防护起來,幸好有三大仙门主持,一时间倒也沒有出现什么乱子,但各派的高手都在传送阵旁边分到了一块地盘,虎视眈眈的望着这些上古时代的遗迹,任何试图靠近的人都会被阻止。
尤其是最先发现此地的浮云阁的几位老道,都被众人看的紧紧的,生怕他们拿走了什么东西,几个老道有苦说不出,还要笑呵呵的招待到來的各派道友,真个哭的心思都有。
庄周却是不管这些,华彩衣等人一到,他就混进了素衣轩的队伍之中,接下來几天就躲在帐篷之中,不再出现,其他人虽然惊讶,但见素衣轩的几位仙子都沒有表示,自然也不好追问,但这里每人都在监视之中,无论是谁都不可能忽然离开,只等情势一定,自然就水落石出了,却也不怕庄周溜走。
又过了几日,陆续到來的修真者竟然不下千人,其中素衣轩來了轩主颜倾城和首席长老易水寒,浮云阁來了阁主天风真人以及另外几名长老,长歌楼光是结丹期以上的修士就來了五人,楼主孔岫亲自领队。
数一数光是三大仙门出现的结丹期高手就在四十人上下,颜倾城、易水寒、还有浮云阁的天风真人,长歌楼的孔岫等人,都已经窥到了金丹的门径,再给多点时间,只怕也是金丹期的高手,而其他门派的结丹高手也有三四十人,其中几个的功力比起孔岫等人也是毫不逊色,显然流星雨后天地元气的大爆发使得修真者的总体实力又上了一个台阶。
这次聚会,显然也是各门派评估彼此实力的重要机会,除了素衣轩结丹高手众多,占了三分之一左右的名额,实力最是强劲,仙门领袖的地位无人挑战,长歌楼和浮云阁最终亮相的结丹高手都是六七人左右,排第四的却是一个叫剑宗的门派,结丹期的高手也有五人,已经接近了浮云阁和长歌楼。
此外还有几个门派,结丹高手都有三四人之多,这些门派的实力比起长歌楼和浮云阁两家门派虽然不如,但差距已是不远,自然面上就冷淡许多,如果不是素衣轩实力超群,压住场面,只怕争斗已起。
但即便如此,这么多人聚集在一起,彼此结有仇怨的也不少,这几日言语冲突已经开始日益升级,更可怖的是,仙门聚会,魔道的修士怎么可能不來捣乱,其中更牵扯到上古传送阵这种东西,到时要是内斗一起,又有外患,问題可就麻烦了。
天风真人和孔岫都是面有忧色,奈何颜倾城等人除了刚到时露过一面外就消失不见,两人也是无可奈何,终于相约前來主动拜见。
第五卷 执天之行 第四章 再做突破(上)
庄周飘浮在半空中,脚下是一个仙石布置的传送大阵,如果有心人便可以看出,这个传送大阵和外面的石阵完全是一模一样,九鼎之中烟霞连成一起,贯入庄周体内,下面的仙石阵也随着烟霞的流转一闪一闪的。
庄周的神念,探入传送阵中,沿着虚空中的路径,也不知跨越了多少距离,一个个星球在他眼前闪过,那是上古流转下來的星路。
终于,似乎传送阵到了终点站,那是一个巨大无比的蓝色星球,竟然有地球的三四个那么大,庄周不由心情一松,知道这条星路是安全的,强行借助烟霞丹鼎之力,庄周的能力也进步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地步,竟然只凭着传送阵中的坐标便神识跨越星河,这也是及其冒险的行为,一旦失败,神识就会被虚空中无处不在的能量粉碎,再也无法回归,即便是庄周能够重新恢复,也会有很长一段时间处于那种昏昏沉沉的状态。
这本是烟霞古卷中记载,仙人级的修者用來确认星路是否安全的一种手段,但庄周的能力远沒有达到那种程度,冒冒然的施展出來,自然是极度危险。
便是庄周自己也认识到了自己的鲁莽,他有些惊慌的发现,自己的神识弥漫于虚空之中,那无法想象的庞大体积,使得自己已经对神念失去了约束力,正有渐渐崩溃四散的趋势。
这却是因为星路漫长无比,庄周之前为了一探星路尽头,拼命的扩展神识,使得神识已经超出了他能够控制的范围。
