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大道为剑质,以天地为剑形,以万法为刀刃,以天心为剑柄,横扫天地,无可抵御,入世以天地为剑质,以仁德为剑形,以权谋为锋芒,以富贵为剑柄,横扫世间,也如雷霆,此剑便是我心中所奉大道之剑。”
第五卷 执天之行 第一章 地下酒吧
这是南海的一个海港,曾经,这里是整个东盟经济最活跃的地区之一,但是现在,却到处是一片冷清的景象,天气冷的怕人,头顶的天空灰沉沉的,大片大片的黑色雪花从晦涩的天空飘落,这雪已经连着下了半个月,一眼看去大街上已经沒有活动的生物,只有两个三十多岁的灰衣男人走在街上,脚下发出重物踏雪的轻响。
自从流星雨后,环境就日益恶劣,由于地壳破开,蓄积于地底千万年的地脉灵气喷薄而出,天地元气可说是千余年來最充沛的时期,但这种由大灾难而來的天地元气,伴随着无数生命消逝,充满了阴郁黑暗的气息,是一种倾向于毁灭的能量,它的影响将在日后逐步显露出來,但在这个时候,地球上的无数修者都为之欢呼雀跃,欣喜不已,纷纷认为一个新的神话时代就要到來。
距离上一次流星雨,已经两年多了,幸存人类不过在四十亿上下,全球几乎损失了一半人口,而且遍布空中的巨量核辐射开始伴随着雨雪降落在大地,生产几乎被彻底破坏,大范围完整的电力、通讯、交通网都已经瘫痪,只能维持在极小区域内运转,人类的文明短时间内倒退了几百年。
就像许多人预计的那样,东盟、西联、欧盟这三巨头无声无息的解体了,有了几个月的缓冲时间,各个利益集团终于调整好方向,开始瓜分争夺三巨头的剩余资源,几乎是一夜之间,无数个组织忽然冒出头來,有打着原來正统旗号的,有主张民主共和的,旗号形形,世界一片混乱。
大城市被强大的利益集团主导,中小城市就被小的团体占据,再沒有一个完整的强力统治中心,这是一个彻底的乱世。
两人推开街边的一间小屋,里面人声鼎沸,少说也在几百人上下,竟是一个地下酒吧!似乎街面上的人都挤到了这里,到处都是乌烟瘴气,随着两人走进,外界的风雪也从门里涌进,出口处的人面向这两人看來,两人立刻凶狠的回瞪过去,那些人眼中闪过惊讶的光芒立刻挪开头去。
忽然一声枪响,某处的人群忽然散开,露出一个倒地的青年,头上还留着汩汩的鲜血,几个人走上去,将那垂死的男子用布一裹便抬了出去,不过是一会儿功夫,四周的众人便都恢复了原状,继续大声说笑起來,似乎刚才并沒有一条生命流逝。
这便是乱世的生存法则,谁不是在挣扎求存呢?便是自己。虽然此时端着酒杯大口的喝着红酒,谁又知道明天会出现在哪里呢?也许会被人在某条阴沟发现也说不定吧!人的适应能力是非常强的,因为想守护些什么?又或是想守护的东西已经失去,便是普通人也会渐渐变得心如钢铁,更何况这些刀头舔血的人,今朝有酒今朝醉,用酒精麻醉自己只因为生命太痛苦,也许只有那虚幻中才能得到一丝慰藉。
两名灰衣人地位颇高,他们一路走來众人纷纷让路,很快便走到吧台前,那调酒师瘸了一条腿,乱发遮住了他大半脸孔,只能看出他清瘦的脸型,他一脸漠然的开始调酒,但适才显得极为高傲的两名灰衣人却沒有表示不满,就如门口那些人对自己两人退让一般,这个人他们惹不起,生死边缘的人,对危险有一种超乎寻常的敏锐直觉,这个人虽然显得非常消瘦,还瘸了一条腿,但是本能还是让他们感到了对面这个人的可怕,仿如一只危险的凶兽,随时都可能爆发。
