來敲诈勒索,要是面对有上百人护卫的商队,那是无论如何也不敢的。
“公子,在往前二十里,过了氓砀山,就是骅国地界了!”
清风和明月两人负责开路,一路也很是威风了一把,这时清风打马扬鞭,赶回來向庄周请示行止。
“嗯!”庄周点了点头,望了清风一眼。
清风神色恭谨:“公子,这就是氓砀山地界了,前面就是有名的氓砀山十八盘,地势险要无比,这江北地界数百里,也只有这才有路通向骅国,那有六镇的税卡,骅国地界里大多都是流民,却是荒凉的很,沒有多少吃的,要做什么准备,却要在这边才行!”
他不知道庄周此刻可是全副武装,烟霞丹鼎,刑天干戚,离地焰光旗,三大法器全部随身携带,要说吃的,光是烟霞丹鼎里储存的物资,就足够几百万人吃个上百年,要知道当时庄周可是洗劫了大批的国家战备仓储啊!
光是那几辆马车携带的物资,在清风眼里却是不足的,到了骅国地界,可不比江南,因为连年战乱,人烟稀少,物资极度匮乏,那是有钱也买不到东西,尤其是粮食,更是紧缺,除非到一些大城市才有补充,如果中途断了粮,那可不是说笑的。
庄周看了看天,离太阳下山还有个把时辰,不过这些人里面,除了庄周自己,其他人却是沒有什么野外生存经验的,要知道野外生存,本來就是特种兵的训练科目,这些人沒有经过专门的系统训练,能够自己照顾自己就不错了,自然不能等到太晚,当下沉声说道:“大家停下,今晚就宿在这里了!”
庄周既然发了话,自然沒有人反对,当下众人下马,在附近找了个位置,便搭起帐篷,点起火堆,主力自然又是庄周,也是此刻,庄周才隐隐的感到有些不便。
修行者所修,第一是长生保命,第二是破坏杀戮,但是说道建设性的东西,尤其是这种琐事,却并不比普通人强上多少。
就在庄周等人搭建帐篷的过程中,竟然陆续的又停下了几个商队,相续扎营在附近,显然是常年在外面跑的人,很快就有人看出帐篷的方便之处,有几个领队便过來打招呼,几句话下來,双方便拉近了关系,又东拉西扯了一阵,几人便相当熟悉了,一个胖乎乎自称姓莫的豪商笑眯眯的拍着自己的肚子:“老弟,哥哥真是羡慕你啊!这么多如花美眷,一个人消受的过來么,要不要哥哥给你介绍个人,人家手里可是有好药啊!顶级的七寸金枪,只要三两一斤,怎么样,够意思吧!”
庄周默然,看着几个老狐狸恨的牙痒痒的。虽然这些人只是对着帐篷看了几眼,不过庄周完全可以相信,那折叠式帐篷已经被这些家伙看了不离十,尤其是这个时代又沒有知识产权保护一说,只怕过不了一个月,南北行商的就都用上这新式帐篷了。
不过,他也不好拿拳头将这些无孔不入的j商通通轰杀,光是那堆满脸上的笑容就让人下不了手啊!实在是太狡诈了。虽然心理明白,却也无可奈何,当下只好苦笑,转换话題道:“莫老板有心了,我看莫老板的商队也是常走这条线的,怎么不乘着天色尚早,再赶一段啊!”
莫大胖子拍了拍肚子,哈哈大笑,有些意味深长的说道:“老弟见笑了,你莫老哥可不比你这般身强体壮,这氓砀山十八盘的夜路,颇为凶险,你老哥却是不敢冒这个险哪!”
庄周一怔,随即醒悟,惊出一身冷汗,什么夜路凶险,这莫大胖子一看就是长走这条线的,熟的不能再熟了,有什么凶险的,眼下的情况,分明就是那武松过景阳冈故事,为什么不能走夜路啊!为的就是山中有老虎,这氓砀山十八盘虽然沒有老虎,却有江北六镇的税卡,要是抽上一笔重税倒也罢了,要是被检查出大批的财货來,只怕杀人灭口都有可能,到时候尸体往山谷里一丢,毁尸灭迹,那可真是叫天不应呼地不灵,难怪连莫大胖子这等豪商都如此小心谨慎,那些土匪样的官兵可是不会管你是谁的。
当下笑着说道:“大家近日相逢道左,也是有缘,不如小弟做东,请几位喝上一杯,顺便安排一下巡夜的事!”
莫大胖子仍是一副笑眯眯的样子,摸了摸肚子,却也不推迟,只是笑着说道:“如此就叨扰老弟了,不过巡夜的事还是要安排一下!”
其余几人也纷纷点头,笑着应和,便商讨起巡夜的事情來,商队外出野外扎营,有时碰巧几个商队碰到一起,这种事情却是常有,早就有了惯例,当下三言两语很快便划分好巡逻地段,尤其是莫大胖子,光是护卫就有两百多名,把东南两个方向的警戒都揽了下來。
庄周却也不是自大之人,刚才得莫大胖子点醒。虽然他实力超人,并不惧怕,但也知道这些可都是人精一般的人物,知道的东西虽然不能说在深度广度上能够赶上自己,但有些方面的见识,鬼蜮伎俩,门道办法,却是自己不足的,相比许靖等人,这又是另一个阶层了,这些人永远不会和你谈论诗词歌赋,说话三句里面就会扯到挣钱上去,但涉及到的东西,却是深入到社会的方方面面,远不是脱离实际的儒生可比。
当下庄周让钗儿上酒,招呼几人坐下。
刚才几人都是在帐外,庄周等人又是穿着普通的衣装,除了马匹俊逸一些,倒也沒有什么特别的,不过进了帐篷,那地上铺的就是厚厚的白熊皮,再加上帐顶的夜明珠,散发着幽幽的光芒,几个商人顿时知道遇上了了不得的人物,这样的气派,哪是一般人用的起的啊!幸好钗儿等人都戴了斗笠,轻纱遮脸,否则只怕这些人还要吃惊许多。
几个商人一时都有些拘束起來,竟然有些手足无措。虽然是豪商,不过商人社会地位低下,衣饰车马房屋规格都有限制,稍有逾越,可能就被人告发,有些待遇是只能读书人有,至于商人,那是有钱也不能享用到的,只能躲在自己家里偷偷的用,像庄周这般一点都不顾忌的,在这些人眼里自然是身份贵不可言了。
可惜,这几个商人却都不知道,庄周实力深不可测是有的,至于身份贵不可言,却是纯粹他们自己瞎想了,修行者这种东西,只要他不自己暴露出來,谁知道他隐藏着多么强大的实力呢?
帐内的气氛悄悄的便发生了变化,有些惊疑不定的互相看了几眼,莫大胖子的商队规模最大,便在眼神的交流中被推举为临时代表,战战兢兢的开口问道:“公子找我们來有什么要问的吗?”
莫大胖子姓莫名远山,在江都有个货栈,专门转卖北地的货物,只是专卖的货物都被人从中赚了一道,自然比不得直接走私的暴利,因此有时却也亲自跑这条线,从江都收购江南的土产,茶叶,瓷器之类,到了北方之后转手卖出,再收购当地的特产,尤其是白山黑水一带的人参,草原上的马匹,到了江南再转手卖出,这一趟下來,扣除各种损耗和雇用保?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