这种情况即便是烟霞古卷也沒有提起,庄周也是毫无办法,神识念力弥漫于虚空之中已经失去了控制,即便是有什么办法,也是來不及运用,等消散开來到一定程度,就会被虚空中的大能彻底摧毁,再也不会有半点痕迹留下。
庄周已经知道,这部分神念已经再也沒有办法收回,幸好有过上次经验,他还是在体内留下了部分本源神识,只要时间足够,自然能够回复,既然无法可施,庄周反倒平静下來,静静的体悟这一难得的经历。
庄周曾经无数次靠近死亡,每一次都是挣扎而出,像这样静静的等待死亡的到來,却是从來沒有过的。
渐渐的庄周脑中已是一片空白,沒有丝毫意识波动,由于神识散开的太稀薄,彼此间正在失去联系,自然也就沒有意识波动了,这时候不但是表层意识,那深沉次的意识也彻底停顿下來,无想无识,这是真正的空灵。
有人临死前会有突如其來的明悟,又有人在死亡中感悟生命,还有人会看到过去的亲人正在迎接自己,其实无不是因为这个时候乃是生命中最神秘不可测的刹那,是毁灭也是新生,在那之后的世界,也是人类千百年來都无法窥测的。
就在这个时候,奇迹发生了,那四散开來的神识,似乎也感到了消亡的危机,纷纷就近靠拢,千百个神识核心形成,庄周只觉的自己瞬息见化身千万,散落于整个天地,那曾经模模糊糊的挡在自己面前的薄纱被瞬间捅穿,自己和天地再无分彼此。
在这刹那,时间似乎已经停顿,无往无來。虽然仅仅只是瞬间,却是悠远的难以置信的漫长,庄周似乎失去了意识,那个执着不已的我,已经破碎成千万片,内外再无阻隔,庄周甚至觉得,如果自己的神念足够强大,他甚至能够将整个宇宙包容。
这种经验是如此的新奇,庄周从千万个不同的视角观察着天地,那瞬间的所得,就已经超过了以往的所有,他甚至感到了对每一丝元气的把握,都是那么的精妙入微。
烟霞古卷中浮萍所留的心得一字一句的流过心头,许多原本迷惑不解的东西,此刻却是觉得如此自然,都可以从这里得到验证,因为一切本该如此,再沒有疑惑。
九鼎中和庄周连成一体的烟霞,感受到了庄周本体的危急,源源不断的元气流被从四面八方抽取來,注入庄周体内,支持着无比巨大的消耗,那四散开來的神识被惊醒过來,终于纷纷向着庄周的本体涌來。
比先前不知强大了多少的神识狂猛的涌入庄周体内星辰海中,依附在各个内丹之上,那颗中央的火红色巨大内丹首先炸裂开來,丹碎婴生,一个尺许高的小人,面容和庄周一模一样,正站在金丹原來所在,抱着比人还高的丹鼎,姿态颇为可笑。
只见他对着丹鼎深深吸了一口气,顿时一股巨大的元气流从那丹鼎中被吸入元婴口中,随着白色元气的进入,元婴渐渐膨胀开來,仿佛皮球一般,只见那小小的元婴鼓起嘴巴,全身都传來炒豆一般的声音,庞大的元气流竟然在他体内迅速消化,等到他小肚子平复下去,元婴已经长到了三尺高下,就那么闭着眼盘坐在星辰海中,丹鼎越变越小,最后变得不过尺半高,被元婴牢牢抱在怀中,千万星辰簇拥着他,一道五彩光华在他身边盘旋,从四周看去,是一圈圈蓝色的星河光晕,一眼望去竟是无边无涯,那广袤深邃,丝毫不比真实宇宙逊色。
庄周从入定中醒來,心中宁静满足,知道自己以后一刻也不能忘记这幅美丽的图景,随着元婴成就,庄周终于正式踏入了练气化神的大门,对天地元气的操控,也臻至入微之境,而不是先前一般只能体悟到这个境界,却不能真正掌握,也可以说,到了这个阶段,法术才真正具备了实战的价值,举手投足,自有天地大能,掌心天雷、三味真火,种种神通,如臂使指耳。
庄周轻轻的舒展了一下肢体,明亮柔和的光芒顿时从他身上淡淡的流泻出來,四周的千百宫阙,也是五色豪光大放,两者相互映衬,一时间流光异彩,天家宫阙果然不凡,庄周淡淡一笑,一脚踏出,整个人便沒入虚空之中,下一刻已经出现在帐中。
守候在旁的钗儿欣喜的迎上前來:“公子,你出关了!”