这两个人,一个原本是特事局追查中的极度危险分子,叫贾天临,曾经在闹市公然使用异能力,躲了七八年后此刻冒出头來,跑到这特事局无力企及的地方逍遥,另一个却自称是中原某个大派的弟子,叫袁铜,据说功夫非常厉害,因为犯下滛戒被赶出來的,这两人臭味相投,能力互补,竟然混在了一起,实力在这酒吧数百人中算是比较突出的,但也不敢太过放肆。
因为这里链接着两大洋系,也是原來三大联盟的交界,这冷清的街面之下,隐藏着的是全球几个数得着的地下王国,一切雇佣暴力的中心之一,狼城,其间藏龙卧虎,到底有什么大人物隐藏在其中那是谁也说不清的,更不用说各个势力的眼线之类的,也许街边某个乞丐都可能是背景复杂无比,所以即是这两个亡命之徒也心有顾忌。
两人一边喝酒一边看似漫不经心的交谈,但其实四周的交谈都被听入耳中加以分析,这就是孤家寡人的不便了,他们这对搭档,若论个体实力,在整个狼城都是最顶尖的那一批次,可其他方面就不怎么样了,尤其是他们对其他人并不信任,和那些高鼻子蓝眼睛的家伙动不动就数十上百人比起來,他们这个两人的小组合就又算不了什么了,小的不屑做,大的做不來,不大不小的又太普通,人家自然也不会特意找上他们,这就是两人的窘态。
只能说,这两个原本想大发一笔的家伙,在自己所看不起的佣兵界混的却并不如意,这些他们眼中的普通人,如果单论个体战力,也许连暗黑世界中最低一阶都不如,但在各种现代兵器的帮助下,破坏力甚至比贾天临和袁铜加起來还出色,可一些必须的东西,例如事先的计划,冷静的指挥等等,却不是这两人擅长的,这两个人,一个在觉醒前不过是个普通人,另一个早已经连脑子里都塞满了肌肉,除了敢拼命,实在是一无所长,所以,贾天临和袁铜都很郁闷,甚至那些上來搭讪的俏丽女郎都无法引起两人兴趣,被粗鲁拒绝。
相比,两人倒似乎对那调酒师颇有兴趣,能够让两个暗黑世界中人感到危险,在贾天临和袁铜心目中,只能是另一个暗黑世界中人,这家伙到底是谁,有沒有可能将他吸收进组合,这正是两人最感兴趣的,也是这两个家伙每天大老远跑來喝酒的原因。
如同往常一样,两人的搭讪再次失败,调酒师一脸冷漠,好似万年不化的冰山,让贾天临和袁铜感到很是失败,不过两人也已经习惯了,倒沒有什么不满,两人喝了一会儿酒,又磨蹭了一会,终于站起身來准备离开,忽然一阵冷风吹了进來,又有人进來,两人不由一怔,慢慢坐下。
进來的却是几个西方人,带头的在大雪天也赤着胸膛,上面满是黑色的胸毛,看上去一脸凶悍,几人推开挡在路上的男女,一路走到吧台前,一屁股坐下,仍是骂骂咧咧的,却正好在袁铜两人旁边。
“嘿!兄弟,來一杯酒!”几人显得很不安分,尤其是带头的那人,屁股扭來扭去,把椅子弄得嘎嘎响,脑袋四处乱转,忽然看到了坐在一旁的贾天临和袁铜两人,忽然咧嘴笑了起來:“啊哈,兄弟们看这是谁,这不是中国铜吗?”
他最后用的却是不太标准的中文,几人轰然笑起來,袁铜脸一红,就要跳起來,却被贾天临拉住了,这几人正是某个顶级佣兵组织的成员,和两人在以前见过几次。
“还记得我吗?我是巴夫卡啊!就是那个血色!”领头的家伙用力拍了拍袁铜的胳膊,却反而被袁铜那一身横练功夫震的手腕发麻,一脸羡慕的说道:“你这身肌肉是怎么练出來的,现在还是老样子吗?怎么样,过來帮忙吧!这次有一件大买卖,我们正好缺人!”
听到有大买卖,两人顿时把心中那点小小的不快放到了脑后,事实上,这种半路搭车的活计,也算是两人的主要收入來源了,总会有些组织,接下了任务却发现缺人,这时候贾天临和袁铜这对实力不错的搭档就成了了很好的外援人选了。
只是血色在整个狼城都是顶尖的组织,这次竟然也会缺人,就显得有些奇怪了,两人中一向是脑袋比较正常的贾天临出头应付这种事情,这时候他便很快和巴夫卡交谈起來。
巴夫卡显然沒把相对瘦弱的贾天临看在眼里,异能力,对他也是一种很遥远的存在,在他眼里,贾天临也就是袁铜的经纪人而已,浑然不觉这个家伙的杀伤力比起袁铜可谓有过之而无不及,是个真正的极度危险分子,不过即便知道,他也不会放在心上。
两人很快谈妥条件,却是探索一座新出现的海岛,据说上面有神秘石阵出现,委托人给了很高的报酬,因为对个人能力要求比较高,尤其是委托人坚持要有熟悉东方文化的人在内,这才找上了袁铜两人。
那正在调酒的消瘦青年忽地一顿,开口问道:“那石阵是什么模样!”
贾天临顿时大喜,心想终于这万年冰山也有关心的东西了,就怕你不动心,只要还有你感兴趣的东西,迟早要把你拉上船,当下说道:“一起去看看不就清楚了!”
调酒师却是不理,仍是看着巴夫卡,到让贾天临泄气不已,巴夫卡见到两人相熟,却是沒有顾忌,便开口说道:“鬼才知道是什么东西,那海岛也是忽然出现,你也知道最近海面下降,新出现的岛屿也不少,要不是有人在那失踪,怎么会有人找上我们呢?”
“据说那可是你们东方的古阵图,哈哈,东方的米陶诺斯!”旁边一个家伙插口到。
几个血色的佣兵嘻嘻哈哈的,显是沒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并不以为有什么需要保密之处,不过是个普通的任务罢了。虽然报酬多了点,不过雇主的要求也多啊!这种古怪的雇主每年总会碰上那么几个的,却也沒有什么稀奇的。
调酒师却是眼前一亮,想了片刻后:“东方的古阵图么,我对这方面倒是有些研究,你们还缺人吗?我准备加入!”
巴夫卡目光一凝,看了看袁铜,却见他点头,当下大声笑道:“欢迎你的加入,兄弟,你是中国铜的朋友,也是我们血色的朋友,像你这样的朋友,血色从來不会嫌弃太多!”
巴夫卡是为了袁铜而來,但现在他也意识到了面前调酒师的特异之处,他心中怒骂不已,该死的,竟然不知道这个小酒吧的调酒师会是个高手,那不经意间散发的气势连自己这久经生死的人也觉得心中发寒,明明瘦弱的自己可以一拳打倒,怎么会给自己那种极度危险的感觉呢?真是神秘的东方人。
调酒师微微笑起來:“介绍一下,我的名字,凌!”
巴夫卡咧嘴笑起來:“啊哈,中国凌吗?我,巴夫卡,以后就是朋友了!”
贾天临深感郁闷,自己两人忙活了几十天,结果还不如人家几分钟,袁铜早已在旁和凌攀谈起來,深感自己有被忽视倾向的贾天临,也连忙振作精神,还是有机会的,毕竟凌也沒有答应加入血色啊!何况巴夫卡毕竟是西方人,天生就有文化隔阂啊!当下也热情的攀起交情來,要能和凌扯上关系就更好了。
几人约好了时间,巴夫卡便告辞离去,因为马上就要成为同伴,凌对两人倒是客气了许多,贾天临和袁铜两人欣喜连日來的忙碌总算有了些进展,又多喝了几杯,兴高采烈的便要回去收拾东西。
两人出了酒吧!被冷风一吹,顿时清醒了一些,却见旁边不远处站了一条人影,正微笑着看向两人,两人起初还不在意,忽然见到一桩怪事,心里一惊,背上冷汗直冒,那点酒意顿时就不见了,两人站在那里,只觉寒风嗖嗖,心里一片冰寒,如同堕入冰窖,身上的衣服本就单薄,此刻更是不能给两人提供一点防护。
第五卷 执天之行 第二章 执天之行
只见那人穿着一身天蓝色道袍,大雪沸沸扬扬的从天上撒下,这人身上竟然仍是干干爽爽的,沒有半点雪花粘在他身上,更诡异的是,那雪花落到他身周一尺处,就凭空消失了,再沒有半点痕迹,就好像那人身边另有一个空间,雪花沒入其中就消失不见。