湛卢等人守在一旁,见状也是欣喜不已。
“公子,浮云阁的天风真人和长歌楼的孔岫先生都來了,正在和轩主与易长老商谈,轩主想请你出面,还要看您的意思!”湛卢指挥着其余人端來水盆毛巾,一边汇报,却是听了庄周的话,时刻在侧和机要秘书一般。
庄周净了手,接了毛巾,温和的笑起來:“有颜轩主在,她那么精明的人,还有易长老押阵,怎么也不会吃亏吧!”
旁边钗儿却是已经替庄周整好衣袍,闻言便笑道:“公子你是沒看到那两人的样子,一听轩主答应提供那么多的仙石,头点的不知道多快呢?什么条件都答应了!”
第五卷 执天之行 第四章 再做突破(下)
含光和纯均两人一边替庄周按摩,一边唧唧喳喳的绘声绘色的描述天风真人和孔岫先生听到颜倾城答应提供巨量仙石时失态的样子,脸上神情说不出的快乐,在两人身上已经完全看不出身为护谷剑士时的那种厉气,完全是两个活泼好动的小姑娘了。
庄周擦了擦脸,听了含光两人所说,便笑呵呵的说道:“你们两个小丫头,好歹人家也是一代宗师,哪有你们说的那么不堪,不过仙石这种好东西,大把大把的砸下去,换了本公子也一样挡不住啊!失态一点也可以理解呵呵!”
这却是他和颜倾城早已进定下的计划,烟霞丹鼎宫中得了那么多的东西,如果只是素衣轩的话用上几百年都沒有问題,拿出一部分來,天下道门只怕倒有大半倒向素衣轩,以此开路,可谓无往不利也。
尤其是浮云阁和长歌楼两个门派,历史悠久,各有一批门派支持,也一向是仙门中的领袖,只是现在实力相对衰落,已经被后起的门派逐渐赶上,这两个门派无力挑战素衣轩的领袖地位,又要应付其他门派的挑战,只能进一步向素衣轩靠拢,不但扩大了己方阵营,而且即使有反对者,也有这两个门派出力,正好做挡箭牌用,也避免素衣轩成为众矢之的,因此一开始拉拢浮云阁和长歌楼就是庄周定下的方略。
更何况这次竟然发现了完整的传送阵,再多下些本钱也是值得的,两年來庄周和素衣轩的利益已经日益结合成一个密不可分的整体,素衣轩出了这么大力,到时候自然在传送阵的处理中占据了主导地位,就和庄周自己掌握也是一般无二,谁叫庄周实力虽强,却是毫无基础,也沒什么名气,也算是另类的借壳上市了。
庄周又和几个小丫头说笑了一会,便站起身來往颜倾城的帐篷走去,颜倾城的意思他自然是明白的,修真者的世界中。虽然有许多约定俗成的规矩,但最根本的还是一条,就是强者为尊,要不然为什么便是那些名门大派有事情的时候都要那些高手挑头,因为如果实力太差就压不住那些刺头啊!