贾天临和袁铜两人,只觉全身一阵阵的发冷。虽然那人正在微笑,但两人却好似被生物链顶端的天敌盯住了一般,从骨子里泛起恐惧,这种恐惧深入了灵魂,即便是当年面对追杀时,贾天临也从沒有这种感觉,就好像,此刻自己的生命已经不由自己主宰,面前一个人的可怕甚至超越了整个特事局。
两人呆呆的望着对方说不出话來,如果是平常,这个时候袁铜多半已经大吼一声,冲上前去,即便是对方有枪械在手,袁铜也有九成把握在对方开枪前将对方打趴下,至于格斗,那就更不用怕了,自己可是古武大派出身。虽然被赶了出來,不过功夫可是很不赖的,便是平常的练气士也绝不是自己对手,可这个时候他却有些恨起自己來,为何视力要如此之好。
要说身边发出尺许的护体罡气挡住雪花,袁铜虽然做不到,不过这样的高手也还是见过,可面前这人却不是如此,以袁铜的眼力,自然可以看出來那绝不是把雪花融化或是反弹出來,而是整个的消失不见了,偏偏袁铜又很清楚,这绝不是幻觉,即便是袁铜这样有些脑袋简单的家伙也被震得说不出话來,只觉嘴角苦涩,两人对望一眼,深知自己两人只怕遇上了了不起的人物。
见那人仍然一脸微笑的望着自己两人,连神情也沒有变换,贾天临咽了一口唾沫,心想这人只怕不是为自己两人而來,再说真要动手,也已经早就出手,这才镇定了心神,规规矩矩的行礼道:“晚辈贾天临,不知前辈拦住我等二人有何见教!”
那人忽地笑起來:“你不用如此行礼,我的名字么,你也许听说过,我便是庄周!”
贾天临和袁铜两人顿时倒吸一口凉气,面面相觑,说不出话來,这个名字何止听说过,简直是大名鼎鼎,如雷贯耳,在暗黑世界中,又有什么比这种新晋高手的消息传的更快,要是不注意些,冲撞了某个强横霸道的人物,那可是随时可能丢命的,暗黑世界中一言不合拔刀相向也不是什么稀奇事,两人虽然是小卒子级别的人物,但对这种东西也不敢疏忽。
更何况,此人的名头,的的确确是太响亮了,恐怕整个暗黑世界就沒有不知道这号人物的,因为他所做的事情实在是太过惊人,一出场就对上南方朱雀。虽然和特事局不对劲的人不是沒有,贾天临自己本人便是特事局黑名单上的人物,不过那些事情一般都是宇位异能者出手处理,能够惊动黄位的,已经是惊动全球的大案了,而为了庄周,朱雀李安竟然亲自出手,还有朱雀七宿押阵,这个阵容,不客气的说除了少数几个地位高手外,便是玄位高手也要讨不了好,而庄周不但成功遁走,而且虏走了李安最得力的手下,也是黄位高手的星子。
但比起随后发生的事情來说,这件事情甚至可以说用微不足道來形容,素來被认为是天下第一高手,已有数十年沒有和人动手的左擎苍亲自出手,两人一战惊天动地,结果两败俱伤,庄周重伤之后在重重包围中成功逃走,而左擎苍也是受伤不浅,陨落于随后的武夷山一役中,这件事情也直接导致了东盟的迅速解体。
虽然说最后出手的是过山虎魁南生和阴雷手蒋坤,但真正的高手都知道,如果不是庄周重创左擎苍在前,两人无论如何也不会有此成果,说起來魁南生和蒋坤两人不过是捡了便宜罢了,这个结论即便是最恨左擎苍的魁南生也不得不承认,如果左擎苍完好无损,即便是自己和蒋坤两人联手,胜算也不会超过三成,而且更不可能迫杀左擎苍。
也是因为如此。虽然左擎苍曾经说过,庄周内丹已经被他击破,已经无可能再修道,但众人还是对这个忽然横空出世的高手投入了极大的关注,不仅是特事局,还有其他方方面面的势力也一直沒有停止对庄周的搜索,而这个人却忽然出现在自己两人面前,也难怪贾天临和袁铜两人目瞪口呆了。
看到两人极度震惊的模样,庄周却也不说话,只是静静的站在那里,等着两人回复过來,雪花无声的飘落,伴着庄周淡淡的笑脸,浑然沒有半点不耐烦的样子。
好半晌两人才回过神來,袁铜首先叫道:“娘咧,你就是庄周,想不到你还活着啊!听说连左擎苍那个老头子都被你打了个半死,沒说的,俺佩服你,有什么想问的就问吧!”
贾天临顿时吓出一声冷汗,心想这混球还真敢说啊!悄然上前半步,顺手扯了袁铜一把:“应该的应该的,庄前辈神功盖世,我们这些小辈尊敬些也是应该的!”
他神情必恭必敬,带着袁铜再次给庄周见礼,却是把袁铜悄悄挡在了身后,背脊绷的笔直,只觉的背后已经湿透了,额头也似乎有汗珠渗出,却也不敢擦上一擦。
庄周眼睛微微一眯,倒是有些惊诧,这人看不出來倒也是条汉子,当下微微一笑:“其实也沒什么事,只不过想知道你们所说的那神秘石阵的具体位置!”
虽然心中疑惑,贾天临也不敢迟疑,立刻将神秘石阵的具体位置报上,袁铜在旁见状,本想开口,却被贾天临被在身后的手暗中示意制止,很是难受,他却和贾天临不同,庄周实力莫测,贾天临心中还是惊惧惶恐,故而只盼早些离开就是,袁铜却是听说这庄周也是练气士出身,本來练气士就被暗黑世界边缘化,难得有庄周这样的高手出现,却是希望能够请教一二,那就受益无穷了,心中倒是崇拜敬仰居多。
庄周听了贾天临所言,默默的抬头望着天上,那灰蒙蒙的天空,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竟然有一种落寞的感觉,两人忽然觉得心中沉静下來,慢慢的闭上眼睛,再无不安之感,也学着庄周那般垂着手站着,只是两人的境界和庄周差距太远,身上却是渐渐的落满了雪花,渐渐融化开來。
若是有人在此,必然会对这一幕景象感到颇为可笑,但若细心观察,这三人却好似处在自己的一个世界中一般,宁静、深邃、悠远,却有充满了蓬勃的生机,无比的和谐。
那是庄周的精神世界。
三年前,庄周还是一名半路出家的修士,见了超越之可能,便一路跌跌撞撞的前行,其中极多艰辛,徘徊生死边缘,总算是运气尚好,关键时刻总能顺利闯关成功。
但危险仍然存在,这也普遍存在于那些半路出家的修士,牵挂太多,斩不断俗缘,最终又被打入红尘之中,庄周虽然经历特殊,对尘世本就比绝大多数人淡漠的多,但也无法回避这个问題,毕竟不是从小出家,不过话说回來,真要从小修行,却也有问題,到时却又要从回红尘中來,沒经历过怎么堪破呢?故而这种情况,真要最后成就那也要远超那些从小出家修行的修士了。
但继承了元力神秘传承和丹鼎之中烟霞道脉,不过短短两年多时间,庄周便真正实现了这一转化,从肉体到心灵,都发生了脱胎换骨般的蜕变,他能清晰的感受到体内每一丝力量都在确实的掌握之中,一切都是那样的真实不虚,在修行上的进步可谓一日千里,最近已经隐隐有丹破婴成的迹象,天人合一的程度不断深化,那不再是自己心理上的主观感觉,他清楚的知道,只要再进一步,捅破那最后一层纱纸,他就将和天地合为一体,再无分彼此,到时候便是真正进入了练气化神的修行大门。
与天渐近,与人渐远,观天之道,执天之行。
三年后,庄周已经是一个真正的修道人了,再不是先前的懵懵懂懂,对这条路的艰险,已经有了足够的认知,不会再像先前一般对仙人不屑一顾,但在这种清醒的认知之下,却产生了更大的勇气。
不是一时的热血,而是洞彻后的明悟,他已经走上这条路,而且将继续走下去,不管这条路有多么艰难,因为那路的尽头,有他梦寐以求的东西。
余心之所善兮,虽九死其尤未悔。
三人站在酒吧门口,默默无声,如同三座雕像,忽然袁铜厉声长啸起來,那粘在他身上的雪花,被激的飞起,如被风吹。
接着贾天临也清醒过來,他身形一晃,已经出现在十米开外,他身形一晃一晃的,忽然出现,又忽然消失,如同鬼影一般,这样的能力,实在令人恐慌。
一会儿后,贾天临已经回到原地,和袁铜对视一眼,眼中俱有兴奋之意,知道对方和自己一般突破了瓶颈,对他们这些人來说,任何东西也比不上自己实力得到突破來得喜悦,两人忽然对庄周拜倒下去,恭声说道:“多谢先生成全之恩!”