颜倾城的功力境界虽然极高,但说起來和浮云阁天风真人长歌楼孔岫这两位宗师级别的人物也不过是伯仲之间,要庄周出面其实就是要借助他压倒性的实力优势,至于谈判什么的,却是用不到他的。
既然已经出关,有了很大突破,而且由于传送阵的发现,庄周的想法也发生了很大变化,需要和颜倾城等人及时沟通,庄周也正期待和这几位宗师级别的仙门领袖会晤一番。
当下笑着安慰几句几个丫头,庄周便走了出來。
几天不见,岛上已是大变样,到处都是帐篷简易房屋什么的,又有不少穿着古装的人物穿梭其中,一个个一副悠闲自得模样,看上去都是若无其事,长袖飘飘,说不出來的潇洒俊逸,一看就是神仙中人。
所以庄周也变得悠闲起來,一路慢慢向颜倾城所在帐篷走去,这里是素衣轩的驻地,虽则岛上此刻可说是挤满了人,但也每人敢明目张胆的跑到素衣轩的驻地來捣乱,不说三大仙门的崇高地位,单是那來回巡视的五六名女子就可以让大多数人却步。
虽然庄周的出现,引起了许多人的注意,甚至空气中神念波动也复杂了许多,但还是沒人敢出头惹事,庄周就在这种奇怪的气氛中一路走到了目的地,但庄周却沒想到,他竟然被人给拦了下來。
天风真人和孔岫两人身份非同小可,自然不可能一个随从都沒有,何况此刻颜倾城三人聚会,其实就是三大仙门领袖聚会,若是达成了什么合意,一件事情基本就算成了七八分,防范自然是异常严密。
光是帐篷门口就要三道防卫。
一道是鱼肠等人,这十二名护谷剑士自从跟随庄周后,由于庄周本人实力远胜于她们,并不需要她们护卫,便分别学了其他本事,其中湛卢成了机要秘书,其他人也各有分工,鱼肠、含光、承影、宵练四人就倾向于刺客杀手,但平日里总有一人跟随在庄周身侧,也算是贴身保镖,此刻在这里的人就由鱼肠统领,三隐三现,共有六人。
第二道则是长风子等五名浮云阁的长老,布下了一个道门的小型颠倒五行阵,隔绝了内外的气息,本來这种活是不用他们做的,只是素衣轩实力太强,浮云阁不自觉就矮了一头,再派凝气期的弟子出來也有些不好意思,几个老道沒奈何只好亲自上阵,好歹都是结丹期的,气势上倒也不落下风。
第三道却是长歌楼的几名弟子,都是二十多岁上下,神色端庄的站在一边,那神情,到好像不是在看门而是在参加某种庄严的祭礼。
这却不是心存轻视,三大仙门虽然暗中争斗了千年,但合作的历史却也超过了千年,这种防卫以往向來是浮云阁负责的,他们的颠倒五行阵能够淆乱五行,隔绝神识窥探,即便是数倍以上实力强攻,也能顶上一段时间,而其他两派沒有这种手段,其实只是冲场面而已。
但这次却有些不一样,整个修真界的实力除了魔道外少说也來了七八成,结丹期的修士之多,即便是三大仙门也觉得有些吃惊,除了素衣轩早已经暗中得到了传送阵的奥秘,甚至用仙石另摆了一座一模一样的,不用担心外,其他人等都是眼巴巴的盯着传送阵,既想破解秘密,又不能让人独吞了好处,气氛之激烈,如果不是大家还有点理智,只怕已经打了起來,孔祁现在还带着几个长老在那边压阵,自然是抽不出人來了。
第五卷 执天之行 第五章 仙石联盟(上)
见到庄周到來,鱼肠等人是他的随身婢女,见到他出关俱是欣喜施礼。
长风子亲眼见过庄周破空而來的情景,知道此人修为深不可测,不是自己几个可以拦下的,而且显然此人和素衣轩关系非比寻常,此刻有求于人,自然也不会阻拦。
阻拦庄周的是那几名长歌楼的弟子。
“这位兄台,此地正在商议要事,若无他事,还请离去!”一个长歌楼的弟子盯着庄周认真说道,满脸严肃。
庄周顿时有些不快,有沒有搞错,这说起來可是我的地盘啊!当下嘴角微微一撇,说话时已是隐隐的带上了一丝怒意:“哦,如果我非要进去呢?那是不是还要动手!”
那人慌忙摇手:“不是,只是兄台定要进去,却要先行通报,如此才合礼数!”
庄周不由哑然,他原本以为是这几个家伙有意阻拦,自己正好借机发作,但细细一看,却又不是,这几个长歌楼的弟子神色端庄严谨,不苟言笑,说话做事一板一眼,完全是一副谦谦君子的模样,倒是不好意思欺侮了,怎么说自己也是绝世高手不是,也不好随便欺负晚辈啊!实在让人头疼。
修道界中一向是达者为先,年龄却是不算什么的,庄周在素衣轩里待得久了,也是染上不少恶习,说起來这些长歌楼的弟子年龄也不过是二十多岁,但修为层次和庄周差了好几个台阶,还不过是区区的凝气期修为,自然而然就被他划到晚辈中去,不过三大仙门向來关系密切,钟毓秀和长歌楼的孔岫算起來是平辈,说庄周是这几人的前辈也是沒错。
他脸上露出古怪微笑,阻止了旁边正要发怒的鱼肠:“既然如此,那就请兄台通报一声,散人庄周求见几位前辈!”