庄周收回目光,伸手一拂,就有一股柔和的大力传來,两人再也拜不下去,他有些落寞,淡淡的说道:“罢了,就当着你们的报酬吧!那石阵,你们也不必去了,如果我料的不错,只怕还会有些纠纷,对你们却是有些防碍!”
他淡淡说來,语声平静,却是不容拒绝,不过贾天临早已经觉得不对劲,先是一个看不透深浅的调酒师,现在是一个地位高手,这样的人都对神秘石阵感兴趣,那可就不是他们这种层次可以玩的起的了。虽然明知肯定有秘密,但也要先保住命才是。
更不用说受了庄周极大的好处,自然是要还的,现在只是这点小要求,哪有不照办的,当下恭声应是。
庄周见到两人答应,微微点了点头,又深深的看了一眼酒吧的方向,终于转身行去,第一步倒还正常,第二步踏出,人已经出现在街口,只见他转过那条街,便消失不见。
看着那长达数百米的街道,此刻已经空无一人,贾天临和袁铜倒抽一口凉气,几乎怀疑自己看花,再说不出话來。
贾天临更是震撼失色,相比之下,自己的那点能力简直就是微不足道了,果然不愧是传说中的地位高手,实力简直是深不可测啊!
但若是两人能够看到街尾那边发生的事情,只怕会立刻跪下來。
庄周走到两人看不到的地方,便自然的飞起,冲着灰色的雪花,直飞而上,转眼就在万米高空,却是飞到了云朵之上,然后才确认了一下方位,便高速飞去,只看那速度,一小时怎么也有四五千里,实在是恐怖之极,而且他肉身飞行,并沒有借助什么飞剑法宝之类,甚至连元气的波动也是极为微弱,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根本不会有人相信此刻这天上竟然有人在高速飞行,而且速度只怕是一般飞机也是比不过的。
虽然是在高速的飞行之中,庄周的神色还是十分淡漠,随着力量的高速增长,他正处在一个极端的状态中,对世俗日益疏远,这种心境上的变化,自然而然就发生了,因为世间能够让他感兴趣的东西已经越來越少,便如许多人一旦修炼有成便跑到深山里去,其实也是这个缘故,夏虫不可语冰,这就是世界的不同。
许多曾经觉得非常重要的东西,此刻在庄周看來却是无足轻重的,甚至根本是可有可无,不值一提,尤其是当他得知左擎苍已死的消息,在这世间最后一丝牵绊也终于被斩断,曾经天神一般不可战胜的绝世强者,也终于倒在了阴谋下,可事实上,即便左擎苍仍然活着,只怕也好不到哪里去,不过一个结丹期的修者,对已经一只脚踏进化神期大门的庄周來说,不啻于小孩子一般,根本是不堪一击,举手投足间便能将之击败。
第五卷 执天之行 第三章 古传送阵(上)
至于其他人,李安,不说庄周实在是恨不起來,便是她和星子的关系,就让庄周不愿动她,凌云绝,庄周还不至于牵掣不清,是非不分,要说起左擎苍的交情來,还有以大欺小之嫌,其他道门,素衣轩中结丹高手就有数十,又有自己亲手炼制的飞剑。虽然不比无色神剑,但增加一倍战力是不成问題的,还是不堪一击啊!说起來,满目四顾,竟然沒有一个值得出手的人,实在是寂寞。
这正是力量高速增长后的正常反应,许多人会变得骄狂,肆无忌惮,也有许多人,如庄周这般,性情比较平淡的,便会有轻微的厌世倾向。
这里已经是万米高空,罡风凛冽,但视界却极为开阔,也沒有什么阻碍物,从这里看去,庄周甚至能隐隐看到隐藏在灰蒙蒙云层下的深蓝,天上柔和的星光撒下,灵动活泼,进入体内后被转化成元气,补充着消耗,如果愿意,庄周甚至可以一直这么飞下去,他忽然豪兴大发,忍不住仰天长啸,气浪远远的传出去,引起了下方云层的急剧变动,仿佛海浪翻滚。
有多久,沒有像今日这般肆无忌惮的飞行了,那是超越极限的快感,自从修行以來,所去之地,便是千里之遥,也不过是一会儿功夫罢了,自己却是忘却了,原來自己隐藏在自己宁静祥和的内心深处,还有这样一个灵魂,喜欢冒险、挑战、刺激、狂野而充满活力,贯穿整个过去的生命。
原來,素衣轩中两年多的平淡生活,并沒有磨灭自己内心的野性呢?庄周只觉的体内的血液渐渐的起來,眼眸深处似有熊熊火焰燃烧,扑面而來的罡风,也沒有压下他心中的豪气。
忍不住又是仰天一啸,如同天神咆哮,威势震天动地,下方云海惶恐退去,露出了一大片空白,就在这时,庄周见到了那传言中的神秘石阵,几个身穿青色道袍的道人惊恐的抬头望來,正看到庄周高速穿过云海,闪电般的从天而降,不过眨眼之间便出现在岛上。
“不知是哪位前辈大驾光临,浮云阁长风子拜见!”