“原來是庄散人,久仰散人大名!”这人双手合在胸前一拱,神色恭谨:“且请稍待片刻,子参这就前去禀报各位师长!”
几个长歌楼的弟子一个一个的恭敬的给庄周见礼,旁边裂风子再忍不住,撇嘴骂道:“那还不快去,磨磨蹭蹭的干什么?最烦你们这些木头了,尤其是你们这种刚出炉的木头,简直和孔祁那家伙当年一个呆样!”
庄周也是哭笑不得,终于相信以前穆心茗所说,这长歌楼的确有些不知变通,这些弟子只怕也是从小就受的这种教育,才一个个看起來有些迂腐的模样,他却不知,这儒门修士,其实从來沒有建立自己的修行体系,在修行界中算是最弱的一支。
自从封神一战后,中土就是仙道的天下,无论土生土长的妖魔两道还是后來传入中土的佛门,都受了仙道很深的影响,修行法门早已经失去了原來纯粹性,这长歌楼虽然名义上是儒家道统,但所修功法其实也是道门功夫改头换面而已,只是其中掺入了儒家功夫,养天地浩然正气,守心功夫却是独步天下,一旦修成,真元的坚凝稳固却要在素衣轩和浮云阁两派之上。
这真元的坚凝稳固却是考量功法高下的一个重要标准,说起來长歌楼的浩气长歌谱在修真界中名列几种顶级功法之一,自然有其独到之处。虽然修行速度要比起其他门派慢上不少,但以后修行到更高境界却是好处多多,只是这些年來天地元气稀薄,金丹以上的修者都已经数百年沒有出现,不见其利,先见其弊,这才日益沦落,有向第二梯队靠拢的趋势。
这几人火候还浅,自然是不能出來乱走,也只有在长歌楼山门之中,同门之间相处和谐,师长循循善诱,沒有阴谋诡计,沒有明争暗斗,这才能养成一颗赤子之心,感悟天地正气,因此虽然表现的有些古板,却也是无可奈何,否则要是过早介入社会,心性还不够坚定,一旦挡不住万丈红尘的诱惑,以往种种苦功却是俱数作废了,不过像孔岫孔祁这等修为,功候炉火纯青,一颗道心早已经锻炼的铁石一般,自然就通权达变,随心所欲而不逾矩了。
天风和孔岫此刻也是极为意外,这次对颜倾城的拜访本來有些折面子,好歹两人以前也是三大仙门的领袖,和颜倾城的地位也差不到哪去,现在前來求助,简直是凭空矮了一截,但这次拜访的收获实在是让两人出乎意料的丰盛。
两人只是略微一提,希望颜倾城能出面维持下秩序,或者给些支持也好,却沒想颜倾城实在是大方,极为隐讳的表示三大仙门相交多年,可谓荣辱与共,自然要同进同退,对浮云阁和长歌楼的行动自然素衣轩也要全力支持,而且慷慨的提供了一批仙石。
虽然获得这批仙石的代价是要将自己门派和素衣轩绑在一起,但目前的情况,却是最好的选择了,只看素衣轩这次路面的结丹高手就有二十多人,而且每人都持有飞剑,这样的实力,哪里是两大门派可以望其项背,可以说已经远远的把两大门派抛在了后面。
所谓背靠大树好乘凉,因为流星雨的缘故,修真界也被迫介入世俗,不知道有多少曾经强大的道门就是在这种大变关头走错了路,从此渐渐消亡,天风真人和孔岫两人自然也要为自己的门派做最好的打算,像这三大仙门的称号,不也是上一次大变时这三个门派选择了出世躲过了一次危机这才得來,说起來也不过千年时光而已。
现在要查清的,当然莫过于素衣轩的真正实力,二十多个结丹高手,大批的飞剑仙石,尤其是那高深莫测的神秘高手和素衣轩到底是什么关系。
庄周忽然出现后又忽然消失,实在是让两个门派耗费了大量的精力,听得长风子三个老道所说,天风真人都有些不敢相信,二十多岁却已经结成了金丹,简直是不可思议,最重要的是,金丹高手也不过三百年寿命,而这三百年來,地球上却沒有一人结成金丹,否则那剧烈的天地元气波动绝不可能瞒过众多的高手,天风真人却是沒有想到庄周有烟霞丹鼎这样的异宝在手,元气波动自然不会外泻。
第五卷 执天之行 第五章 仙石联盟(下)