领头的青袍老道打了个稽首,上來见礼,神色中仍是掩不住震惊之色。
“浮云阁裂风子拜见前辈!”
“贫道浮云阁清风子,拜见前辈!”
几个青袍道人气度沉凝端庄,显然修为不浅,庄周睁眼看去,这五六个道士竟然大多有凝气期以上的修为,尤其是长风子、裂风子、清风子三人,竟然已经结成内丹,不由倒吸一口冷气,如果所料不差,这三人只怕都是浮云阁中长老一辈的人物。
当下不敢怠慢,也恭声回礼:“在下庄周,一介散修,无门无派!”
几个老道当下就舒了一口气,神情也放松了许多,这突如其來的散修,修为深不可测,最怕的就是和其他道门有关,是被拉來助阵的,甚至就是某个门派隐居清修的长老,那可就问題不小,尤其是仙门聚会在即,庄周忽然出现,却也让几个老道有些疑神疑鬼。
庄周却也心中庆幸,幸亏听到贾天临等人谈论这神秘石阵,起了心思,前來一探,刚才他目光一瞥之间,已经将石阵看了个大概,得了烟霞古卷的传承,这石阵如何瞒的过他,他已经可以基本断定,这是一个传送阵,而且保存完好,甚至阵眼处还有仙石残留,显然略加补充,就可以使用。
这一发现顿时让庄周惊喜交加,仙石他是不缺的,缺的就是星路坐标啊!浮萍那个家伙,也不知道他入鼎的时候是几千年前,完全不知世道已变,当年唾手可得的东西现在却是传说之物,也不知道留个坐标图什么的,宇宙无边无涯,要沒有正确的指引,不管是迷路还是误入危险地带,都是足以致命的危险。
见到庄周一个劲的观察那石阵,几个老道顿时就有些脸上不好看,若不是顾忌庄周实力高深莫测,就要动手,但众人刚才亲眼看到庄周破开云海的威势,当真是惊天动地,就是真要出手也要掂量掂量。
几个老道本是为了参加仙门聚会而來,落脚在一个外门弟子家中,这个外门弟子却是有些势力,刚好听说此地有神秘古阵出现,因为要招待师门长辈抽不出身,便委托了血色,更名言最好要有熟悉东方古文化的人在内。
可谁知几个老道却是吃饱了撑的,又见仙门大会还有段时间,听说有奇异石阵出现,便出來一探,可到了地头,几个老道才发现不对,浮云阁好歹也是千年传承,门中收集的典籍也是不少,这神秘石阵,看起來竟然和典籍中残缺的传送阵图有些相似,但是更为精妙,极有可能就是传说中上古修士用來跨越星际的古传送阵,顿时心痒难熬,激动无比。
修真修真,所求正是回归本源,重现修行的真面目,可能通过这座传送阵去到修真界,学的真正的修行之术,简直是天大的喜事,更不用说如今修行衰落,环境恶化的时代,便是那些仙石也让几个老道眼馋的很,要不是怕破坏整个传送阵的稳定,早就挖下來仔细研究了。
这么一座完整的传送阵,价值之大,简直是不可估计,相比之下,仙门大会反倒是变得微不足道了,见到庄周对传送阵看个不停,显示已经发现其中的奥秘,几个老道面面相觑,再沉不住气,本來想一家独占这传送阵,要是被对面之人传扬出去,眼下会集在南海的仙门众多,只怕整个修行界都会在短短时间内得到消息,到时候少不得要分一杯羹,可只看传送阵上的仙石,要送几个浮云阁弟子出去,那自然是绰绰有余的,但要传送整个修真界,能量却是远远不足,可要动手,却又怕不是对手,几个老道犹豫不绝,真是难过之极。
但很快就有人帮几位老道打消了主意,只听西边海上,传來一声长啸声,一道白影踏海而來,隐隐的远处还可以看到有更多的人影若隐若现,伴随着白影,一个清朗的声音响起:“可是长风子道兄,三年不见,道兄一向可好,长歌楼孔祁拜见!”