哪怕是庄周消失后,也有不少不知深浅的家伙悄悄的用神念探测素衣轩驻地,可神念过处,却有一股隐隐约约的波动阻碍,再往前去,便消失的无影无踪,让几个自恃高明的家伙吓得此后规规矩矩再不敢用神念探测,整日收敛心神安静的打坐,倒是让岛上清静了许多、
甚至有人猜测,庄周根本不是什么金丹高手,而是元婴期的修真者,不知道活了多少年的老妖怪了,所以才看起來那么年轻,这种妄想当然是立刻被天风真人斥为荒唐,不过此刻见了素衣轩出手就是大批仙石,而且品质极高,天风真人倒是有些信了,说不定啊!那人真是哪位隐世高人,否则素衣轩的飞剑仙石却又是从哪里而來,要知道三大仙门每隔三年就会聚会一次。虽然平时出席的只是一般弟子,但对彼此还是十分了解的,如果这批东西早就落在素衣轩手中,那自然不会拖到现在才亮相,所以素衣轩和那神秘高手搭上关系的时间也应该不久才是。
天风和孔岫两人便是在这种患得患失的心态下和颜倾城迎出帐外,却见庄周一脸淡然的站在那里,神色从容平和,沒有半点锋芒,竟然看不出他身上有什么修道的迹象,一席蓝色道袍,上面古拙的花纹随风起伏,要不是这身打扮多少有些修真人士的风采,几位道门宗师只怕就要将他当作一个普通人处理。
可正是看不出庄周的深浅,才更是可怕,要不是修为到了极高境界返璞归真,怎么也不会有这种状况出现,天风心底暗惊,心想原以为长风子师弟所说有些夸大,这世上怎么也不可能有人年纪轻轻就那么厉害吧!可如今看來,长风子只怕还是低估面前这人了,这人修为远在自己之上那是肯定的了,而且火候之深更是超乎想像,如果不是对自身所学通透明澈,是无论如何也无法臻至这种返璞归真的境界的。
这种修为自然不可能是短时间可以练出來的了,天风真人已是基本肯定面前这人是修成元婴的修真者。
孔岫却是看到了庄周身上的道袍,长歌楼可是最讲礼的地方,对那些古老的东西可说是研究最多,庄周这身道袍是浮萍所赠,又将烟霞古卷打在其上,怎么看也是老古董一件,再加上其他因素佐证,却是认定庄周是哪位隐居清修的老前辈了。
却是庄周已经进入天人合一的境界,无意识的一站,便将自身气息完全融入自然之中,自然是不会有什么锋芒外泄,如果他知道面前两人已经将自己看做是某个几百岁的老家伙,还不知道会怎么想。
天风真人和孔岫两人心里有了这个看法,自然是对庄周毕恭毕敬的不敢失礼,几人相护推让一番便进入帐中,其实相应的条件早已经谈好,所缺的不过是要考较素衣轩的实力是否真的那么强大,现在见了庄周,却是把动手的想法都收了起來。
也亏得如此,才让这两大宗师保住了最后一丝面子,否则真动起手來,两个结丹顶层的修士,若是几天前庄周可能还要花费一番手脚,现在吗双方实力相差太大,只怕一击之间就能分出胜负,以庄周的战斗风格來说,便是分出生死都有可能。
说起來庄周的战斗方式也发生了数次变化,最开始的时候还是用的格斗技,凶悍凌厉,一击毙命,后來学了破甲劲,破坏力就由肉体力量转到了真气的运用,更加简单直接,也更加高效,到了后來便开始借用天地巨力,但程度的深浅却是不同,从一开始的因势利导,到后來的小范围干预,天人交感,呼风唤雨,直至现在天人合一,其中变化之大,早已经脱出了武道的范畴。
而且天人合一境界之下,庄周精神所及的范围内一切力量都如同他自身力量一般,无有内外之别,只有大小之分,可以随心所欲的调用,便是不动手,光是压都能将天风真人和孔岫两人压死,也正是如此,庄周才更加真切的认识到,自己的力量境界在地球上已经进到了极限,再要下去,就必须离开了。
举目四顾,唯我一人,无人可挑战,无人能匹敌,此所谓高处不胜寒。
孤独如霜,寂寞如雪,寒意入骨髓。
于是离去。
“归根到底,还是我们的世界太小啊!唯有走出去,才有更大的生存空间,也唯有走出去,才是解决一切问題的办法!”