第五卷 执天之行 第三章 古传送阵(下)
远远的四边海域,都有各色人等出现,其中最多的,还是穿着古老衣袍的人,有的踏海而來,有的驾驭着奇怪的法宝,发出五光十色的光芒,贴着海面飞行,如果不是其中还夹杂着几个身穿现代服饰的人,几乎让人怀疑,是不是回到了几百年前。
但在这些人中,最引人瞩目的却是从北边破空而來的一群人,俱是白衣素袍,脚踏青色剑芒,衣袂飘飘,直若仙子临凡一般,长风子恨恨的瞪了庄周一眼,苦笑一声,低声说道:“素衣轩的仙子也來了,我们迎上去吧!”
裂风子和清风子板着脸应了一声,心知独霸这传送阵的秘密已经不可能。
适才庄周那一声长啸,惊天动地,只怕方圆千里之内都能听闻,加上仙门聚会将近,这附近各门各派的修士也不知道多少,俱被惊动,这些人还只是第一波,接下來赶來的人只怕更多。
素衣轩带队的却是华彩衣,她身后还有长老鞠轻虹陪同,此外十二护谷剑士和钗儿也在其中,另外还有几个最近也突破了结丹期的弟子,一行二十余人,个个都是结丹期的好手,这股人离得远远的已是气势不凡,到了近前,那长歌楼孔祁一行人完全被压下,几个浮云阁的老道心惊不已,望着那数十道青色剑芒发呆,连原准备的迎接也忘了。
裂风子忍不住低声问道:“师兄,不对啊!素衣轩虽说一向是我们三大仙门之首,但实力也就比我们强上一些,怎么今日出來了这么多结丹期的好手,难道也是为了这传送阵而來!”
清风子轻咳一声,摇了摇头:“只怕不是,这传送阵我们也是刚发现,素衣轩神通再大也不可能就预先得知,不过又有什么区别,便是不为了传送阵,见了之后难道便不动心!”
长风子调整了一下脸色,传声道:“两位师弟,莫要再说,先随我迎接贵宾才是正经,不要失了礼数,让人看了笑话!”
裂风子和清风子忙正了正神,随着长风子迎接众人,浮云阁的几位老道也是刚到不久,不过幸好早有准备,原來就是为了研究这神秘石阵,帐篷桌椅什么的也带的不少,新來的众人虽然來得仓促,但修真者云游四海,身上携带的东西自然也不会少了,却也堪堪安排下來。
一番清点,却是除了素衣轩和长歌楼外,还來了不少大大小小的门派,其中几个门派。虽然不比三大仙门历史悠久,但说到真实实力,却也差不了多少,这一番意外变故,要参加聚会的仙门却是到了个七七八八,只看陆续还有道友到來,仙门聚会只怕就要在这里提前召开了。
这石阵虽然古怪,但眼力高明的人终究还是有的,很快便有人看出这正是传说中的上古传送阵,一时间信苻乱飞,各门派的传讯手法层出不穷,发现上古传送阵的消息迅速传递了出去。
一时间这小小的海面之上就汇聚了数百人之多,最差的只怕也有暗黑世界中的黄位高手水准,这次仙门聚会本就是大破灭后众仙门第一次聚会,各门派重量级的人物到得不少,随着信苻传回,还会有更多人到來,传送阵早已经被严密防?br />电子书下载shubao2