庄周淡然说道,眸子黝黑深邃,无限未知,无限挑战。
其余四人俱是紧皱眉头,默然不语,发现传送阵一事过于突然,但事情干系实在太大,也使得几个门派的战略发生了极大的变化。
要说派几个弟子到修道界去,看看风色,最好能够求得完整的修仙法门,自然是最好的,可要整个门派搬迁出去,这些土生土长的道门却是谁也不敢轻易决定。
谁知道修道界的门派水有多深,地球的修真门派在修道界实力如何,能否顺利扎下根來,这是谁都不能肯定的,这种风险,实在沒人敢轻易尝试。
即便是颜倾城和易水寒两人,也犹豫起來,庄周的这个提议,事先并未和两人通气,自然不好仓促决定,其实其余两人也是如此,这种事关全派存亡的事情,便是天风真人和孔岫都是不能决定,至少也要门中所有长老都表示自己意见才行。
幸而庄周本來就不是要他们立刻答应,原本他们是要尽力向世俗界扩展,最好能以修真界的实力统合一部分地区,其实就是要重建一个适合修真界的秩序。
但现在发展方向转为向外转移,离开地球,那么世俗界的秩序如何,就和修真界关系不大了,跳出棋局,自然眼光开阔,一切还是庄周所说,只因我们的世界太小,唯有走出去,才有生存空间。
就如江河中的鱼儿,对大海的想象,美丽而充满了危险。
但是那鱼儿终究要入海,这是无可选择的。
三大仙门最终还是如同庄周所想,决定结成一个紧密联盟,同进同退,共同应对挑战。
而目前的任务则是尽快查探修道界的情况,庄周实力最强,自然拔得头筹。
而其他人则是尽力收集这个文明保留下來的各种资源,其中最主要的是科技文化和一些特殊物品。
而这些东西,除了零星出现的之外,更多的掌握在一些大的势力集团手中,可想而知,还有一番争夺,不过这也和原先计划吻合,多少也能扩大修真界在世俗界的影响。
交代完一切,仗着飞行能力,庄周几日内走了许多地方,他童年所居的家宅,少年所处的雪山,大学所在的校园,一一走过一遍,最后是星子死去的地方,默默的独坐了一夜。
庄周沒有运功护体,直到第二日太阳升起,头发上的霜迹迅速融化,终于了无痕迹。
恰如春梦了无痕,少年痴狂梦一场,庄周终于离开地球。
第五卷 执天之行 第六章 昆仑仙墟(上)
七八个小孩子,有男有女,大的十二三岁,小的岁,一群人嘻嘻哈哈的往山上跑去,领头是个小姑娘,穿着花布衫,忽然双手叉腰叫道:“阿狗,快点,每次都是你最后一个,跑快点,别磨磨蹭蹭的,沒看连小草都比你快吗?”
那叫阿狗是个十來岁的男孩,长得虎头虎脑的,听了顿时生气起來:“招弟姐,都说了不要叫我阿狗了,我有名字了,先生取得学名卢志常,下回不要再叫阿狗了!”
小男孩一脸严肃的样子,但眼中的得意是那么的明显,显然很是为先生取名感到得意。
叫招弟的小姑娘叽叽喳喳的声音像只百灵雀,清脆的很,见了他的得意样子,便数落到:“就要叫,就要叫,谁叫你每次都落在最后一个!”
阿狗有些不屑,骄傲的紧了紧背后的袋子:“那是阿爸叫俺给先生带的野货,重的很,要不你们也來背背看!”
“哇!”其他几个小孩顿时惊叫起來,一脸羡慕的望着小男孩,连那个叫招弟的小姑娘也是吃惊起來,旁边一个小孩已经叫出声來:“阿狗哥,你给先生带的什么啊!给俺看看好不好!”
阿狗顿时不满:“石头,要叫志常哥,要不就叫师兄也可以,我可是先生的开山大弟子!”
叫石头的小孩崇拜的望着阿狗:“志常哥,先生真的收你做弟子了吗?”
“还沒有!”阿狗有些丧气:“不过阿爸说只要跟先生学到一成半成的本事,以后也不用发愁了,我一定要努力,说不定先生什么时候就收我为徒了!”
“阿狗,你就别吹了,就你那个懒样,先生会收你为徒才奇怪!”小姑娘招弟觉得有些落面子,不过想到阿狗那先生给取的学名,顿时又一阵羡慕,暗想自己的名字实在是太难听了,要不要给阿爸说说,也请先生给取个学名。
最小那个叫小草的小姑娘忽然说道:“阿狗哥,听说卢叔和先生关系很好呢?先生真的收你做弟子也是有可能的哦!”
听到小草也叫阿狗哥,卢志常顿时有些丧气,忽然听到小草所说,不由眼前一亮,大声叫道:“哈,你们看小草也这么说,我一定有希望的,下山我就叫阿爸给俺向先生说情,哈哈,到时候我就是先生的开山大弟子了,最好是先生那手射箭的本事,我要是学了,以后一定会成为七村十八寨最好的猎手,恶虎山上那头老虎,还有青龙岭的长蛇,你们等着吧!我卢志常來了!”
其他几个小家伙也纷纷笑起來:“阿狗,你就不要吹了,俺才是盘龙寨力气最大的人,将來七村十八寨的第一猎手肯定是我啊!”
阿狗气得哇哇大叫:“山药,你说谁是盘龙寨力气最大的人,那轮的到你吗?就算真的比力气,那也是我阿狗啊!”
几个小孩子虽然嘻嘻哈哈的一路打闹,可都是山里娃出身,脚程可是一点都不慢,领头的招弟小姑娘忽地欢呼一声,直冲出去:“就要到了,大家加把劲,说不定先生已经醒了呢?”
其余几个小孩子发起急來,一窝蜂的追着招弟跑去,嘴中兀自斗嘴不休。
翻过一道坎,一个小院落出现在眼前,整个院落都是用木板制成,只在外面用石头围了起來,旁边还有一片小树林,枝叶碧绿,中间还混杂着其他几种颜色,也分不出是什么树,看到小院出现在面前,几个小孩子忽然静下声來,一个个轻手轻脚的走进院落。
招弟探头看了一会,轻轻的把手指竖在嘴边,轻声说道:“嘘,先生还沒醒,大家轻点,别吵醒了先生!”
其余人都小鸡啄米般连忙点头,一个个四散开來,利索的收拾起來,阿狗把背在背上的布袋解下來,打开一看,却是两只山鸡,已经被去了毛,被招弟和小草等几个女孩子接过,拿去厨房。
一会儿浓浓的香气就从厨房弥漫开來,房门忽然被打开,一个穿着蓝色儒衫的青年忽然用极快的速度冲出來:“是小家伙们來了吗?哈,还沒吃饭吧!去洗洗脸,然后过來一起吃,吃完我们再上课!”
石头欢呼一声,已是抢先一步望外边跑去,山药和阿狗两人紧随其后。
庄周看着几个小孩兴奋的模样,不由微笑起來,剩下一个小男孩,大概十一二岁,是男孩里面最大的一个,见到几人跑出去,也是微微一笑,便走过來规规矩矩的给庄周行礼:“先生早上好!”
“不错,志和,你也去洗洗,待会一起过來吃饭!”庄周笑眯眯的拍了拍张志和的肩膀,一边对着厨房叫道:“招弟,英子,小草,好了沒有,先生我可是饿了!”
厨房里顿时传來一阵嘻笑声,小草快步走出來,手里还端着一个铜盆,里面装着几大块野猪肉,少说也有七八斤重。
一会儿后几个小男孩已经跑了回來,几人便围坐下來,庄周领头,纷纷开动,几个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